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作品:《毒教生存指南》 “比起我去看萧艾,你其实更怪我瞒着你,是不是?”季与眨着眼睛,温柔地问道。
苏焰别过头,别扭地不想承认。
“那我下次去之前,一定先告知你。”季与一边说,一边欣赏着苏焰难得一见的模样。
“你方才还说不会再去了。”苏焰不满道。
“我那不是心疼埋在树下的两坛酒。人都没了,喝一坛少一坛,总不能便宜给其他人。”季与双手抱在胸前,笑盈盈地说道。
苏焰撇了撇嘴,一副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苏焰拿她没辙,自然有人能治得了她。
季与一大早就被师父以检查功课为由叫了起来,顶着惺忪的睡眼,站在桌前,练习基本功。石夫就坐在前面,拿着鸡毛掸子盯着季与。
季与前段时间在毒教过得过于安逸,简直堪称好吃懒做的典范。这会被师父盯着,还没到半个时辰,腿弯处就已经酸痛难忍。
“你这画的什么玩意!不过数月的光景,技艺非但没有精进,反而倒退不少。你接着给我练,什么时候练到我满意了,什么时候休息!”石夫眉毛一横,用鸡毛掸子点着季与画的竹子说道。
季与心下委屈,但碍于鸡毛掸子的威严,只能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早点画好这该死的破竹子。就在季与被竹子折磨得苦不堪言的时候,余光瞥见不知是否恰巧经过的苏焰。季与连忙向他发出求救信号,盼着他能把师父支走片刻,让她休息休息。
不料苏焰就跟没看见一样,径直走进来给师父送了壶茶,嘴角还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一见苏焰嘴角的笑意,季与就明白了,苏焰他就是故意的!
季与愤恨地看了一眼苏焰,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画上,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季与在半是麻木半是起伏的状态下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瞬间来了精神,还没等师父和苏焰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出门去,留下一句:“你们坐着,我去开门。”
季与打开门,却因门外的意料之外的访客愣了神。
门外,站着的是一袭红裙的红玉。只见红玉眉尾上扬,对着愣神的季与说道:“可算是找到你了。”
“找我?”季与指了指自己,疑惑道,“找我什么事?”
季与闪开身,让红玉进门。红玉收了看谁都高人一等的气势,温柔又从容地说道:“来找你谈生意。还记得之前我们说合作的事宜,我负责介绍客户,你负责作画,事成之后三七分吗?”
季与点点头,她这几日空闲下来,正想着看完师父就去永济找红玉谈及此事,没成想竟是红玉先找上门来。
“这样,眼下我再让一分利,但若有人找你作画,只能通过我。”红玉的眉间带了一丝浅浅的笑意,搭配上如火焰般绚烂的红裙,更衬得热烈又真诚。
明明是件好事,但红玉的话不免让季与起了疑心。对于红玉这种精明且重利的商人,能让她让出一分利简直就像褪了她一层皮,怎么会主动说出让一分利?
况且她并非有名气的画家,若不是红玉介绍,她便只能上街摆摊作画,若只是这一小部分雇主,红玉大可不必让出这一分利。
就算抛开这些不谈,红玉亲自前来寻人这一举动就足够匪夷所思。
季与眯起眼睛,审视红玉,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红玉叹了口气,笑道:“既然是和聪明人打交道,那我便直截了当地说了。你还记得徐家老太太寿宴那天,你在徐府作的画吗?”
季与点点头。
“那幅画火了。”
一个大大的疑问在季与的脑袋里产生,“火了?什么意思?”
“这么跟你说吧,当初你给徐慕卿画画像,他付给你五十两银子,现在那幅画的价值番了一倍不止。”红玉说来就止不住地眼红,季与唯二作的两幅画都在徐慕卿手上。早知如此,她就应该让季与也给她画一幅。
季与被这个消息砸得眼冒金星,感觉有无数的金银在自己眼前飞。她一时不敢相信道:“可我为何没听闻半点消息?”
