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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系统的躺赢人生[快穿]

    第22章 被炮灰的古代书生(二二) 第三箱……


    第三箱的是上好的蚕丝线, 颜色齐全,还有个针线包,楚母当场决定再给俩闺女做些新衣服。


    钱有才被楚南风指点过几次后, 就送了不少布过来, 也不是整匹的料子,多是他店里撤下来的展品, 一块也就够做一件衣服的。


    布都是上成的好料子,却卖不上价钱,平时他自家做衣服也用这种,给楚南风也送了不少。


    第四箱都是小玩具, 沙包毽子, 鲁班锁九连环,还有陶瓷做的小动物,让从来没买过玩具的楚晴很是喜欢。


    第五个箱子打开后, 楚南风却沉默了,“阿姐, 咱们买这些做什么?”


    这大箱子花了五百文, 里面却是一整副的马鞍,他们家用不到这个吧。


    “楚南风, 就算你将来要当个文臣, 是不是也要学一下骑马?咱家都有马了,学起来很方便啊。”


    这不就跟现代考驾照一个道理, 家里都有车了,别管以后经不经常开车,驾照总是要考的啊。


    “不过,咱们可别自己学,回头花钱请个师父教你啊。”林悠打算的很不错。


    楚南风沉默的把箱子盖好,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先放一边吧,说不定回头,阿姐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新买的宅子要打扫修补,要置办东西,还要挑个好日子迁居,楚南风打算在年前搬出去,这段时间一直在忙这件事。


    谢子安被他爹抓了壮丁,和许护卫一起看似无所事事的到处玩,实则是通过将军府的账本,揪某人的小尾巴。


    一天跑了三个地方,还要装一副傻白甜模样的谢子安,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大爷似的指挥许无尘给他倒茶。


    “也不知道这么久没见,楚兄会不会已经不记得我了啊。”谢小公子垂头丧气的嘟囔着。


    “放心吧,就你那天的做派,别说才十来天,就是十年,楚先生估计也忘不了。”许无尘把茶递给他,顺便安慰了两句。


    谢子安气的直磨牙,“许无尘,你还说,还不是你!你……”


    “赶紧干活吧,早点干完,说不定还能赶上你那楚兄年前的乔迁之喜。”许无尘抱着剑站在一旁,“你也不用怕这事儿波及到他了。”


    “楚兄买房子了?年前要搬家?!”谢子安一口把茶干掉,“走走走,咱们赶紧去下一个地方。”


    看着他生龙活虎的样子,许无尘摇头失笑,侯爷说让他年前处理好,免得赶到正月给陛下添堵的时候,这家伙都没这么积极啊。


    年节将至,到处都是采购的人,钱有才这匹货卖了个上好价钱,整天都乐呵呵的,有空闲了还去帮楚南风收拾宅子,却是来不及陪弟弟和爹娘过年了。


    接到哥哥传信的钱有华,整个人都喜笑颜开,以后不用织云锦不了说,今年过年还不会被他哥拉去应酬了!


    钱有华去庄子陪了老两口住了几天,成功被钱老爷子一脚踹了出去,并表示不到年三十你不用过来了。


    钱二爷宿花眠柳的潇洒了七八天,还惹得春花楼和秋月阁的姑娘为他大打出手。


    毕竟出手阔绰,长的又俊俏,家中还没有母老虎的钱二爷,哪个姐儿能不爱呢。


    被十几个姑娘拉扯,那混杂的脂粉味儿沾染了一身,就算是风流成性的钱二爷,也有种最难消受美人恩的感觉。


    这天他没去青楼楚馆,只找了个僻静的酒馆消磨时间,喝了口还算清冽的酒水,他又想起依依姑娘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了。


    唉,可惜前天他去了柳柳那里,依依已经放话,三天不许过去找她了。


    钱二爷惆怅的叹了口气,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这姿态看在有心人眼中,就是另一种感觉了。


    韩琪歌终于养好了伤,又恢复了朝气蓬勃的少年模样,他为了接近钱有华,还给自己置办了一身不错的行头。


    他随意的坐到了钱二爷对面,好奇的问:“看公子一身富贵,为何在此借酒消愁?”


    钱有华见他一副天真的样子,只当是哪家溜出来玩的小少爷,随口应付道:“家中兄长整日在外奔波,我却帮不上什么忙,觉得自己太过无用罢了。”


    听到这话的韩琪歌眼神一转,“这位公子既然想要帮兄长,何不去管理一下家中的日常事务?”


    好不容易逍遥几天,并不想干活的钱有华干咳了一声,神色有些不自在的说:“家中琐事自然有兄长安排的管事,哪里需要我去插手。”


    他可是缠着他哥,磨了大半年,才给训练出来这一群管事,每一位都有绝活在手,有负责算账本的,有负责礼尚往来的,有负责经营管理商铺的等等。


    现在,他只要不定期的过去瞅一眼就行,再到月底查查账,连应酬都不用去,可省事儿了!


    韩琪歌看他那躲闪的神色,更加认定了他是被兄长打压,郁郁不得志的事情。


    他不再提此事,反而拉着钱有华聊些经商的门道,后世的一些经营理念,对这时代来说,还是十分新颖的。


    钱有华很快被他说的广告宣传,打折抽奖,会员积分之类的营销手段吸引,没想到这小子看着一副乳臭未干的样子,主意倒是挺多。


    就是每个主意都说的一知半解,不像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倒像是拿了别人的法子,刻意来卖弄的。


    两人聊了大半日,看上去是一见如故,其乐融融,分别时还互通了姓名,韩琪歌当然说的不会是真名。


    等他走后,钱有华才吩咐隔壁桌坐着的小伙计,“找个人跟上去,去查查这小子的底。”


    这个叫齐寒的家伙,出现的有些奇怪,像是刻意奔着他来的,就是不知他目的是什么了。


    那些法子倒是真不错,找个机会看看,能否把出主意的先生请过来,这般大才之人,跟着这鬼鬼祟祟的家伙,也太可惜了些。


    第二天,在街上闲逛的钱有华,再次偶遇了齐寒,他笑着上前拱手打招呼,


    “齐公子,这么巧啊,昨日听君一席话,那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啊,走走走,咱们去如意楼,我请齐公子喝酒啊!”


    如意楼可不是一座酒楼,而是一个占地不小的庄园,钱有华选的雅间,带着江南独有的风格。


    房舍精巧别致,摆件雅致风流,屋子前还有一大片的湖泊,湖水应是引来的活水,波光粼粼,湖中修了一座湖心亭。


    钱有华没有往房舍走,反而穿过九曲回廊,让人在那亭台水榭中摆饭。


    因为是寒冬腊月,周围特意摆了一圈儿的炭炉,炭是没有一丝烟火味儿的银霜炭,在这里只穿两层单衣也不会觉得冷。


    那菜更是雕花灵巧,摆盘精致,一盘没有多少能吃的,让人一看就觉得不便宜。


    韩琪歌却丝毫没有惊讶的神色,解开斗篷随手放在一旁,还十分自在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他悠闲的靠在椅子上,对着钱有华玩笑道:“我还以为,钱二爷会请我去春花秋月见识一番呢,我虽初来乍到,却也听了您不少风流韵事啊。”


    钱有华无奈的摆摆手,“那些事儿啊,不提也罢。”


    钱二爷能说,春花秋月的十几个姑娘,为他争风吃醋打了起来,现在都在赌气看他先上谁的门吗?!


    “确是不提也罢,钱二爷谈吐不凡,绝对不是那不学无术之辈,怎么就被人这般坏了名声。”韩琪歌说的意味深长。


    钱有华却听的一头雾水,他又没有娶妻,如今的风流之事虽会被长辈说声胡闹,同辈之间却是羡慕调侃居多,怎么就会坏了名声。


    却听这小子继续说,“如今,你那大哥毁了你的名声,遮掩你的才华,还防备你插手家中生意………”


    他的名声??


    他的才华??


    家中生意??


    钱有华一脸麻木,合着这家伙看着精明,其实是脑子有病啊,早知如此,他何必花六十六两银子,带着他来这如意楼吃饭。


    韩琪歌看钱有华一副默认的样子,说的更起劲了,“你怕是不清楚,钱家还一直在做云锦的生意,那是寸锦寸金,不知赚了多少银子………”


    钱有华按下翻白眼的冲动,云锦这东西,恐怕没人比他更清楚了,钱家卖出去的所有云锦,都是他亲手织的!!


    这手艺本来是该传给他哥的,可他哥手太笨,根本学不会,他迫于无奈,只得顶上。


    他当然知道赚了多少银子,所有钱他哥都一分不少的给他了,不然他哪来那么多钱风花雪月。


    钱家做云锦可不是为了挣钱,主要是为了和上层圈子打上交道,如今也算摸出来门路了,收手刚好合适。


    韩琪歌说了半天,看钱有华一脸严肃,应该是听进去了,才停下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你前段时间出手,让人拐走了你侄女的事……”韩琪歌故意停顿了一下,他当然不知道这事儿的真相,只是故意诈他。


    钱有华目瞪口呆,这家伙可真是什么都敢说啊!他那小侄女明明是跟着他哥出门,自己调皮跑丢的,他哥回来后,还被他念叨了好几天呢。


    韩琪歌看钱有华那神色,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被钱有才陷害过,我出主意帮二爷争夺家产,事成之后,你让钱有才穷困潦倒扫地出门,钱家财产我分文不取,如何?”


    反正真成功了,他钱二爷怎么也要表示一二吧。


    看着钱有华一声不吭的样子,韩琪歌暗暗骂了他一声怂包,直接转身离开了。


    临走前,他还留了句话:“若是钱二爷转头把我卖了,那就别怪我把你做的事情,都传出去了。”


    钱有华看着他那潇洒无比的背影,啧啧两声,拎起他落下的大毛斗篷,直接给扔湖里去了。


    他哥那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一年几乎在外边跑十个月,过个年都没空回来。


    他是吃饱了撑的去争家产,这样逍遥自在多舒坦啊。


    他把门口站着的小二叫了过来,扔给他一两银子,“去把依依姑娘,柳柳姑娘,如月姑娘,若雪姑娘都请过来,就说二爷一会儿带她们游湖。”


    装帅的韩琪歌出了门就冻成了鹌鹑,急忙找了个成衣店,买了身棉衣裹身上了。


    可惜了他那五两银子买的斗篷,现在回去拿也不太合适,在现代习惯了空调房,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外边不会有开着暖气的车等着他了。


    大冬天带着一群妹子,在湖上玩了一天的钱二爷回到家,就接到了手下人传来的消息,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知道那个齐寒不太正常,没想到确是这么个不正常啊!!


    借尸还魂??


    “真的假的?”钱二爷表示,活了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活鬼啊!!


    “二爷,那岳县已经传遍了,县令都发了告示,连他的父母都觉得他不是自己的儿子。”小伙计一脸慎重。


    钱有华皱眉想了想,最终拍板决定,“备车,去衙门,咱们去报官!”


    天寒地冻的,本来已经打算睡觉的父母官,听了他的来意后,也大吃一惊。


    “此事当真?这妖邪出世,可是要为祸苍生的!”五十多岁的大老爷捋着胡须,痛心疾首的说。


    钱有华看他激动的胡子都扯掉了几根,急忙上前安抚,“刘大人别急,他可能就是个鬼魅,够不上妖邪,这是岳县的公告,事情应该不假。”


    刘大人拿着告示看了一会儿,才松了口气:“原来是个上了岸的水鬼,道行倒是不怎么高,被按着打了板子都没跑掉呢。”


    第23章 被炮灰的古代书生(二三) 次日,……


    次日, 韩琪歌还没起床的时候,就被一队官差按住,直接押到了县衙的公堂之上。


    刘大人坐在上面, 一拍惊堂木:“犯人韩琪歌, 你明明已被剥夺了秀才功名,又无官府路引, 却蒙混进城,来人,打他二十大板!”


