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第 93 章

作品:《没有主角光环,但是女主

    叶岑回了魔域,又在脱胎池泡了一年多,终于长出正常人类的模样。


    但她还记恨宋显砍她一个脑袋,心中怨气未消,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往青州去了。


    反正看他出手这么干脆利落,修为较之几年前,似乎更为精进了,对魔族的厌恶,仿佛也更深了。


    但是假若不去青州,一时之间,叶岑还真想不出自己该往哪里去。


    山阿挠了挠头,道:“要么,帮我个忙?”


    两人就一同来了渠阳关。


    山阿道:“我是一把剑,如今虽在脱胎池塑了个人身,但那到底是用肉灵芝塑的。思来想去,还是要把我的原身找回来。再说大殷眼下这局势,大约会越来越难容得下魔,你如今也算是个魔,虽然不主修剑道,有把趁手的剑,总比没有好。”


    叶岑觉得他说得很对,只是有些诧异:“你的原身,丢在渠阳关?”


    山阿却摇摇头:“我的原身,早在一千多年前,被我上一任主人亲手碎了。”


    叶岑:“!”


    好家伙,似乎还有段复杂的前情。


    既能带她穿越世界,又能令她死而复生,叶岑早已察觉到山阿的不一般了。


    她于是正襟危坐,摆出听故事的姿态来。


    山阿清了清嗓,道:“总而言之……”


    叶岑:“?”


    叶岑:“你都没讲,怎么就总而言之了?”


    “嗐,说来话长嘛,下次有机会再说吧。”山阿道,“总而言之,我的原身有些特殊。剑身用的是昆仑山石之精,剑鞘则是用了他山之玉。天底下的他山之玉独有一块,就在雍州,一半给我做了剑鞘,一半还留在渠阳关,倘能寻来,能将我的剑身重新温养出来。”


    叶岑似懂非懂:“但你的原身都已经碎了,他山之玉既是剑鞘,光有剑鞘,还能温养剑身?”


    山阿目光闪烁,又讳莫如深,道:“所以说我的原身有些特殊嘛。”


    这逻辑无懈可击,叶岑只好接受。


    她在心中暗自咂摸,他山之玉,光听名字就很炫酷,不由得心生期待,摩拳擦掌:“那它长什么样子?”


    山阿道:“渠阳关如今已成剑冢,剑冢当中的那把‘王剑’,便是那另一半的他山之玉。”


    叶岑与山阿同去渠阳关,进雍州的时候,一番乔装打扮,成了对寻常姐弟。


    距离渠阳关开放还有两天,叶岑却在这时惴惴不安起来:“剑冢有了上千年了,这么多年,来取王剑的人前仆后继,也没见谁把它带走。我连个正经剑修都算不上,万一取不出王剑怎么办?你从前的剑鞘也是他山之玉,与这王剑同源同根,老相识了属于是。”她搓搓手,“所以有没有什么取剑的诀窍?”


    山阿认真想了想:“有的。”


    叶岑赶忙凝神去听。


    山阿深沉道:“进去,然后取剑。”


    叶岑:“?”


    她看了山阿很久,见他神色端穆,并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不由得战术后仰,鼻孔出气:“弟弟,你现在对我,未免过于崇拜了。”


    然后她嘴角笑咧到耳根:“但是我喜欢。此次进剑冢,我必取得王剑。”


    叶岑想,她在脱胎池中泡了这么多年,既是塑身,也是锻体。如今脱离了白涟漪的壳子,引灵不受限制,在阵法的修习上也有了极大的提升。七年锻体归来,这一次,她一定要把王剑收入囊中!


    但叶岑为人素来谨慎,当然还是要做多手准备。


    于是她与山阿出现在渠阳城外的茶寮。


    那些茶客闲谈一通,最终果然说到王剑。


    有人道:“剑冢名剑千千万万把,最令人好奇的,恐怕还是王剑!”


    另一人道:“回回剑冢开,都有人好奇。可光好奇有什么用,王剑世界的身份牌,还不是一年比一年难卖?毕竟剑冢五年才开那么一次,谁乐意长途跋涉就为来碰一鼻子灰啊。”


    先前那人道:“那你可想说错了,今年王剑世界的身份牌,早就卖光了。”


    在旁的一众听众:“……还能有这种事?”


    那人压低了声,神神秘秘:“说是有个人将所有的身份牌一齐买走了。”


    大家安静一瞬,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一人买下所有的身份牌,未免过于财大气粗了!”


    “可不是!钱还是次要,关键那可是王剑,这么多年——怎可能拿得到?”


