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下次没准是你

作品:《被绑后他非喊我夫君

    温砚清沉默着没说话,许久,他缓缓开口,“你觉得会是谁?”


    顾靳闲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伸出手指着温砚清,“现在是我,你觉得下一个会是谁?”


    他收敛笑容,表情越发的严肃,“温砚清,这次是我,下次没准就是你,位高权重,阻碍了太多人的利益。”


    想到这里,顾靳闲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想我顾靳闲为国为民数十载,提拔的学生没有几千也有几百。”


    “墙倒众人推,最后来看我的,竟然是你。”


    温砚清抿着嘴唇没有搭话,他站起身想要离开,却一个没留神差点踩了空。


    顾靳闲在提醒他,如今这一切,都是朝堂上那位的手段。


    出了天牢温砚清突然停下脚步,他低声交代南瓜,“找人盯紧顾府,一个苍蝇都别让他飞进去。”


    既然是冤枉的,那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他就等着这个马脚主动露出来。


    夜幕低垂,外头起了风,窗前栽花被吹折了几支,听见动静温砚清放下手中的书抬眼,“找到了?”


    南瓜点着头开口,“找到了,那人想要一把火烧了顾府老宅,让我们抓住拦了下来,只是,什么都不肯说。”


    “那小子软硬不吃,就是装哑巴。”


    “带我去看看。”温砚清起身让南瓜带路。


    防火的人是过去服侍顾靳闲的小厮,顾府被抄家以后,跑得没影,现在却突然出现想要一把火烧了宅子。


    人被关押在柴房里,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嘴角残留着伤口,温砚清挑了挑眉头,看来南瓜和冬瓜软硬兼施,什么都没撬出来。


    他让人找来一块干净的椅子坐下,扯下小厮嘴上的破布,“谁让你来的?防火烧宅子的目的是什么?”


    被捆绑起来的小厮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想烧就烧,没有人让我来,我就是单纯想去放个火。”


    不管温砚清问什么,他都是坚持这句话。


    “温大人,我和顾靳闲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去烧他宅子解解气这也不行吗?”


    温砚清眼底没了笑容,目光冷冽盯着他,“我的耐心有限,没有空闲听你在这里扯嘴皮子。”


    “如果你不愿意说,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撬开你的嘴。”


    话锋一转,温砚清想到了什么似的,“听说你家中还有个三岁的男娃……”


    “三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要是一夜之间没了父亲,往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小厮目光怨恨地瞪着他,语气嘲讽,“想不到人人称颂的温大人也会使这下三滥的手段。”


    “手段不分好坏,好用就行。”温砚清淡定地看着他,“说吧,谁让你来的,他又在哪里。”


    孩子是他的命脉,小厮咬着牙垂下了脑袋,“我不认识那个人,他戴着一个面具,拿着一百两银子找上门。”


    “让我一把火烧了顾府的宅子,事成之后会再给我一百两。”


    温砚清直勾勾地盯着他,在分辨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的。


    “知道他住在哪吗?”


    提起小厮先是摇摇头,对上温砚清的目光马上点头,“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事成之后到那里去拿剩下的一百两。”


    “就在城东河岸边的破屋子里面,他让我上那里找他去。”说完小厮试探性往下说,“我全部交代了,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孩子还在家中等我……”


    温砚清站起身让人备车,临走前他眼神示意冬瓜,拿了一百两放在小厮手上。


    身后传来磕头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多谢温大人,温大人就是大好人啊!”


    马车停在破屋子前,里头点着灯,隐约看见一个人影,一恍惚人影消失不见。


    温砚清皱起眉头让人追上去,“人跑了,快追!”


    屋子内只剩下一把椅子一盏油灯,温砚清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会是谁?


    费尽心思设计陷害……


    眼皮子止不住的跳,温砚清揉了揉眉心让自己镇定下来,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看去冬瓜追着人回来了。


    他摇着头有些遗憾,“差一点,那人直接顺着河岸往下跳,一点影子都找不到,不过……”


    见他支支吾吾半天,温砚清催促着他开口,“不过什么?”


    冬瓜皱着眉头一字一顿,“我看清了他的容貌,这个人是御史丞张清。”


    张清……


    他不是在天牢吗?


    不是被关押了吗?