    韩琪歌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人按在了地上扒了衣服, 幸亏这次并非公开审讯, 没有百姓围观。


    没有路引之事,确实是他大意了,还好这次只二十大板, 应该不难挨吧。


    就在韩琪歌悄悄松了口气的时候,那板子已经狠狠砸在他身上, 落下的力道, 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打板子的差役丝毫不受影响,甚至打两下还换个人, 只打了十板子, 韩琪歌就已经叫不出声了,等这二十板子打完, 他整个人都意识模糊。


    他恍惚间,又听堂上的刘大人拍了下惊堂木:“韩琪歌私穿秀才服,冒充秀才招摇撞骗,再打二十大板!”


    韩琪歌的眼睛猛地睁大,这不对劲, 是不是有人要害他!是谁?钱有才还是钱有华?!!


    可惜他已经来不及想明白了,那打板子的差役早就得了吩咐,四十板子还没结束,韩琪歌就彻底没了气息。


    刘大人听说人已经被打死后,依旧不太放心,命人把他的尸体烧成灰,才算松了口气。


    钱有华听说了这事儿,特意来收敛了骨灰,给韩家父母送去了,好歹是个安慰吧。


    他也不算是毫无收获,韩琪歌说的那些主意虽粗浅了些,却是挺好的方向。


    钱有华把这些一一记下来,扔给那群管事,刚好可以趁着年节,来个什么促销活动啊。


    收到骨灰后,韩家二老百感交集,心中到底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他们收养了一个远亲的孩子,记在儿子名下,也算续了香火。


    远在京城的林悠听到系统提示后,却大为震撼。


    “崽,楚崽崽!韩琪歌死了!”林悠不可置信,他怎么就死了??他不是大反派吗?不是还要搞事情造反的吗?


    “阿姐怎么知道他自己死了?你会接到通知?”楚南风一边接过小贩递过来的芸豆卷儿,一边数了几个铜板递过去。


    “有通知,说韩琪歌已死,任务完成一半了。”林悠随口答了一句。


    她在街上扫视一圈,又喊着,“楚南风,东边那家卖炸年糕的,排了好多人啊,味道肯定也不错,我们给干娘小妹带一些回去。”


    楚南风无奈,现在不应该查看任务完成规则,和完成的具体原因吗?!


    算了,在这里阿姐是没心思看了,回去后再说吧。


    买了炸年糕,又打包了两份炸酱面,还去了集市买了几个存放至今的苹果,直到两个手都提的满满当当,楚南风才往回走。


    至于为什么没买他自己的炸酱面,当然是他刚尝了许多小吃零嘴儿,已经吃饱了。


    罪魁祸首林悠还在一旁念叨:“楚南风,你这饮食习惯不太健康啊,咱们要吃的清淡些,不要重油重糖,不然以后会得三高。”


    “好的,下次阿姐记得提醒我。”楚南风能怎么办,只能点头答应下来,对她这种选择性失忆毫无办法。


    距离过年还有十几天的时候,楚南风的宅子终于修整好了,家具摆件不是精品,也是准备齐全了。


    宅子虽然不算大,但也需要人手维护的,他又去牙行里,买了几个老实巴交的下人。


    一个守着门房,平时还帮着跑跑腿的小厮,一个洗衣做饭洒扫的婆子,还有个比楚晴大了两岁的小丫头。


    钱家的客院到底不方便带太多人,小厮和婆子就先安排在新宅子那边,看一下屋子,顺便打扫下院子。


    被起名林豆豆的那匹小马,有了属于自己的马棚,雇佣来的车夫也跟着住在了门房,相互有个照应。


    名叫小红的小丫鬟,就先跟着楚母和楚晴,帮着做一些零碎的活儿。


    现代的新闻里,有过不少欺负孩子的保姆,林悠不放心的盯了几天,见这个小红还算老实,干活也不偷懒,才放下心来。


    作为楚南风的头号小迷弟,在得知了楚南风的搬家计划后,钱有才特意找算卦先生请期,问年前哪天适合乔迁新居。


    得了某人吩咐的刘瞎子,装模作样的掐着手指,来回算了半天才得出一个日子:“腊月二十七。”


    “这离过年也太近了吧,先生还能算个靠前一些的日子吗?”钱有才急忙往他手里放了个一两的银锭。


    刘瞎子利索的把银子揣了起来,高深莫测的说:


    “你算的这要迁新居的,可是位举人相公?这位相公年纪不大,却是个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之人,前途无量,了不得啊。”


    “不错不错,先生当真是神机妙算!”钱有才眼睛一亮,这是遇到高人了啊!


    那算命先生捋着胡须继续说:“我选的这个日子,对他明年春闱是有莫大好处的,万万不可往前提了。”


    “好好好,那就听先生的!”钱有才又给了一两银子的卦金,才兴高采烈的回去,把日子告诉了楚南风。


    “这日子也太晚了啊,要不咱们换个人算算?”林悠忍不住提议,现在离过年还有小半月呢,怎么就只有一个好日子了。


    “晚几天也无妨,看来谢兄赶在年前,能把将军府的事情给处理好了。”


    楚南风不怎么在意这几天早晚,反正宅子已经收拾利索,到时候直接就能住进去的。


    “啊?”林悠呆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是什么意思,“原来是谢子安搞的鬼,他这是为了给你贺乔迁之喜?这家伙也是有够奇葩了。”


    林悠忍笑吐槽了一句,就听到楚晴在叫她,原来是楚母要做麻糖了。


    她喜欢零嘴,就算吃不到也要去逛小吃街这种事情,整个楚家人都一清二楚,所以家里每次做好吃的,楚晴都会特意喊她。


    这里的风俗和林悠在现代时是一样的,每到小年的时候,都是要祭灶吃麻糖,林悠小时候,也喜欢蹲在灶台前看林奶奶做麻糖。


    只见楚母把洗净的白芝麻放到锅中,用小火不停的翻炒,不一会儿,锅里就发出哔啵的声音,不时还会有芝麻跳一下。


    丫头小红帮着烧火,楚晴托着腮蹲在不远处,笑的眉眼弯弯。


    最近几个月伙食不错,林悠又时常给她投喂零嘴儿,小姑娘的脸上已经有些肉了。


    林悠忍不住凑过去,伸手捏了下她的小脸,虽然她碰到东西时,不会有什么触感,但还是捏的很开心。


    她又伸手揉了揉楚晴的小脑袋,小姑娘的头发还有些干燥枯黄,回头多买些红枣黑豆,每天给她煮粥吃,好好养一养。


    等锅中的芝麻被炒成了金黄色,楚母又拿出一罐麦芽糖酱,从里面挑出一大团倒入锅中。


    晶莹剔透的麦芽糖随着温度慢慢融化,再往锅中倒入一碗红砂糖,等糖汁包裹在每一粒芝麻上后,就可以倒出来擀平了,趁热切成小块。


    晾凉后的麻糖香甜酥脆,装入密封的罐子里,能存放好久。


    如今家里有了余钱,楚母今年做的糖都多了不少,还分给跑来玩的钱多多一罐,楚晴一边把给林悠的那罐糖放好,一边叮嘱钱小姑娘:


    “阿姐说了,一天不能吃太多糖,吃完了要记得漱口,不然会坏了牙齿的。”


    钱多多乖乖的点了点头,她爹说了,楚家都是聪明人,听他们的准没错。


    楚家人每天开心的忙碌着,准备过个好年,谢小公子也每天开心的忙碌着,准备让皇上过个好年。


    为了早点干完收功,谢子安是日夜兼程,马不停蹄,披星赶月,连跟着的许无尘,都被他念叨了好几次太磨叽。


    许护卫悄悄翻了个白眼,身影利索的潜入前边的山头查看,本应荒凉的山上不知道何时建了个寨子,里面人头攒动,却并不像山匪。


    他们手里拿着的刀枪剑戟,竟然全都是军中制式的兵器,有些人身上,还穿着军中的铠甲。


    寨子的防守不算严谨,许无尘偷偷摸进去,还找到了诚王的家徽和亲笔信,这下是人赃并获了。


    谢子安和许无尘两人查了半月,找到诚王勾结外敌的证据,还扒出了他暗中囤兵的地点。


    谢侯爷十分麻溜的领兵,把那山头给一锅端了,诚王自然也被抓了起来,怕是要在牢中过年了。


    【叮!帝王好感度+3,获得积分30,《宠冠后宫》任务正式开启。】


    【叮!积分商城已开启,请自行查看。】


    【叮!主线任务开启,请三天内和帝王偶遇一次,获得2点好感度,成功奖励积分10,失败无惩罚。】


    正在买年货的一人一统,都被一连串的提示音吓了一跳。


    这个名字有些奇葩的金手指,平时的存在感并不高,也就当个好感度的测量器,谁知道它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开启了。


    “皇帝他不会就在这附近吧?”里不经常有皇帝微服出巡,在人群中看到男主or女主,觉得此人骨骼清奇,眉清目秀,十分与众不同吗。


    林悠仗着没人能看到她,明目张胆的四处打量。


    他们来的地方,是东边城墙根的小集市,摆摊卖东西的,多是京城附近的百姓。


    赶集的人很多,都是布衣麻衫,还打着补丁,这附近穿的最齐整的,就数楚南风了。


    林悠晃悠了一圈,也没看出哪个有帝王威仪,这附近也没有酒楼茶馆,民宅房舍的,皇上总不至于大年下的,跑城墙上吹风去了吧。


    “阿姐,年底事物繁忙,皇上怎么会有时间来这里,应该是谢兄的事情处理好,面圣时提到了我的名字。”


    楚南风听了她的想法,好笑的给她解释。


    他俩一边往家走,一边研究着金手指开启后,更新的信息和积分商城。


    这个商城和林悠的商城差别很大,积分当然也不相通,里面的东西,十分符合金手指的风格。


    挂在最首页的,是什么纤纤玉手,杨柳细腰,冰肌玉骨,青丝如瀑,粉面桃腮等等,看的一人一统都是嘴角一抽。


    林悠继续往下翻,后面还有可选的各种眼形眉形,鼻子的大小,嘴唇的弧度,耳朵的形状,皮肤的颜色,甚至还有各种气味的体香。


    不就是无痛整容吗,还跟网络游戏捏脸似的,真整这么一套下来,怕不是连亲娘都认不出来了吧。


    还好他们这是正经的公司,金手指商城是奇葩了点,倒没有出现什么需要和谐马赛克的技能。


    林悠把整个商城翻了一遍,才勉强找到几个还算有用的东西。


    生子丹,安胎丸,和一本点心技能书。


    “还……行吧,至少还有能用的。”林悠语气都干巴巴的,这话连她自己都安慰不了!


    她到底什么破手气,怎么就给抽了这么个破玩意啊!


    林悠觉得自己就是个拖后腿的,除了陪他逛街买东西,什么事儿都帮不上忙。


    楚南风倒不在意商城里的东西,本就是意外所得,怎么能因为得到的不多就怨天尤人呢。


    这次生闷气的林悠却不太好哄了,楚南风都转了三条小吃街了,也没听她说要买什么东西。


    楚南风问清缘由后,立刻正色道:“阿姐何必妄自菲薄,若非有你在,南风早已万劫不复。”


    “那是韩琪歌不是东西!”林悠哼了一声,又叹了口气,“我的手气太差了。”


    楚南风倒觉得还好:“金手指能显示帝王好感度,只这一点,就已经是莫大的机缘,哪里还需要其他。”——


    作者有话说:[猫头]


    第24章 被炮灰的古代书生(二四) 林悠的……


    林悠的情绪来的快, 去的也快,不一会儿就想通了,立刻指挥着楚南风去逛街了。


    【叮!帝王好感度+1, 获得积分10。】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谢子安面个圣需要那么久的吗?他总不能对着皇上说了你半天吧?!”林悠惊讶道, 从金手指开启到现在,都一上午了啊。


    楚南风也是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 他也不清楚啊,谢子安好歹是侯府世子,面圣总不能只说些废话吧。


    皇宫里,听谢子安口若悬河的汇报了一上午, 皇帝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这小子今天的话真多。


    三句提一下楚南风聪敏机智,五句说一次楚兄丹青妙笔,不知道的, 还以为跟他一起办差的不是许无尘,而是这位楚南风了。


    看他一副还要说下去的样子, 皇帝无奈开口打断:


    “子安啊, 既然你这位楚兄的笔墨这般精妙,怎么不带几幅来, 让朕也鉴赏一番啊。”


    还要长篇大论的谢子安立刻住了嘴, 他眨了眨眼,对着皇帝讨好的笑了笑:


    “陛下, 楚兄正忙着考春闱呢,都许久没画画了,我那里也没他几幅墨宝。”


    皇帝却一副来了兴致的模样:“别那么小气啊,朕拿关山居士的骏马图和你换,如何。”


    谢子安连连摆手, “那可是陛下的心爱之物,君子不夺人所好,臣还有事,先告退了!”


