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第 78 章

作品:《没有主角光环,但是女主

    此人竟是假装被阵法所束缚!


    叶岑一惊,立马一掌打出。


    她做事素来要做两手准备,先前为防生变,也在掌心画了些细小纹路,纹路汇成铭文,情急之下,可做一次攻击。


    但若此次攻击也不成——


    一掌打空。


    那人身形如同鬼魅,转身已出现在了她身后,手臂从后头环来,试图扼住她的咽喉。


    叶岑亦反应极快,将全身的重量往那手臂上一压,反抱住他的手,就要将自己画了掌心的铭文贴过去。


    这一侧身,让她瞧清楚那人的容貌,一惊:“你——”


    说话间,却忽然间觉得不对劲。


    因为那人同时也瞧清了她的容貌,便顿时卸了手上的劲道,但是在此之前,叶岑已经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左臂上。


    一时之间,两个人重心不稳,齐齐地向一侧跌去。


    叶岑惊惶道:“等——”


    另一个等字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连着那人一起,被静默幽深的潭水给吞没了。


    叶岑看着那团暗红,眉头蹙起:“你用照明诀,怎么选了这么个颜色?”


    她身子又往前倾了几分:“我不凑近些,都瞧不清楚你的脸。”


    衔青:“……”


    她喊的是“金行之”,兴许她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当然,也可能只是在装傻。


    衔青一瞬间改了主意,决心先看看她到底想搞什么把戏。


    暗红色的光芒瞬间散去,他将自己的手从叶岑的手中救出来,身子微微向后,从善如流地将掌心的火光换成了明亮的橙黄色。


    *


    宋显被云何意提溜到仙人阁时,双眉皱起,嘴角下压,满脸写着不服。


    云何意絮絮叨叨:“没有不让你去,但是你毕竟身上有伤,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至少要知道狐族为什么要带走你师妹,又在十方大山的哪里吧,让你自己去找,山脉茫茫,你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云何意将他往裴无衣跟前一按:“说吧。”


    裴无衣面无表情:“说什么?”


    云何意:“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去抓那些狐族。”


    裴无衣:“为了把浮屠塔装满。”


    云何意:“……”


    云何意沉着脸向宋显解释:“剑灵是这样的,不大有脑子,非得人问什么他才知道答什么。”


    他又转头向裴无衣:“那为什么非得是狐族呢?十方大山有不少妖族吧,也没见你抓别人。”


    裴无衣沉默了。


    他此生抓过许多东西进浮屠塔,妖兽妖修魔修都有,若问他为什么抓他们,原因当然很简单,便是为了填满浮屠塔。但是云何意这个问法,问的是他们的具体罪状,这就有点难了,他需要时间想一想。


    良久,裴无衣再次开口,语气里带了几分不确定:“大约是因为当年祖师留字。”


    他这样一说,云何意与宋显面上都露出正色。


    他提祖师,乃是青云门的开山祖师爷,嵇阳道人。


    裴无衣道:“祖师留下的是四个字——狐狸可恨。”


    祖师留字,自是如同金科玉律。


    云何意迟疑道:“可即便如此——”


    裴无衣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即便如此,就凭这没头没尾的四个字,当然不能就这样给狐族定罪。


    他是从杀意漫天的古战场上醒过来的剑灵,一念入道,一念入魔,刚降生时,身上的杀伐气很重。


    后来被青云门的上一任掌门捡回了青州,自然择了剑道,自那之后,做事情便不是凭心情,而是讲是非。


    但是是非之上更有一条,青云门祖师爷说的话,必然是对的。故而祖师既然说狐狸可恨,那便一定可恨。


    于是,作为一个严谨的剑修,裴无衣走遍大殷境内,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将赤狐、黑狐、灵狐等各个族群全部考察了一遍,看看究竟是哪个狐族可恨,找到罪证,方可名正言顺地拿他们添塔。


    云何意:“……”


    宋显:“……”


    云何意:“所以那时候你肯陪我去赤方,是因为黑狐族群定居在那?”


    裴无衣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接着道:“后来我入十方大山,发现他们这个族群,在千年以前,曾犯下极恶之罪。”


    *


    衔青与叶岑一同跌入深潭。


    他身怀不杀之誓,先前试图杀黎姝时,就受到了反噬。身上本就带了伤,水性又算不上好,独自面对水底巨浪,尚且难以招架,偏偏甫一入水,那与他相斗之人如八爪章鱼,将手脚都缠了上来,于是被浪拍晕之前,他只记得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强劲吸力,将他们两人一同拽到了潭底,潭底有一座石门,石门一开又一合。