    “说是什么铸剑世家的大小姐,又是铸剑又是世家的,兴许真能有什么法子吧。”


    “可这样大手笔,倘若没拿到,岂不是让人笑话。”


    “也不至于吧,剑冢这么多年,谁不知道王剑世界难闯,拿不到才是常态。”


    “这你们就不懂了!”一人道,“人家大小姐,买下王剑世界所有的身份牌,那是醉温之意不在酒!”


    他说到这里,刻意停顿良久,卖个关子。


    刚好一杯茶被适时地递来,他便接过来小抿一口,润了润嗓才去看那个给他递茶的人,发现那是个姑娘,穿一身异族服侍,还以面纱覆了脸,就只露出一对眉眼,眼角向下弯着,瞧着倒是讨人欢喜,但是……他们桌方才难道有姑娘。


    但那小姑娘举止坦荡,先帮茶桌另一边的一人递了碟拿不到的糕点,然后又执起茶杯,与旁边的另一人碰了一下杯,然后才道:“王剑久负盛名,买光了所有身份牌却不为王剑,那还能为了什么?”


    卖关子那人晃过神来,觉得这姑娘行事如此熟稔,兴许是早在他们桌,但是他没注意到。于是他继续道:“为了心上人呗。”


    叶岑执杯的手微微一顿,见那人重新眉飞色舞起来:“我听别人说,大小姐有个师兄,搞那么大排场,都是为了那个师兄。”


    众人马上懂了,若只为师兄妹之间的情趣,取不取得到王剑,当然也就无关紧要了。


    他们不由得齐声道:“噫——”


    叶岑想了想,又问:“不过听大哥们的意思,往常王剑世界的身份牌,很少人买吗?”


    马上有人为她解惑:“肯定啊。”


    “为何啊?”


    那人看她一眼,道:“小姑娘你头一次来渠阳城吧?这王剑世界之所以有名,除了因为它里头藏着万剑之王,更重要的还有一点,就是所有进了王剑世界的人——”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伸手比了个一,“都没能走过第一关。别说今年身份牌都被大小姐买走了,就算没有,前来取剑之人,恐怕也要铩羽而归啊——你打听这么多,难道也想取王剑吗?瞧你的样子,不像个剑修啊。”


    “嗐,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小女流罢了,对什么剑啊、剑道啊、王剑之类的一窍不通,只是我的弟弟——看看我弟弟的样子!”


    叶岑说着,一把抓过坐在隔壁桌的山阿,将他的头巾一扯,露出一头银色的短发和一对淡蓝色的眼睛,惊得众人倒抽一口气:“怎么长这个样子?”


    “魔族害的。”叶岑哀哀戚戚地鞠一把泪,“我的弟弟,从前也是入了剑道的,大仙门他拜不上,就在郴州的一个小山沟沟里,拜了个散修老道为师。谁知道,就在不久前,那可恶的魔族,也不知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在郴州作恶。我的弟弟修为虽不精进,可他是修道之人,不拦在最前面,难道让寻常的百姓去面对那穷凶极恶的魔吗?”


    “我的弟弟就且战且退,且退且战,不肯放弃每一个人的生命!等到归一门的高手到来时,郴州获救了,我的弟弟呀——”


    叶岑说到动情处,扑上去一把揽住山阿的脖子,顺便捂住他的嘴,用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配合我,不然到时候我拿到王剑,就一把把它拗断。”


    然后高声哭嚎:“我的弟弟呀!你当日那样舍生忘死的时候以致中毒的时候,可曾想过如今的自己,会时日无多呀——”


    丝毫不在意附近的人的眼光都已被自己吸引。


    山阿:“……”


    山阿硬着头皮道:“阿巴阿巴。”


    同桌的客人都红了眼眶,先前卖过关子的那位大哥更是泪眼婆娑,哽咽着问道:“可是小妹,这和王剑有什么关系啊?”


    叶岑弱柳扶风地擦眼泪,抽抽噎噎:“我们自然撼动不了王剑,只是我阿弟他,自小对宝剑名器十分感兴趣。这回来渠阳关,原本是想着即便得不到,有生之年,能让他有机会一睹王剑的风采也好。谁知——渠阳关五年一开,可我弟弟,却不知还能不能再等一个五年了!算了,终究是他此生与剑道缘分浅吧,愿来生——”


    大哥难以自抑地咬着手帕呜咽:“算了什么算了?不能算了!”