    等这小子麻利的跑了,皇帝才悄悄松了口气,却又吩咐人,“去查一下这个楚南风。”


    谢侯爷是皇帝的少年好友,子安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心思太单纯,可莫要被人骗了。


    下面的人都是有眼色的,从谢子安提起楚南风开始,就已经有人去搜罗他的资料,以备不时之需了。


    不过一刻钟,楚南风的信息就摆在了皇帝面前,放在最上面的,就是谢子安和他相识的经过。


    皇帝只扫了两眼,就忍俊不禁,没想到平时一本正经的许护卫,也有这般促狭的时候。


    这资料十分详尽,不但有楚南风的各种信息,连劝钱家及时收手,跟韩琪歌的互相算计,都记载其中。


    看完了楚南风的资料,皇帝才算放下心来,此子虽有心计,却非阴险之人。


    谢子安性子单纯,却有一种神奇的直觉,他愿意结交的人,多数都是心性不错的。


    但作为长辈,总是要替他把把关的,以免那傻孩子被人忽悠了。


    “这个楚南风年纪不大,却处事周全,有心机手段,又待人以诚,若能榜上有名,今后定是位栋梁之材,子安识人的本事,还是这般厉害啊。”


    皇帝感慨了一句,就继续处理公务,心中对楚南风这个名字,倒是有了些印象。


    【叮!帝王好感度+1,获得积分10。】


    “……阿姐,你先在试用报告上记一下吧,通过别人描述产生的印象,同样可加少许好感度。”


    楚南风也想不通,他这位未来的至交好友,到底在皇上面前说了些什么,能让皇上给自己加了三次好感度。


    出了宫的谢子安,都没来得及回家跟他爹打声招呼,就乐颠颠去酒楼打包了一堆好吃的,跑去找楚兄玩了。


    至于提前递帖子什么的,他和楚兄那是一见如故,是至交好友,哪里需要这么见外啊。


    钱家的门房看他一身非富即贵的装束,自然没胆子不让他进门,可听他说是来找楚南风的,却弯着腰把人拦住了。


    “这位公子,楚相公他不在啊,吃过早饭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门房一边陪着笑,一边让旁边的小伙计去赶紧找钱有才。


    “要不,您先去厅堂稍等片刻?等他回来了,小的立刻来禀报您。”看着那小公子开心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门房小心的提议道。


    “不用了,我在这儿等楚兄就行。”谢子安挥挥手让人下去,自己在院子里找了个石凳坐下,随手把食盒放在桌子上。


    钱有才过来时,他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玉佩上的流苏,那上好的冰蚕丝都快被他给薅秃了。


    “草民钱有才,见过谢世子。”钱有才怎么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这位侯府世子,急忙跪下磕头行礼。


    没想到楚相公不声不响的,竟然和他搭上了关系,坊间传闻这位公子性情有些古怪,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起来吧,钱有才是吧,听说你是从洛城来的?这一路上也有了俩月,可遇到过什么趣事,说出来给小爷解解闷。”谢子安翘着二郎腿,随意的吩咐道。


    钱有才十分恭敬的站在一旁讲故事,他口才本就不错,把一路上遇到的事情,讲的生动有趣,妙语横生,谢子安却听的心不在焉。


    一直听他啰啰嗦嗦了两刻钟,谢公子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怒道:


    “你是故意的吧,说了这么多,你连楚兄的名字都没提过一次!怎么,楚兄不是跟你同路进京的吗?”


    钱有才悄悄擦了把冷汗,腰也弯的更低了三分,陪着笑脸道:“谢世子,楚相公一个赶考的举子,每天也就看看书写写字,哪里有什么趣事。”


    谢子安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问:“听说,楚兄给你画了不少的图样,不知可否拿过来,让本公子见识一番?”


    钱有才被他瞅的脸都白了,急忙解释道:“世子爷,楚相公画的图纸,在路上就已经送去家里的作坊了,草民这就给那边传信,让人立刻送过来。”


    “立刻送什么过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


    楚南风从转角处走了出来,一双手拎的满满当当,都是林悠给楚晴选的小玩意儿。


    钱有见楚南风回来,长长松了口气,急忙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楚相公,我把东西给您送回去,您两位慢聊,慢聊!”


    他对着谢子安又行了一礼,才脚步匆匆的跑走了,仿佛后边有洪水猛兽一般。


    谢子安却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只是见此人对楚南风多有维护,忍不住逗他一下,不是真的在仗势欺人啊!


    “小生楚南风,见过谢公子。”楚南风拱手对谢子安行了一礼,神态恭敬。


    谢公子欲哭无泪,楚兄这是生气了吧,他都不叫自己谢兄了。


    可这叫他怎么解释啊?!这事儿又不是当面发生的,他总不能说楚兄他听墙角啊!


    “楚兄好。”谢子安拱手回礼,声音都带这些可怜兮兮。


    “不知谢公子来此,寻在下所谓何事?”楚南风咬文嚼字的,话语客气中透着疏离。


    谢小公子眼巴巴看着他,“我是来找楚兄喝酒的,我还带下酒菜了。”


    可惜他等了那么久,如今天寒地冻的,那烤鸭估计又凉透了,谢子安心有戚戚焉,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凉透了。


    林悠在一旁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出来声,“咱们适可而止啊,好歹是你至交好友呢,再逗下去,谢子安可就要当场哭出来了。”


    “在下初来乍到,又借宿在此,东西准备的不甚周全,并无酒水。”楚南风声音依旧客套,眼中却满是笑意。


    可惜谢子安耷拉着脑袋,根本没看到,他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已经做好被轰出去的准备了。


    却听楚南风继续开口道:“我泡茶的手艺尚可,也存了几两不错的茶叶,不知谢兄可愿去我那里喝杯茶,坐一坐。”


    “哦……啊?!”谢子安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瞪圆了,不可置信的说:“楚兄你……你是故意逗我呢!”


    “我有吗?”楚南风拎起他放在桌子上的食盒,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谢子安急忙跟上,还一边解释道:“楚兄,方才我真不是要仗势欺人啊,我就……”


    “你就是看他有趣,想逗逗他嘛,我懂啊。”楚南风打趣道。


    谢小公子听了这话,郁闷的差点挠墙,所以楚兄刚刚也是觉得我有趣,才故意逗我玩的吗?!


    “中饭吃了吗?”楚南风拎着食盒去了小厨房。


    门房的小伙计说,他都来了一个时辰了,按系统最后的提示算,这家伙是出了宫就直接跑过来了吧。


    “还没吃,可惜菜都凉透了,我还特意买了只烤鸭呢。”谢子安跟着进了小厨房,好奇的东张西望。


    楚南风打开食盒看了眼,谢子安是个实诚孩子,带的除了烤鸭,还有足足七八个菜,一半荤一半素,摆盘都很讲究。


    “刚好我也没吃饭,我把这菜热一下,谢兄一起吃些?”楚南风挑了四个菜,都是些不带汤水的菜。


    谢公子听楚南风说要亲自下厨,立刻打消了去酒楼的念头,点头道:“好呀好呀。我不挑食的,怎么样都可以。”


    亏的许无尘今天要负责收尾工作,没跟着他一起过来,否则听了这话,白眼怕不是要翻到天上去。


    林悠也忍不住对着楚南风吐槽:“就这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给他下毒呢,就这还说自己不挑食啊。”


    楚南风听了这话,抬头看了眼谢子安,差点被他给逗笑,“谢兄放心吧,我虽不怎么会做饭,但热个菜还是没问题的,不用这么紧张。”


    他找出一个炭炉子,又拿了块圆圆的铁板,在拎上油壶和调料,一起放到了院中的桌子上。


    谢子安很有眼色的,帮着把楚南风选好的菜一一端了过去,还拿了两幅碗筷。


    楚南风熟练的点着炉子,把铁片架在了炉子上,又用刷子在上面刷了薄薄一层油。


    烤鸭是被片好后装盘的,酒楼的师傅刀工不错,每块鸭肉都差不多大小,还都连着焦脆的鸭皮。


    楚南风拿着筷子,把烤鸭一一铺在铁片上,只听滋啦一声,油脂混着着鸭肉的香气立刻散开。


    等鸭肉的一面烤得焦黄后,楚南风一一翻了个面,再撒上一层五香粉,那味道更加勾人了,本就饿了的谢子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谢兄,可以吃了,我们边吃边烤。”听了楚南风的话,谢子安眼睛一亮,立刻夹了块肉,轻轻吹了吹就放进嘴里。


    那烤鸭本就是腌制过的,如今烤得是外焦里嫩,满口留香,谢子安不由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楚南风一边把豆干铺在铁板上,一边给谢子安倒了杯茶,茶是钱老板曾经送他的,配上楚南风的手艺,谢子安只觉得比他平日里喝的还香醇一些。


    两人边吃边聊,从吃食茶水,说到诗词字画,聊的分外投契,很快把四盘菜全都干掉了。


    谢小公子吃饱喝足,又聊会儿天,才意犹未尽的回了家,临走前,还顺走了楚南风的两幅新画。


    抱着画的谢子安心情很美,唇角都压不住的上扬,楚兄今天直接称呼他“子安”了呢,他俩这算是很要好的朋友了吧。


    一蹦三跳的回了家,又抱着画瞅了半天,谢子安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忘了问楚南风搬家的事情!


    后天就是乔迁之喜,他还没收到请帖呢,楚兄不会把他给漏下了吧!


    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谢子安纠结着,是现在上门问楚兄情况,还是明天天亮后再去。


    楚南风在京城认识的人不多,除了钱家人,就只剩谢子安和许无尘了,自然是不会少了二人的请帖。


    今天早上,他就把帖子投放在了谢家门口的篮筐里,至于谢子安能不能在数百份拜帖中拿到,那就看他运气了。


    反正就算没有请帖,他也会上门来的,今天这家伙的好感度都已经涨到65了。


    第25章 被炮灰的古代书生(二五) 次日,……


    次日, 腊月二十六时,忙碌了一年的皇帝终于可以放年假了,他会在这一天封笔, 封玺, 直到大年初一的庆典上,从新开笔, 开玺。


    皇家的事情嘛,一举一动都关乎天下,封笔时自然也是要有仪式感的,皇帝要领着大臣, 亲自往天坛焚香祭祀, 敬拜天地神灵。


    在什么世界,都会有喜欢凑热闹的人,皇家的仪仗威严, 自然会有胆大的百姓想瞅一下,回头也能跟别人吹嘘一二。


    他们靠近不了仪仗队伍, 却可以在远一些的地方围观, 队伍过来时,还能远远的给皇帝老爷磕个头, 回头说起来, 那也是能吹嘘的经历。


    楚南风本是带着林悠来见识一番,谁知在他看到皇帝身影的那一刻, 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主线任务,三天内偶遇皇帝,获得2点好感度已完成,奖励积分10。】


    【叮!主线任务,十天内获得帝王一声夸赞, 获得3点好感度,成功奖励积分20,失败无惩罚。】


    “这种连面都没看清,还毫无交际的路过,都能算偶遇?好感度和偶遇竟然是两个任务?难怪是测试版的,这bug简直让人槽多无口啊!”


