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训练营签到，群里的人陆陆续续的开始出发，陆意扬跟小优约了时间，下午的时候小优坐地铁过来，在沪宁的收费站边上那个地铁口汇合。


    陆意扬今天可以见到谈年，还起来打扮了一下，他送的衣服太多了，选不好穿什么。


    本来想见谈年一面就走了，结果还没到十点：


    [PAX上菜了]：


    【小废5：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来@6老板】


    【OK星：加菜了！】


    【大B哥：赶紧来吧，你家的舔狗拴不住了。】


    【K：@6老板，阿姨已经开始做饭了，几点到？】


    【OK星：吃饭了！】


    【大B哥：@给6老板打工，快发你那个煞笔表情】


    【给6老板打工：^ - ^  】


    陆意扬挠挠头，回复了一句30分钟。


    怎么搞得去一趟还怪害羞，又不是没去住过。


    出门的时候扭扭捏捏，骑得时候倒是压着最高限速了。


    陆意扬的摩托车刚到就看见了人。


    插着兜正在踢小石子，夏天到了，他穿着浅色的居家服，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听见摩托车的声音他抬起头来。


    到基地门口，陆意扬下了车，摘了头盔拨了下头发，笑盈盈地看着谈年，掐了一下他的脸，“干嘛出来等？”


    他也不说话，就是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陆意扬。


    陆意扬把手上的东西都拿下来，“走吧。”


    PAX的人还在训练房，见陆意扬进来了，K哥道，“怎么还给我们带东西。”


    阿姨出来说，“就你来开饭呢小六。”


    陆意扬把丝巾送给阿姨，阿姨推辞了好几番，让陆意扬回家送给妈妈。


    陆意扬眨巴了几下眼睛，阿姨知道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又拍了拍陆意扬的肩膀，“怎么回去了几天还瘦下去了，他们说你要去出差，等你回来了叫小年叫你来拿菜，我都给你做好。”


    陆意扬说，“吃过阿姨做了别的吃不下就瘦了，这可怪谁。”


    “哎呀你这个小孩子......”


    椰哥不在家，把送他的领带放在他办公室的桌上。


    小5已经拆了车模包装在看说明书，B哥戴着炫酷墨镜走来走去，飞星抱着天价巧克力，K哥正埋怨怎么可以送他这么贵的打火机。


    谈年就跟在他后面，盯着他看。


    “干嘛。”陆意扬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你没有礼物。”


    谈年笑着扯了下陆意扬的袖子。


    “骑车过来有点累，想休息一下。”陆意扬背着手凑近他耳朵，“方便吗。”


    谈年扯着他的衣服下摆就要走，陆意扬有点难为情，摸了一下鼻子，也不知道解释给谁听，“去、去喝杯水。”


    他俩刚上楼，就听见B哥说，“这舔狗的嘴都长成鸭子要伸到小六脸上去了。”


    K哥摆弄着手心里的打火机，“别瞎说，小六脸薄。”


    “我也要吃。”B哥伸手，飞星掰了很小的一点碎给他。


    “狗不能吃巧克力。”小5说，“飞星别给他。”


    再接着陆意扬就听不到了，前面的人走路越走越快。


    门才刚关上谈年拽着他的手抱着他的腰，吻就落下来了。


    二人的重量让麂皮沙发深深的陷下去。


    他们接了一个好黏腻的吻。


    谈年咬了一口陆意扬的侧面脖颈。


    “印一个，”陆意扬跨坐在谈年身上，“下面一点。”


    吻痕在陆意扬的锁骨下，“要是留不到我回来的时候就揍你。”


    有一点点刺痛，陆意扬垂眸能看见一抹小小的朱痕。


    “我没有吗？”陆意扬对面的人问。


    .......


    吃饭的时候有一点点尴尬。


    因为他们下来的时候，餐桌边上都已经坐好了人，但是都没动筷子，飞星背都已经驼了，小5正在跟他说，“你偷吃一点，等他们一下。”


    B哥对此很不爽，“要亲多久啊敲门吧行不行？”


    “你也偷吃一点，”K哥点了下B哥的墨镜，“你戴着这东西吃能看见吗？”


    陆意扬跟谈年两个人坐下来，大家一起吃饭。


    K哥说，“那我们就不喝酒了，你还要开车，这次去，就顺顺利利的，我们秋季赛，星赛，等你给我们解说，多夸夸我们的B哥。”


    B哥摇头晃脑，“别蹭你B哥热度。”


