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时机

作品:《南边来的表姑娘

    平宁郡王却是接着说道:“不过后来,皇祖父倒是同我说,那对镯子给了玄安,只是不知道他拿去了何处,又是要赠予谁了。”


    说到这里,平宁郡王停顿了须臾,然后带着几分笑意,说道:“如今,我这疑惑才终于得以解开了。”


    冯春时无言以对,只能别过头,往旁边看了一眼,然后略微生硬地转移话题,提醒平宁郡王道:“郡王殿下,时候不早了……”


    她的话还未说完,平宁郡王身后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语气也依旧是温和的,只是这温和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


    “郡王殿下,还请速去乾明宫中,圣上昏迷,不知何时能醒。御前需要殿下前去主持大局,以免人心浮乱,有别有用心之人,趁此乱中行不轨之事。”


    谢玄安一面说着,一面缓步走来,话音落下的同时,人亦是走到了平宁郡王的身后,双手交叠躬身,一副恭请的姿态。


    冯春时往右歪头,目光越过面前的平宁郡王,看向了谢玄安。


    只见他一身齐整的暗紫袍服,衣服平整光洁,头发也梳得齐整端正,一丝不苟。虽是恭请的姿态,却是仪态端正,身姿挺拔,配上温润端方的气度,更显得清朗如风间松柏。


    平宁郡王闻言,目光下落,落到冯春时身上,便知此时她明显已被谢玄安分去心神。


    他却在此时,微微倾身,刻意用谢玄安也能听到的声音,意味深长地说道:“之后,我会命人将东西送到侯府,嘉明可要记得今日答应的,莫要推拒只管收下。还有一些小玩意儿,算不得多珍贵,聊表心意,望嘉明也能一并收下。”


    冯春时一听,便知平宁郡王这别有深意的话,在提醒着她,莫要忘了他们方才达成的“约定”。


    她轻轻地颔首,神色如常地轻声应道:“殿下一番好意,嘉明自然不会随意推辞。”


    平宁郡王不知还想说些什么,只是他才张开嘴,身后的谢玄安再度出言提醒道:“殿下。”


    他这声呼唤简短而轻,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平宁郡王一下止住了话头。


    “好,我知晓了,这便过去。”平宁郡王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冯春时,转身往谢玄安的方向走去。


    然后他停在谢玄安的面前,神色温和从容地看着谢玄安,交代道:“我自己过去便好,你不用跟我一道过去了。宫中如今人多眼杂,难免顾及不到嘉明县主。左右你们也是一家人,便由玄安你来送她回忠勇侯府罢?待她安全回到了府上,想来你也能安心了,便再回到宫中。”


    谢玄安没有犹豫,当即就应下了平宁郡王的话,然后侧过身,与冯春时一同目送了平宁郡王渐行渐远,直至身影消失在他们的目光之中。


    “可还安好?”谢玄安转过身,一下就走到了冯春时面前,目光巡逡过她的全身,眉头微微蹙起,问道,“今日怎地忽然进了宫?”


    冯春时一愣,她到宫中之时,应当已是下朝的时候了。而常安却还没能见到谢玄安,同他提及此事?


    旋即,冯春时转念一想,也一下明白了。恐怕圣上下朝时,顺带将谢玄安留了下来,一同到乾明宫的御书房中议事,怕是根本没给谢玄安离开宫门的机会,谢玄安自然也无从知晓她被请进宫中的事情了。


    那谢玄安又怎会到这里来?他既是忠勇侯世子,又是在御书房的朝臣之一,怎么想寻人请人的活计,都不该落在他身上才对。


    这般想着,冯春时也没有将疑惑压在心中,往左右瞥了一眼后,便轻声问道:“表哥怎会来这儿?此时表哥不是应当在御书房么?”


    谢玄安听了冯春时的问话,面上明显露出了一瞬的迟疑之色,语气中带着几分微妙的疑惑之色,说道:“方才太康郡主来了,却并未见郡王的身影。只是她瞧见我时,明显停顿了一瞬,且……眼神颇有些古怪。”


    “古怪?”冯春时也是一愣,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能让太康郡主面对谢玄安眼神古怪的,无非就是她今日被请进宫一事。