    林悠被那金手指的神奇操作,惊的都有些语无伦次,冒出来好几个楚南风没听过的词语。


    楚南风也有些惊讶,却很快接受下来,还安抚林悠道:“怎么计算都无所谓,能完成任务就挺好的,阿姐把这些记下来就是。”


    在天坛祭祀的时候,不单单有皇帝和大臣,还有些主持仪式,做法事诵经文的道士,百姓自然是不允许靠近的。


    林悠也是个爱凑热闹的,她看着那五花八门的祭品,和跳的很有韵律的道士,就想靠近一些围观。


    谁知刚走了几步,被叫住了,明明没办法看到林悠的动作,楚南风却精准的猜到了她的打算。


    “这世间有你,有韩琪歌,天地鬼神是否存在,实在难以预料,阿姐还是不要靠的太近了。”


    可林悠总感觉,楚南风真正想说的是:阿姐你道行不够,离道士远一些吧,别回头被人当女鬼给收了。


    林悠不情不愿的应了下来,为了防止她忍不住偷跑过去,楚南风领着她离开了这里,找了个茶楼,一边听说书,一边拉着她聊天。


    “阿姐,我的金手指这个积分,和你之前买东西的积分是一样的吗?”楚南风明知故问。


    对于业务范围内的问题,林悠回答的很认真,“你金手指的积分,只能购买金手指商城的东西,我的积分是系统积分,可在系统商城购物,也可以兑换成金手指积分。”


    林悠查看了一下兑换率,又接了一句,“系统一积分,可以兑换金手指一百积分。”


    楚南风叫了一壶茶和几份茶点,还特意挑了外边不常见的点心。


    小二很快送来了茶水,不一会儿,又端来一个托盘,上面四个细瓷碟子,看着都十分精致。


    小巧精致层层叠叠的蝴蝶酥,晶莹剔透还浇了蜂蜜的马蹄糕,炸的金黄的豆沙春卷,还有切成小方块,裹了一层糖霜的奶皮冻。


    林悠看着点心,瞬间没了看热闹的心思,这里的点心比外边小吃摊上的要漂亮不少,就是价格翻了一倍,有点贵了。


    楚南风捏了块蝴蝶酥放进嘴里,那蝴蝶酥做的不大,一口一个,牙齿轻轻一咬,酥皮在口中碎开,酥香满口。


    他又抿了口茶,才继续问林悠:“那我得到的这种积分,可以给你换成系统积分吗?”


    “如果是正式版的应该可以,我们这只是试用版的金手指,不能兑换。”林悠又查了查积分的详情介绍,才回答。


    楚南风听着她那一会儿一停的回答,就知道这些都是她现查的,不由有些头疼。


    阿姐平时也没什么事儿,还不用睡觉,怎么就不愿意多看看这些规则呢?


    为了给林悠加深规则理解,楚南风继续问道:“如果韩琪歌不死,任务是一直无法完成吗?”


    这个问题却把林悠问蒙了,当初她被拉去公司应聘的时候,面试官可是说过的,他们是文明和谐,公正法治的公司。


    应该不会有一定要弄死一个人,才能完成任务吧。


    林悠查了许久规则说明,才算理解,“如果韩琪歌不死,他就是变数,很可能会继续陷害你,所以他死后才有任务进度提示。”


    林悠看着系统一堆的详细条款,皱着眉努力总结道:“如果他一直活着,只要在你官居一品后,对他有防备警惕之心,且他的地位无法威胁到你时,也能算任务完成。”


    楚南风把玩着在手中的茶杯,眉眼微敛,语气看似平静道:“阿姐在任务完成之后,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林悠被问的一愣,她来这个时间还不到半年,总感觉距离完成任务还要许久的时间,一时还真没注意过这个问题。


    “我……我查一下看看。”林悠的语气带着一丝恍惚,她好一会儿才再次打开系统页面。


    楚南风本有些低沉的情绪瞬间消失,满心都被无奈填满,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还需要当场查看?


    这种关键的信息,来的第一天不就应该弄明白的吗?


    等说书的故事都换了两个后,林悠才出声:“系统会在所有任务结束后离开。”


    “所有任务吗?”楚南风猛地抬头,“那是不是也包括这个金手指的好感度任务?”


    “嗯,不过金手指任务是可以由系统主动放弃的,而主线任务只能完成或者失败后,才算结束。”林悠解释道。


    金手指任务是一次性的,无论是放弃还是任务失败,这个任务以后都不能再领取了。


    “好!”楚南风随着众人给说书人喝彩的声音,也高喊了一声,双手用力鼓掌,笑的十分开怀。


    这还是林悠第一次见他情绪外露的样子,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有朋友牵挂,总归是好事情。


    开心的楚南风多了一个新的爱好,他会从各种角度提出一些和任务有关的问题,林悠对着系统规则翻找答案,找的头都大了。


    最开始,她还以为楚南风真是想要了解任务,一直到那问题越来越离谱后,林悠才发现他就单纯是为了提问。


    毕竟,“如果楚南风在别的国家当上了一品官职后,任务算不算完成?”这种问题,绝对不会在现实中发生啊!


    可林悠身为系统,员工手册里有明确规定,要认真回答任务对象提出的,有关任务方面的任何问题!


    楚崽崽怕不是莲藕精转世,肚子里都是心眼儿,也不知他怎么看出来自己要有问必答的。


    楚南风一直问道深夜,终于被林悠气急败坏的打断,“楚崽崽你够了!赶紧去睡觉,明天还要搬家呢,小心起不来床!”


    这时的南平侯府,谢子安也还没睡,他蹲在自家屋顶上,满心都是纠结,明天就要到日子了,为什么楚兄不给我送帖子呢?


    许无尘仰头,看他一动不动的蹲在那,似乎打算在上面过夜了,才出声喊道:“世子爷,这是不是你在等的东西?”


    谢世子眼尖的看到他手上的帖子,十分麻利的从屋顶翻了下来,一把夺了过来。


    他打开一看,果然是楚兄的字迹,忍不住问:“这请帖怎么会送到你那里?”


    “因为我也有份啊。”许无尘又拿出另一份请帖,“整理门贴的文书昨天就给我送来了。”


    谢子安瞪大了眼睛,抗议道:“为什么我的帖子也给送你那里去了。”


    许无尘啧啧两声,“你这份早就送你书房了啊,我看你等的茶饭不思,只好去帮你找出来了。”


    书房?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请帖拜帖中?


    谢子安十分想不通,楚兄为什么要把给他的帖子投到门房啊!


    明明他俩昨天下午聊了那么久,楚兄怎么也不提一句。


    许无尘努了努嘴,让他去看请帖,上面第一句却是,“有劳吾友代为选期”。


    谢子安啪的一声把帖子合上,转身回了屋:“睡觉了!”


    楚家本没多少家当,东西基本都是来京城后才置办的,直接放到了新宅那边,乔迁新居这天就不用再搬东西了。


    谢子安和许无尘早早过来,都带了不算贵重,却寓意吉祥的礼物,钱有才比较实在,也是难得能对楚南风表示一二,直接包了九十九两的红包。


    楚母领着楚晴,钱多多三人一桌饭菜,摆在了后院,楚晴十分自然的多放了一个凳子和一副碗筷。


    钱多多和她熟悉,也知道林悠的存在,对此倒是没觉得奇怪,小丫头跟着楚晴那么久,已经会自己吃饭,三人吃的都很开心。


    林悠笑着陪她们坐了一会儿,为了表示自己来过,还特意在楚晴手边放了颗薄荷糖。


    楚晴还是第一次,明确感觉到她的存在,惊喜的把糖果收了起来,笑的眉眼弯弯。


    外院的四人,气氛却有些古怪,钱有才也没想到,楚相公请的另外两人,是这两位啊!


    谢世子的身份就不说了,就这位许护卫,那也是京城响当当的人物,虽是南平侯府的护卫,却也是在皇上那挂了号的。


    只弱冠之年,前两天又升到了四品,若非这位曾被谢侯爷救过,只愿在侯府挂职,恐怕官职会更高。


    钱有才努力缩着,只希望这两位大佬别注意到他,他这种小人物,跟侯府的管事同桌吃饭,都是敬陪末座的啊。


    食不知味的陪着吃了几口,看他们都放下筷子后,钱老板就很有眼色的告辞了。


    楚南风一直把他送出了门,“我改天再请钱兄喝酒。”


    钱有才却拱手一拜,“楚相公的好意,钱某谨记在心,有这一遭,我钱家在京城,也算立得住脚了。”


    楚南风上前扶起他,和善的说:“钱兄有空闲了,也来我这边坐坐,多多还是我收的第一个弟子呢。”


    等楚南风回去时,桌上的残羹已经换上了清茶,他笑着回到自己位置上,谢小公子急忙伸手给他倒了杯茶。


    谢子安对着他讪讪一笑,“楚兄,你怎么知道这日子是我选的啊。”


    “猜的啊,原来真的是你啊。”楚南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浑不在意。


    “倒是你俩聊什么呢,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连子安都苦瓜脸了?”


    “哪里苦瓜脸了,就是随便想想罢了,这种事儿又不是我能改变的。”谢子安虽说的轻巧,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许无尘看着他,突然开口,“楚先生足智多谋,或许能有什么法子呢,这事儿也算不得机密,说出来也无妨。”


    却原来,当朝以仁义治国,律法有些仁和宽厚,死刑犯并不多,最初的犯人,多是发配充军。


    可又有人说,发配充军九死一生,和死刑没多少区别,非要奏请只有重犯才可发配。


    太祖皇帝,也就是当今皇上的爷爷,也不知抽了什么风,就给同意了,后边的帝王再想改回来可不容易,就怕落下个冷酷残暴的名声。


    “如今抓了那么多人,京城的牢里都塞不下了,这么多人都要朝廷养着,还要养许多年,想想都是一大笔银子啊。”


    虽然不是他的银子,谢子安也觉得十分心疼啊,有这个钱拿去修桥铺路,赈济灾民多好。


    林悠陪着听了半天,突然接话道:“这题我会啊,我们那里也很少有死刑,犯了罪就是关起来一段时间,但里面的人都是要劳动改造的,哪能天天管着吃白饭啊。”——


    作者有话说:[猫头]


    第26章 被炮灰的古代书生(二六) 楚南风……


    楚南风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至少比谢子安想的去改律法,更容易被人接受一些。


    他问了林悠详情后,又改动了一些不符合当下情况的细节, 就把这事儿给二人讲了。


    听了他这釜底抽薪的法子, 其他两人都十分惊奇,他们都想的是怎么减少牢中罪犯, 从而减少不必要的开支。


    若能按楚南风的法子,那牢里关着的犯人,不但不需要朝廷出钱,说不定还能给朝廷挣些银子回来呢。


    谢子安是个急性子, 当即就抓了楚南风去书房, 非要他给写个详细的条陈出来。


    楚南风居住的地方,是新宅子的东厢房,书房中的笔墨纸砚倒是准备齐全的。


    “那就劳烦楚兄了。”谢小公子对他咧嘴的笑了笑, 十分殷勤的铺纸研墨,连毛笔都帮着开好了。


    “我都已经说的很详细了, 你自己写不也一样?”楚南风嘴上这么说着, 手已经提起了笔。


    谢子安虽然爱画成痴,也会吟诗作赋, 但平日装扮却多是劲装, 随身还经常带着佩剑,怕是喜欢习武多过学文。


    楚南风只当他需要个条陈的稿子, 又懒得去找王府的文书复述一遍,顺手帮他写了出来也无妨。


    他用的是练字写文的宣纸,因为只是写个稿子,字迹也比平时要潇洒随意许多,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三页, 检查后又改了两句措辞,才递给谢子安。


    “楚兄这字写的真好,文采也很不错啊!”谢公子夸赞了一声,等墨迹干透,就卷起来塞袖子里了。


    “我先走啦,等有空再来找楚兄玩啊。”谢子安潇洒的挥了挥手,不等楚南风说话,就直接转身出了门,干脆利索的跑走了。


    楚南风看他那风风火火的样子,摇头失笑,许无尘依旧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楚南风一边舀水洗笔,一边随口问:“许护卫不跟着一起回去吗?可是还有什么事?”


    许无尘看着他好一会儿,突然抱拳行了一礼,语气十分慎重的说:“楚先生,我家世子心性纯善,却不是对谁都会这般随性,他是真拿你当好友的。”


    “我与子安也是一见如故,他只是有些少年心性而已,无妨。”楚南风还当他说谢子安毫不见外的事情,不甚在意的摆摆手。


    却听许护卫继续说,“侯爷与陛下是少年好友,世子爷自小出入宫廷,陛下比侯爷还惯着他几分,他在御前也是向来随性的。”


    楚南风手上动作一顿,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许无尘,“你是说,他拿着我写的条陈,就这么直接就进宫去了?!”


