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林深惊逢活春宫

作品:《惊!主角反派都为我失控!

    那声动静,分明已逼到岸坎子边上了!


    她登时慌得一溜魂儿直打璇儿,囫囵抹了身子就往翻上岸,一头扎进芦苇荡深处,三下五除二套好了抹胸,又将袍衫、曳撒裹了个严实。


    刚扎好腰带,那厢脚步声已到了跟前——霍枭拎着一捆枯柴,正大步从暗处踱将出来。


    霍枭一抬眼,便见芦花浪里探出个小脑袋:那丫头活似偷了蛋的狐狸,满脸油光水滑,嘴角还挂着灿花花的笑。


    ——那眼角眉梢流转的光彩,是鲜活的、滚烫的、是一簇簇不管不顾往外溢的生机。


    月色正正泼在少女玲珑的身子上,那削瘦薄肩下,一捻险伶伶的蜂腰,偏那臀处又绽开一汪丰盈的浪。湿绢紧贴胸脯,隐隐映出里头勒紧的白布,布缘在峰峦处压出晦暗的沟壑,随着喘息颤出细浪...


    她微微俯身,一弯雪脯似的后颈从湿漉漉的发丝间挣出来,晕开一层粉融融的霞色:清泠泠的月光下,竟似敷了层藕荷釉的月白瓷,浮着脆生生的伶仃感。颈窝处还噙着两三粒水珠子,亮晶晶顺着背沟往下滚,倏地钻入了衣领深处。


    霍枭喉结猛地往下一沉。


    他忙移开了眼,嗓音带着几分焦哑,“鱼呢?”


    少女呆了一瞬,蓦地想起早前胡诌的由头,忙不迭咧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河、河里的鱼精得很,我没逮住...”


    她将湿发往耳后一捋,袖管滑到手肘,月华泼洒间,那一截小臂肤色莹白,好似新剥的藕节,仿佛一捏就碎了。


    霍枭拿眼梢掠了下女子,一言不发地趟到浅水处,他信手撅了根荆条,手腕一旋,“嗤”地刺破潺潺溪流,待再抽回时,那荆条尖端竟赫然钉着一条银鳞乱闪的小黄鱼!


    “吖!”


    郁芍瞪圆了眼,颠颠儿凑到男人跟前,拍着手惊叹:“乖乖!这手艺也太牛了!”


    霍枭手腕一滞。


    牛?


    怎的净是些稀奇古怪的词?


    他垂眸看去,女子堪堪够着他胸口,饶是胸前布条勒得严实,可从高处俯视看去,她领口内那微微隆起的弧线,却是一览无余——


    男人呼吸陡然一乱。


    *


    火舌卷着烤鱼,滋滋冒着油花。郁芍捧着一条焦黄油亮的肥鱼,小口小口地啃,鱼皮焦脆,鱼肉甜津津地化在舌尖。


    她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方才在水里听见那“咔嚓”一响,她只顾着没命往岸上爬,眼下细一琢磨,这阎王行走时素来跟个鬼影子似的,怎会弄出那般的响动?


    心绪正乱糟糟缠成一团,猛见那厮起了身,到火堆旁抬脚一碾,“噗嗤”一声,火倏地灭了,四野里忽地暗下来。


    “回了。”他说。


    她忙不迭丢了鱼骨头,起身跟上去。她缀在那影子后头,两眼直勾勾盯着那道背影,肚里的疑团咕嘟咕嘟直响。


    二人一前一后踩着蜿蜒山径,影子一截叠着一截,晃晃悠悠贴在山路上。天地间静得只剩月光流淌,间或几只秋虫在草窠里啾唧织着夜。


    二人行不过百步,忽听得前头黑压压半人高的蒿草荡里乍起一串窸窸窸窣的碎响,夹杂着压抑的急喘——


    起先郁芍还当是山兔子蹿窝,谁料越听越不对劲:那喘息渐渐黏糊起来,糅着女子娇颤颤的似哭似笑的呜咽...死寂的夜里,一声声,格外分明。


    她蓦地刹住了脚,俩眼珠子“唰”地迸出两道贼光!


    了不得!


    竟是活春宫!


    往日只隔着屏幕瞄过几眼,哪料今夜竟能赶上热乎的!


    月光恰在此刻撕开云层,正正照在五六丈开外的那处蓬蒿草上:但见草浪子一左一右起伏得破有章法,影影绰绰还能瞅见两条白花花的腿杆子正在半空里胡蹬乱踹!


    她一颗心看得砰砰乱跳,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去观战,冷不丁身侧飘来句凉浸浸的嗓音:


    “还不走?”


    却见那厮竟似聋了瞎了,步都不带停的,径直就往前走。


    郁芍手忙脚乱地追上去,俩眼珠子仍死死粘在那片草浪上——里头厮杀正到要紧处,妇人忽高忽低的吟哦伴着汉子声声粗喘,间隙还漏出几句令人面红耳赤的浑话:


    “冤家,你轻些咬...”


    “心肝,你这腰好软...”


    她不觉放缓了步子,支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那妇人忽地嘤嘤泣了起来,偏那哭声跟掺了酥油似的,颤巍巍勾得人耳蜗发痒。


    “明日...还怎么见人....”


    那汉子扯着一副破锣嗓子,恶声恶气道,“见什么人!老子今晚就让你走不了路!”


    眼看那场厮杀已到忘乎所以,那草梢子一片疯摆,妇人早失了声气儿,四野里只回荡着“咣咣”的结实闷响,活似有人拿着根捣衣杵,正在糯米团里不要命地反复舂捣..