    至于太康郡主帮着平宁郡王将她请进宫中的缘由……


    冯春时觉得无非就两种,一种就是郡主只知晓了,圣上欲要她以忠勇侯府养女身份入宫一事,然后被郡王顺势利用,借着郡主的名头,以试探冯春时态度为由,将她请进宫中。


    而另一种就是,郡主同样知晓平宁郡王请她入宫的真正缘由,这才帮着郡王一道,将她请到宫里来,好借机提及此事。


    不过,冯春时回想了一下方才在松寒亭中,郡主待她的态度,应当是前者才对。


    再如何机关算尽,郡王应当也不会让自己的同胞妹妹,知晓这些秘辛,让她卷入其中。


    谢玄安垂眸看她,隔着衣袖轻轻握住了她的右手,一面将她往一处带去,一面轻声同她交代着,“我瞧见她这般,便觉得有些奇怪,这才借口寻找未至的郡王,从宫中出来了。不想,却在宫外偶然遇见了……郡王和表妹在此处。”


    冯春时顺着谢玄安的力道,跟随他的脚步缓步而行,听完了他的话后,理清了前因后果,心中大抵也有了一个底,便道:“原是如此。表哥倒是来得正好,我不善如何应付郡王殿下,正不知如何是好。”


    冯春时这话甫一出口,谢玄安便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隐约的幽光,不知是信了她这半真半假的话,还是想到了些别的什么。


    “无妨,我送你出宫,这几日且在府中安心待着,莫要出府。”谢玄安不动声色地扫视了周遭一圈,柔声同她说着,带着她走到她熟悉的通往坤平门的宫道上。


    冯春时被谢玄安隔着衣袖牵着手腕,沿着这条铺着白石板的路缓步走着。


    想来是因为圣上出了事,正是人人自危以免引火烧身的时候,故而这条路上并未有宫女和太监的身影,寂静得只能听见他们二人轻轻踩在白石板上的声响。


    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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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出了坤平门,等候许久的常安和常岁,并着云水和云月二人,朝着他们前后脚迎了上来,见着他们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世子,姑娘,可是要回去了?”常岁快步走到了他们面前,微微抬高了声音问了一句,然后又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方才有人到此处同守门的侍卫说了些什么。”


    冯春时手指动了动,遏制住了下意识就想侧头,往身后的坤平门看去的冲动。


    她神情平静,姿态从容,跟着谢玄安缓步走到了马车前,扶着谢玄安的手上了马车。


    谢玄安在确认她坐好后,也跟着上了马车。云水和云月在对上了冯春时的目光之后,没有跟着上他们这辆马车,而是坐上了另一辆随行的小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宫中,冯春时透过轻轻飘荡的车帘缝隙,瞧见了外头的景致之后,心下总算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宫中果真不是什么好地方,每回她进宫,几乎回回都有意外之事发生,还大都不是什么好事。


    瞧见了冯春时一下放松下来的模样,谢玄安弯唇笑了起来,拿起小桌上的茶壶,确认茶水尚还温热后,为冯春时倒了一盏茶。


    “折腾了这么一番,表妹应当是累了罢?且歇息一会,回了府便不会有事了。”谢玄安将温热的茶盏轻轻放到冯春时手中,声音越发温柔,端详着她的神情,说道,“表妹可要小憩一会?”


    冯春时摇了摇头,放松了以后,才发觉自己已是口干舌燥,端起茶盏喝了几口。


    谢玄安的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然后倏地定住了。


    待冯春时放下茶盏时,便见到谢玄安眉眼间俱是笑意,仿佛得知了一个天大的喜讯一般。


    冯春时被他的模样恍了一下神,直到腕间的镯子,随着她的动作滑动了一下,她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想来谢玄安这副模样,应当就是因为瞧见了她腕间的这对玉镯,也……领悟了她那些尚未出口的心思。


    冯春时抿了下唇,分明刚喝了几口茶,此时她竟又觉出了几分口干舌燥来。


    不过有些事情,早晚都要说的。且她今日在出门时戴上这对镯子,本也是抱着一缕隐晦的期待。


    如今谢玄安瞧见了,也领悟了她尚未出口的意思,倒是正应合了她那点隐晦的期待。


    想到这里,冯春时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指微微用力捏了捏,又搓了两下,这才字斟句酌地开口道:“方才听闻,这对玉镯,是罗国进宫之物,因取材特殊,故取名为连心镯。”


    “嗯,我观表妹比起金银东珠,似乎更偏爱玉石,才特意同圣上讨来的。”谢玄安温柔笑着说道,眉眼舒展,“如今看来,表妹很是喜欢,我亦是…欣喜若狂。”


    他这话含义太过分明,让冯春时不禁面上发烫,微微低下头,右手摸进左袖中,将那枚做好的香囊攥在掌心之中。


    然后她缓而轻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对上了谢玄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