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 68 章

作品:《没有主角光环,但是女主

    叶岑跟着宋显回高阳楼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呆的。


    满脑子都是沈殷说的那句,宋显对她事事照拂。


    原本还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近来的宋显不像再从前那么难以亲近,可这会儿让沈殷一提点,再仔细想想,才发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最近的宋显,耐心多了一点,脾气好了一点,对她多了几分纵容,甚至会主动抽时间陪她练剑,还给她买糖葫芦!


    他确实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对她事事照拂了!


    叶岑呆立当场。


    这样的宋显,瞧着真像是被人夺舍了的。


    忍不住多看两眼。


    宋显目不斜视,但察觉到她的目光:“路在我脸上吗?”


    叶岑:“……”


    好吧,如此刻薄,确实是宋显的说话习惯,应该是没被人夺舍的。


    叶岑收回目光,不由得皱起眉头。


    沈殷说人与人之间,都是以真心换真心。宋显对她这样上心,那么,她又为宋显做了什么呢?


    叶岑仔仔细细将自己与宋显相处的点滴回忆了一边,得出结论——


    包括但不限于:练剑领悟得极慢以至于宋显大半夜也不能睡觉、没本事被茵茵抓走拖累宋显来找、把满手糖葫芦印印到宋显雪白的衣服上。


    叶岑:“……”


    她突然感到愧疚,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个人。


    她觉得沈殷有一点说得十分对,人与人之间的情感都是相互的,师兄对她这样好,她总也要回报点什么吧!


    想这些的时候,她已经比宋显落后了几步,赶紧跟上去,开门见山直接问:“师兄,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宋显看她一眼,不答先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叶岑:“你就回答嘛!”


    宋显板着脸,十分冷酷无情:“我没有喜欢的东西。”


    “人怎么能没有喜欢的东西?”叶岑想了想,“没有喜欢的东西,那你上次吃荷花酥,怎么只吃最甜的花蕊?”


    宋显:“哦,那我喜欢吃荷花酥的花蕊。”


    叶岑:“……”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了高阳楼,一同走上了楼梯。


    剩下同行的时间不多了,叶岑有些急:“那种轻易就能买到的不算,你说个贵重的。”


    宋显:“你又想折腾什么了?”


    叶岑道:“我……”


    他们上楼,先路过叶岑的房间。


    宋显在她房门前停下脚步,微微垂眸看着她:“算了,不论你想折腾什么。”


    他顿了顿,替她推开房门,然后手压在她肩上,将她转过身去,推了进去:“现在天色已晚,先去睡觉,明天起来再折腾。”


    叶岑:“……”


    她回过身去,宋显已经体贴地替她将房门合上了。


    宋显回到房中,先将外衫脱下,然后将纯钧挂到一旁,路过榻前小几的时候,瞧见上头放了几碟糕点,大约又是江莳送来的,里头正有一碟荷花酥。


    宋显的动作忽而一顿。


    而后走到窗边,飞快扫了一眼外头的天色。


    此时已快到子时。


    他素来没什么口腹之欲要满足,依照习惯,每日过了酉时之后,什么东西都不会吃。


    但是这一日,他走到小几前,在榻上坐下,鬼使神差地拿起了一块荷花酥。


    这荷花酥做得十分精巧,绽开来的花瓣尖是淡粉色的,越往花心,却逐渐过度成白色,中间坠着几竖鹅黄色的蕊,栩栩如生,真如一朵荷叶间绽开的荷花。


    宋显咬了一口粉色的花瓣,眉心微微蹙起。


    有些淡。


    他细嚼慢咽地将花瓣咽下去,又咬了一口花蕊,眉头又舒展开来。


    这才是恰到好处的甜。


    原来荷花酥的花蕊,确实比花瓣更甜一些。


    荷花酥的花蕊被吃掉了,剩下那部分就没那么称人意。


    宋显将它放回去,又换了只完整的拿在手里,却没再吃,只是愣愣看着中间鹅黄的花蕊,发呆。


    荷花酥只吃一口花蕊,这个习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呆了一会儿,忽然听得身后窸窸窣窣一阵响动,宋显立马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将荷花酥放回瓷碟里,动作很轻,身体也保持不动,像没察觉到那声响似的。


    不一会儿,那声响小了下去,有个物什挤过窗户的缝隙,悄声探了进来。


    宋显瞥一眼剑架,一瞬间,纯钧自动出鞘,带着凌厉剑势向窗户飞去。


    然后他听到一个咋呼求饶的声音:“师兄是我是我饶命饶命啊啊啊啊啊师兄!!!!!”


    宋显赶忙喝道:“纯钧。”


    剑意顿消。


    宋显走过去,瞧见他的纯钧悬停空中,剑尖与窗框仅有一寸之距。


    而窗户上贴了个纸人,这回比先前那个纸人还要粗糙,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身体,脑袋上顶了两个小圆是耳朵,身体上伸出四根棍子做四肢,四肢的末端各连着个小圆,算是手脚,连指头都没有画。瞧着……就像关在浮屠塔中被薅秃了毛的不嗔兽。


    唯有面上五官是与先前一脉相承的,绿豆大小的眼睛,咧到耳根的嘴角,也不知是不是画得急了,这回连两个鼻孔都没点上。


    小人的嘴一张一合,发出的是叶岑的声音:“师兄,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宋显:“……”


    有什么想法非要在大晚上讲?况且两人的房间就隔了一面墙,为什么不直接来,非要再画个纸人过来?


