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惊恐乱(四上)

作品:《魂归无期

    我叫巩心生,出生在一个小村庄。我的父母对我很好,他们无限的包容着我的一切。与我而言,他们便是这世间最重要之人。


    从我有记忆开始,他们总是陪在我身边。白天父亲下地干活,母亲便会领着我给父亲送水、送饭。那时的贪玩,总是在田间玩耍,玩累了就躺在庄稼之间睡觉,再睁眼便已经在父亲背上了。


    父亲和母亲在村中名声很好,几乎家家都与我家有些交情,大家互帮互助、欢声笑语,平安地渡过了几年。


    我从牙牙学语逐渐长大,一切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村中的孩子们总是凑在一起玩耍,我也不例外。或是爬树抓鸟,或是下河抓鱼,有什么便干什么。年龄大的孩子带着我们做什么,我们便也跟在他们身后学着干什么。


    在孩群中,我的年龄较小。每次出去玩母亲都会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小心些,要学着保护好自己。


    许是听久了,我也学会了这般对其余的朋友说的,但他们似乎都不当回事,依旧爬高上低丝毫不担心会受伤。


    在我心中,母亲所说的话都是对的,母亲不会害我。见他们不听,我心中十分气愤,告诉他们这样做是会受伤的。


    他们并不害怕反而嘲笑我,说我胆小怕事没有男子汉的气概,这让我生气极了。


    我会在他们爬上树时跟他们说从上面摔下来会摔断腿,在他们下河抓鱼时跟他们说这样会受风感冒。但他们都不当回事,依旧嘲笑着我。


    而意外,就是在此时发生的。


    那日上树的哥哥摔断了腿,下河的姐姐晚上就发起了高烧。而我直至第二天才知晓了这一切。


    当我坐在桌前听到母亲提起时我心心中害怕极了,害怕他们是因为我的话而出事,害怕他们的父母找上门让爹娘受到我的牵连。


    那一整日我都心不在焉,别人问我什么都胡乱答了几句。而正是这些无意间,让我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同。


    自那之后我也逐渐意识到了我出口成真的能力,我也曾试过说些好事,却无一灵验。而那些无意间说出的坏事,却一一成了真。


    我心中害怕极了,却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将这件事藏在了心底。父母渐渐发现我说话少了起来,追问我其中缘由,我却不敢将这件事告诉他们,每日都躲在屋里。


    但有些事情注定逃不过,越害怕的事情反而越会成真。我越是担心自己说错话反而就越会说错话,我口中的错话都一一成了真,而村民们看我的眼神从开始的怀疑变成了恐惧。


    我的事在村中一传十,十传百,而口口相传的事最终却变了意味。直至最终,村中人人皆说我会诅咒之法,是个妖童。


    村长爷爷请来了大师,那人一看见我便说我是天降的灾星,只会给大家带来灾祸。自那之后,村中的人畏我,更有甚者教唆我的父母将我烧死。


    那日的景象如今依旧历历在目,母亲紧紧地将我护在怀中,父亲挡在我们身前,试图告诉村民们我并不是灾星。可终是百口莫辩,村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都催着村长将我们家赶出村子。


    我趴在母亲的肩膀上,看到村长爷爷将父亲叫到一旁说了几句话,又时不时看向我,眼中神色跟那些要赶走的村民一摸一样。


    “我不信我的生儿是灾星!他明明那么懂事!”


    “我也不信,可是其他人他……”


    “难道其他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生儿是我们的孩子!难不成我们要将他活生生烧死吗!”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母亲同父亲发那么大的火,也是第一次看到父亲那副无助的模样。微弱的烛光透过门缝照在我的脸上,我之前一直害怕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第二日一早父亲和母亲带着我离开了村子,甚至未同任何一位村民打招呼。不过我也知道,就算我们去打招呼也不会有人同我们说话的。


    我们一家就这样走走停停,时不时在别的村中借宿一宿。父亲靠着一身力气干起了樵夫的活儿,勉强撑起了一家人的生活。


    我自知自己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处处小心谨慎,每次说话都慎之又慎,但不免总是会出些小错。


    这些话不仅仅给身边人带来了厄运,就连我自己也倒霉透了。但每当看到母亲笑着抚摸我的头,父亲从外面带回来好吃的饴糖,我突然觉得这些好像也没什么。我只要小心再小心,不给别人带来麻烦,也没什么可害怕的。


    直至我们一家在另一个村子定居了下来。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曾经,更没有人会害怕我。我也装作自己是个正常的孩童般,每天在屋里等着爹娘回来,直到他的来临。


