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最近一直在降温。


    下午许逐意睡醒，看一眼天气预报，看见今天夜里可能会下雪。正好约了4S店今天提车，走出门汤挽宗也醒了坐在客厅沙发上专注地玩手机，他挥一挥手就说：“走吧，出门去。”


    许逐意一言汤挽宗马上响应，整颗脑袋都从没看完的视频里拔出来，看着他：“去哪？”


    “去买糖。”许逐意卖关子。


    不过汤挽宗也不问清楚，依然选择相信他，即便上次许逐意没说清楚话是把他稀里糊涂交给了姚经理。


    两个人穿了衣服就出门了，先提车，再开着车去龙祥湖旁边吃晚饭。


    这次来跟上次来不一样，两个人身份已经完全不同了。吃完晚饭后许逐意跟汤挽宗一起走在街上散步，汤挽宗很自然就牵住他的手，跟他挨得紧紧的。


    “你以前和人牵过手吗？”许逐意觉得手心热热的，心也热热的。今天出门前汤挽宗提了一嘴他这样会冷，他就勉勉强强多围了一条围巾。


    “什么？”汤挽宗愣了一下，冤枉地惊讶道，“没有，哥哥。”


    牵手？他能牵哪门子的手？跟队里那几个家伙击个掌都要嫌弃半天，汤挽宗很介意和除许逐意以外的人的肢体接触。


    许逐意点点头，“哦”一声。


    没有那为什么牵得这么熟练呢？好像在脑海中预演过上百遍一样。


    他低头能看见自己和汤挽宗十指紧扣在一起的手，汤挽宗手大，骨节也比他的分明，看上去很有力气，实际牵上去也是，许逐意觉得自己的手更像是被汤挽宗捏在手心。


    以为自己的真心被怀疑，许逐意沉默着没说话，汤挽宗就有点委屈地多补充一句：“我只喜欢你。”


    都说是出来买糖的，听见这句话时许逐意正好瞥见旁边有冰糖葫芦小贩，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问题的不妥当，他捏捏汤挽宗的手，安慰地说：“我知道，不是那个意思，我相信你的宝宝。”


    然后对冰糖葫芦小贩扬扬下巴，“吃不吃？”


    汤挽宗没说“吃”也没说“不吃”。


    许逐意的话音落下，他就把人往自己怀里扯了扯，沉下声反问：“那你呢？你以前叫过别人‘宝宝’吗？”


    这句话前缀甚至不叫“哥哥”了，单单一个“你”，很明显学着刚才那句话以牙还牙的意思。


    许逐意感觉到了，并且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方才很顺口就叫出了一个之前从没叫过的称呼，一时间羞地热了整张脸，扭过头不看汤挽宗。


    “没有。”他用后脑勺对着少年说。


    心脏莫名其妙怦怦跳，许逐意感觉自己此刻的心率一定很高，没准超过120了，迅速扯开话题：“不吃的话就走了。”


    说罢迈开腿。


    但相握的手很快被人拉住，汤挽宗说“吃”，带着他往反方向去。许逐意还没反应过来少年就自掏腰包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山楂一串草莓。


    “许逐意你要哪个？”汤挽宗突然开始直呼他大名。


    不是第一次听，初吻的那天晚上汤挽宗也叫了，但许逐意还是心跳加速。


    他抽走山楂那根，也鹦鹉学舌：“你吃草莓吧汤挽宗。”


    汤挽宗举着糖葫芦不吃，瘪瘪嘴，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我又不是宝宝了吗？”


    许逐意低头咬糖葫芦表面的硬糖，整个身子都别开：“……汤挽宗。”


    这一声跟警告一样。


    但因为语气是软的所以没什么威力。


    汤挽宗的声音从脑后传来：“许逐意。”


    许逐意：“……”


    他发现这小孩好像真有点坏。


    许逐意对甜的东西其实并不是很感冒，却不知不觉一直在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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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葫芦。汤挽宗很少有这样反过来逗他的态度，他有点不适应，但细想来又并非不喜欢。


    毕竟心跳一直振聋发聩地闹着，他没办法骗自己。


    “哥哥。”身后的人见他不说话很快又服软了，还摇摇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许逐意咬下一颗山楂在嘴里，酸得皱眉头。他手心都出汗了，感觉到汤挽宗似乎想和他面对面，于是在少年绕到自己面前之前先一步抬头、转身。


    一转身，一粒白白小小的东西飘到眼前，落在许逐意鼻尖上。


    许逐意顿了一下。


    他呆呆看着汤挽宗的眼睛，汤挽宗对他笑了笑，说：“下雪了。


    “你低着头可看不见雪花。”


    这片湖是本市最漂亮的观雪点，在被许逐意叫出门之前汤挽宗就看到天气预报了。冬天的月光虽然漂亮但是寒冷，撒在许逐意的身上，薄薄一圈，像冰糖葫芦串外面裹的那层亮莹莹的冰糖。雪慢慢地越下越大，星星点点飘下来，他隔着纷飞的雪花看许逐意有些怔愣的、泛红的脸。


    视线从眉眼滑过鼻梁，最后停在被山楂撑得鼓起的嘴边。


    也许是因为刚刚一直在吃糖，许逐意的唇面红红的，裹了一层亮晶晶的糖渍。


    汤挽宗喉结小幅度滚动，低下头，凑到男人面前，讲悄悄话一样地询问：“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许逐意睫毛抖了一下。


    大概因为含着山楂不好说话，所以汤挽宗看他只是慢慢闭上了眼。


    软软的嘴唇有冰糖葫芦的味道，是甜的。


    但因为那颗山楂，他们吻得有些许僵硬。


    退开的时候，许逐意把额头抵到汤挽宗的胸口。


    唇面还停着男孩的体温，嘴里山楂的酸味细细地漫开来。


    半晌，他闷闷道：“等嘴里糖吃完，再亲一次吧。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