    然而宋显一开口,问的是:“为什么不走门?”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叶岑既然从窗户过来,必然是爬过来的。


    一张纸,轻飘飘的,风一吹就会跑。若是受了伤,还会反噬到本体上,万一让鸟啄了一口,身上也要平白多个洞。


    纸人叶岑忸怩起来:“现在三更半夜,我们又是孤男寡女的,高阳楼里闲杂人等这样多,万一让人瞧见了我进你房门,岂不是说不清楚。”


    宋显:“……”


    他觉得叶岑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毕竟对着这样丑的一个纸人,哪怕是红烛罗帐,大概也很难生出什么遐思。


    宋显点了点纯钧,让它自己飞回了剑鞘,然后颇为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在叶岑跟前已经没脾气了。


    他本想回榻边坐下,但想到那小几上的碟子里,还有一朵被他咬掉花蕊的荷花酥,又改了主意,但是到床边坐下也不合适,干脆一把捏住小人,直接席地而坐,顶着叶岑诧异的目光,道:“说说你的突然有了的想法。”


    小人被他捏住了头顶,手脚无处安放,干脆抱住他的拇指。


    宋显起了坏心思,故意用空着的那只手把她的四肢拨开。


    她的手脚都没画指头,身体又画得格外圆笨,被这样一拨,只有脑袋是固定着的,晃晃荡荡,却并不屈服,很励志地同他做抗争。


    叶岑一边反抗,一边问:“师兄,你是不是也在找大妖的妖丹?”


    宋显拨弄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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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而一顿,眼角的笑意忽而淡了一点,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何要说‘也’?”


    叶岑道:“其实我也不确定魔族其他人是不是需要妖丹。你当时潜入浮屠塔,既是杀戚滟,也为寻妖丹。但你既然已经与魔族决裂,自然不是为了他们找妖丹,所以我猜测,不论魔族如何,你自己肯定是想要妖丹的。”


    宋显没说话。


    他觉得叶岑的脑袋古灵精怪,有些时候转得慢,有些时候却能想到常人想不到的东西。


    先前滦河边夜谈,她就敏锐察觉到了他寻找妖丹的意图,但那时她正对魔族满腹牢骚,找妖丹这件事,也被稀里糊涂推到魔族头上到了。


    今夜不知她为何又想到妖丹,竟又莫名其妙想回来了。


    但他寻找大妖妖丹的真正意图,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宋显想了想,道:“我寻大妖内丹,是因为……”


    纸人叶岑兴致勃勃地打断他:“那我这次从临川回去后,我就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可以下山历练,将来遇上大妖,也将他们的妖丹收来给你,好不好?”


    宋显一愣,不知何时握成拳的手骤然松开,成了向上摊开的掌心,同时捏着纸人的手一松,纸人叶岑便落在了他的掌心上:“你专门来说这个?”


    “是呀。”丑兮兮的小纸人得意地叉腰。


    她可是想了很久。


    师兄对她好,她也想给师兄以回馈。荷花酥太常见,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哪里显得出她情谊的宝贵?


    于是她想起那时候在浮屠塔,宋显杀了白矖之后,熟门熟路就去剖人家的妖丹,虽然最后那妖丹到了她的手上,但那时候,他们甚至算不上相熟,所以她猜想,兴许就像裴无衣长老喜欢搜集妖魔填满浮屠塔,宋显喜爱的,则是搜集妖丹,且喜爱收藏完美无瑕的妖丹,白矖的那一枚生了裂纹,他就不要了。


    ——反正不论宋显为什么要搜集妖丹,她知道他喜欢的是那种完美无瑕的妖丹就行了。


    如今的大殷,妖族大多隐居十方大山,出世的大妖并不多,若她能替宋显寻来妖丹,那就是礼重情义也重。


    叶岑觉得,她在阵法上进步很快,剑术如今也练着,今后下山历练,诛得妖邪,剖其内丹,也不是不行。


    她看宋显张了张嘴,生怕他拒绝,赶在他之前道:“就这么说定了!”


    宋显原本就是个不显山露水的性格,让他主动说喜欢是不可能了,再要说不是,她可想不出其他东西来了。


    叶岑觉得有些困,纸人便配合地张开大大的嘴,打了个呵欠:“我好困了,回去睡觉了。”


    宋显沉默了良久,从眉眼上并看不出喜怒,只说:“我送你回去。”


    叶岑赶紧阻止他:“不用不用。”


    她有些得意:“我这回做了改良,是一次性的了,等一下神识一收,便是回去了。”


    她想了想,不放心地叮嘱:“我走之后,你记得把这纸烧了,省得留下证据,显得像在幽会,心虚得很。”


    更漏响,时间已经过了子时,叶岑顿时哀嚎了一声:“啊,这么晚了!明天还有超度大会,我睡不够,肯定要没有精神的!”


    她一说完,小纸人便没了声息,想来是神识已经抽回去了。


    宋显看着手心里的纸人软软地塌下去,成了普普通通一张丑纸,一时说不出话来。


    分明烧了才显得更心虚。


    他想了想,仔仔细细地将那纸人叠起来,走到剑架边,取下纯钧,将叠好的纸人收进了剑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