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作品:《没有主角光环,但是女主》 “吃人?”
妖修食人精血、魔族吃人魂魄,异兽吞吃血肉,这些叶岑都有所耳闻,但是一座房子能吃人,这可真是稀奇。
宋显却没有要解释的打算,反而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参加过试剑大会了?”
叶岑猝不及防:“啊?啊,打了第一场。”
宋显:“觉得如何?”
叶岑想起她智斗骚男人时的飒爽英姿,得意的嘴角忍不住悄悄扬起:“轻轻松松就赢了,没花什么大力气。”
宋显看她一眼:“我说的是,四象院那个阵法,你觉得如何?”
叶岑:“……哦。”
她记得那个阵法,精妙又大气,不是目前的她复刻得出来的。
顿了顿,惊讶地睁大了眼:“你是说,这里也藏了个阵法?”
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说此处怪相,与一芥子又有些不同。一芥子盖在四象院上,让那院子从外头看起来仿若寻常院子,里头却另有乾坤。这地方却更像将一芥子反过来,从外头看,有各种各样的伪装,里头却是一座破败荒楼。
不过阵法这种东西就是如此,稍改一笔,用法大不相同,探究起其根本的原理,却是相通的。
宋显却摇了摇头:“只是原理有些像,却应该并非阵法,而是个法器。”
“芥子纳须弥,须弥纳芥子。隐于市集之中的一道寻常之门,推门而进,却会进到一个崭新的幻境。我进去的荒芜庭院是一个幻象,你见到的春风一度也是一个幻象。从进入幻象的那一刻开始,便是到了这法器之中。”
宋显说着,走到门边,一把将它推开,望着对面长廊上一排紧闭的房门:“九九八十一重幻境,层层叠叠,一旦落入法器之中,再想要逃,却是晚了,即便将所遇之门逐个推开,恐怕也只会落入另一重幻境,于是便被困死在这里。此之谓,吃人。”
叶岑顺着他的目光,一起去看对面的房门。但是因为光线不是很好,她瞧不清门上的纹路与样式,只能瞧见漆黑的一团,就像一张张大开的嘴,等着将人吃进去。
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宋显轻笑一声,眼底却并无笑意:“这样的法器,我只在当年的文家见过,叫做须弥境。”
叶岑心下一动,脑海里突然冒出个名字:“文灯。”
对上宋显的视线,叶岑解释道:“我在茶楼里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说是当年文家走水,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后来就不知所踪了。”
宋显道:“原来他叫文灯。”
叶岑想起她见到的那个青衣男子。
可惜她当时只是沾了一抹意识在影子上,又刚被掀了头盖骨,角度不好,并不能瞧清他的样貌。
春风一度是幻象,隐娘这个身份自然也是假的,但在这花楼里,她实打实地和那个傀儡人交过手,人是真人,只有身份是假的。当时在幻想里,她听到青衣男子喊过那个傀儡人的名字,他亲昵又温柔地喊她,茵茵。
须弥境是个主束缚的法器,文灯将人吸引来困在其中,只要任其自生自灭就好了,却偏偏火急火燎地要带着茵茵来对她下杀手,必然有所图谋。
他图谋什么呢?
一时之间,两个人各有所思,都没有说什么话。
荀毓还被五花大绑着,这时候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发挥的间隙,努力了许久,将口中团成一团的帕子吐了出来:“我有一个问题。”
她看向叶岑:“你说你是跟着我家小姐来的,那我家小姐人呢?”
说到这个,叶岑的表情就有些一言难尽。
自她开始研究符箓与阵法至今,传送阵可以说是她最有把握的阵法,经过几次改良成型之后,从来没有出过错。因此,她压根没想到,问题会出在用传送阵的人身上。
但是话说回来,江莳与荀鸢鸢被传送走之后,她再用传送阵就失了效,显然是让文灯察觉了,于是用不知什么手段,切断了须弥境与外界的流通。
换个角度看,眼下情况晦暗不明的,江莳和荀鸢鸢能够提前出去,没有身陷囹圄,也算意料之外的收获。
这事没必要对荀毓隐瞒,所以她简短地交代了一下当时的情况,道:“如果撕开符箓的时候,心中没有想着一个明确的目的地的话,应当会被传送到潜意识里面最想去的地方吧。”
听完以后,荀毓的表情也有点一言难尽,沉默了半晌,才道:“如果你的传送阵确定没有问题的话,她应该是回长庆荀氏去了。”
看着叶岑不解的神情,荀毓解释:“我们家小姐心中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她的闺房,她的床。”
叶岑:“?”