    陆意扬笑着跟K哥以茶代酒的碰了一下杯子，小5说，“好羡慕解说，还能出差，不像我们，天天就是这几个鸟人关在一起，尤其还有个大傻逼。”


    “说你呢飞星。”B哥道。


    “不是说我，”飞星夹菜，“小5说的是你。”


    B哥不让他夹菜了，飞星开始戳来戳去，好好的芹菜都被戳到外面。


    谈年给陆意扬夹菜，遮盖着的桌布，陆意扬的腿架在谈年的腿上，轻轻的晃啊晃。


    饭才吃完，小5拽着陆意扬速度很快的说了几个最近练团的无法处理的点，谈年跟陆意扬坐在一起，越听越歪，最后靠在谈年的身上。


    K哥都扯了小5好几下，让他俩自己待会儿，小5说着马上马上，但是又开了一把，打了标节又要开始讲。


    陆意扬跟谈年都不介意在这里聊游戏，甚至觉得如果自己能有能力帮上PAX一点都是好事。


    跟小优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陆意扬捏了捏谈年的手，“我走啦。”


    “嗯。”


    陆意扬把摩托车钥匙在放谈年手里，接过了车钥匙。


    忽然发现谈年的车钥匙上多了个东西，陆意扬拿着仔细看了一下，上面是一个[zonke]的不织布的挂件，这东西是俱乐部做的。


    咱两这点事还有谁不知道吗，还要这样吗？


    但是陆意扬还是拿走了挂件，“我走啦。”


    又轻轻地说，“就几天，回来....你来看保级赛，我们一起吃饭。”


    “嗯。”


    陆意扬扣上谈年的墨镜，摇下车窗跟他摆手，后视镜里能看见那人还穿着拖鞋插着兜站在门口。


    今天天气不错，十五分钟后，陆意扬接到了小优。


    “给你添麻烦。”


    “瞎说，”陆意扬说，“你别给我们打赏了，弄得我们才不好意思呢。”


    “那罚款本来也不能让zonke承担啊。”


    “没事儿，”陆意扬说，“他确实也有点冲动，再不济也得AA啊，打赏平台都得扣一半呢，你都交两倍的罚款了。”


    “真的没关系的。”


    快要上高速的时候陆意扬的手机响了，阿圆。


    陆意扬点了免提，喂了一声。


    “小六老师你们走了吗？”


    “刚接到小优准备上高速，你们呢，在路上了？”


    阿圆说，“租的这个车开出来一截就追了尾，然后现在这边事故还在处理，想换车挺麻烦，高铁票没今天的了，你方不方便...”


    陆意扬也是借的车，拉陌生人不合适，虽然他知道他拉一车的猪谈年也未必会有意见。


    但是人家都开口了，而且阿圆也对陆意扬不错。


    “可以，”陆意扬问，“定位，我掉个头过来接你。”


    等到了地方才发现，大嘴也在那。


    陆意扬跟大嘴不对付这事儿搞解说的几个人全都知道，而且本来May下来之后大嘴怎么也该上去了，天降个自带流量的陆意扬又把他逼到边缘，他不爽太正常。


    但同时陆意扬觉得挺没必要惯着人的，“大老师是一块走还是自己走？”


    人家真想要邀请也不会这么问，显然大嘴也听出来了，假笑一声，“我还在这里处理一下事故，你们先走吧。”


    小优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低头在副驾驶玩手机。


    “那阿圆上车吧，大老师，我们在训练营等你。”陆意扬朝着大嘴笑，“注意安全，到了跟我们说一声。”


    阿圆回头看了好几次，车都开远了，才讪讪开口，“给你麻烦了小六老师。”


    “没有，你电话来得刚好，不然我们就上高速了，想来接你都没招了。”陆意扬说，“后面我的东西你给他堆下面吧，别挤着你。”


    车辆重新往津宁的训练营去。


    大嘴的事儿稍稍过头，车里三人就开始聊起来了。


    “这次WSPL的解说已经提前来过了，”阿圆说，“但是还没敲定，之前跟May的整个游戏的解说班子是都要换吗？”


    按照陆意扬收到的要重新补的物料，还确实都是。


    小优之前跟Vita在一起的时候也能听到一些消息，“May那个事情不只是那个猫的事情，那个羊崽开专场的时候你们听了吗？”


