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死亡

作品:《大胆!这可是女尊

    王老二死了。


    清晨,安葭刚打开衙府的大门,报官的居民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她说镇口的田埂上死人了,死的是王老二。


    安葭脑子一嗡,连问好多遍才敢确信,于是急忙去通知秦世妤。


    待她们一行人赶到死亡现场,田地周围已经聚集了好多人,王老二的女儿也在,她眼神呆滞地站在路边,远远望着地里的那具尸体。


    “让开让开!县令来了!”安葭把好事的驱散,留出检查的位置。


    秦世妤上前蹲在尸体旁观察片刻,然后转身扫视一圈群众,问道:“最先发现尸体的是谁?”


    “我我我——”一个干瘪的妇人站出来:“这地是我家的,早上过来追肥,就看到她躺这不动了,我以为她喝醉了睡地里,叫了好几声都没醒,没想到已经硬了。”


    “已经硬了?”秦世妤沉思片刻,对安葭吩咐:“去请祭司过来。”


    “是!”安葭临走又朝地上的尸体瞥了一眼,王老二歪倒在界石旁,闭着眼真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这次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起这个王老二,其实是个地地道道的浑球,一辈子作恶无数,遭世人唾弃。


    她没上过班,也没干过活,全靠卖男儿活着,没错就是卖自己的男儿。


    她有五个孩子,一女四男,基本上孩子够五岁,就要开始干活,一套衣服从老大传到老五,一碗饭,王老二吃肉,女儿吃米,四个男儿喝汤。


    在家是连打带骂,稍不顺心就是一顿揍,几个小男郎畏畏缩缩连大气都不敢出,所以他们被卖那天,谁也没有哭。


    三男卖得价最高,也长得最漂亮,当时祭庙已经为三男上贞洁锁了,外面的流商却突然找上王老二,说要出高价买她男儿。


    西凉国明文规定不许随意贩卖适赘男郎,但外面的人对本国的男人极为追崇,经常有黑贩在暗地里倒卖赘郎,王老二见钱眼开,她为了躲避政府追责,竟然手起刀落,直接把三男左手的小拇指给剁掉了。


    左手小指没了,不影响日常生活,可却丧失了成为赘郎的资格,至于残疾男儿卖给流商犯法吗,在法律上属于灰色地带,王老二钻了空子,赚了好大一笔钱。


    到老四更过分,没等他成年,王老二就打着过继的名义,由商贩子带走了。那些商贩子后续会将小男孩转养好几手,转着转着就成了黑户,这样再脱手就方便很多。


    老二卖得迟,只收了个赘礼,那时王老二还没被猪油蒙心。


    只有老大,因为长得像她本人,身型样貌都比较粗笨,以至于没通过赘资直接做了宫刑,留家里像个隶仆般,为王老二当牛做马。


    就这样,也没逃过被卖到命运,前几年矿上收人,王老二不顾女儿的反对,坚持要把大男送过去。


    女儿是被大哥养大的,她肯定不会同意,母女俩打了一架又一架,最后还是拗不过,没办法,大哥是老母生的,母亲对男儿有绝对的处置权。


    大哥走了,女儿也跟王老二分了家,去年终于攒够赘礼,取了远村的男郎,本想宴请邻里,感谢她们多年来的接济,结果酒喝一半,喜房传来新夫的尖叫。


    众人跑进去一看,王老二正抱着人家小男郎行不轨之事。


    这能忍!?大家连忙把王老二扯开,男人们也赶紧给凌乱的新夫盖上衣服,那王老二居然还不服,嚷嚷着老母恩情大于天,赘回来的新爷儿们必须先孝敬她。


    后面直到衙役过来,强行将她带走,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女儿彻底跟她断了亲,老家伙卖男儿的钱花完了,加上这几年没人贴心伺候,慢慢消停了许多。