    他写的那就是个稿子,当书信都嫌随便了,谢子安不会直接给送到皇上面前的,对吧!


    “楚先生倒也不用这般担忧。”许无尘看着他那失态的样子,唇角微扬,语气也带了一丝笑意。


    “世子爷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估计陛下都习惯了,他去年还把侯爷喝醉后写的打油诗,拿去跟陛下一起鉴赏过呢。”


    皇上不但没有怪罪,还特意写了批注送回去,然后谢世子就被恼羞成怒的谢侯爷罚了,整整禁足了十天。


    不过只关了三天,皇上就把他叫进宫了赏花了,禁足之事自然是不了了之。


    “恭贺先生乔迁之喜,许某就先告辞了。”许无尘看着还有些呆愣的楚南风,也不用人送,潇洒的转身离开。


    这位楚先生神色虽然震惊,又带着一些窘迫无奈,却没有丝毫的愤怒和怨怼,心性当真不错,看看世子这一次,是交了一个不错的朋友呢。


    “他明明知道谢子安会直接进宫,还不阻止,又故意跟你这么说,是在试探咱们吗?”林悠突然开口。


    “阿姐看出来了?”楚南风有些意外,平时这种事,都需要掰开揉碎了给她讲,这次却是难得的敏锐了。


    “他做的挺明显了啊,许大人这可真是拿着护卫的薪水,操着老妈子的心了。”林悠感慨了一句。


    她之所以能看出许无尘的试探,一方面是因为许护卫做的有些明目张胆,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她家的两个姐姐。


    当初林悠刚住校时,大姐二姐怕她吃亏,特意请了她的室友吃饭,观察试探她们心性如何,就怕她性子太单纯,被人欺负被人骗。


    许无尘的预料,和楚南风的担心十分的精准,谢小公子出了门,就马不停蹄的往宫门跑。


    他有随意进出宫门的牌子,也不用在宫门口等通报,十分熟练的走了进去,直接去了御书房。


    皇上今儿难得有空闲,正在检查儿子的功课,顺便问一下近来的生活。


    或许是因为幼时受了不少磋磨,他身体一直不太康健,如今都快五十岁了,膝下也只有一个八岁的皇子李奕,一个十岁的公主李萱。


    听到谢子安来了,皇上还挺惊讶:“这小子之前吓得跑那么快,还以为至少过年前,他不会再过来烦朕了呢。”


    “可能谢哥哥又闯祸了,需要父王帮忙吧。”李奕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背着手,在一旁接了一句。


    皇帝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直接把人叫了进来,摆手免了他的礼,好奇的问:


    “怎么这时候过来,又把你爹惹生气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你摆不平的事儿?说出来朕给你参谋参谋?”


    谢子安忍不住撇撇嘴,您哪里是想帮忙,分明是想看笑话啊,他郁闷的说:“我这也没闯过什么祸吧,怎么在您心中,我就这么爱惹是生非啊。”


    皇帝点了点头:“确实没闯多少祸,去年一年,也就是被你爹关了两次禁闭,三次揍得下不了床,又被两个大臣三位宗室,把状告到朕这里而已。”


    谢子安抹了把脸,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把袖子里已经有些皱巴的条陈拿出来,摊开放在桌子上,转移话题道:“我可是给您送好东西来了。”


    皇上拿起来扫了一眼,随口问了句:“你家新来的文书写的?这字倒是挺不错的。”


    从谢子安喜欢拿稿子,直接送到御前的事情暴露后,谢家的文书们再给世子爷写条陈,都是誊抄在折子上的了。


    皇帝刚看了两句,就听到谢子安说:“这就是我新交的那位好友,楚南风楚兄给写的。”


    那语气中,竟然还带着一丝炫耀。


    “你这只能算是个损友啊,这是那位楚兄给你写的就是个草稿吧,他知道你就这么给送过来吗。”李奕伸着脑袋瞅了一眼,忍不住吐槽。


    “楚兄刚搬了家,书房里也没折子,我总不能在跑回侯府抄一遍再送来吧,那估计天都要黑了。”


    谢子安偷偷冲着李奕做了个鬼脸,还趁着皇上在看稿子,飞快的伸手在他的脸上捏了一下。


    看着李奕猛地瞪大双眼,谢小公子还对他挑了挑眉,然后,谢子安就被皇上在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好了,你俩别在这胡闹了。”皇上把稿子递给李奕,让他认真看一下。


    又转头问谢子安,“这上面内容,也都是楚南风想出来的?”


    “对啊,许无尘就是随便问了一句,楚兄就给出了这么个主意,是不是特别厉害。”谢子安点点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皇帝不由扶额,也不知他家这傻孩子,是怎么交到这么一个朋友的,难道是傻人有傻福?


    “你这个楚兄,明明是要拿自己的主意,给你揽功的啊。”可你竟然都懒得抄一份。


    若是换个有谋算的,那文章里怎么也会隐晦提一下自己的名字,这篇却连语气立场,都是从谢子安的角度,当真只是给傻小子写的稿子了。


    看着谢子安那茫然的神色,皇帝无奈的吩咐道:


    “春闱之前你少去打扰人家,别耽误他的功课,你这个楚兄若是能早些入朝为官,朕也能轻松两分了。”


    被下了特殊禁足令的谢子安十分郁闷,从皇上的手中敲诈了一套上好笔墨给楚兄当奖励后,才垂头丧气的离开。


    陛下这次根本不讲道理!他怎么就会耽误楚兄功课了!他明明才找楚兄玩了一次而已!!


    况且楚兄那般厉害,哪里需要临时抱佛脚,还不是三天两头的去街上逛着玩儿。


    【叮!帝王好感度+3,获得积分30。】


    【叮!主线任务,十天内获得帝王一声夸赞,获得3点好感度已完成,奖励积分20。】


    “叮!你的专属迷弟谢子安,已完成任务。”林悠学着系统的声音皮了一句,楚南风听的嘴角一抽。


    “好了,已经有一百多积分了,阿姐不是好奇那个技能书吗,买回来看看?”


    那些让许多宫斗女眼红的技能,对一人一统来说,分外鸡肋,这积分也没其他作用,就拿着刚存够的积分,买了本一听就不咋地的点心技能书。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楚南风的手中直接多出了一本书,看来以后在商城买东西要避着点人了。


    那技能书就是一本看着十分普通的书册,楚南风翻开后,却化作一道光影消失不见,而他的脑海中,突然多了十来个点心的制作方法。


    林悠看着十分稀罕,这怎么跟学游戏技能似的啊,“感觉咋样,学会了吗?”


    【叮!点心技能书已获得,触发特殊任务,请帝王品尝你亲手做的美食,成功奖励积分50,失败扣除全部积分。】


    听着任务提示,林悠差点翻了个白眼,这金手指还挺会玩。


    楚南风也对这技能有些新奇,去了厨房看了下食材,开始揉面调馅料,那面团在他手中来回变换,几下折叠后,竟然做出一朵漂亮的荷花。


    外层是温柔的粉色,里面是嫩嫩的鹅黄,用漏勺盛了,放在油锅里小火慢炸,那花瓣竟如真花一般随之绽开,层层叠叠,十分别致。


    看着楚南风不过在厨房捣鼓了一会儿,就端出一盘漂亮又诱人的荷花酥,楚母和楚晴都吓了一跳。


    楚南风对两人使了个眼色,楚母和楚晴就明白了,这恐怕又是林悠的手笔。


    楚母率先拿了一个荷花酥,轻轻咬了一口,层层酥皮在口中炸开,酥香四溢,甜而不腻,她立刻连声夸赞。


    “阿姐,你跟我来啊,我给你布置了屋子,你看看喜不喜欢。”楚晴拿了两个荷花酥,招呼林悠去了西厢房。


    这房子和楚南风居住的东厢房布局类似,只是在书房位置,换成了卧室,和楚晴卧室类似的布置,颜色的花纹却是林悠的喜好。


    楚晴不喜欢有丫鬟一直跟着自己,就让她跟着楚母做针线了,只有晚上的时候,小红才会住在她床外侧的小榻上。


    “娘说我已经长大了,要有自己的闺房,不能总跟她一起住了。”楚晴托着腮叹了口气。


    “还好阿姐你陪着我住呢。”小姑娘很快又笑了起来,“阿姐,我已经学会绣蝴蝶了,我给你做了件蝶恋花的袄子,等过几天,我再给你绣个百蝶的裙子啊……”


    小丫头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了许多小女儿家的心思,林悠看着她,眉眼都柔和下来。


    她从背包里摸出一颗薄荷糖,直接放在了小姑娘的手心里。


    “阿姐,真的是你啊!上午你给我糖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


    楚晴笑的更开心了,丝毫没有和一个女鬼同处一室的恐惧,仿佛她就是她的阿姐,只是看不到她而已。


    小丫头把梳妆匣里的头花都拿出来,放到了抽屉里面,把那两颗薄荷糖郑重的放进去,珍藏了起来,像是在藏什么稀世珍宝。


    第27章 被炮灰的古代书生(二七) 林悠对……


    林悠对楚晴这种又软又甜的小姑娘, 是没有丝毫的抵抗力的。


    听着她一声又一声的,软软糯糯的叫着阿姐,不但立刻换上了她给做的衣服, 还当晚就陪她住在了下来。


    这还是林悠成为系统这么久以来, 第一次躺在床上。


    怎么说呢,她一个只有一尺高的小不点, 独自躺在一米多宽,两米多长的大床上,那真是宽敞无比,随便翻身都不怕掉下去。


    林悠一时间, 竟然有种看过的霸道总裁里, 那所谓的睡在百米大床上的诡异错觉。


    夜深人静,隔壁的楚晴已经睡着了,系统却是不用睡觉的, 当然,这是她级别比较低的缘故, 按照她的升级路线, 以后总是会恢复正常的。


    之前跟着楚南风的时候,因为男女有别, 为了不让他觉得不自在, 林悠等他要睡觉的时候,就去房顶上蹲着。


    在屋顶上数数星星, 看看月亮,再发会儿呆,不知是不是因为成了系统,等她思想放空后,就跟待机了似的, 倒也不会觉得无聊。


    现在躺在了床上,看着上边垂下来的帐子,林悠突然找回了一丝做人时的感觉。


    她忍不住打开系统页面刷着玩,就跟学校放假时,躺在床上刷手机一样。


    可惜她那系统页面不是手机,一共只有五个图标,并没有娱乐消遣方面的app。


    林悠戳开第一个人物信息图标,嗯,楚南风的信息有了一丢丢变化,身高加了1cm,体重加了1kg。


    平时一直跟着,还真没看出来楚南风竟然长个子了呢,林悠支着脑袋趴在床上,感觉自己的投喂十分有成就感。


    不过,明明都吃了那么多零嘴儿,也没见他怎么运动,可楚南风还是那般长身玉立,玉树临风,果然长的好看的人,都是吃不胖的。


    林悠彻底的忽略掉了每次出门去逛街,楚南风都要拎着不少东西,陪她溜达大半天的事情,只对他吃不胖的体质十分羡慕。


    人物信息简单明了,一目了然,其他数据也没有什么改变,林悠又打开了剧情介绍。


    如今大反派韩琪歌,已经彻底的凉了,她再看那些剧情的时候,才没了曾经的愤怒之感。


    林悠静下心来,把剧情有仔细又看了一遍,然后就发现,早就计划造反,后来又跟韩琪歌结盟的另一个反派诚王,也被楚南风和好友一起给干掉了?!


    之前谢子安聊天的时候,还提过一句,说诚王已经被一杯毒酒赐死,也是彻底凉了。


    这么看来,后面的剧情已经彻底崩了啊,算了,也不是什么坏事,还免得生灵涂炭了呢。


    林悠只纠结了一秒钟,就继续往下翻,金手指她是经常研究的,一个世界也只能抽一次奖,没啥好刷的,而系统商城,她只打开看了两眼就给关掉了。


    她太穷了,只有五点系统积分!看到又买不到,还是不去找刺激了。


    实在无聊的林悠,就扒拉背包里的库存看,虽然东西不多,但都是她凭本事省下来的呢。


    结果不知怎么手一滑,竟然点到了系统页面右下角的,一个小小的垃圾桶图标上。


    林悠给吓了一跳,随后才发现,那名叫回收站的垃圾桶,打开之后,竟然是一个交易平台。


    她盯着交易平台看了半天,只觉得自己脑袋上都是问号。


    谁家好人家的二手交易平台,图标会是个回收垃圾桶啊?!


