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作品:《仙魔合伙说明书

    经历了光幕裂缝中魔爪突袭的惊魂一幕,白玉平台上的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然而,在确认那裂缝彻底愈合,且“魔宫速递”的开门服务依旧稳定可靠后,求生的本能和对机缘的渴望,终究压过了残留的恐惧。


    尤其是姜元元趁热打铁推出的、带有“昆仑令牌庇护”噱头的“至尊平安票”被抢购一空后,平台上的秩序竟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恢复了正常,甚至比之前更加“繁荣”。


    姜元元再次投入到了热火朝天的“售票”事业中,数灵石数得手软。


    先前那点惊吓早已被巨大的收益冲淡,连带着看那位任劳任怨、主要负责“开门”体力活的魔尊陛下,都觉得他今天格外俊美顺眼——


    毕竟,大部分需要持续输出魔元维持门户稳定的辛苦活,都是离渊在承担。


    然而,这股“和谐”的赚钱氛围并未持续太久。


    心思敏锐,尤其在察言观色方面的姜元元很快发现,她家这位平日里虽清冷但还算好说话的魔尊陛下,似乎……闹起了别扭?


    这别扭来得悄无声息,却体现在方方面面:


    当姜元元喜滋滋地拿着刚从一个仙界大宗门长老那里收到的、一块品相极佳、蕴含着精纯太阴月华之力的“广寒玉”,屁颠屁颠跑过去,准备慰劳一下辛苦工作的“首席技术官”兼自家道侣时;


    离渊只是淡淡地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那流光溢彩的玉石,语气疏离得像是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夫人自用即可,本座不喜此物之清冷。”


    姜元元捧着玉石的手僵在半空,脑袋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她明明记得,上次从仙界库房“保管”回来一块更大的广寒玉,他收下的时候虽然没说什么,但眼底那丝满意可不是假的。


    男人心,海底针?


    当姜元元指挥着影煞,把新收到的一批来自南荒妖界、据说是某位妖王珍藏、有壮阳补肾奇效的“龙血菩提”,兴冲冲地搬到离渊面前,表示这是给核心员工的特别福利时;


    离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瞬间黑得如同魔渊最深处的暗影,周身散发的寒气骤然加剧,差点把正趴在她袖袋口打哈欠的团子直接冻成一个毛茸茸的冰坨子。


    “夫人!”离渊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恼和咬牙切齿,“本座……身体康健,无需此等外物!”


    姜元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搞得有点懵,挠了挠头,一脸无辜且真诚地解释道:


    “啊?不需要吗?我看您最近脸色似乎不如之前红润,眼神也有些……嗯,深邃(其实是幽怨),还以为您是连日操劳,元气有亏呢。”


    她甚至还补充了一句,“陛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注意保养啊!”


    离渊:“……” 他感觉自己的魔元运行路径都因为这离谱的关怀而滞涩了一瞬,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迟早有一天会被这道侣过于“务实”的关心方式气到魔元逆流,走火入魔!


    为何会如此烦躁?离渊自己心底也隐隐明白。


    并非仅仅因为那些碍眼的“小鲜肉”,更深处,是那个从成婚以来反复纠缠他的、破碎而令人心悸的梦境。


    梦中,总是一片血色与混沌交织的战场,仙神陨落,魔尊喋血,天地倾覆。


    而在一片毁灭的景象中,总有一个模糊却决绝的玄色身影,背对着他,一步步走向无尽的深渊,任他如何嘶吼、如何伸出手,都无法触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身影被黑暗吞噬,留下万古的空寂与锥心之痛。


    那身影的气息……与眼前的姜元元,有着令他恐惧的重合。


    每一次从这样的梦中惊醒,他都需要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她真实的体温和心跳,才能驱散那彻骨的寒意。


    他害怕,害怕那梦境是某种预示,害怕会失去她。


    这种潜藏的恐惧,在看到她与其他男子言笑晏晏时,便化作了难以抑制的焦躁与占有欲。


    最明显的一次,发生在姜元元亲自下场进行客户维护时。


    为了安抚一支因等待稍久而略有怨言的、来自某个以弟子容貌出众闻名的仙界门派“玉清门”的队伍;


    她展现出前所未有的亲和力,笑容甜美、语气温柔地给那几位风姿绰约、尤其领队大师兄更是气质温润如玉、俊美得不像话的年轻修士,详细解释“尊享VIP加急服务”的种种细节和“好处”。


    就在那位玉清门大师兄被魔后娘娘的笑容晃得微微失神,下意识地也回以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时——


    “轰——!!”