    而后他一睁眼,便到了个全然陌生之处。


    衔青醒得早,感受了一下身上的痛感,并不觉得有多少激烈,想了想,先抬手将头顶不受控制冒出来的狐狸耳朵按下去,然后浑身湿漉漉地打量四周围。


    寒潭之下是个独立的空间,却不知如何光景,因为都是黑黢黢的一片,什么也瞧不见。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空间内并无其他活物,除了他自己以外,唯一还在响着的细弱呼吸声是——


    衔青低下头去,看着还晕在他身边的人。


    这是与他一道去了临川城,曾有过数面之缘的师姐,若是没记错的话,似是唤作……白涟漪。


    这位白涟漪师姐,在门内大比时大放异彩,上了浮屠塔五百层,后来入了尘中阁,听说修的是符箓与阵法。


    大殷之中,符修虽多,兼修阵法的却很少。


    就算兼修阵法,也大多是些歪瓜裂枣,结阵前就要磨磨唧唧,结阵时身姿手法丑得惨绝人寰,结出来的阵法则如同小打小闹,十分让人瞧不上。


    至于这位修习阵法的小师姐——


    衔青不曾见过白涟漪结阵,但看她样貌,模样生得倒还算可以,只是细细看来,哪哪都还可以,又哪哪都差一点。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啧了一声,嫌弃地捏了一把她的脸。


    都还可以,偏又差那么一点,同样令人生厌。


    既然如此令人生厌,那不如……


    杀心一起,赤金色的光芒再度出现,如同一条细小的金蛇缠上他的手腕,逐渐收紧。


    衔青眉头拧起,目露不悦:“过分了吧,掐脸你也要管?”


    说着,非但不将手收回来,反而更重地掐住了叶岑的脸。


    金蛇于是收得更紧,甚至开始发烫,不消片刻,就在他的腕间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灼痕。


    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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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衔青:“好吧,我承认,方才那一瞬间,我确实对她起了杀……”


    金蛇又烫他一下,衔青立刻改口:“不好的心思。但是!”


    衔青试图同它讲道理:“但是你想啊,自从进了临川城,‘金行之’消失日久,青云门的人都不是傻子,到了这会儿,想必早已猜到了我的真实身份。我在此处骤然见到青云门的人,自然要紧张。”


    金蛇的灼烫感褪下去了几分。


    衔青再接再厉:“她一会儿醒来,若是要对我动手,我总还是要自保的吧?”


    金蛇有一瞬间的迟疑。


    衔青:“你这样缠着我,我没法自保,不是她的对手,只好去死了。”


    衔青捏两把叶岑的脸,忧郁地叹了一口气:“死了也挺好,反正我活在这世间,无人牵挂,还受人诅咒,原本就没什么意思。你就这样缠着我,然后见我去死罢。”


    金蛇:“……”


    良久,金蛇一头扎入他的腕心,光芒与手腕上的束缚感一同,顿时消失不见。


    衔青见怪不怪。


    这不杀之誓,其实是个不杀之咒,既是对他的约束,也是对他的诅咒。


    诅咒在身很多年,让他没办法杀人,但是时间长了,他却发现,不杀之誓虽然约束着他,不让他杀人,却并非全然没有转圜余地,有些时候——譬如此刻——还能跟它还个价,一通忽悠下来,就能让它晕头转向了。


    衔青冷笑一声,道:“真是个蠢东西。”


    就在这时,叶岑也醒来了。


    她甫一睁眼,眼珠子一侧,先去睨掐着她脸的那只手。


    叶岑:“?”


    衔青:“……”


    叶岑迟疑片刻,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


    衔青:“……”


    没办法解释,要不还是直接杀了吧。


    衔青在心中盘算杀人灭口的可行性。


    他身怀不杀之誓,直接杀人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做个阵法将人困死在这里,却是十分容易。


    衔青高兴地弯起眼角,撤回掐在叶岑脸上的手,指节曲起,顿时就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过他的指尖——


    当然,这地方在寒潭之下,长年人迹罕至,困在这里,也就和杀了她没什么区别了。


    然后下一瞬,一只手伸过来,将他试图结阵的手给抓住了。


    衔青:“?”


    叶岑的脸已经凑过来了:“金行之?你刚才,是在掐我的脸吗?”


    她侧头去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她的手比衔青的要小,因此只能握住他的指尖,于是,那暗红色的光芒便也萦绕在她的指尖,瞧着像一簇火苗,包裹着两个人的手。


    叶岑看着那团暗红,眉头蹙起:“你用照明诀,怎么选了这么个颜色?”


    她身子又往前倾了几分:“我不凑近些,都瞧不清楚你的脸。”


    衔青:“……”


    她喊的是“金行之”,兴许她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当然,也可能只是在装傻。


    衔青一瞬间改了主意,决心先看看她到底想搞什么把戏。


    暗红色的光芒瞬间散去,他将自己的手从叶岑的手中救出来,身子微微向后,从善如流地将掌心的火光换成了明亮的橙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