    “肯定听了啊，”阿圆说，“我女朋友的闺蜜就是一起帮羊崽收集资料的，当时就知道了，但是羊崽只说了他虐猫的事情，他收材料的时候应该知道，搞那个猫粮那些钱涉及非法/集/资，他的证件不齐，还开下线代理，反正这事儿羊崽没说，我觉得羊崽还是给他留了一线，没下死手。”


    “羊崽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小优说：“我听Vita说他有很多黑料，爆出来的都是一些小事，选手也不敢跟他刚。”


    正在这时候，中控上出现谈年的微信电话，显示着[乖乖]。


    陆意扬还得连着导航，下面还有匝道好像要拐弯，便免提接了电话。


    “喂。”


    “忙完了？”


    “没有，”对面点了根烟，“到哪了。”


    “路上，早着呢。”陆意扬打着转向灯把车往匝道开。


    “后面给你们放了果切。”


    “谢谢。”


    “储物箱里有你的常用药。”


    “好的，”陆意扬的口气都软了，“还有什么指示。”


    “后备箱放了生活用品。”


    陆意扬笑起来，“家里的猫你没事看一眼啊，要是有事你跟妙妙说，她能过去。”


    “那边人太多了，衣服不要在那洗，拿回来我洗。”


    陆意扬觉得特别害臊，“年年我免提。”


    “哦。”他说，“那你们聊吧。”


    陆意扬挂断了电话，“拿水果吃，你俩先吃。”


    “我女朋友都没这么体贴....”阿圆拍照，“我要控诉我的女朋友，我走的时候她还高兴极了，说我太吵了。”


    “妈呀.....是知道解说要保持形象吗，零食都是低卡的。”小优咋舌，“小六老师，你过得都是什么好日子。”


    陆意扬笑起来，“对了阿圆，那个合照，等保级赛或者什么时候，女朋友来了PAX过来的话来拍。”


    阿圆叼着饼干还在打字，含含糊糊：“别给她拍了，她让我跟你们过日子去。”


    “出去几天都这么紧张，”小优笑着揶揄，“羡慕死了。”


    “瞎操心他，”陆意扬说到谈年真是一脸笑意，“比赛输了嘛，就提早集合了，他也累，其实不用管我。”


    小优转过去跟阿圆要箱子里电解质水，“哎呀，车上就我一个单身狗，我要被秀到了。”


    “说那话，”陆意扬说，“诶对，我们家妙妙说在给你介绍K哥，这事儿有谱吗？”


    “那就交朋友，K哥挺好的，”小优说，“这事儿还得看缘分。”


    阿圆说：“我跟我女朋友就是有缘分，打游戏对排到了好几把，我感觉她菜，就追着杀她，她来骂我，然后我一听是个女孩子就跟她道歉，她就又好了，我们就一起玩，就在一块了。”


    “那不是蛮好，”陆意扬说，“打游戏认识最好的一点就是能玩到一起去。”


    “年纪小一起玩就好了，”阿圆说，“年纪大了还是要钱，我女朋友一起玩得女孩子包都贵，我都没办法买给我女朋友。”


    陆意扬说，“你的心意比包贵重。”


    “没什么用，除了星赛解说一直有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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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事能解说，其他的解说都是接垃圾活儿，不挣钱。”


    “这倒是，”陆意扬说，“我跟小优那时候解说的城市赛，350一场。”


    “就那还是Vita帮我找的人，”小优笑起来，“你那次就解说了一把，都没350吧？”


    陆意扬说，“说我的车票是顺风车的，不给报，要专车车票才给报，去一趟还倒搭钱。”


    “前面服务区停一下。”


    “要上卫生间的吗？”


    “我来开。”小优说，“你歇会儿。”


    “也行。”


    陆意扬本来是不想让女士受累开车的，但是他的手机微信都提示好几次了，陆意扬怕是谈年的微信，十分想看。


    换司机之后车辆继续出发，座椅往后调了调，拿着手机看消息，结果根本就没有他的。


    陆意扬气坏了，在微信上骂了他一顿。


    “你这个车摆件，”小优问，“都是猫？”


    “我们出去玩的时候买的，”陆意扬说，“我们养了个猫。”


    阿圆在后面说，“我想养狗，我女朋友不喜欢。”


    “我之前也不太喜欢猫，”陆意扬说，“养了就喜欢了。”


    “我家有个布偶，”小优说，“傻乎乎的。”


    “我家那只也不聪明，”陆意扬说，“他打游戏的时候老去抓鼠标。”


    “我想起来了，”阿圆说，“黑白的是不是，我女朋友吃瓜的时候让我看过，”