    安葭到任后的王老二,已经属于慈眉善目了,毕竟五六十,生的孩子也不少,加上自己不爱惜身体,再折腾不起什么浪花。


    听说王老二的姐妹姨妈姑姥,在小时候的一场瘟疫中接连去世,只有她一人硬挺过来,人是活了心却死了。她生这么多孩子也是抱着重振家族的期望,但接二连三的男儿落地,彻底磨灭了她的志气,哪怕后来生出女儿,也振作不起来了。


    这样不靠谱的母亲,在西凉国很常见,尤其是没有家族亲人帮扶的女人,没有归属感也没有责任感,对后代没信心,浑浑噩噩荒度一生。


    真是可恨又可悲。


    常宗司带着家伙事匆匆赶到,先是烧了三炷香,然后才开始察看尸体。


    夏天热得早,来回一折腾安葭早就汗流浃背,昏胀的脑袋闻到香烟的味道后,竟然莫名清醒了几分。


    她感到神奇,低声问旁边的少秋:“这什么东西?怎么还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太清界,这边尸臭味这么重,你们闻不到嘛?”


    尸臭?安葭疑惑,王老二虽说硬了,但皮肤还没有长出尸斑,最多也就昨晚才死,怎么会有尸臭?


    少秋在人前不敢造次,她悄悄对着安葭嘟囔:“这个妇人绝对是被人谋杀的!”


    “怎么可能?”安葭大惊,但转念一想,此人臭虫一样,生前肯定招惹了不少是非,被人害死也很正常,于是又问:“怎么看出来的?”


    “她被喂了留春丹,那玩意儿能够让尸体保持七天不腐,一般只有战死的人才会用到,咋在这种地方碰到了呢?”


    只有战死的人才会用到?安葭敏感的捕捉到这一点信息,她望向秦世妤,对方正跟祭司讨论。


    这个游戏的系统存在感非常低,像一些关键信息从来不做提醒,全靠npc自己去发掘,找到了就加分,找不到就扣分,扣分紧接着就是扣钱,每次都把安葭气个半死。


    所以现在有啥消息她都第一时间通报秦世妤,至于动脑子解决问题的事,那就是玩家的任务了。


    将王老二抬到祭堂,回程的路上秦世妤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安葭待四下无人,才问道:“县令,祭司没说什么吗?”


    秦世妤摇头:“我正是怕有蹊跷,所以才请祭司过来,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王老二一个酒蒙子,喝多了死外面很正常,大家对她也没啥同情心,所以不愿追究她的死因,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葭叹口气,又去看秦世妤的脸色。


    对方并没有放松,反而问她:“你也看出死者的有问题了吗?”


    “我没有看出来,但少秋告诉我王老二被喂了留春丹。”


    秦世妤猛地停下脚步,她盯着安葭缓缓开口:“你……….可听清楚了?”


    安葭暗松一口气,果然是个重要信息,这几分是到手了,她点头道:“当然,所以我才疑惑祭司居然没跟你说这事。”


    秦世妤转身想回祭堂,但刚迈脚又转了回来,她嘱咐安葭跟上,然后快步往衙府走去。


    衙府的库房摆放着好几排书架,里面装着每个地方居民的籍贯信息,秦世妤显然很着急,她在里面来回翻阅,找寻着她想确认的答案。


    安葭这时又庆幸自己不是玩家,不用去解密想问题,只需听从指令,当条好狗即可。


    “安小,你过来。”


    “县令,有何吩咐?”


    秦世妤将一包银钱递来:“这是王家的丧葬费,你给王家的女儿送去……….”


    她又俯身凑近安葭:“记住,观察她女儿神情可有异样,顺便再去祭庙一趟,不要惊动其她人,只找少秋司徒询问,祭庙近来可有什么奇怪的人到访。”


    “好。”


    这项差事看似简单,内里却暗藏玄机,既然秦世妤怀疑王老二横死,那最大的膁疑人就是对王老二心生怨恨的王家女,安葭不仅得察言观色弄清王家女脸上的心思,还得仔细她家里的细枝末节,有没有露出马脚。


    祭司那边就更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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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了,涉及到安葭的信息盲区,想问也问不明白。


    王家女住的比较偏,小院还处于毛坯状态,王老二生前是真不做人,对自己的闺女竟一点资助都没有。


    安葭敲响院门,开门的是一小夫人,见是衙役,吓得手里的篮筐都没抓稳,里面的土豆咕噜噜滚落一地。


    “夫人,家主可在?”