    “三郎——要了命了!”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郁芍一个没绷住,“噗嗤”笑出声来,随即死命捂着嘴浑身乱颤。


    前头骤然砸来冷冰冰的一句:“你打算听到天亮?”


    她抬头一瞅,见那厮早甩出几丈远,压根没有回头的意思。她赶紧一溜小跑撵上去,嘴里嘟囔着:“就走就走!黑灯瞎火的,不得看着路么...”


    这榆木疙瘩,你自个儿不愿看热闹,倒来管她的眼珠子,多瞅两眼能少块肉么!


    正嘀咕着,身后骤然飘来一声娇滴滴的嗔叱:“都怪你,簪子都给颠没了!”


    郁芍笑得一个趔趄,险些滚进碎石沟里,霍枭劈手叼住她后领,“路都走不直了?”


    惊慌里她两手胡乱一扑,端端正正按在男人腰侧,只觉指腹下硬撅撅的,隔着衣料都能摸出底下块垒嶙峋的筋肉。


    她下意识地掐了掐。


    “这一身的铜皮铁骨...”


    习武之人耳力颇灵,霍枭身形一顿,将她稳稳撂回地面。


    ——明明是个未出阁的女儿身,撞见这露天席地的苟且事,非但不羞不臊,反倒听得咯咯直笑。方才那等淫词艳语,便是寻常男子听了,也少不得咳嗽两声扭头避嫌,偏她两眼放光,恨不能钻进去...


    更奇的是,寻常姑娘若不慎碰着男人身子,早该绞着帕子羞上半月;她倒好,非但不避,还摸得理直气壮,几根手指在他腰侧又戳又按,好似全然不知“男女大防”四字。


    这般行径举止,半分也不像本朝女子的贞静含蓄。


    倒似关外那些番邦女子..


    可她这眉眼鼻唇、这骨相,无一处不精巧,确是纯然中原水土捏出来的...


    霍枭眸色渐深。


    此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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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皆透着古怪...


    另一头,郁芍却摸上了瘾。


    前世在健身房里,她不是没摸过腹肌,但那些是拿蛋白粉催出的花架子,好似泥胚砌出的假山石,摸着总觉得...


    硌手。


    哪似眼前的这身筋骨?


    那触感初时密实似岩,随着吐纳隐隐波动时,每一道肌理夹缝中蛰伏着的非是那虚浮的蛮力,而分明是千军万马锻出的杀气戾气,是尸山血海里淬过血的□□。


    她暗忖着,“霸王扛鼎算一桩,吕布横拽赤兔算一桩,这几位史书里的猛人跟眼前这尊煞神,也不知谁更厉害?”


    正神游天外间,头顶倏地劈来一道冷冰冰的嗓音:


    “你打算摸到几时?”


    少女一个激灵,手忙脚乱收回爪子,一抬头,正正撞进男人那一双澹澹的眸子。


    她忙挤出满脸的笑,“将军息怒!我一个乡下人,没啥见识,您这身板,不是我吹,那简直是人间极品啊!”


    霍枭眉头微蹙。


    极品。


    又是个恁的刁钻的词。


    不是“威武”,不是“雄壮”,偏蹦出个“极品”。可细一咂摸,竟是个颇为精炼的词。


    ——极者,至也;品者,类也。合为“品类之至高者”。


    连同早先那些脱口而出的怪话:“反派”、“牛”...先前只当是她常年混迹男人堆,刻意模仿了男子的市井荤话,可眼下将这些蛛丝马迹串起来一掂量,里头怕不止那么简单。


    月光冷浸浸漫过枝桠,在男人玄青衣袍上镀上一层寒霜。那一双眼黑得瘆人,仿佛多看片刻便要堕了进去。


    被他眼风这么一剜,郁芍心头突突乱跳,气儿都有些喘不匀,连指尖都麻了三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对她露出这种眼神了。


    方才她不就揩了点油,至于摆出这副要吃人的架势么?


    男人逆着光,她瞧不真切,只觉得那物什静静伏在他体内,那团昏暗中,似藏了些什么别的在,幽幽地喘着气。


    她瑟缩着往后挪了挪,话音里带着湿漉漉的惧意,“将军,您别这么瞅人——”


    “我有些怕...”


    声调蔫蔫的、软绵绵的。


    见她眼波里浮起的惶然,不知怎的,男人肺腑里那些横冲直撞的猜忌、那些想要剖开她皮囊看个究竟的狠劲...骤然间竟悄没声儿地全散了个干净。


    他忽地拧身朝前走去。


    郁芍如蒙大赦,忙不迭迈着小碎步撵上去,嘴里抹了蜜似的奉承着:“将军这身板儿,定是能活到九十九的!”


    可惜是个爱走旱路的...


    白瞎了这身好筋骨。不过这些古人就算搞龙阳,也耽误不了他们娶妻生子传香火。就是苦了将来那姑娘,守活寡似的熬着...


    二人刚蹭回营地,迎面就撞上个提着裤腰的小子,正从那灌木丛里拱出来。


    郁芍一眼就认出来,那人正是长枪舞得极俊的小将崔折。她眉眼一弯,脸上绽出两个笑涡:“崔哥哥?起夜呐?”


    崔折手腕子一哆嗦,裤腰带险些没攥住,手忙脚乱地系好裤绳,耳根子都烧起了霞,“阿、阿果弟弟?怎的是你?”


    话还没说囫囵,赫然扫见她身后耸起一道山似的影子,正寂寂无声地杵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