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相识

作品:《邪侠

    天渐渐染上了几分墨色,扬州城内家家烛火渐亮,万家烛火如繁星点缀着城。


    “少爷,我们当真要翻墙出逃?”见一身张扬红色衣服的江浸月站在墙下跃跃欲试,浮舟挠了挠头。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只有子时守卫换防,较为松懈。”江浸月蹲在墙角,扳开几丛杂草,看着里面露出的一个狗洞,扭头挑眉一笑:“不是我们,是我。”


    “5年前您从乱葬岗捡回我之时,小的的命便已属于少爷,您带我一同走吧!”浮舟猛地跪在了地上,双手攥着衣角,手背青筋暴起,眼角染上了几丝红。


    江浸月伸手作势要拉他起来,伸到一半掌锋忽然变得尖利,劈在了浮舟颈部,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应声倒下的人,扯了扯嘴角:“小爷此一去闯荡江湖必艰险万分,乖!等小爷功成名就,荣归故里,必给你谋个好差事。”


    “何人在那里?”一位黑衣侍卫拔出刀向此处走来,夜色阑珊中刀泛着光。


    江浸月急忙钻出狗洞,向远处奔去,见侍卫穷追不舍,他掀起路边一辆马车帘子便钻了进去。


    只见马车中坐着一位白衣翩翩的公子,他斜倚于车壁,玩弄着手中玉扳指,他生就一副好容颜,眉如远黛,双眸似星,幽黑深邃,宛如一汪寒潭,波澜不兴间却透着无尽的清冷疏离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配上那仿若月光倾洒,不染一丝尘埃的白衣,当真风华绝代。


    “何人如此大胆?连……唔!”那人刚开口便猛地被捂住了嘴,他不动声色的拔刀抵在了江浸月脖子上,刀锋所到之处渗出鲜血。


    “唉!唉!唉!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江浸月急忙松开了手:“你先把剑放下来,有话好好说,疼死我了。”


    “你是何人?” 白衣少年执着剑冷眼看着江浸月。


    “鄙人河捞日,今日被仇家追杀,幸得公子所救,今日若非公子,我那80岁父母日后定会后继无人。”江浸月双手抱拳带着笑行礼。


    白衣少年皮笑肉不笑的挪开了剑:“当真?那你可真得好好感谢我。为何我觉得你如此眼熟?”


    “鄙人从未与公子相见过。”


    “没见过?天下的骗子不都是你这样油嘴滑舌,阴险狡诈?”


    “再见!后会无期!”江浸月猛地向前撒了一把白色粉末,对方猛地捂住了眼睛,江浸月趁机翻身跳下马车。


    见他出去,白衣少年立刻放下了手,将手中的剑倚于身旁,轻轻摇头嗤笑:“呵呵!蠢货,你当真以为我斗不过你?”他的眼眸深邃了几分。


    【怡香院】


    灯红酒绿间,宾客们欢声笑语,歌女们轻歌曼舞,衣香鬓影间尽显繁华妖娆。


    “这位客官,里面请~今日有新曲儿,还有新鲜的茶点呢。”江浸月刚进门,便有人凑了过来,她浑身散发着冶容诲淫的气质,犹如尤物移人,让人难以抗拒。


    “客官是想听曲儿,还是想吟诗作画,还是想……?”女子靠在了江浸月怀中,点了点他的嘴角,江浸月借要走路,不着痕迹的推开了她,她仍然带着谄媚的笑:“爷~您就点奴家吧,奴家一定好好伺候您。”


    江浸月扯着嘴角淡淡的笑了笑,生硬的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两银子,捏住了那女子的脸:“你可得把小爷陪尽兴了,小爷有的是钱。”


    “哎呦~客官您出手真大方,爷,楼上包间请呀。”女子满脸笑意的接过了那银子,扭着腰带着江浸月上了楼。


    “奴家名清澜,爷,您怕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清澜跪坐在江浸月身边,一边俯身倒酒,一边凑近他的脸带着笑问,她鼻息间的气息尽数洒落在江浸月脸上。


    “做好你该做的,不该问的别问。”


    “那奴家给您来一曲吧!”她走上前,妖娆多姿地在地上翩翩起舞,柳亸花娇的模样似是可让天下人如痴如醉。


    江浸月饮了一杯酒后借头疼遮了遮眉眼:“陪小爷喝几杯吧!”


    清澜上前倒了一杯酒,边跳舞边喝了下去,江浸月带着笑心中默念:“3!” “2!” “1!” “倒!”


    清澜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捂了一下头,瞪了江浸月一眼,便倒在了地上。江浸月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走上前蹲在地上面,无表情的替她拉好了露出白嫩肩头的衣服:“如此才对,天渐凉,怕是会生病。”


    他站起身来打量了一眼包间,走到床边便躺了上去,似是觉得不妥,他又站起来,脱下自己的披风,将披风披在了清澜身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躺回了床上。


    门口传来脚步声,忽然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江浸月猛的抬起头来,看着进来的白衣少年,摇着头叹了口气:“本以为,山一程,水一程,人生何处不相逢,才发现,相见只有在梦里。”


    白衣少年冷笑了一声,走上前来一把拎起他:“梦?原来你叫江浸月?别时茫茫江浸月,如此有才华的名字用在你身上当真是浪费了。”


    “你从何处得知的?莫非我当真正在做梦?”江浸月诧异的看着他。


    “江家之子今晚赌气离家出走,你父亲正到处找你呢。”白衣少年把他扔在了地上。


    “不!我不回去,小爷我此生立志闯荡江湖,闯出一番事业来。”


    “我可以帮你!”白衣少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才不信,你与我非亲非故,莫非你想拐了我?”江浸月抬头盯着他的眼睛。


    沐青渊量出腰间挂着的那块令牌,晃了晃:“我奉青玄门断狱堂堂主江淮之命,特来此处寻你。你必然认识这种令牌。去年你帮扬州知府断了一桩案件,这种令牌你必然不陌生。他看过那桩案件判词,你很厉害,堂主希望可以与你合作。”


    江浸月从地上爬了起来,抓起那块令牌看了看,忽然一把抱住了沐青渊:“我自认天才,奈何从未寻到知音,今日一见,沐兄,你定是我的知音啊!青玄门门主那位天下第一乃是我最崇拜的人了!”


    “你我皆为堂堂七尺男儿,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放开!”沐青渊皱了皱眉,头疼的扳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