    他眼中透出坚毅的目光,将手搭上叶岑的肩膀:“小妹你听我说,买身份牌这种事,大小姐当然是不可能亲自来。殷家驻守在此的那人与我有些交情,名唤作殷四,如今要等大小姐,正住在城中最贵的那家客栈——莲花楼里。你们兄妹二人,反正也不是要夺王剑,只是想看一眼,与那人说说,没准也能买得一张身份牌。”


    叶岑动情地握着大哥的手:“大哥——”


    大哥:“小妹——”


    叶岑:“大哥——”


    大哥:“小妹——”


    山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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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他一脸呆滞地上前扯扯叶岑的袖子:“阿巴阿巴,饿饿,饭饭。”


    叶岑与大哥依依惜别,一离开茶寮,山阿的脸就垮了:“今日之前,我从不骗人!”


    叶岑拍拍他的肩:“那你今天又学会一项新技能了。”


    山阿幽怨地盯着叶岑看了很久:“总觉得你的性子比起我最开始认识你时,变了不少。”


    叶岑不置可否。


    任谁被泡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池子里千刀万剐上七年,性子都会变的。


    更何况,她只是随时随地发发癫而已,已经胜过大多数人了。


    山阿又道:“我们当真要去向那个什么大小姐的下属买身份牌吗?要知道,我们这次出来带的灵石,已经被你用得差不多了。”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着叶岑身上那套极具异域风味的新衣服。


    “嗐。”叶岑有些面热,以手扇了两下风,犹觉不够,干脆将团扇从山阿手中抢过来,强行转移话题道,“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说你从不骗人?”


    山阿:“这是自然。”


    叶岑用团扇边点点自己的鼻尖:“那就是说也不会骗我?”


    山阿:“……?”


    叶岑:“所以我问你什么,你一定会如实回答?”


    山阿警惕起来:“所以你想问什么?”


    叶岑亲亲昵昵地拉他手臂:“弟弟,你的上一任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山阿一愣。


    叶岑强调:“从不骗人。”


    山阿露出吃瘪的神色,沉思了许久,干脆将嘴闭上了。


    叶岑:“……”


    山阿又张嘴:“其实仔细想想,你如今魔头一个,也算不得是个人了。”


    叶岑:“……”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脊背突然好痛,反骨突然要长出来了。


    “不想说?”叶岑细眉一挑,满脸恍然,“我懂。当年他既然亲手碎你,想必与你撕破脸皮。你对他充满怨恨,如今不愿提起,也是剑之常情。”


    山阿:“当然不是!我的主人,乃是神下第一人,是这大殷最绝顶的天才,只要她想,没有什么事情办不到。我即便碎了,只要是碎在她的手中,我便心甘情愿。我之所以不提她,不是不想,而是——”


    他说到这里,骤然反应过来,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而是什么?”叶岑想了想,猜道,“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叶岑穷追不舍:“谁不让你说了?”


    山阿捂着嘴疯狂摇头,眼神飞快地往上一扫,满是惊恐。


    叶岑若有所感,以手指指天,用口型无声地向山阿道:“天道?”


    山阿点点头,又猛然摇头,眼中惶恐更甚。


    瞧他这样,叶岑不由得“嘶”一声,突然想到些什么,向四周打量。


    说话间,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渠阳城,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黄沙,剑冢远在黄沙的最那头,像道蜃影般坠在沙海与天的交界处。除了她与山阿,近旁一个人都没有。


    叶岑冷笑一声,道:“骂不让人骂,提不让人提,乱七八糟的规矩真多,这狗天道——”


    她话音落下,滚滚的的天雷瞬间劈下来,与此同时叶岑指尖光芒一闪,一把扯过满面惶恐的山阿,用阵法飞速遁了。


    笑话,若干年前,她还顶着白涟漪的身子的时候,可是人都还没上青云门,就被天雷追着劈了两次呢。


    如今她重生归来,还能让你天雷给欺负咯?


    下一瞬,叶岑与山阿出现在渠阳城中心的华贵客栈外,畅快地大笑三声。


    这可是君子报仇,七年不晚。


    山阿还惊魂未定,惊慌道:“你未免太大胆了!万一被劈到了怎么办?”


    叶岑奇怪地看着他:“这不是没有被劈到吗?而且我刚刚骂的时候,你难道不爽吗?”


    山阿:“……”


    山阿缓了一阵,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爽的,哈哈。”


    叶岑:“哈哈。”


    山阿乐呵够了,重新正经起来说正事:“但是那个什么大小姐,既然差人买下了所有的身份牌,想必对这王剑是势在必行。能有这样的财力,不花大价钱,难道能从对方手里买到身份牌?我们总不能把刚刚的戏码再演一遍吧,大世家的人可没有这么好骗。而我方才说我们没钱了,也不是在开玩笑。”


    “没钱怎么了?”叶岑冷笑一声,“我都是个魔头了,买东西难道还要给钱吗?”


    说着,摇着团扇,大摇大摆走进了莲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