    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不等温砚清做出反应,南瓜急匆匆地走进来,“大人,宫里头传来的。”


    温砚清接过那张信纸,看了两眼便收了起来,指挥着南瓜备车,临走前他停下脚步凑到冬瓜耳旁压着声说了几句。


    “一切小心。”


    做完这一切他急匆匆地进宫,这个时候司烨喊他进宫,恐怕是发生了什么事。


    乾清宫内染着龙涎香,皇帝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温砚清跪在地上行礼,一个姿势维持了半个时辰。


    直到皇帝睁开眼睛语气惊讶,“温爱卿来了怎么不告诉朕一声?”


    他挥了挥手,让人备了一张椅子将温砚清扶起来,“你我之间不必拘束,要是让你姐姐知道了,免不了一阵唠叨。”


    温砚清摇了摇头,“您是君我是臣,君臣之礼不可逾越。”


    司烨让人搬来棋盘,“你来的正好,顺便陪我下会棋。”


    “顾靳闲什么都招了,全部都承认了,他说他收下了大夏那边的银两。”


    “这么些年来吃里扒外,为大夏送去了不少情报,这几年来我军连连败退,都有他顾靳闲的功劳!”


    温砚清紧皱着眉头,在棋盘中间放下一颗白子,“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么些年陛下未曾亏待过他,他为什么这么做?”


    司烨冷笑一声,盯着棋盘上即将包围住自己的白子,“顾靳闲千不该万不该和大夏勾结,他对不起景国的百姓,更对不起那些出生入死的将士。”


    一个不留神,白子吃掉了一颗黑子。


    温砚清重新放下一颗棋子,“那陛下要怎么惩治他?”


    “几日不见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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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见长。”司烨轻笑一声,语气不冷不淡,“我本不想这么做,可我必须对天下百姓有个交代。”


    “我已经让人将顾靳闲拖下去问斩,明日城门口挂着的就是他的脑袋,以儆效尤。”


    温砚清放棋子的手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开口询问,“那张清应当如何处置?”


    提起张清司烨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张清……”


    “念在张清将功补过,为朝廷奔波了小半辈子,朕命人将他流放岭南之地,这辈子不得离开半步。”


    温砚清没在回应,而是放下手中的棋子露出一个淡淡地笑容,“陛下输了。”


    司烨盯着棋盘看了许久,随后笑出声,“看来我真是老了,想不到竟然也有被你扳回一句的时候。”


    温砚清谦虚一笑,恭维了几句,从前他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赢。


    只不过,今晚不同。


    乾清宫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宏轻喘着气跪在地上,“陛下,顾靳闲被贼人劫走了!”


    “什么!”


    司烨猛地站起身,“查!必须给我查清楚!”


    温砚清适时开口,“陛下,这个时候,那贼人应当还未离开京都,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加强看守。”


    乾清宫内静悄悄的一片,司烨盯着上报的折子气得脸色发黑,注意到一旁守着的温砚清脸色稍稍缓和。


    “再来一局。”


    面对司烨这一句的猛烈攻势,温砚清不慌不忙地应对着。


    “温爱卿觉得,会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救走顾靳闲?”


    司烨抬眼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今晚的温砚清实在是不太对劲。


    “陛下说笑了,臣没有神通又怎么会知道是谁劫走了顾靳闲,不过……”


    温砚清和他对视上,“顾靳闲提拔上来的门生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于他们而言那是恩情。”


    “不希望顾靳闲死的人恐怕不在少数想要,这个人一定在他们其中。”


    “陛下赢了。”温砚清苦笑一声将棋子丢在一旁,“我还是学艺不精,妄想着逆风翻盘。”


    “只是,我在想一件事,顾靳闲一向最看重的就是张清这个门生,一路提拔至御史丞。”


    “按理来说,若是顾靳闲真的勾结大夏,张清没有理由捅破,更像是有人想把顾靳闲拖下这趟浑水。”


    司烨皮笑肉不笑的,明明赢了棋局,面上却没有一丝笑容,“张清是朕亲自审讯的,温爱卿这是在怀疑朕?”


    “陛下说笑了,我怎么会怀疑呢,我只是觉得张清有问题,背后的秘密恐怕不止这么一点。”


    “张清在流放路上因为伤口流脓溃疡,硬生生折磨死的,即便想知道什么,也找不出来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顾靳闲,斩首示众!”司烨眼底闪过一抹阴郁,忽然他抬眼看向温砚清,“天色不早了,温爱卿早些回去休息,若是让你姐姐知道了,朕又该挨训了。”


    温砚清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刚离开没多久,乾清宫内传来棋子散落地声音,司烨沉着一张脸,“找人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