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一起走上台阶，陆意扬叼着雪糕看自己的手机，在疑惑为什么手机APP上显示的这个猫拉得比吃的还多。


    大门被推开，遇上椰哥正要出门。


    “问好。”谈年说。


    陆意扬站正连忙说，“椰哥您好。”但是与此同时，椰哥也好像反应过来了赶紧伸手，“你好你好。”


    分不清他在指导谁。


    椰哥说，“欢迎你来基地做客。”


    “很打扰了，”陆意扬礼貌道，“我坐一会儿就走的，给您添麻烦。”


    “没有没有，”椰哥说，“我们PAX的粉丝朋友们比较认可你的解说的，多多交流是好事。”


    “谢谢椰哥，您忙您的，”陆意扬说，“我尽量不影响队伍正常练习。”


    “好好，不用太客气，”椰哥笑着摆手，“那你们玩我先出去有点事。”


    俱乐部的人都已经吃完饭了，留出来二人份的菜在桌子上，还温着。


    谈年坐下来挑胡萝卜，慢条斯理。


    “别给我挑了，你赶紧的，”陆意扬说，“队友都等你呢，好不好？”


    “他们会比我还磨蹭。”谈年把姜也给挑了，“小5说8点，那就是约的9点。”


    “草，一到要选人老子肚子疼。”B哥起来，“要是先开了叫小6帮我选人。”


    “我的薯条没有番茄酱吗？”飞星问，“你们谁拿了我的番茄酱。”


    没人理他。


    K哥看起来就比他们靠谱得多，坐在电脑面前喝咖啡，陆意扬才给谈年挑了点鱼刺，就看见K哥到门口抽烟去了。


    小5正盯着手机嘿嘿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陆意扬觉得要是这种队伍拿冠军，那其他队伍确实要被气死。


    陆意扬问，“腥吗，腥我去热一下。”


    “不用。”谈年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陆意扬低头略一思索，“你胖三斤我给你送礼物。”


    谈年又墩一下坐下了。


    “还吃鱼吗？”


    “嗯。”


    陆意扬边扒鱼刺边说，“你好乖。”


    “我听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B哥像个鬼一样路过，“小5，要不要当你B哥的乖宝。”


    “你磕头我当。”小5头都没回一下。


    “那一个月内我一叫你乖宝你就过来举着手转三圈行不行。”B哥说。


    小5毫不在意，脚翘在桌子上，往嘴里扔草莓干，“来吧，给你爹磕头爹给你转。”


    陆意扬还在吃饭呢，看见B哥啪嗒一下就跪下了，小5的脚都还没放下来一个头磕完又跳起来站好了，一整个小动作丝滑得致命，若不是亲眼所见，肯定以为是AI合成。


    陆意扬的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这下咽得跟卡鱼刺了似的，筷子也掉了。


    “我草！”小5吓得站在电竞椅上，“你二逼啊！”


    B哥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把脚翘到桌子上，勾了勾手，“乖宝。”


    小5咬牙切齿地站起来，然后像投降一样把手举起来，转了三圈，最后提着自己的裤子谢幕。


    陆意扬没咽下去的饭这下子是彻底咽不下去了。


    谈年只是粗略的回头看了一眼，也不在意。


    陆意扬说：“你看见了吗，刚刚他俩磕头，磕完头还跳舞。”


    “嗯。”谈年吃完饭把碗筷带过去厨房。


    “没去看看吗。”陆意扬指着自己的脑子。


    “看了估计也没用。”


    小5在外面喊，“对面人到齐了，来热一下手。”


    陆意扬拿毛巾擦干净谈年的手，“快去忙吧，我捞一下碗，很快就来。”


