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心思

作品:《南边来的表姑娘

    “表哥?”冯春时对上谢玄安幽怨的目光,也是十分不解,缓缓眨了两下眼,带着几分疑惑,试探着问道,“可是何处不妥?”


    谢玄安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却是没有为她解惑,而是转了话题,说道:“表妹应当饿了罢?先回去一道用午饭罢。”


    才灌了许多茶水,冯春时只觉得有些吃不下午饭,但回院子却是要回的。


    于是她先点了下头,和谢玄安一道回了自己的院子,郑嬷嬷带人收拾好了观晖亭,正站在她院子外头,等着他们二人,显然是有事情要禀告。


    冯春时看了一眼谢玄安,他也立刻察觉到冯春时的欲言又止,微微倾身,用只有彼此之间能听到的声音,柔声问道:“表妹,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郑嬷嬷瞧见二人,已是走上前来,在谢玄安话音落下后,笑着接口说道:“世子今日回来得正好,福阳公主殿下今日来时,带了不少东西过来,如今正不知道要如何处理呢。姑娘方才在外头吹了好半天风,身上也沾了些茶炉飞出来的灰,正好要换一身衣裳。左右厨房这会儿还在准备呢,不若世子先同奴婢去看看,要如何安置那些东西,待姑娘换好了衣裳,再一同用饭如何?”


    听到郑嬷嬷这般说,冯春时登时松了一口气,在谢玄安看向她的时候,笑着点了点头,附和着郑嬷嬷的话,说道:“正是如此,我也不省得这些东西要如何收纳,表哥不妨先随嬷嬷去瞧瞧罢。”


    冯春时这一发话,谢玄安便也没再说什么,神色温柔地对她笑了笑,跟着郑嬷嬷往另一侧迈步,去安置处理郑嬷嬷所说的那些,由福阳公主带来的珍奇宝贝。


    冯春时忙走进院中,回到屋中,更衣洗漱,将身上的衣裳换成半旧的家常样式,又把头上的钗环卸去大半。


    待云书和云袖帮冯春时整理好着装后,便从里屋中出去,走到外间,便正好遇上站在门口几步之外的谢玄安。


    “表哥?怎地不进来?”冯春时走到桌边,看向门外的谢玄安,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听到了冯春时的问题,谢玄安微微一笑,这才抬脚,缓步走进屋中,停在冯春时对面的桌边坐下。


    两人用过午饭之后,冯春时又想起在门口时谢玄安那个眼神,忽而灵光一现,大概猜到了谢玄安那目光的含义,正要开口询问之时,谢玄安反倒先她一步开口了。


    “表妹,那顶凌霜花的白玉花冠,应当就是你先前亲自画了,然后送去打的那顶罢?”谢玄安看着冯春时,手指沿着茶盏外壁缓缓摩挲,颇为婉转地问道。


    冯春时理所当然地点了下头,神色坦然,说道:“还有一顶报春花的翡玉花冠,跟那顶白玉花冠一道做好送来的。今日这顶已送到福阳公主手中,那顶翡玉花冠,明日让人送去给太康郡主罢。”


    随着她话音落下,就发现谢玄安的目光越发幽怨起来,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错事一般。


    谢玄安这目光看得她是分外疑惑,方才心中那个猜测也越发笃定起来。


    冯春时看着谢玄安的目光,歪了歪头,试探着问道:“表哥可是……觉得这礼物有不妥之处?”


    “表妹这礼送得极好,既别具特色,又是亲自绘制的。方才公主就喜爱非常,想来那顶翡玉花冠送到郡主手中,也能叫郡主欢喜非常,爱不释手。”谢玄安看着冯春时缓声说道,只是目光中的幽怨之色不减反增,停顿了一会儿之后,才幽幽说道,“只是表妹对这两份礼,这般用心。不知我是否也能有这般荣幸,能得一份表妹这般用心非常的礼?”


    冯春时闻言,登时默然无语,看着谢玄安好一会儿,才垂下眼帘,压了压险些出口的轻笑,以及心中那点羞涩,歪了一下头,却是语焉不详地笑道:“表哥自然是与她们不同的,怎能放到一处比较呢?”