    十岁那年,村子里的人说村中来了一位道长,会使仙法,人人争先抢后地去拜见道长。我也好奇的凑了过去,却不曾见到那位道长一面。


    此事我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却没想到父亲晚上竟然悄悄将那名道长请回了家中,一脸兴奋的模样跟母亲说“有救了”。


    道长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指尖轻点在我额头,转眼又是一副笑脸。


    他问我是不是说的话都能成真。


    我见父亲对我点了点头,便将自己所说的坏事会成真的事告诉了他。看着到账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重,我心中却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孩子天资极高,是个修仙的好苗子。”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除了父母外的人知道此事后还对我赞扬有佳。心中的异样烟消云散,当时的我打心里觉得这位道长一定是个好人。


    看着爹娘喜笑颜开的模样,我心中那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虽然他们从未睡说过什么,但我知道我的能力对他们也造成了困扰。


    那位道长跟我说他叫空觉,自此之后他会收我为徒,我需得叫他一声师父。他会授予我修仙之法,但同时我绝对不能违背他的意愿,不然就是违抗师命,会收受到天谴。


    爹娘忙不迭地让我磕头拜师,嘴里还说着“之后就不用再害怕”之类的话。我就如此迷迷糊糊地拜入了空觉师父的门下,却不料这边是我噩梦的开始。


    师父带着我回到了他的居所,让我在此等着便匆匆出了门。我看着桌上的书一知半解,不一会便打起了瞌睡。


    半梦半醒间我感觉到师父带回来一个人,两人对着我说着什么,时不时会有小声传入我耳中,听起来似有什么好事发生。许是一路奔波,没过多久我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师父又带回来一个人。那人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我,似是要把我从上到下看透一般,转头又跟空觉师父确认着什么。


    师父将我拉到一边嘱咐我一会对那人说些好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393|1906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如“你出门会捡到钱”之类的。我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毕竟我所说的好事又不会成真,但既然是空觉师父吩咐的,我自然是要听的。


    直到几日之后又有许多人蜂拥直师父居所,我在屋里看着师父将他们都拦在门外呼喊着写什么,本想出门帮忙。没想到竟然被师父推了回来,告诉我在屋里等着就好。


    难道这也是修仙的一环?


    接下来的几日我开始对着那些人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那些人都会笑着离开。不出几日,那些人又笑着将一个沉甸甸的锦囊递到我师父手中,友善地攀谈着。


    期间也不乏有人跳出来骂师父,我心中气愤极了,便跟着师父一起骂了回去。母亲说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就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忍得了他。


    但师父没有我出口成真的能力,自然说得随意,而我有样学样所说,却成了真。


    没想到过了几日那人又哭着跪在我师父门前,将一个又一个锦囊递给他。师父十分宽容地原谅了他,并对我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不要生气”。


    那日之后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师父对我说如果遇到对我不敬之人就要毫不犹豫的诅咒他,绝不能让自己受了委屈。无论我怎么告诉他,我说的坏事一定会成真,他都无所谓的告诉我“对你不敬的都是坏人,坏人不应该活在这世上”。


    可每每面对那些对着我跪拜的人,我的心中总会有些害怕。我对他们的祝福并不会成真,他们所谓的成真只是因为巧合和那些问题本就快要解决了。


    其中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如愿,不免有人会说我是装神弄鬼。每当此时师父就会愤愤不平地让我诅咒他们,告诉我这些人是在看不起我们。我畏畏缩缩地学着师父所说的话,那些坏事一一成真,我心中的恐惧也愈加强烈。


    直到那一次,他们竟然出言侮辱我的父母,说我的父母就不该生下我。我一怒之下说出了此生说出的最严重的诅咒。


    “你的父母有生你这样的人,就该死!”


    白色的布、黑色的棺椁,纸币纷飞落在我的面前。看着眼前的景象我说不出一句话,胃中翻涌,止不住恶心。


    那天夜里我躲在黑暗的角落里,耳边反复重复着自己说出的那句话。为什么我要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为什么我在做这样的事……


    空觉师父找到我,一下一下抚摸着我的背,告诉我不要在意。我告诉他我不想再做这种事了,我也不要修仙了,我宁愿一生当一个普通人。


    “你以为这样的你还能算普通吗?”空觉师父一个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又反手捏住了我的下颚迫使我看向他,“你以为你害死的只有这一个人吗?你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那时我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我试图反抗却无能为力,我试图自尽,却被空觉救了下来。


    “不要试图反抗我,你的生死由我决定,你父母的也一样!”空觉抓住我的衣领,狠狠扼住了我的脖颈,“而且你以为,如果没有我的保护,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不会来找你索命吗!”


    随着失去的空气逐渐涌入鼻腔,我如同一只蝼蚁般被空觉玩弄与股掌之间。我只是他的工具,一个替他收获名利的工具……


    我不能让我的父母因我而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