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要名垂青史
作品:《被绑后他非喊我夫君》 “我……”
温砚清不习惯这么被他盯着,红潮蔓延至耳后,他垂着脑袋借着散着的头发遮掩,不想让晏亭风瞧见自己这般丑态。
“我不知道。”
晏亭风轻笑一声,伸出手摆正他的身子,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因为我欢喜你,心里有你,时时刻刻都想着你,你要是和别人成亲,我会发疯的。”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往下说,“这辈子要是不能嫁给你,我晏亭风死不瞑目。”
温砚清愣在原地,一个“你”字说了半天,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满脑子全是晏亭风那句,“不能嫁给你死不瞑目。”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你不该来的,也不该说这样的话。”温砚清强压下心口的异样,“我现在可是罪臣,你就不怕……”
不等他继续往下说,晏亭风伸出手捂着他的嘴,“别说这些话,我不怕。”
“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我不怕死,我知道你不想连累我,可是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温砚清红着脸不敢和他对视,索性背对着他不说话。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说话没遮没拦的……
如今,他是罪臣,只会拖累旁人。
想到这里,他眼底的眸光一黯,在心底琢磨着怎么拒绝的话。
“大哥!快出来!”
一道爽朗的呼喊声响起,隔着半座山晏亭风都能认出这是东子的声音。
他起身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只见东子肩上扛着一个男人,那人浑身是血,他眯了眯眼想要看清容貌。
“东子把南瓜带回来了。”
听见南瓜的名字,温砚清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下走。
南瓜伤得很重浑身是血,昏迷不醒,晏亭风催促着其他人找来大夫。
温砚清不放心地守在南瓜身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抬头看向东子,“你是在哪里找到南瓜的?没有看见冬瓜吗?”
东子仔细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在回来的路上捡到他的,想不到误打误撞你们竟然认识。”
“不过我只看到他一个人,至于什么冬瓜,我没瞧见。”
大夫拿出银针在南瓜身上扎了几针,事后一副可惜的模样,“这娃娃将来怕是废了。”
“什么?”
温砚清紧张地看着他,只见大夫指着南瓜的手,“这娃娃年纪不大,却被人废了一只手,往后的日子里,怕是不好过啊。”
“我能力有限,治不好他的手,即便治好我看也够呛。”
晏亭风付了诊费让东子送大夫离开,见温砚清紧皱眉头,他走上前安慰,“天底下总有能治的,一年不行那就两年,总能治好的。”
“他是因为我才会受此重伤。”温砚清轻叹一口气,只能在心里祈祷着冬瓜能够平安无事。
床榻上的人有了反应,连着咳了几声缓缓睁开眼。
瞧见这陌生的地方,南瓜眼底闪过一丝慌张,撑着手就想起身,不料右手使不上力,一阵刺痛迫使他倒下。
温砚清上前阻止着,让他好好躺下歇息,“大夫说了,让你好生休息,总能治好的。”
南瓜自幼便习武,又怎么会不知道自身的情况,他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大人我心里有数……”
不等温砚清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他便红了眼眶,“我哥他……因为反抗,被当成了反贼,当街斩首示众……”
南瓜的声音不自觉哽咽,他别过头去抹了一把眼泪,“我想去救他,却被人打断了一只手,能活下来全靠我哥在天之灵保佑我。”
说到最后,他控制不住声,掩面痛哭。
温砚清看着这一幕,心口一片苦涩,却无能为力,这一切皆是因他而起。
如果不是他,冬瓜不会死,南瓜不会被人废了一只手,更不会连累到其他人身上。
他失了神往外走,一连几天下来说不出一句话来,夜里常常被惊醒。
瞧见他这幅模样,晏亭风更是寸步不离,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像是哄小孩一样。
“又做梦了?”
温砚清轻声应了一句,他梦见了冬瓜,没了脑袋,浑身血淋淋的,一转身又梦到了叔叔伯伯们质问他。
“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晏亭风大手一挥将他揽进怀里,用尽各种话哄着,让他振作起来。
“砚清,这不是你的错,你想想冬瓜,再想想南瓜,他们会愿意瞧见你这幅模样吗?”