    “对，”陆意扬说，“我们俩当小孩儿养。”


    陆意扬翻着照片给阿圆看，像是显摆自家娃，“你看，这哈年年呢，年年也就是脾气好。”


    “zonke....脾气好？”


    “.........”陆意扬张了张嘴，也辩解不了什么话。


    车里的音乐调低，陆意扬也浅浅眯了一觉，谈年连眼罩都准备好了。


    但是他也有疏漏，没猜到阿圆呼噜声太大，没耳塞。


    再醒的时候天都要黑了，已经能看到前方反光ALL A的牌子了。


    小优说：“可算要到了啊。”


    “天都黑了才到，屁股都要坐死了。”陆意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儿怎么住的啊？”


    “我当时来的时候是双人间，现在不知道，”小优说，“我联系一下。”


    没有单人吗。


    陆意扬有点儿想给谈年打电话呢，太晚了吵到人了不好。


    陆意扬摇醒了都流口水的阿圆，阿圆迷迷瞪瞪地起来，拎着东西往下走。


    这是一个坐落在津宁郊区的训练营，进门处铺了很多的草坪，拉了多张户外露营的超大天幕，草坪上小夜灯已经开始亮了，有凉风吹来，还挺惬意。


    小楼只有三层，挂了个极大的ALL A 体育 logo，各家游戏的旗帜一路齐插在路边，热门的冷门应有尽有，路上的宣传栏上都是王牌的讲师，承办过的电竞赛事，走出去的优秀学员，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三人往前走，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去二楼。


    房间其实比陆意扬想的更大一点，没有逼仄到过道也只能通过一个人，楼高跟卫生间的构造看起来都是改的，原先应该是厂房。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住人，总有一股子霉味儿，这里的水壶里面的水垢比陆意扬的脸皮还要厚。


    陆意扬选了靠窗的床，硬邦邦的，把东西往床上一扔就穿着鞋子躺着了。


    陆意扬感觉要完蛋了，阿圆的呼噜声也太大了，他晚上都费劲能睡得着了，实在不行就去车里对付一下算了。


    “去吃饭吗小六老师。”


    陆意扬说，“你吃吧，我有点困，然后有饭你随便帮我带一点，我转给你。”


    “不用啦小六老师，我本来就要跟你A车费的。”


    陆意扬也不推辞了，“谢谢，那我眯一会。”


    阿圆把门轻轻带上。


    阿圆还是挺礼貌的，除了太恋爱脑，但是陆意扬也有自知之明，他讲到谈年的时候也好不到哪里去。


    阿圆走的时候还把灯带上了，一个人的屋子黑漆漆的还有点不习惯，连小魔王都没在身边，打开手机视频，转动摄像头看了一圈，猫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


    陆意扬切到元宝TV，B哥直播了，点进去瞧了一眼，他又开擂台赛了，一个飞机的门票，输了他发红包，赢了就笑纳礼物。


    看了一下谈年也没在，也没给自己发消息。


    【6老板：到啦。】


    捂着被子，还真是一股子怪味儿，陆意扬扇了扇，也没力气去起来弄谈年准备的东西，累。


    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阿圆把打包回来的菜放在前面桌子上。


    陆意扬迷迷糊糊地说谢谢，阿圆戴着耳机，十分安静。


    比较讨厌的是这里的床直接对着下水管，楼上一有人冲水就轰隆隆的一阵，闹心得很。


    陆意扬听到阿圆窸窸窣窣的翻衣服的声音，去了卫生间。


    跟陌生人合住总是有一种睡不安稳的警惕。


    外面很热闹，男孩约女孩出去草坪上走一走，坐一坐，交个朋友，像个大型的相亲现场，小优似乎也跟女孩儿们出去了。


    【给6老板打工：1】


    陆意扬一下子就精神了。


    【6老板：忙吗？】


    【给6老板打工：忙完了。】


    陆意扬从床上起来，开门出去，沿着楼梯一路往下跑，想跑远一点的地方给他打电话。


    【6老板：稍等，我跑出去。】


    电话响了。


    陆意扬气喘吁吁，“啊...等、等一下，啊...我气还没喘匀。”


    对面的声音漠然，“不再跑两步吗？”


    “我都、都跑出来了，等，”陆意扬扶着膝盖，“等一下，我喘得很。”


    对面的声音倏然靠近，“好听。”


    “什、什么？”


    “喜欢听你喘。”


    “上次喘得更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