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动心

作品:《太子薄情寡恩?我转身,上龙榻!

    苏常德道:“回陛下


    “后来温昭仪去拜见宸贵妃娘娘约呆一刻钟就走了。”


    “此外宸贵妃娘娘一直在承乾宫休息再没其他事情发生。”


    苏常德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又想起陆元济看诊之事道:“陆太医为宸贵妃娘娘把脉说宸贵妃娘娘恢复的很好。”


    “避子汤选择的是最温补的汤药对身体无碍。”


    提起陆元济和避子汤秦燊原本胸膛里的怒气缠上莫名心虚。


    片刻沉默。


    秦燊道:“派人告诉太后宸贵妃身体不适无事便不去看她了。”


    之前张太后邀请苏芙蕖品茶念经还亲自给苏修竹和裴静姝赐婚。


    那时秦燊以为张太后喜欢苏芙蕖至少是想要拉拢苏芙蕖。


    他便默认赞同两人来往。


    但是近日发生的事情都在告诉秦燊张太后并不喜欢苏芙蕖不仅不喜欢甚至可能讨厌。


    那便没必要再来往。


    徒增是非。


    到底是他允许张氏姐妹入宫让张太后的心发生了偏移。


    “明日朕下朝传淑昭仪伴驾。”秦燊吩咐。


    淑昭仪正是张太后的嫡亲二侄女张元钰。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应下。


    秦燊回暖阁休息。


    第二日。


    秦燊下朝比张元钰来得更早的是蘅芜的死讯。


    “陛下温昭仪娘娘薨了!”小盛子作为宫务司总管带着宫务司的几个亲信太监跪在秦燊面前回禀。


    他的心很沉重。


    昭仪以上皆是高位妃嫔生死不是小事更何况温昭仪娘娘是伺候陛下多年的老人死得又是那么…


    苏常德伺候秦燊更衣的手一顿悄悄觑着陛下的脸色。


    秦燊的眉头皱起看向小盛子。


    “怎么薨了?”


    温昭仪虽一直体弱但他这么多年也一直让太医院好生照料从不曾有大事。


    前段时间确实受了刑可苏常德下手有分寸不会让温昭仪落下病根。


    昨日还好端端的去拜见苏芙蕖今日怎么就**?


    小盛子咬牙硬着头皮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双手恭敬奉给秦燊。


    “陛下温昭仪娘娘…是悬梁自尽。”


    这话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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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内冰冷一瞬。


    妃嫔自戕是大罪,这是对皇室的挑衅,甚至是诅咒。


    可祸及父母亲族,轻则训斥、罚俸,重则降职、罢官,剥夺其家族女子入宫的权力。


    但是这一切都与温昭仪无关。


    他们都知道,温昭仪蘅芜是孤儿,没有亲眷。


    秦燊面色紧绷,接过小盛子手里的信,上面写着:蘅芜绝笔。


    打开信件,里面足足有三张纸,写满了规整的字迹。


    【陛下亲启:


    臣妾蘅芜,罪孽深重,上愧天地与陛下,下愧小产没了的孩儿,每日想起,锥心之痛,实难忝居昭仪之位。


    今,自我了断,非怨怼皇室,只是心愿得偿,再无牵挂,请陛下恕罪,照顾己身,莫为臣妾一己之身而伤怀。


    十五年前,陛下登基,臣妾本是宫务司奉茶宫女,被陶皇后看中,安排至御书房奉茶。


    那时臣妾不知缘由,只以为是侥天之幸,方得陪侍陛下。


    臣妾见陛下英姿伟岸,气宇轩昂,心中自惭形秽,更为恭敬,绝无半分沾染之心。


    中秋节,陛下开设家宴团圆,臣妾思及身世,甚是感伤,寻曾经至友翡翠,暂排思乡之苦。


    不曾想翡翠早已被陶皇后暗中收买,在臣妾饮食中下有媚药,臣妾方才僭越爬床。


    事后,幸得陛下宽宥,免臣妾死罪,册封位分……】


    蘅芜说了很多,都是过去之事,包括她是如何发现翡翠被陶皇后收买,又是如何被陶皇后利用翡翠暗害。


    后来蘅芜为了报仇,投奔嘉妃,也就是现在的赵美人。


    赵美人让她暗中蛰伏,等候时机,却并不是真心实意帮她。


    直到土三七事件,蘅芜接到赵美人授意,前往承乾宫攀污皇后。


    结果又失败。


    再后来,册封贵妃大典上,蘅芜深陷嫌疑,难以翻身,她意识到这是自己报仇的最佳时机,便央求苏常德见秦燊,揭发陶皇后。


    【臣妾已倾尽全力,算得上为孩儿报仇,再无遗憾,又无亲眷,孤身一人,便决心一死,希望陛下谅解。


    臣妾这段时间已在宝华殿为陛下祈福,请求上苍将臣妾未完之寿禄,悉数加于陛下之身。


    愿陛下长乐无极,寿禄永昌。


    蘅芜绝笔。】


    秦燊看完这封信,面色恢复如常,唯有眸色越加晦暗。


    他把这封信重新叠好交给苏常德:“这封信在温昭仪下葬时一起烧掉吧。


    “是,奴才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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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


    秦燊看着跪地等候旨意的小盛子。


    “温昭仪体质虚弱,突染恶疾薨逝,追封温嫔,葬于妃陵。”


    “生前服侍宫人,疏远者重回宫务司再行分配,亲近者守妃陵三年,赏一百银,放归家乡。”


    “温昭仪葬礼,由礼部全权负责,宫务司配合。”


    “是,奴才遵旨。”小盛子接旨。


    门外等候小叶子通传的苏芙蕖,顺着大开的窗子听到了秦燊的旨意。


    她眉目渐渐舒缓。


    “不必对陛下说本宫来过。”苏芙蕖对小叶子道。


    小叶子一愣,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宸贵妃已经带着宫人离开,徒留他在原地半张着嘴,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出来。


    方才陛下在里面议事,他不敢随便通传,便让宸贵妃稍等了一会儿。


    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宸贵妃就走了??


