第404章 他怎么会不爱她?

作品:《开局捡公主,一根玉米迷倒她?

    “啊!”


    李丽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朝着湖水里倒去。


    “丽质!”


    树林里的程处辉目眦欲裂,想也没想就扑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李丽质落水的前一秒,堪堪抓住了她飞扬起来的袖管。


    然而……


    “撕拉——!”


    那华美的宫装丝绸,哪里经得住这样巨大的力道。


    布帛撕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程处辉手里只剩下了一截断裂的袖管。


    而李丽质,则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支撑点,整个人完全掉进了湖水之中。


    在湖对岸的阴影里,一道黑色的影子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


    看到程处辉出现的那一刻,黑影便知道计划有变。


    再看到李丽质落水,程处辉跟着跳下去。


    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李丽质的口鼻。


    她本就不善水性,加上小时候落水的阴影,恐惧让她彻底慌了神。


    她胡乱地在水里扑腾着,呛了好几口水。


    意识在迅速地流失。


    就在她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她模糊地看到,水面上方,一个人跟着她一起跳了下来。


    是他……


    他跳下来了……


    他……是真的在乎我吗?


    这是李丽质陷入黑暗前,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程处辉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膛了。


    他眼睁睁看着李丽质落水,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成了黑白色。


    他想都没想,纵身一跃。


    “噗通!”


    冰凉的湖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甲,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热身,就这么冲动地跳了下来。


    刚游出没几步,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从他的小腿肚炸开。


    抽筋了。


    该死!


    程处辉暗骂一句,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剧烈的疼痛让他动作一滞,但他只是咬紧了牙关,没有片刻停留。


    他看着在水中无助下沉的那个小小身影,眼里满是血丝。


    不能停。


    他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划动着双臂,疯了一般地朝着李丽质游去。


    终于,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怀里的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程处辉不敢耽搁,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奋力划水,拖着她往岸边游。


    每动一下,腿上的抽筋就让他痛得眼前发黑。


    可他不敢松手,更不敢停下。


    他怕自己一松手,就永远失去她了。


    这段不算长的距离,程处辉却游得比横渡天堑还要艰难。


    等他终于把李丽质拖上岸时,他自己也累得脱了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他顾不上自己。


    他挣扎着爬起来,跪到李丽质身边。


    她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


    程处辉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不能再耽搁了!


    程处辉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身上还带着体温的厚重外袍,严严实实地裹在李丽质身上。


    可她浑身都湿透了,这点温度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他看着她湿漉漉贴在脸颊上的发丝,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将手掌贴在她的后心,浑厚温热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袅袅的白汽从李丽质的衣服上蒸腾而起,在清冷的月光下格外明显。


    程处辉不敢有丝毫分心,全神贯注地用内力为她驱散体内的寒气,烘干她湿透的衣物。


    直到她身上的衣服变得彻底干爽,惨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收回了手掌。


    做完这一切,他的内力也消耗了大半,脸色比李丽质好不到哪里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李丽质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儿轻得嚇人,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程处辉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迈开步子,快步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将李丽质轻轻放在自己行军的硬板床上,又为她盖好了被子,程处辉才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长安城的上元灯节。


    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跟着父亲去参加宫宴。


    也就是那一次,他见到了她。


    彼时还是长乐公主的李丽质,穿着一身华美的宫装,提着一盏兔子灯,笑靥如花。


    她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的心里。


    后来,为了多看她几眼,他开始拼命地表现自己。


    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步爬到了少年将军的位置。


    他记得有一次,几个不长眼的京城公子哥当众调笑她。


    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把那几个人揍得满地找牙。


    为此,他被父皇罚了禁闭。


    可他一点也不后悔。


    他本以为,自己和她之间,永远都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而他只是一个武将之子。


    他甚至做好了终身不娶,在远处默默守护她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娇弱的公主,骨子里却藏着一股惊人的执拗。


    她竟然在父皇面前跪求赐婚。


    她竟然为了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抛下长安的繁华,千里迢迢来到这苦寒的边境。


    他怎么会不爱她?


    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只是他从小在军营长大,习惯了直来直去,根本不懂怎么说那些甜言蜜语。


    他以为,只要他对她好,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她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他忘了,她是一个需要人哄的小姑娘。


    程处辉伸出手,想要抚摸她苍白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怕吵醒她。


    他怕她一睁眼,就看到自己这张笨拙的脸。


    最后,他只是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无比轻柔的吻。


    “对不起,丽质。”


    “我爱你。”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将军!将军!”


    是梁副将的声音。


    程处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么晚了,梁副将还来找他,肯定是出事了。


    金矿那边?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李丽质,眼神里满是不舍。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出去。


    他为李丽质掖了掖被角,然后才轻手轻脚地站起身,转身走出了营帐。


    ……


    另一边,公主的营帐里。


    轻竹急得团团转。


    “这都什么时辰了,公主怎么还没回来?”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虽然她知道,程处輝那个木头将军肯定会跟在公主身边保护她。


    可一想到皇后娘娘的嘱托,她的心就悬在了嗓子眼。


    不行,她得去找找。


    轻竹咬了咬牙,提起裙摆就冲出了营帐。


    她先是去了荷花池边。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草地上残留着一些凌乱的脚印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