    她一直以为这垃圾桶就跟电脑中的回收站类似,是删除软件或者物品用的,一直不敢动它。


    做这个图标的设计师,怕不是有什么大毛病!


    这个二手交易平台,是用来交易系统在系统商城购买的,还存在系统背包中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多数交易都是是以物换物。


    当然,你要是想用系统积分购买,那也是可以的,但系统积分太珍贵,用这个消费的确实没几个。


    里面的东西多数比较低级,是给新手系统的福利,只有前三个任务世界是可以使用的。


    一向精打细算的林悠对着平台的商品和物价研究了一夜,直到天明后才总结出来。


    在她背包里的一堆东西中,最值钱的竟然是水壶。


    虽然它的功能只是可以变化一次外观,装的水比较多,保温的时间也久一些,能当个暖手宝用。


    但它的功能比较神奇,属于非常规物品,可以十分直观的跟任务对象展示一下,属于系统神秘莫测的手段。


    俗称,装逼。


    虽然林悠不太理解为什么别的系统,要对着任务对象装逼,但不妨碍她拿这些已经没啥用的水壶,换些自己能用的到的东西。


    第二天楚晴起床后,刚洗漱完,手里就被塞了一把糖果,那糖被白色油纸包裹,油纸上还画了一只蓝色的小兔子。


    楚晴抓着糖,十分严肃的吩咐道:“阿姐,你不要乱用能力,别影响了自身修行。”


    她不但对着林悠念叨了一会儿,还抓着糖去找大哥告状,林悠看着她那严阵以待的小模样,不由好笑。


    跟楚南风解释了她的新发现,以及水壶的作用后,林悠就跟着楚晴,去看楚母蒸枣花馒头了。


    楚晴走在路上,突然感觉被东西戳了一下脸,然后一个淡粉色的草莓糖,吧嗒一声掉在她怀里。


    等她把糖揣荷包里后,没多久又有一个红豆味儿糖果,掉到了她的手心里。


    楚晴明白了林悠的意思,撕开油纸放进嘴巴里,浓郁的红豆裹着奶香在口中扩散,是她从没有尝过的香甜。


    楚晴忍不住开心的晃了晃脑袋,头上的小辫子随着一甩一甩,看着倒是有几分孩童的活泼了。


    在她们两个玩闹的时候,楚南风却在想林悠透漏出来的信息。


    别的系统,为何需要对任务对象展示神秘的能力?


    未知的事情总是让人忌惮,而刻意的展示自己的神秘,恐怕是为了威慑对方。


    这是不是说明,在其他系统那里,任务对象和系统并不是互相信任和友好的?


    那这份不信任,究竟是来自系统,还是来自任务对象?


    他想起和林悠第一次相遇的场景,那时候阿姐说过,她是拯救炮灰系统。


    炮灰这个词,就算他原本不明白,结合韩琪歌的事情,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恐怕阿姐需要拯救的都是他这种结局不好的人。


    楚南风深深的叹了口气,等过了年,再给阿姐出一些题吧,至少她要彻底摸透了规则,才不容易被人算计。


    至于说教她算计别人这种事,人的天资各有不同,楚南风已经彻底放弃了。


    之前有谢侯爷帮忙,买宅子时捡了个大漏,大半的钱都省了下来,楚南风就把林悠那份银子又原封不动的收了起来。


    买了宅子和下人,又修整了一下屋子后,他手上还剩一百二十多两银子,就拿了一百两给了楚母,让她用于日常开支。


    如今家里洗衣打扫的事情就交给了余婆子,跑腿送信,出门采买这种事儿,由叫阿福的小厮负责。


    楚母要操劳的事情少了大半,日子过的分外舒心,闲来无事,就做做针线,下下厨。


    下人的饭由余婆动手,楚母只做一家三口的吃食,又有小红帮着烧火洗菜,还有些乐在其中。


    林悠和楚晴到厨房时,她正在给已经盘好形状的花馍点红枣,那花馍比盘子还大了一圈,由五朵梅花攒在一起,上面还有两只小喜鹊。


    除了大的花馍,其他的馒头也都做成了各种形状,小花小鸟,小鱼小兔,个个圆滚滚的,里面还包裹里红枣或豆沙。


    蒸好了馒头,又开始忙活着剁馅包饺子,准备年夜的饭菜,楚南风也亲手裁红纸写了对联,贴在所有的门上。


    新年在一阵阵鞭炮声到来,下人发了赏钱后,都各自回屋了,只楚家三人在正房守岁。


    楚晴一边啃着点心,一边听楚南风讲故事,突然就看到她面前的盘子里,被突然出现的瓜子摆出来三个字:“新年好”。


    楚晴眼睛都瞪大了,惊喜的拉着楚母来看,两人对于能和林悠互动一事十分开心。


    然后,每年守岁都要讲半宿故事的楚南风,就这么被抛之脑后了。


    林悠之前以为,她自己回应和楚南风做翻译是差不多的,谁知道一个薄荷糖,就让楚晴那么激动。


    她就用一个水壶换了一大堆零食,还特意了多要了一些散装的瓜子,那瓜子足有十几斤,够她摆好多字的了。


    楚母和楚晴兴奋的问着,林悠时不时回一两个字,三人玩的十分开心。


    楚南风被忽略了个彻底,只得自己拿了本书坐在一旁看,唇角的笑却迟迟不散。


    等过完了年,楚南风就认真读书,准备春闱会试,林悠也不再撺掇他上街玩了。


    但身为家中唯一的男丁,就算家有存款,也不能坐吃山空,楚南风把技能书中的点心方子,卖给了他之前买烤鸭的那家酒楼。


    十个方子,酒楼掌柜给了三百两,却提出想请楚南风做些点心,在他的酒楼售卖,点心的材料由他负责,卖出去的钱都归楚南风所有。


    “劳掌柜抬爱,小生还要读书,没有太多空闲。”


    楚南风本来是要拒绝的,可掌柜又说了,他可以在家做点心,酒楼每天派人去拿。


    “也不用做太多,一天只做一样,三十六个就行。”看着楚南风还有些犹豫,掌柜的又加了一句:


    “知道您忙,我再安排个伙计,给先生您打个下手。”


    这位看着一身宽袖长衫,一副文人做派,谁知道手艺这般厉害,他这点心师傅可是御厨传人,可做出来的味道,就是比他差了不少。


    京城多是舌头刁钻的老餮,这点心要是能在酒楼售卖,他这里的名气,绝对能高上一筹。


    三十六个点心确实不多,楚南风特意在倒座房处,腾出一间屋子,专门做点心用。


    有小伙计打下手,每天也就半个多时辰的事情,却能收二两银子,楚南风对掌柜这定价不由咋舌。


    谢子安一直忙活到过了正月十五,才算走完了亲戚,好不容易跑去酒楼消遣,却发现这边人多了不少。


    那掌柜的不知那里请了个点心高手,每天只做六份,一份六个,价格定的不低,还要抽中红签才能购买。


    这热闹谢子安必须凑啊,他连着来了三天,终于抽中了一份,然后乐颠颠的拎着食盒,跑宫里跟皇上分享了。


    至于为什么不给他爹,当然是因为谢侯爷阴险狡诈,又从他手里强行借走了几幅楚兄的画啊。


    谢子安已经决定,三天内,绝对不要和谢侯爷说一句话!


    宫外的吃食,皇上也吃过挺多,但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看着谢子安一脸心疼的瞅试毒太监,皇上十分无奈,“朕和你爹平时也没亏了你的嘴,缺你零花钱啊。”


    “您是不知道,这点心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我跑了三天才抽中的红签,一口没尝,就给您送过来了。”


    谢子安一边等试毒结束,一边给皇上比划着酒楼的热闹。


    点心味道确实不错,谢子安陪着吃了一个,腮帮子都鼓鼓的,吃的格外香甜。


    皇上看着自家傻孩子稀罕,特意派人查了一下点心师傅。


    然后,一向镇定自若的皇帝陛下,难得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他忍不住怀疑的问:“会不会弄错了,也可能是他家女眷做的?”


    就连查诚王谋反,和牵扯的大小官员,都没被怀疑过的暗卫首领,面无表情的回话:“做点心的确是楚南风。”


    第28章 被炮灰的古代书生(二八) 皇上一……


    皇上一时间, 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看好的这位栋梁之材,技能会不会太偏了一些?


    “楚南风的画, 能被子安这般看中, 应该水平不差,若只是为了养家糊口, 为何不去卖些画?”皇上忍不住问。


    卖画这事儿总比卖点心听上去,要符合文人的气质吧,而且也更省时省力啊。


    早就把楚南风调查了好几遍的暗卫统领,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纠结, 最终还是如实禀报:


    “楚南风来京城后, 确实画了几幅画打算送去书斋寄售,可还没等他送去,就全都被谢世子要走了。”


    暗卫统领顿了一下, 才继续说:“或许是知道谢世子被扣光了零花钱,楚南风没收他一文钱, 还自己搭上笔墨纸张。”


    皇上再次沉默, 子安这孩子平时办差事也挺靠谱的啊,怎么就专门坑楚南风呢?!


    这个傻孩子啊, 估计到现在都没发现, 自己断了他家楚兄的财路吧。


    皇上干咳了一声,掩饰唇角的笑意:“把这事儿给许无尘透露一下, 找个人跟着看看子安的反应,回来给朕详细讲讲。”


    如今那小子也长大了,做事情越来越稳重,能看到的乐子已经不多了。


    楚家书房中,楚南风放下手中的毛笔, 把刚写好的策论检查了一遍,还算满意点了点头,然后一边中场休息,一边检查林悠的功课。


    从过完年开始,每天睡觉前,楚南风都给林悠出一道刁钻的问题,第二天再让她说解决办法。


    那些题,都是从各种角度钻系统的空子,林悠只读懂题目,都要思考好一会儿。


    每次做题时,她都要查上一夜的系统条约,再也不会觉得长夜漫漫,寂寞无聊了。


    【叮!特殊任务,请帝王品尝你亲手做的美食,已完成,奖励积分50。】


    【叮!帝王好感度+1,获得积分10。】


    【叮!恭喜你获得10点帝王好感度,奖励琴谱技能书一本。】


    【叮!主线任务,三个月内给帝王进行一次才艺表演,获得帝王好感度5,成功奖励30积分,失败无惩罚。】


    林悠正在一旁看着楚南风,给她写了满满一页的注解,突然就听到一连串的系统提示。


    本来还有些无精打采林悠,立刻兴奋起来,十分肯定的说道:“我赌一包瓜子,这任务绝对又是谢子安帮忙干的!”


    楚南风亲手做的点心,除了给家里人吃的之外,只有每天送去酒楼的那三十六个了。


    谢子安本就是那酒楼的熟客,而且除了他,谁会巴巴的跑去,给皇上送六个酒楼买的点心啊。


    楚南风无奈的敲了敲桌子,“好了,那积分也没多少用,阿姐还是认真听课吧。”


    “……哦。”林悠收敛心神,继续听楚南风讲规则的细节和漏洞,以及其中的注意事项。


    只听得脑细胞都要打结了,简直比当初刷十套三五还要费脑子。


    等楚南风讲完题,又听林悠复述了一遍重点内容,确定她就算没听懂也都记了下来后,这才结束了今天的独家课程。


    换作之前,上课结束后林悠就跑去找楚晴,或者出门溜达着玩儿,今天却没有出去的打算。


    楚南风知道她在等什么,直接把奖励的琴谱拿出来,林悠坐在桌子上,支着脑袋等他再表演一个技能学习。


    还别说,之前看楚南风手搓技能书的样子,还真有种玩全息游戏的感觉了。


    楚南风却没动技能书,反而对林悠说,“我对琴之一道已有所感悟,这书倒是没什么作用,阿姐你来试试,看能不能学了这个技能。”


    楚南风在书院跟着先生学过琴,弹的还不错,只是一直囊中羞涩,没钱买琴罢了。


    种特殊的学习方法,也没办法给别人用的,但这也就是个初级技能,水平还未必有楚南风的高,让他学习多少有点浪费。


    或许因为这书是特殊物品,林悠也是能触碰的,她好奇的随手翻了翻,还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文字记载。


    “我一个系统,估计是学不了技能书的……”


    卧槽!好像还真能!