荀毓:“她出门在外时,无时无刻不想回家去睡觉。”
叶岑:“……”
这样说的话,也不知道小江会被传送到哪里去。
叶岑与江莳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的性子很好摸透。
叶岑觉得,以她目前对江莳的了解,她可能会被送回青云门的演武场,或是不知哪个擂台。
*
江莳甫一睁开眼,四周围是一片静悄悄,她沉默不语地将四周都打量了一圈,发现自己到了四象院。
江莳愣了愣,想起叶岑说的,传送阵会将人送去心中所想的地方。
她满心都是求胜,大约传送阵有所感应,就将她送到了最近的擂台,自然便是试剑大会的擂台。
然而入了夜,一芥子这大阵法自动关闭,四象院只是个普通的景观园子,夜一深,城东这一整片都是静悄悄的,热闹全在城西那一边,远远望过去,还能瞧见城西的灯火,将那半边天都照得亮了些。
江莳不由得皱起眉头——
春风一度就在城西,那花楼有古怪,而师姐如今孤身一人。
她想也不想,提剑就往城西去。
然而循着记忆到了那里,却呆住了。
热闹街巷,车如流水,马如游龙,然而江莳站在街边抬头望,一样的位置,哪里来的春风一度?分明是一座酒楼!
江莳心下一沉,面上却并无半分显露,想了想,提剑进了酒楼。
酒楼是寻常酒楼,里头的布局、装潢与春风一度大不相同,酒客的情态倒有花楼恩客有些相像,有喝酒的,有划拳的,还有醉得东倒西歪的。
江莳不动声色,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给自己叫了一壶酒,却并不喝,只是暗暗将灵力从指尖一点点释放出去,向周围四散开去,开始一一探查。
不知过了多久,江莳额上渗出薄薄一层细汗,不得不将灵力收了回来,眉头微微蹙起。
倒了杯酒想让自己缓一缓,想起前一夜的一杯倒,就将酒杯放下了。
再一看四周围,酒客已经走得零零散散。
小二来收拾一桌的狼藉,瞧见孤身一人的江莳:“这位客官还不走呐?”
江莳抬眼看了看二楼:“可还有空余的房间?”
掏出一个银元宝:“给我来一间。”
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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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都看得直了,当然一叠声地说好,眉开眼笑就领着江莳去了楼上上房。
江莳进了上房,面无表情地对小二说了声“没事不要来打扰我”,然后将房门一合上,表情还没什么变化,整个人的神气却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周身显出几分不悦的情绪来。
她自问不是脑子聪明的人,因此苦修身法,为的就是变强。可是眼下,两个师兄不知所踪,师姐被困古怪花楼,她却一点忙也帮不上,非但如此,还毫无头绪!
她可一定一定要快点变得更强一点才好!
这么想着,江莳盘腿坐到床上,将重剑往身前一竖,然后闭上双眼,抬手结印,将更多的磅礴灵力接着剑气释放了出去,以酒楼为核心,向着更远的地方散开去。
却还是一无所获。
江莳皱了皱眉头,缓了一阵,继续释放灵力。
这样缓一阵,探查一阵,不眠不休,直到晨光熹微,又到华灯初上,再到东方吐白时,江莳总算停了下来,面上露出些疲色,眉头也皱得更深了。
时间过了一个日夜有余,她什么异常都没查出来。
但一点异常也无,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试剑大会正在举行,四方修士齐聚临川城,虽然来的大多是小辈,但那么多的修士,她以灵力查灵力,肯定能感受到波动才对。
但是此刻,整个临川城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就好像。
——好像是风暴来前虚假而又短暂的伪装一样。
江莳抱剑起身,觉得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守下去了,眼下师兄师姐都不在身边,师父又远在青州,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很聪明的人,师叔又不知道去哪里了,她要赶快去找个靠得住的长老,向他点出此间异常才好。
江莳下楼时,那个与她说过话的小二正在擦桌。
清晨里喝酒的客人少,但这酒楼有好几层,上头全是客房,因此一日十二个时辰,楼下大堂始终要有人候着,以备不时之需。
小二今天轮到白日当值,起了个大早,脑子还困着,说是擦桌子,实际上脑袋一点一点,正在打盹。
江莳经过他身边,想了想,问道:“这酒楼,在这里开了有多少年了?”
小二愣了愣:“十来年了吧。”
偏头回想了一下,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我是两年前来的这里,具体多少年,我也记不清楚了。”
江莳点点头,觉得她这么没头没脑地问,一定也问不出什么,正想走,却又听小二道:“不过我听说,这楼做酒楼之前,曾经是个花楼,名字还起得风雅,好像叫什么……春风一度!听说生意好着呢,只是后来……”
他说着就有些迟疑。
江莳心下一惊,面上没什么显露,却下意识拿指尖摩挲了一下剑鞘,顺势坐了下来:“怎么说?”
小二身子微微前倾过来,一脸讳莫如深:“咱们如今的这位城主,正派得实在过了头!当初他登了城主位,你猜他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扫黄!花楼就开不下去了,这楼房的地段又好,听说就被我们老板盘下来了。”
小二叹一口气:“要我说,城主这样一刀切,其实也不太妥的。那读书人不是说了吗,食色性也,这种东西……”
他正抱怨,江莳却忽而神色一变。
她手中重剑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程度颤动起来,然后她感受到一阵浓郁的魔气。
与此同时,震天的杀喊声从城西起,迅速地向着他们所在的酒楼,一路蔓延碾压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