温砚清将脑袋抵在他的胸膛前,主动伸出手紧紧抱着他。
他不能让冬瓜白白的死,不能让家族蒙羞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他还要救阿姐,救自己,救所有被他连累的人。
八岁时,父亲便拿着戒尺教导他,“为国为民,这是为官的本份。”
后来他凭借自己的本事中了科举,成了新科状元,一步一步爬至尚书令的位置。
他不甘心就这样,不甘心就这样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更不甘心遗臭万年。
他要名垂青史。
晏亭风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讶到,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接下来几日温砚清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那个风光霁月的温大人。
安生日子还没过几天,却传来青州知府奉命剿匪的消息。
寨子里养着一批老弱妇孺,即便是反抗也撑不了多久,朝廷这是打算把他们往死里逼。
慕容连回到景国后,更是借题发挥,威胁司烨,若是不能给他一个解释,大夏的铁骑不日便会踏平京都。
司烨震怒,下令三日之内,荡平清风寨。
寨子内几人唉声叹气,东子最先沉不住气,扛着刀就打算往下冲,“大哥,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别人都快冲到家门口了,我们怎么能坐以待毙?”
“难不成真的要等着朝廷打上来吗?”
却也有其他人不认同,“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人多势众,要我说就应当求和,换取一条生路!”
温砚清盯着桌面上清风寨周围的形势图,随后缓缓开口,“不,坐以待毙不是办法,既然已经到这步田地……”
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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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和顾靳闲对视上,后者一字一顿往下接着,“朝廷逼着我们去死,视人命为草芥,这样的国不要也罢。”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无不惊讶,没有人敢吱声,过了半晌,不知是谁低声说了句,“这不就是谋反吗?”
温砚清神色淡定开口解释,“这不是谋反,这是为我们谋的一条生路,要么名垂青史,要么遗臭万年。”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拼死一试。”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其他人,晏亭风重重地扣了扣桌面,“有谁想要其他出路,现在就可以离开。”
“到我这里领了银子就可以走。”
东子第一个举起手,“我不走,我这条命是大哥给的,如果没有大哥,我恐怕早就因为那一粒米被人打折了腿!”
“我也不走,我娘就是被他们活活生生逼死的!”
“我也不走,谁走谁是孬种!”
没有一个人愿意走,这倒是让温砚清感到意外,他靠在门前盯着底下的准备的山匪,净产生了一丝不可思议。
任凭他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他带着土匪要谋反。
身后传来脚步声,顾靳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觉得不可思议吗,我也是这样想的。”
向来不苟言笑的他,竟然扯出了一个笑容,“你知道吗,我曾在路上看见吃不饱的饥民将自己的一双儿女贱卖出去,就为了几两银子。”
“也见过因为几两银子,被人打断了双腿,因为没钱治病活活疼死。”
“我以为我站在那个位置上,可以改变这一切。”
顾靳闲面色越发的沉重,“直到我亲眼瞧见,寒窗苦读的寒门子弟被人冒名顶替,才知道从前的想法有多愚蠢。”
“这世道本就是不公的。”
他的言语中是道不尽的失望,对朝廷失望,对皇帝失望,对自己失望。
恨自己改变不了现状,恨自己无能为力。
温砚清紧盯着他,过去他们是政敌,现在他们却站在一条船上。
一直到顾靳闲离开,温砚清才回过神来,身上多了一件大麾,晏亭风替他系上,“小心着凉。”
“今天的事……”
温砚清莫名觉得有些愧疚,他未曾和晏亭风商量,便做了决定……
“我说过,不论你做什么,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晏亭风目光坚定看着他。
“哪怕是谋反,杀头的罪名吗?”温砚清忍不住继续往下问,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哪怕是谋反,我都会站在你面前,替你冲锋陷阵。”
温砚清盯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突然开口,“为什么你会选择做土匪?”
这个问题在他心口盘旋无数次,现下开口后他却有些后悔了,这个问题会不会太唐突了,他慌乱解释,“我就随口一问。”
“我还从未和你提及过我的双亲。”晏亭风语气轻松,仿佛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因为交不起一两的土地税,我娘大着肚子跪在地上求他们,最后一尸两命。”
“我爹想要讨一个公道,谁知官官相护,将他乱棍打死,我成了没人要的乞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