    话音还没落,林悠看着那书在手中化为点点星光,还好她及时把那句卧槽咽了下去,才没让自己的形象崩塌。


    毕竟在古代的女孩子,可没有几个说脏话的。


    林悠只觉得自己记忆中,多了一段晦涩难懂的东西,正是古琴的弹奏方法和一些琴谱。


    还别说,这玩意比自己费劲巴拉的去学,要方便快捷很多,就是估计没有自己学的融会贯通


    林悠皱眉适应了一下,她确实知道怎么弹古琴的了,但乐谱音律之类的基本功,她依旧一知半解。


    这也很神奇了!


    “我现在这样又不能弹琴,也用不到这个技能,多浪费啊!”林悠还是有些心疼。


    其实也可以给楚小妹啊,就当是她的法术什么的,反正她也当自己会法术了。


    “回头我再教弹琴小妹就是了,她年龄还小,慢慢学也是可以的,阿姐现在不能弹琴,不代表以后也不可以啊。”


    楚南风说的很随意,林悠却难得的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言,不就是楚小妹比较聪明,学东西比较快,而自已笨一些吗。


    她悄悄撇了撇嘴,笨就笨吧,毕竟正常人哪里能和妖孽相比啊。


    楚南风倒是对金手指的附加任务有了几分重视,不知后面的奖励可还会有别的技能书。


    如果可以,他想尽量帮阿姐多刷一些,毕竟她看着都不像个爱学习的,别管那技能是什么,多学点东西总是有好处的。


    比起楚家的温馨和睦,谢侯府内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听了许无尘的话,谢子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瞪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颓废的瘫坐在墙角。


    脑袋往后扬着,咚的一声磕在墙上,许无尘听得都忍不住咧嘴,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谢子安欲哭无泪。


    谢子安痛心疾首。


    谢子安生无可恋。


    他现在在楚兄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想一想他俩相处的几次,谢子安自己都觉得,楚南风认识他,真是挺倒霉的!


    “许无尘,你说楚兄为什么会和我交朋友啊?他不会是被迫的吧!”总不至于碍于他的身份,不好拒绝吧。


    “那倒不至于。”许无尘看他太惨,到底是没有落井下石,安慰道:“他要是想拒绝的话,估计你都进不了他家的大门。”


    毕竟以楚南风的性格,有的是方法拒绝,而不是每次都准备了画作,还都放在谢子安刚好看到的位置。


    好像有些道理,谢子安表示自己有被安慰到,立刻坐直了身体,示意许无尘说下去。


    看着谢子安期待的眼神,许护卫继续道:“或许是像他那样的聪明人,更喜欢很没心眼的人做朋友吧。”


    谢子安立刻瞪了他一眼,又颓废的缩回墙角,想说自己没脑子就直说,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他纠结了一会儿,又猛地窜起来,翻箱倒柜的扒拉自己的东西,打算找一件合适的东西,送给楚兄当礼物。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谢子安的礼物终于选好的时候,也到了春闱的日子。


    楚南风镇定的提着篮子去了考场,和乡试那时候比,现在的天气果然更冷一些,但他比那时候准备的齐全的多。


    考篮里依旧放了林悠给的薄荷糖,因为有楚母亲手做的干粮,营养棒就没放。


    林悠把他送到门口,就没再进去,“崽崽,有什么事情给我传信啊,要是生病了一定告诉我,我去给你送药!”


    “阿姐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楚南风的靠谱程度还是值得信任的,林悠先回了家,然后就在门口遇到了谢子安。


    他拎着一个挺大的长条木箱,正在敲门。


    车夫和阿福一起送楚南风考试去了,考场外边车马一堆,估计还要好一会儿才能回来。


    家里门房估计没人,他敲了好一会儿,余婆才把门打开。


    听着余婆说,楚南风去考试不在家时,谢子安身形一顿,才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我就是趁着楚兄不在,给他送个惊喜,婆婆给拿进去吧,我改天再找楚兄玩!”


    谢公子把箱子一放,飞也似的跑了,他怎么就忘了今天考春闱!


    看着他那仓皇逃窜的背影,林悠啧啧称奇,她来京城那么久,也听了谢子安不少丰功伟绩。


    那是让整个京城纨绔圈子,都闻风丧胆的人物,怎么碰到楚南风后就变憨憨了呢?


    会试的流程和乡试差不多,就算不是第一次,楚南风依旧累的不轻,等九天的考试结束,连着睡了一天一夜才算缓过来。


    中间楚母还请了大夫上门,诊脉确认楚南风没有大碍,大家才放下心来。


    等他醒来后,才知道谢子安送来的礼物,在林悠和楚晴好奇的目光中,楚南风打开那木箱,里面竟然是一张琴。


    不算名贵的木头,也不是古董,音色却十分清亮,楚南风随手波动琴弦,立刻响起一阵如泉水叮咚般的琴声。


    “真好听!”林悠每到这时候,总觉得自己词汇量十分的匮乏。


    他爱琴这事儿,只有书院的先生知晓,也不知谢子安怎么打听到的,“子安这次倒是有心了。”


    “是挺有心的,你考试这么大的事儿,他竟然忘了。”林悠跟楚南风说了之前的事情,一边忍不住吐槽道:


    “他这么憨,是怎么给皇上当差的啊,之前不还说,是他跟许护卫去查的诚王谋逆案吗?”


    楚南风笑了笑,提笔写了份帖子,让阿福给送到谢家门口的筐子里了。


    从那次请帖之事后,谢子安就让人特意留意楚南风的帖子,如今看着送过来的请帖,真是又惊又喜了。


    楚南风约的地方,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包间,如今他和这边掌柜熟识,给他提前准备一桌饭菜并不费事儿。


    谢子安很快前来赴约,整个人却有些拘谨,和当初肆意妄为的模样判若两人。


    “子安,你我虽相识不久,但我能感觉到,你是个很好的朋友。”


    楚南风的声音和善,看着谢子安有些局促的模样,还提壶给他倒了杯酒。


    谢小公子低着头,蔫头耷脑的说:“可我总是考虑不周,还连累楚兄好多次。”


    “哪里算得上连累,只是小事而已,你我是朋友,若真介意什么,我自然会告诉你。”


    楚南风笑了笑,“况且,你也帮过我很多次啊。”


    林悠看着谢子安,接话道:“整个任务都是你给刷上去的,还没见皇上,你都帮着刷了十点好感度了,可能干了。”


    “真的吗?!”谢子安看着楚南风,发现他说的并不是客套话后,才露出笑容,人也活泼了起来。


    他一边跟楚南风干了一杯,又连着吃了好几筷子菜,他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现在突然饿了。


    林悠就看着他吃的十分麻利,却丝毫不耽误说话,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楚兄,你怎么那么爱吃烤鸭?这里的脆皮烧鸡也不错,还有那酱香排骨……”


    “楚兄,春闱考试难不难,连着写九天是不是很累,你有没有把握啊,我还等着和你同朝为官呢……”


    “楚兄,酒楼的点心真是你做的啊,能给掌柜说一声,每天给我留一盘吗,抽签太难了,我抽了十天才中了一次……”


    恢复后的谢子安十分话唠,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攒着的问题,一股脑全都说出来。


    楚南风好脾气的一一回答,顺手把他的酒换成了汤羹,甚至答应每天单独做一点心给他。


    第29章 被炮灰的古代书生(二九) 林悠看……


    林悠看的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哪里是交了个好友啊,这是捡了个干儿子吧,这么宠真的没问题吗?


    如今春闱已过, 皇上曾经特意吩咐的, 谢子安不准在会试前打扰楚南风一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被开解后的谢子安很开心, 第二天又跑去找楚南风玩了,谁知给扑了个空,楚兄竟然一大早又逛街去了。


    他明明对京城十分熟悉,可谢子安找遍了书斋画廊之类, 文人墨客爱去的地方, 依旧没见到楚兄的身影。


    谢小公子怎么也不会想到,他那位温润如玉,风光霁月的楚兄, 经常逛的是小吃街和首饰铺子啊。


    为了他考试的事情,已经两个多月没逛街买东西的林悠, 一直到日落西山, 才意犹未尽的打道回府。


    她买了一堆春天才会有的零嘴儿,又挑了些适合春天佩戴的绢花首饰, 还在路边选了不少竹编的小玩具。


    东西都不值钱, 统共也才花了二百多文,林悠却十分开心, 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还好这次出门时,特意让阿福跟着,倒不用楚南风再两手提满东西招摇过市了。


    谢子安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跟着上朝的老爹前后脚出了门,天还没亮的时候, 就蹲在楚家门口等着了。


    许无尘抱着剑的跟在后边,对他这种非要自己上门堵人,还不投拜贴的执拗十分的无奈。


    “人家那上门讨债的,都没你这么积极吧。”许护卫斜靠在墙上吐槽。


    谢子安哼了一声,“你不是有差事了吗,不去当值,还跟着我做什么?”


    “放心吧,再跟着你最后三天,三天后我就要去任职了。”许无尘更加无奈了。


    他本是个随性之人,因为少年时期的恩情,在侯府当侍卫也就罢了,侯爷待他如子侄,也没觉得有什么约束。


    可他跟着侯爷办了几次差事后,偏偏被皇上给惦记上了,几次三番的想让他去干活。


    这次诚王一案了结后,皇上借机升了他的官,就安排他去当差了,还是在城防司当统领,对他也是相当的信任了。


    两人谈话的声音不高不低,阿福就住在门房内,他是个机灵的,听到门外的动静,就去告诉了楚南风。


    刚起床的楚南风还没来得及洗漱,先把两位请了进来,“子安和许护卫来这么早,可有什么事情?”


    “我们来找你出去玩,考了那么久的试,也该放松一下。”谢子安一边说,一边毫不见外的表示,他俩还没吃早饭。


    楚家的早餐十分朴素,熬的软糯的南瓜粥,两碟清爽的小咸菜,小巧玲珑的肉沫花卷,和煎的两面金黄的鸡蛋饼,都是楚母亲自下厨做的。


    看着平平无奇,味道竟十分不错,谢子安吃饱喝足,就拉着楚南风出门了。


    京城好玩的地方他门清,谢子安领着楚南风上了谢府的那车,去了城外。


    林悠也跟着去凑热闹,依旧是坐在了马车的车顶上,还别说,这个视角比平时呆在楚南风肩膀上的时候,要开阔许多哎。


    许无尘身姿笔挺的骑在马上,时刻护在马车左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依旧十分尽责。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环境清幽的庄子,庄子周围种了挺多桃树,如今桃花灼灼,开的正好。


    有个很会玩的公子哥攒了局,在这里开了赏花会,不发请帖,凭本事入场,这种独特又有趣的噱头,反而让人趋之若鹜了。


    来的有穿布衣长衫之人,也有穿绫罗绸缎之人,只外边等着入场的,都有三十多人,楚南风扫视周围,果然一个都不认识。


    进庄子的条件,必须展示一技之长,有吟诗作对的,有弹琴作画的,各种各样的才艺表演。


    就跟现代选秀综艺似的,还有评委老师点评,古代公子们能拿的出手的才艺,可比现代的节目精彩多了,林悠呆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谢子安直接挽弓射箭,正中远处的靶心,周边一阵叫好声,林悠目测,那差不多有百米距离了吧,确实厉害。


    楚南风倒是低调,只提笔写了两句诗,以他的水平,进门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谢子安倒是认识不少人,但没几个玩的好的,他也没跟别人介绍楚南风,好在两人同路而来,看着有说有笑关系亲近,倒是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找楚南风麻烦。