    一声巨响猛地从光幕方向传来!


    只见离渊那边开启的通道,骤然间魔气汹涌,原本稳定的椭圆形门户边缘剧烈扭曲,光芒乱闪,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直接炸开!


    巨大的动静吓得平台上所有人一个激灵,那几个玉清门的俊俏修士更是脸都白了,哪里还顾得上欣赏魔后风采,几乎是连滚爬爬、争先恐后地付了灵石;


    然后像后面有洪荒凶兽追赶一样,手脚并用地钻进了那极不稳定的通道,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姜元元看着那扭曲变形、光芒明灭不定、好半天才在离渊“勉力”维持下恢复正常的通道,心疼得直抽冷气——


    修复和稳定这种濒临崩溃的通道,需要消耗团子更多的混沌气息来安抚啊!


    那可都是实打实的、能换成亮晶晶灵石的“能量储备”!


    “陛下!您下手轻点啊!这通道维护成本很高的!都是钱啊!”她忍不住提着裙摆跑过去,语气带着真实的肉痛抱怨道。


    离渊慢条斯理地收回仿佛消耗过度的魔元,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魔瞳幽暗得如同古井,


    语气平淡却莫名透着一股凉意:“夫人倒是关心客户,体恤入微。”


    姜元元:“?” 这扑面而来的酸气是怎么回事?都快赶上她失败版腐灵花浓缩液了!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看着离渊那紧抿的唇线和微微别开的视线,一个荒谬又似乎合情合理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


    她凑到离渊身边,用手肘轻轻捅了捅他紧实的手臂,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道:


    “喂,陛下,您该不会是……看见我跟别人多说了几句话,吃醋了吧?”


    离渊挺拔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如玉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抹绯红。


    但他面上依旧强装镇定,甚至刻意板起脸,冷哼一声,试图维持魔尊的威严:“荒谬!本座心志坚毅,岂会因这等小事……”


    “哎呀,承认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姜元元笑嘻嘻地打断他,觉得他这副口是心非、耳根通红的样子简直比团子撒娇还要有趣,


    “放心啦!在我心里,您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最重要的合伙人和靠山!”


    “那些仙界的小鲜肉们加起来,都没您一根头发丝重要!他们哪能跟您比呀!”


    离渊:“……” 这安慰,听起来更像是在强调他的“实用价值”,并没有让他感到多少愉悦,反而那股因梦境而起的无名火隐隐有燎原之势。


    这女人,满脑子不是灵石就是她那只会吃的崽!


    什么时候才能把她那精明的商业头脑,分一点点到体会他那因恐惧失去而变得格外敏感的心意上?


    魔尊陛下很郁闷,非常郁闷。而郁闷的魔尊,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次“团队包场”服务中,当那个包场的、恰好是姜元元的青梅竹马“萧夜阑”的队伍,


    萧夜阑在进入通道前,微笑着向姜元元表示感谢,并递上一支品相极佳、灵气氤氲、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万年温玉箫”作为额外的小费时——


    异变发生了!


    就在姜元元被那玉箫的宝光吸引,眼睛瞬间亮起,下意识地伸出手要去接的瞬间,站在她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离渊,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梦境中失去的恐慌感在此刻与现实重叠,刺激着他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以他大乘期巅峰的修为,能逼真地模拟出这种虚弱感,其演技堪称登峰造极),修长的身形晃了晃,仿佛神魂之力骤然枯竭般,带着一种破碎感的虚弱,直直地向姜元元倒去!


    “陛下!”姜元元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萧夜阑和万年温玉箫了,惊呼一声!


    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用自己不算强壮的身板努力接住他倒下的身躯,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


    “您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维持通道消耗太大了?还是之前击退魔爪留下了暗伤?”