    等陆意扬过来的时候看见谈年旁边的位置沙发椅上搭着一条小毯子，桌子上放着柠檬水，果切跟坚果已经放好了。


    陆意扬坐在旁边，瞄了一眼他们选人，基本跟之前没有什么两样，基本小5点什么他们玩什么。


    对面的SUA一直都没有什么新奇的打法，但碍于队伍跟经纪人友谊，就一直都不间断地练团。


    陆意扬低着头滑手机。


    【您关注的PAX－zonke有新话题正在热议哦～】


    陆意扬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打架的事儿，今天的拍摄棚人那么多，早炸锅了。


    他俩属于互掐了对方短处才得以低调处理，但是Vita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Vita会不会把怒火迁到小优的身上，毕竟这个人说话这么难听，陆意扬有点儿担心小优的处境。


    陆意扬点击了一下小优的广场，之前听妙妙说好像被网上的刁民屠了。


    一点进来，滚动得非常快，但是能看清楚的是：满广场都是VIta的各类丑照跟小优的美貌暴击。


    【谈一百个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是你们自己愿意谈的，追求的时候怎么一字不提？】


    【听说zonke要被罚款，[图片]一点心意，希望他下次还能出手。】


    【[图片]少买一支口红罢了，姐的口红多得擦不过来。】


    【最恶心的就是这个Tico。】


    【真想你了羊。】


    【好好准备解说@是你的优。】


    【不要因为谈到了烂男人就怀疑自己。】


    ......


    出乎意料的，整个评论区不断地有人在站岗，有难听的话跟图片分分钟钟就要被攻陷。


    陆意扬在回到谈年的微博广场，这里的画风又不太一样。


    【－Vita】


    【有偿求zonke掰Vita手指的视频。】


    【[图片]今天影棚偷拍】


    【别说在一堆麻瓜里面小六长得确实几分美味。】


    【领完罚出来先给小六系鞋带？[图片]】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倒立拉屎。】


    【唯一能让我震惊的只剩下小六怀孕了，孩子是B哥的。】


    【话别说死，zonke要是大着肚子打比赛你也会震惊的。】


    【季后PAX什么时候跟R21对上？】


    【以后总决赛别对线了，中单对折手指吧。】


    【zonke要是决赛能弄死Vita我将无脑溺爱你哪怕PAX保级。】


    【哪怕你当0。】


    当......


    这个问题....


    陆意扬也想知道。


    陆意扬将手机折回来一点，谈年正在跟他们选阵容，冷冰冰的侧脸，鼠标漫无目的在点将台上滑。


    今天拍广告，他修剪了头发，造型师把他的头发都往后面抓，额头露在外面，看惯了他戴帽子的样子，陆意扬现在看他都有点新鲜。


    他不是单眼皮，是很不明显的内双，脑袋好小，鼻梁也高，主要还是皮肤白，陆意扬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长相，想不出来他混网吧的样子，不像打电竞的，像从前陆意扬生日的时候他妈给他订的黑天鹅来送蛋糕的。


    他妈根本没看蛋糕，也没管儿子生日，人家都走了，她还在感叹：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


    但是谈年应该是服务态度不太好的那种，没什么笑脸。


    就是这张脸，如果.... 我要是那个他的话，他会是什么表情？


    陆意扬想到这里顶了一下腮，舔了一下嘴唇，没想到半分钟又面红耳赤，拿着手机给自己扇风。


    小5还在墨迹阵容，谈年转过来看着陆意扬，起身帮他开一点点窗户。


    整个人压过来的时候，陆意扬下意识地往沙发上倒。


    他掰开了一点窗户，将窗帘拉过去一点儿，有一丝凉风。


    “在看什么？”他坐好了，凑过来了一点儿。


    陆意扬想藏手机，“小优的广场。”


    谈年看他藏手机，转过去看电脑，偏头，“网上的人说话，”谈年的嘴角微微翘起，“总是不太礼貌。”


    陆意扬心想你省省吧，你也是个喷子。


    但是嘴上说：“是，玩家素质有待提高。”


    B哥坐在陆意扬的对面，刚口吐完芬芳，“你说谁素质低呢？我特么才哪到哪，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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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来的时候他黑粉销号跑路了，不然他都能给你骂得原地螺旋升天。”


    陆意扬的眼皮抽了一下，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不能吧。”