    “在,在,在的……….”小夫人脸色惨白,他垂着脑袋磕磕绊绊地朝屋内跑去。


    王家女见到她也很慌张,忙问:“官人前来可有事?”


    “关于你母亲……….”安葭故意停顿一下,面前的女人立马警觉,脸色不自然地僵硬起来。


    “去世后的事宜,可有什么安排?”


    女人咧咧嘴道:“尽快让她入土为安吧,我对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安葭点点头,她朝女人身后看去,王家女的院子很小没有门墙,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底,夯土地面被扫得干干净净,床单被罩晒了满院,小夫人紧张地躲在布帘后面朝这里张望。


    “好,这是县令要我转交给你的丧葬费,节哀顺变。”


    接过银钱,女人大松一口气,她点头答谢安葭。


    至于祭庙一程倒不是很顺利,少秋跟着常宗司出门了,只留下司徒古月儿看家,见安葭来了,眼睛又跑头顶上去了。


    “衙役真是辛苦,天天两边跑,我们这的门槛都要被踏烂了。”


    “哪里哪里,为人民服务再苦再累都值得~”安葭不理她的讥讽,规规矩矩地问候。


    古月儿冷哼一声,扭脸继续看自己的书,此人虽讨厌但很好学,少秋说她未来想当圣司,梦想能留下什么重大发明造福子孙后代。


    安葭总要带点话回去,她左右寻思终于找到个话题。


    “司徒姐姐,县令前两天跟我提起,上面的招兵令已经下发了,不知啥时候能到咱们梧桐县呢!”


    “招兵是你们当官的事儿,问我干嘛?”


    “地方兵不是可以领福利嘛,听说祭庙还会颁发圣品,这圣品送到没?”


    古月儿已经很不耐烦了,她斜瞅着安葭没好气道:“在东殿呢,赶快出去,别打扰我看书!”


    “好嘞,你慢慢看。”


    总算问出点什么了,既然是玩家下达的命令,那就一定有隐藏线索,她如果好面要脸不敢去问,就一定会被系统判定为办事不力,结局肯定扣钱。


    好在这是个虚构的世界,安葭完全没必要介意别人的看法和感受。


    将消息一一禀告秦世妤,对方估计是有大概猜想了,她让安葭一块查看桌上的资料。


    资料里面除了王老二家的户籍信息,还有祭庙的人员背景。


    唉——安葭怀疑自己眼花了,她低头又确认了一下,在祭司的档案表里,常宗司跟少秋名字后面,赫然标注着【孝民】二字。


    “少秋和常宗司居然是孝民?!”安葭不可思议道。


    秦世妤疑惑:“有何奇怪,全国在籍祭司,三分之一都是孝民。”


    “不是,祭司唉!”安葭不解道:“这么重要的职位,居然让孝民加入,难道不怕她们把自己本土的文化带入,影响西凉国吗?”


    “孝民不是异族,她们祖上已经在我国生活百年,新生代的孝民跟西凉子民并无二样,国家也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将这些人慢慢接纳归顺。”


    安葭摇头:“可我还是觉得很危险,不是我歧视孝民,她们的文化十分歹毒,一代两代根本洗不清深入骨髓的贪恶。”


    秦世妤嗤笑:“可你跟少秋司徒相谈甚欢,跟本地人古月儿司徒反倒格格不入,难道你觉得少秋司徒骨子里也带着孝民的贪恶吗?”


    安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岔开话题道:“算了不谈这个,县令,王老二这事,有没有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