“因为还尚未传出郢都。此事说来话长,而且还和当今的皇上有关。”红玉神秘兮兮地说道。
红玉正要接着说,却见迟迟未见季与回来的苏焰前来寻人。季与和苏焰两人的身份和关系,徐慕卿早就告知了红玉。红玉想起自己曾经将苏焰认作季与的侍卫,不禁一阵汗颜,忙转变话头,赔笑道:“我来同季姑娘谈点生意。”
苏焰点点头,对红玉说道:“晌午了,不妨一起留下来吃个饭。”
合作的事情还没谈成,这饭是不吃也得吃。红玉看了一眼二人,觉得这件事少不了苏焰的支持。
只要是谈及赚钱,红玉可谓是舌灿生花,一边利诱季与,说对接的都是像徐慕卿那样有钱又事少的优质客户,一边又和苏焰郑重承诺,一定会照顾好季与,绝不让她受半分怠慢,甚至中途一度想拉石夫入伙。
一顿饭吃下来,合作的事情已经谈得七七八八。红玉本想着饭后就将此事敲定下来,却见季与急匆匆出了门,说事情办成了就签契约。
红玉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灰头土脸回来的季与。红玉的心凉了一大截,季与的事,多半是没办成。
“怎么了?”没等红玉开口,苏焰先上前关切道。
“我师父先前把画都卖给了荣盛斋,我想趁着郢都的消息还未传到此处,把师父的画重新买回来。那老板见是我,死活就是不卖,还说出多少钱都不卖。我师父的画都被他藏了起来,他就是想等着我师父……”余下的话,季与没法说出口,但红玉和苏焰早已听出季与话中的意思。
荣盛斋的老板一早便知石夫的画的价值,在石夫落魄,心灰意冷的时候,用低价收取石夫的画,不过是想等石夫死后,编排一出壮志难酬,郁郁不得志的故事,再以绝世珍品高价出售,谋取暴利。
红玉紧锁眉头,说道:“若不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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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的手段,画恐怕很难拿回来。”
苏焰和季与齐刷刷地看向红玉。
红玉在二人异样的目光下接着说道:“此事本来很简单,找个人扮做买家,高价把画买下来便是。现在难就难在,季姑娘已经打草惊蛇,若此时再去买画,只会引起荣盛斋老板的怀疑。”
“这样,”红玉思索片刻,说道,“我亲自去一趟荣盛斋。”
红玉说完,裙摆就如同火焰般摇曳,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征求季与的同意:“先借你家教主一用。”
季与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和占有欲,但很快被理智压了下去,只是对苏焰说:“早点回来。”
没过多久,红玉和苏焰便回了石府,说是有办法,过几日就能将画讨回来。
季与问是什么办法,两人缄口不言。
为了避免露馅,红玉这几日并未住在石府,季与将她安排进了萧艾盘下的酒肆。
自打季与回了石府,除了红玉,师父的亲戚们竟也时不时地登门拜访。因着是师父的亲戚,又对季与热情尊重,把她当石家的人来看待,季与也不好摆脸色赶人走,只能好生招待着。就这么连着招待了两天,季与可谓是心力交瘁,忍不住问师父:“平日里这些亲戚也来吗?”
师父喝着小酒,坦然道:“不啊,得知你来后,他们才来的。”
季与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后,瞪着眼睛质问师父:“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你上次走之后,他们再来,我就跟他们说,房契地契都在你手上。他们脸色铁青,便再也没来过。没成想,还没清静几日,他们便又找上门来。”师父啧了口酒,幽幽道。
“你既然知道他们别有用心,为什么还让我招待他们?”季与嘟着嘴,不满道。
师父晃了晃杯中的酒,一切尽在不言中。既有好酒好肉,又不用费心斡旋,何乐而不为。
“师父,你……”季与是敢怒不敢言,愤然甩下手中的笔,“明日他们要是再来,你自己招待。”
季与回了房间,趴在桌子上,手指无意地画着圈圈,一丝委屈涌上心头。
她有点想苏焰了。
教内事务繁忙,苏焰并非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昨天苏焰走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应该会想的吧。季与胡思乱想着,想见苏焰的心却愈发浓烈。
翌日,季与一语成谶,那帮烦人的亲戚果然再次找上门来。
季与说到做到,说让师父自己招待,就真闭门不出,藏在屋里躲清静。
那帮亲戚自以为她不在,在师父面前俨然换了副嘴脸,一个个都露出贪婪和算计的本性。昨日还夸季与人长得伶俐,乖巧又懂事,要把她石家人好生看待。今天她又成了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种,让师父擦亮眼睛,不要被她这种骗子蒙蔽了心智。
季与躲在门后听着,手指摁得咔咔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