    “咋不能呢，跟他当队友都要被连坐，我这种世一C都要被编排，就你这种小垃圾解说他分分钟给你爆破了，他的粉丝也特么羊癫疯，没碰上他你算是烧到高香了。”


    “也不能这么说，就是，”K哥喝了口茶，看着拳头在嘴边遮掩的谈年，“大家交流下游戏心得。”


    “没给你骂饱是不，”B哥蹲在椅子上，朝着K哥看，“不是被他骂破防的时候了是不？不是被他骂完蹲会议室看一晚上视频的时候了是不？”


    K哥一时语塞，小5推了一把键盘，“唉，竞圈纪检委一走看看现在的WAT2乱得像什么样子，从前只是哥遭罪，现在完了，Tico简直无差别攻击，那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哥被攻击算了。”


    B哥竖起个大拇指，“你哥有你这种辅助这辈子也算是有了。”


    “诶小六老师，羊崽的大名你没听过吗，不应该啊。”小5坐起来，“我听你解说的时候赛事储备量很大啊，选手也也很了解，时间蛮长了啊。”


    陆意扬的心跳得都要翻了，“.....听过一些。”


    “他解说我哥的视频你看了吗？”


    “开了，跟我。”谈年打断了他们继续闲聊，在游戏里点着小5的脑袋。


    陆意扬的感觉差极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咽不下去，有点心事地等他打完。


    打完后几位都散开了，晚一点周会。


    整个训练室只有他们二人坐在窗口角落。


    谈年看他都没像个仓鼠一样吃东西，也没回房间的准备，“怎么了？”


    陆意扬犹豫了一下，轻声问，“他们说的那个主播，你是不是很讨厌他？”


    谈年轻皱的眉头舒展，伸手拿纸巾擦陆意扬的手，“我不讨厌他，我想认识他。”


    陆意扬追着他的眼睛问：“为什么？”


    谈年用开口器把桌子上他没打开的夏威夷果一颗颗撬开，笑问，“小六老师是在吃醋吗？”


    “我、我吃什么醋？”


    “他说我是他的理想型，”谈年连陆意扬脸色都不看，继续说，“他还要追求我，这些网上很多，你应该能看见。”


    我啥时候说这种话了，净能造谣呢，嘶，诶，哦，啊，好像，是有来着。


    “啊是，”陆意扬舔了下嘴唇，把脸转回来点屏幕，无语的口气：“zonke老师真有魅力，那你赶紧去认识吧，我回头就辍学在家磕你俩。”


    谈年难掩笑意，“可惜晚了，他注销了。”


    “那真太可惜了，”陆意扬转过来说，阴阳怪气地说：“要不你现在发条微博，你找找他，我给你转发，他头七刚过，魂还没散呢。”


    “不清楚这会不会打扰到他。”


    谈年往后靠在椅子上，眼睛看着屏幕上刚刚练团的复盘：“我们认识时间很长，他也教我很多，比赛找不到问题我也会去翻他视频，他粉丝很多，粉丝也挂念他。”


    陆意扬有点僵硬地转过去看自己的电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东拉西扯地点进度条，左右言他，“我觉得他的道德品质不是很优良。”


    “也没有，我经常招惹他。”谈年撑着手起来，从抽屉里拿了拆过的烟。


    二人走出训练房，在门外的小花园，有一点点夜灯，白色的藤椅上谈年说：“你在想什么。”


    陆意扬满脑子都是收钱、专场、胡诌、乱喷，这时胡乱找借口，“正在吃醋。”


    “要蘸饺子吗，”谈年转过来看着陆意扬，“羊肉馅的。”


    “我不爱吃这个馅，”陆意扬捻灭了烟，垂着头又说：“提到都觉得骚味太重了。”


    陆意扬都要走出去了，又很不高兴地说，“你好端端地去招惹他干嘛啊！”


    感觉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又急又恼地补了一句：“反正我不喜欢他。”


    烟雾遮住谈年的眼睛，他慢悠悠地说，“反正，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