    天知道,他看到宸贵妃的时候是多么开心!


    怎么又走了!


    苏芙蕖来此本就是接到宫务司的消息,听说蘅芜自尽薨逝,她想为蘅芜求个体面的身后事。


    秦燊既然给了蘅芜体面,那么她便不用再见秦燊。


    “娘娘别难过,温昭仪娘娘活得辛苦,薨逝也是一种解脱。”秋雪站在辇轿旁安慰道。


    苏芙蕖面色不变。


    一阵寒风刮过,冻得人脸颊发疼。


    她淡淡道:“人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她所谓的解脱,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秋雪颔首,又道:“可是温昭仪娘娘是孤儿,没有亲者,许是温昭仪娘娘实在太痛苦,没有活着的意义,这才挨不下去。”


    这话说出来,苏芙蕖微微一怔。


    她脑海中出现昨日蘅芜感谢自己时说的话:


    “臣妾多谢宸贵妃娘娘为臣妾铲除宿敌,娘娘大恩,臣妾无以为报,日后愿意常伴娘娘身侧,略效犬马之劳。”


    “臣妾祈盼来世能托生成娘娘身边的小婢,当牛做马,效忠一生,再以报全恩情。”


    如果,昨日她没有拒绝蘅芜,而是应允蘅芜在自己身旁长伴效劳。


    蘅芜会不会就不会选择自尽呢?


    这个念头出现一瞬就被苏芙蕖抛出脑后。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每个人也不必承担他人的生命之重。


    将活着的信念、意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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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部寄托到其他人身上,其本身就是虚无,乃无根之萍。


    如果自己都放弃了自己,其他人更不会在意。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她若是蘅芜,既然抱着自绝之心,那还不如来求她,她没准会给她行个方便,让她能毒死陶皇后。


    不过,既然蘅芜已死,临终前又曾见过她,愿效犬马之劳。


    那毒死陶皇后之事,便由苏芙蕖代劳了。


    算是苏芙蕖为这场盟友之情,彻底画上句号。


    “臣妾参见宸贵妃娘娘,宸贵妃娘娘万福。”一个温柔地女声响起,打断了苏芙蕖的思绪。


    苏芙蕖看向宫墙旁行礼的女子。


    女子约莫十**岁。


    她梳着随云髻,配着简约的兰花发饰,身穿瓷白色宫装,外套飘逸大袖衫,上面绣着银白色鹤纹,披着浅色披帛,行动时如同从古画走出。


    当真是清婉脱尘、飘飘如仙。


    苏芙蕖没见过她。


    但是如此做派和与张太后略有相似的眉眼。


    苏芙蕖知道,这是淑昭仪,张元钰。


    “淑昭仪免礼,去见陛下吧。”苏芙蕖慵懒地靠在辇轿上说道。


    张元钰却并不肯让路,反倒行礼再道:


    “臣妾多谢贵妃娘娘抬举,若非贵妃娘娘引荐,恐怕陛下还不知臣妾是谁。”


    苏芙蕖正眼落在张元钰身上,看到张元钰乌黑的发顶。


    她勾起玩味的浅笑。


    干脆利落道:“你不会以为你这样说,就能让陛下厌恶本宫吧?”


    宫中但凡眼明心亮之人,谁不知陛下最厌烦的就是女人送女人。


    张元钰脸色一僵,大惊失色的模样。


    不等她继续表演。


    苏芙蕖已经道:“回宫。”


    辇轿继续走。


    秋雪看不惯淑昭仪的做派,直接借着护送辇轿,将淑昭仪撞开,嘴上却关心道:


    “淑昭仪娘娘小心,您不让路,辇轿无眼,万一伤了您可怎么办。”


    秋雪还顺手扶住要被撞得‘倒下’的张元钰。


    她笑得亲切。


    张元钰计谋失策,看着眼前笑得开心的奴婢,暗自厌恶。


    她默不作声收回被秋雪扶住的胳膊,面色柔和道:“多谢你了。”


    “劳烦秋雪姑娘在宸贵妃娘娘面前替本宫美言几句,本宫是真心感谢,绝无他意。”


    “望宸贵妃娘娘能原谅本宫初入宫的过错。”


    秋雪对张元钰行礼:“淑昭仪娘娘客气。”


    “奴婢告退。”


    秋雪说罢转身快步去追远去的辇轿。


    她离开时暗自翻白眼。


    淑昭仪可真是会装模做样。


    刚下完大雪,外面冷得快冻**,淑昭仪还穿的那么少,胳膊一摸冰冷的像个**。


    真豁得出去。


    她们一行人渐远消失。


    张元钰脸上谦卑之态消失,面无表情地继续走。


    待进入乾清宫时,又恢复成谦卑温婉的模样。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张元钰行礼。


    她悄悄抬眼看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的秦燊。


    两个人的距离比起在万寿节天子和臣子的距离,要近得多。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传说中的陛下,对比万寿节那日的威严、骇人和让人不敢多看的霸气。


    此时换上常服的陛下,显得低沉温润,也更能让人注意到陛下的俊美无双。


    张元钰的心微微触动。


    陛下是天子,天下中最出色、最有权柄的男儿,没想到长得也是如此出众。


    很难让人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