    离渊“虚弱”地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额头甚至逼真地渗出了几滴细密的冷汗……(天知道一位早已寒暑不侵、万尘不染的魔尊是如何在瞬间逼出冷汗的)


    他微微蹙着眉,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疲惫:


    “无妨……许是……连续催动令牌,神魂略有损耗……歇息片刻……便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臂“无力”却精准地环住了姜元元的腰肢,将脸埋在她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紊乱,轻轻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和脖颈。


    这真实的触感和气息,才让他心中那因梦境而起的空洞与不安,被一点点填满。


    姜元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和表现出来的脆弱搞得方寸大乱,感受着怀里这具温热且沉重的身体;


    以及颈间传来的酥麻触感和他身上清冽熟悉的气息,脸颊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心跳也漏了好几拍。


    担忧和一种莫名的情愫瞬间淹没了她对玉箫的惦记。


    “那、那您快别说话了!赶紧坐下歇着!”


    她连忙半扶半抱地,吃力地将离渊挪到旁边一块稍微平整些的白玉石台上坐下,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什么滋养神魂的“凝神丹”、补充元气的“九转还灵液”,一股脑地往他手里塞,又拿出灵泉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唇边,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了。


    举着玉箫、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的萧夜阑:“……”


    他看了看手里这支注定送不出去的、价值连城的玉箫,又看了看那边“柔弱”地倚靠着魔后、享受着全方位焦急关怀的魔尊,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抽搐了几下。


    最终只能默默地将玉箫收回袖中,对着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师弟师妹们使了个眼色,一行人默默地、迅速地、几乎是踮着脚尖钻进了通道,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打扰了魔尊陛下的“休养”。


    罢了罢了,这魔宫的水实在太深,魔尊的心思更是难以揣度,他还是早点进入遗迹,远离这是非之地吧。


    而成功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苦肉计”挤走了潜在威胁、并如愿以偿享受到道侣前所未有专注关怀的离渊,


    靠在姜元元不算宽阔却异常温暖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感受着她因为担忧而微微急促的心跳和手忙脚乱的温柔,


    心中那股因梦境而起的憋闷与恐惧瞬间被驱散了许多,心情由阴转晴,万里无云。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姜元元看不到的角度,得逞地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极浅、却真实存在的愉悦弧度。


    至少此刻,她是真实地在他怀中,为他担忧,为他忙碌。那梦魇,暂且退散。


    嗯,看来偶尔“示弱”一下,效果远比强硬的态度要好得多。


    姜元元看着怀里似乎连喝水都“没什么力气”的离渊,心疼地用手帕轻轻擦拭他冷汗浸湿的额角,柔声道:


    “陛下,要不咱们今天的业务就先到此为止?暂停营业!您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离渊“虚弱”地摇了摇头,语气却带着一种“坚强”的坚持,他抬手,指尖微颤地(演技细节满分)握住姜元元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


    “无妨……岂能因本座一人之故,耽误了夫人的‘速递’大业……本座……撑得住。”


    说罢,他还“勉强”地试图撑着身子站起来,结果自然是“力有不逮”,身体一软,再次跌坐回去,顺势将姜元元的手握得更紧,人也靠得更近了。


    姜元元被他这番“深明大义”、“舍己为人”的言辞感动得一塌糊涂,反手紧紧握住他微凉的手,眼圈更红了:


    “陛下!您真是太敬业、太为我着想了!我、我回去就把‘希望田园’今年收益的五成……不,三成!分给您做辛苦费!” 关键时刻,财迷本性还是让她保留了底线。


    离渊:“……”


    谁稀罕你那点灵石和特产!本座要的是你的心,你的注意力,你满心满眼都是我的那种感觉!


    要的是你永远不会像梦中那样,决绝地离我而去。


    他看着姜元元那感动中带着清澈的真诚,以及对即将损失三成收益的一丝丝肉痛的眼神,无奈地在心底深处叹了口气。


    算了,路漫漫其修远兮。


    至少,此刻她的眼里、心里,暂时只剩下他一个了。这感觉,足以慰藉那梦境带来的不安。


    而全程面无表情、实则将魔尊陛下这番“碰瓷”表演尽收眼底的冷凝锋,默默地转过身,抬头望向那片依旧混沌虚无的“天空”,


    觉得这趟昆仑之行,不仅是对修为的考验,更是对她道心定力和面部肌肉控制力的严峻挑战。


    她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应该提前找个僻静角落去练剑。


    至于事件的另一个小主角团子?


    它正抱着姜元元刚才塞给离渊、但离渊“虚弱”得没力气喝的那瓶顶级“九转还灵液”,用小爪子扒开瓶塞,咕咚咕咚喝得正欢,小尾巴惬意地摇晃着。


    “啾~!”爹爹演戏好辛苦,这瓶好东西团子帮爹爹解决掉,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