    谢玄安静静地盯着冯春时,半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而缓缓笑起来,在冯春时疑惑的目光中,温声笑道:“表妹说的是,我与她们……自然是不同的,自然也不能放到一处比较。此事,确是我着相了,还请表妹勿怪。”


    冯春时虽不解他到底想了些什么,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轻轻颔首,然后说道:“表哥不必如此,我想赠予表哥的,自是与之不同的。”


    “得表妹这一句话,我已知足了。”谢玄安面上的笑容越发温柔,目光深深地看着冯春时,忽而换了一个话题,柔声说道,“今日福阳公主突然造访,表妹却能应对自如,未出不任何纰漏。能去如表妹一般,做得这样好的,盛京之中恐怕也寻不到几个。”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夸奖,冯春时一时间呆怔了片刻,下一瞬间,她便有些慌乱无措地低下头去。


    然后冯春时忽然想到,谢玄安这番夸赞的话,语气虽然缱绻了些,但却是正正经经的,并未含有别的意思。


    只是他这语气……


    实在是太过于温柔,太过于缱绻了,不细听他的话,仅仅听语气的话,便如情人之间的耳语一般。


    以至于冯春时此时便是想明白了,也依旧觉得面庞和耳朵微微发热,垂落的眼睫颤动着,几乎要藏不住此刻心中的羞赧和无措。


    深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冯春时攥紧了衣袖,抠弄着上头的绣花,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表哥谬赞了……福阳公主虽说无常了些,但性子却还是宽和的,并不同我计较太多礼数。实非我礼数周全,不过是公主殿下未曾同我计较罢了。”


    “殿下突然造访,本就是旁人预料不及,你能稳住心神,仔细打点安排,未曾出半点差错,已是极好。”谢玄安在听闻冯春时的自谦之后,又立刻柔声夸赞着她,说道,“福阳公主一向喜怒无常,随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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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不过却从未做过不约而至,突然造访这样的事情,想来也是因着某些事情,这才急于见你罢。”


    “殿下她确是有事同我说,”冯春时听着谢玄安的话,那点无措之意也早已消弭无踪,神色也正经起来,压低了声音,同谢玄安说道,“殿下说她不日就要前往白云观,于观中带发修行,归期……似乎是尚未确定。我听着意思,却像是要待到圣上身体撑不住,召她回宫之时。”


    妄议圣上龙体康健与否,本就是大忌,若叫人传出去了,谁都讨不着好。可偏偏福阳公主不仅说了,还同她反复说了好几遍,像是在刻意提醒她这件事。


    想到这里,冯春时心念一动,左右看了看,确认屋中只有她与谢玄安两人之后,向他那边压了压身子,轻声问道:“圣上如今……可还安好?”


    上回她面圣时,即便紧张异常,也从圣上时常压抑着的咳嗽声,还有殿中若隐若现的药味,发觉了圣上的身体似乎还未恢复彻底,甚至可能已是强弩之末。


    若是以往,她自然觉得此事离她远得很,与她没多大干系。可在上回圣上玩笑一般的试探口风,和这次福阳公主几乎是明着提醒她之后,她对此事也难免敏感焦躁起来。


    若圣上真有这样的打算,在临去前下了这样的旨意,恐怕事情就真的再无转圜之地了。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下唇,抬眼看向谢玄安,正要开口说话之时,看到了谢玄安温柔带着安抚之意的目光。


    在他的目光之中,冯春时心中那点不安,忽而一下平静了许多。


    “具体情况如何,如今恐怕也只有圣上自己,和负责每日看诊的凃御医知晓。”谢玄安温声细语,声音不高不低,分外柔和,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冯春时心情随着他的话平和了许多,“不过听闻,约莫也就是这两年的功夫了。”


    “这么快?”冯春时登时有些吃惊,微微瞪大了眼睛,手下用力扣紧了袖子上的绣花,“眼下的情况,朝中许多事情都尚且待定,郡王也刚入朝不久。两年不过弹指一瞬,实在是……”


    若是太子及太子一系的属臣尚在,两年便也没什么,左右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太子也处理朝政多年,此时登基,朝中也不会出太大的乱子。


    可眼下,要登上这九五之位的郡王,此前一直在四方游学,学问积累了不少,却是一直未曾在朝中正经待过。


    此时即便有不少太子旧部,和谢玄安帮着,却也是不够看的。


    难怪圣上要特意挑一些,能完全站在郡王这边,全心全意帮着他,本身又有能力的,来成为郡王的左膀右臂。


    “关于此事……”谢玄安说了半截话,待冯春时将注意放在他身上之后,才接着说道,“我却也是有私心的。”


    冯春时带着疑问地看着谢玄安,等待他接着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