    楚南风之前几乎不参加诗会,林悠也没见过这种场景,却见他自然的加入了一个斗诗的圈子,很快就和一群人聊熟了。


    谢子安瞅了一会儿,看楚兄玩的挺好,也就去找自己喜欢的游戏了,毕竟飞花令这种的,他听着都觉得头疼。


    楚南风跟着几人行了几个词令,对了一些对子,又根据庄子的桃花做了诗,还饶有兴致的和人下了两盘棋。


    谢子安就招摇了许多,他设了个擂台和人玩投壶,一连击败了七八个人,十分的得意洋洋。


    然后就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对着许无尘开始挑衅。


    然后,谢小公子就被自家护卫教做人了,毕竟都能给他当护卫,武功自然是比他好上许多的。


    谢子安气呼呼白了许无尘一眼,就把楚南风从一堆书生中拉扯走了,要跟他一起玩投壶。


    这个游戏并不难,文人武将都可以玩,楚南风当初在书院的时候,也和同窗一起比试过。


    不过他在诗词方面出类拔萃,运动类就不太行了,投壶基本上是十投九空,每次都只凑个热闹而已。


    这对于百发百中的谢子安来说,赢得没有丝毫成就感。


    最后两人的比试就变成了教学,谢子安指点了楚兄好一会儿投壶技巧。


    等到散场时,楚南风的技术也只变成了十投八空而已,不过他玩的很开心就是了。


    会试放榜是在考试的一个月后,这期间,楚南风过的十分忙碌。


    要陪楚母聊天,要教小妹读书,要跟阿姐逛街,又要和谢子安出去聚会。


    当然,他们去的都是些文明和谐的地方,最多也就有个弹琴唱曲儿的姑娘。


    楚南风因此也认识了不少人,至交好友倒是没再交,毕竟像谢子安这种好友,已经是可遇不可求了。


    许无尘没再跟着他们,如今的许护卫已经变成许统领,每天都要打卡上班了。


    侯爷倒是给谢子安安排了新的护卫,或许是知道谢小世子的性格,这位长期藏在暗处,楚南风都没怎么见过他。


    直到一天,楚南风被领到了赛马场,谢子安一身白衣,潇洒帅气的骑在马上,肆意的在场上驰骋。


    “楚兄一起来啊,这里的马可都是良驹。”少年神采飞扬的邀请道。


    却就听到楚兄十分坚定的拒绝了。


    听说了他不会骑马后,谢子安十分惊讶,楚兄家里,不是养了马的吗?


    谢小公子恶作剧一般,突然一把扯住楚南风的胳膊,用力一提,把他给拉到了马上。


    “楚兄坐稳了,我带着你溜达一圈儿,驾。”谢子安一手扶着他,一手拉着缰绳,用力一夹马肚子,那马儿立刻往前跑去。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两边的景色飞快后腿,楚南风坐在马背上,整个人都僵硬了。


    就算林悠在一旁强调系统商城有防护罩,才两积分一个,真遇到了危险她会出手,也没能缓解楚南风的紧张。


    谢子安还算有分寸,马并没有跑的特别快,他也一直护着楚兄,可就算如此,他的楚兄还是被吓的脸色苍白。


    一直到被扶下了马,楚南风还有些心惊肉跳,整个人都是精神恍惚的。


    “那个,楚兄,你还好吧。”谢子安这才发现他是真的没骑过马,不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还以为楚兄只是骑的不熟练,才带着他溜达一圈儿的,况且他们真的只溜达了一圈儿而已。


    楚南风缓过来后,对谢子安的肩膀狠狠拍了拍,虽然以他的力道并不算重,谢子安却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他总感觉楚兄这次有些生气了。


    等谢子安再去找楚兄玩的时候,果然遭遇了来自楚兄的关怀,他被按着写了整整一天的试题,还是这次春闱的考题,写的他头都大了。


    楚南风还十分和善的给他一一批改讲解,并表示,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就在两人友好的互相交流,取长补短的时候,张榜的日子终于到了,楚南风榜上有名,依旧排在了第二名。


    不提楚家的欢喜,谢子安确实狠狠松了一口气,楚兄要去准备殿试的事情,暂时没时间盯着他学习了。


    至于殿试之后,楚兄应该就已经把这事儿给忘了吧。


    谢小公子开心的拉了大半车烟花炮竹,在楚家门口噼里啪啦的放了好久,炮竹的纸皮都在门口铺了厚厚一层。


    他家楚兄十分感动,亲手做了一大盒的点心当谢礼,如果那点心盒子的最下层,没有放着一摞作业的话,谢子安或许会更加开心吧。


    楚南风布置的作业,当然不全是为了报复,谢子安做事干脆利落,却过于意气用事,容易被人钻空子。


    针对他的性格,楚南风出了不少案例,让他写解决方法,并表示做出十五道题后,可以在他这里换一副画。


    这方法,还是从给林悠出题时得到的启发,对此林悠十分的喜闻乐见。


    虽然楚南风不会因为给谢子安出题就放过自己,但有人配着一起写作业,感觉还是不错的。


    而谢子安也挺高兴的!


    楚兄为了会试,都已经两个月没画画了!


    虽然之前给他画了挺多幅的,但这东西从来都不嫌多啊!


    张榜后一个月,就是殿试开考的时间,殿试的准备,可不单单是要背书写文章了。


    提前半个月的时候,就会有礼部的官员,来教导他们进宫的注意事项和礼节等等。


    林悠看着楚南风一遍一遍的练习,鞠躬,跪拜,唱和,每一步都十分严谨,比当初的鹿鸣宴复杂多了。


    而这时候的谢子安,已经在书房呆了十多天,每天翻书查资料,十分的用功。


    谢侯爷都惊呆了,还以为自家儿子出了什么毛病,差点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


    直到看到了楚南风出的题,和做题后的奖励,才放下心来,子安这次,倒是交了个心思通透的好友。


    殿试只考半天,也不需要搜检,林悠和楚南风商量了好一会儿,终于被允许陪着进宫了。


    “皇宫内不知有什么阴司,阿姐莫要乱走。”楚南风想着她那胆子,不由叮嘱道。


    “我知道的,放心吧。”林悠也没打算在皇宫里转悠,她还要看着楚南风考试呢,毕竟是宫里,万一遇到什么事儿。她也能及时出手帮忙啊。


    一套繁琐的流程走下来,等楚南风坐下来考试时,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以后了。


    林悠跟个监考老师似的,背着手在考场四处转悠,却没发出一丁点声音,就怕打扰了楚南风的思路。


    她还特意去看了眼里间的皇上,怎么说呢,比她想象中看着和善许多,是个中年美大叔。


    殿试只考一篇作文,用的时间并不算久,在林悠转悠到第十七圈的时候,卷子就被收了上去,送到了皇帝那边,林悠也好奇的跟了过去。


    里间除了皇帝,还坐着好几位头发胡子都花白的老大人,试卷就放在了他们手边,好像是要当场批改。


    因为谢子安的关系,皇上对楚南风印象不错,他会试成绩也很不错,就让人直接拿了楚南风的试卷查看。


    林悠就看他拿着卷子点了点头,当场就圈定了楚南风为探花郎。


    第30章 被炮灰的古代书生(三十) 林悠目……


    林悠目瞪口呆, 这都没批改别的试卷,就这么给内定了第三名?古代考试排名真的潦草的吗?


    虽说历史上楚南风确实是探花郎,虽说他会试上确实考了第二名, 可这也不是正常流程啊。


    她又看了一下那群老大人, 却没人有反对的意见,反而还夸皇帝眼光独到, 恭喜他和朝廷又添一位良才。


    或许这就是属于封建时代的独裁吧。


    就在皇上点完探花郎后,金手指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帝王好感度+5,获得积分50。】


    【叮!主线任务,三个月内, 给帝王进行一次才艺表演, 获得帝王好感度5,已完成,奖励30积分。】


    林悠:????


    这又是什么奇葩操作?


    金手指抽风了?还是出bug了?


    谁家考科举殿试, 能给算成才艺表演啊!


    “如果金手指的才艺是按琴棋书画来算的话,书自然也是才艺的一种。”楚南风听了她的吐槽解释道。


    皇上自是一言九鼎的, 在林悠看来十分随意的钦点探花, 并没有出任何纰漏。


    三天后,楚南风金榜题名, 为一甲探花, 报喜的一路招摇的到了楚家门口,那叫一个锣鼓喧天, 鞭炮齐鸣。


    楚母高兴的撒了半箩筐的铜钱,楚晴欢喜的跑前跑后。


    楚南风也是神采飞扬的,平日看着沉稳内敛的,都快让林悠忘了,他也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


    林悠却在这时候提醒道:“楚崽崽啊, 你们这前三名,是不是还要打马游街啊?你能上马吗?”


    楚南风:…………!!


    来恭贺好友的谢子安,被好友临时抓了壮丁,负责教楚兄骑马,至少要学会上马,下马和骑马的基本注意事项。


    小马林豆豆来了这个家小半年,伙食还不错,长高了一点点,但跟谢子安之前那马比起来,还是比较矮的。


    对楚南风这种新学者,十分友好了。


    林悠买盲盒选的马鞍,终于派上了用场,楚南风和林悠逛街的时候,也会给小马带些零嘴儿回来,林豆豆对他还算亲近。


    又喂了一把炒黄豆,和两块麦芽糖后,楚南风成功上了马。


    谢子安难得靠谱了一回,又是亲身示范,又是手把手教学,总算赶在游街前,让楚南风学了个架子。


    “楚兄,你别担心啊,那游街的马都是训练好的,一直有人在一旁看护着呢。”


    谢子安十分后悔,早知道楚兄会考中一甲,他前段时间怎么也要拉着楚兄,把骑马给学会了啊。


    他又特意派人给许无尘打了声招呼,让他找人照看一二,等得到了回复后,谢子安才邀请楚母和楚晴,去他早就订好的包间。


    这次的状元和榜眼,都是四五十岁的年龄,状元还蓄了长胡子,两相对比,自是风流倜傥的探花郎,更受女孩子欢迎一些。


    街道两边的二楼窗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那纷纷扬扬的花瓣,帕子,撒了楚南风满身,甚至还有扔果子的。


    还好许无尘特意安排了人,帮着挡了下来,才避免了探花郎游街时,被砸个满头包的惨案。


    林悠难得没有坐在楚南风肩头,而是飞在半空中,看着队伍前面,那一身红衣,意气风发的少年,心中是说不出的满足和欢喜。


    大姐二姐听说她考了重点大学后,开心的整夜没睡,就是这种心情吧。


    风光无限的打马游街,觥筹交错的琼林宴会,京城为此热闹了整整三天。


    然后,楚南风就被放假了,考中的进士们,都有几个月的假期,是回乡探亲的。


    假期是根据家乡旅途的远近安排的,楚南风的老家距离京城并不远,假期只有两个月时间,听说最长的一个进士,放了半年假期呢。


    林悠对此十分不解:“干娘和小妹都在这里,我们还要回去吗?”


    他们来的时候,因为跟着商队,走的有些慢,两个月才到京城,如今一来一回就只有两个月,路上一定很赶。


    “自然要回去跟父亲说一声的。”楚南风给林悠解释道,“而且要回去建牌楼,安置御赐的‘及第匾’……”


    林悠听得还是一知半解,只大概明白了,他们要回去给楚爹上个坟,再给皇上赐的那个匾盖个房子。


    盖房子的钱,还是朝廷给的,足足给了二十两,地方也由官府提供,十分贴心。


    那个匾上写的是“探花及第”,林悠还以为只有状元及第呢。


    因为路途匆忙,楚南风就没带楚母和楚晴,钱有才出了正月就带着货物和闺女回去了,这趟就只有王车夫和楚南风两人。


    刚出城不久,却在路上看到了谢侯府的马车,和车上探出脑袋的谢子安。


    “楚兄,我刚好有公事,要去青华城一趟,你我同路啊。”


    青华城,正是当初楚南风考乡试的地方,距离他家也就一天路程。


    谢子安的公事,自然是找皇上特意讨的,刚好他去年在青华城查的事情,还有些收尾工作,他最近也没什么差事。


    本来只需要随便派个人就能做的事情,皇上被他烦的没办法,就也就让他去了。


    楚兄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谢子安自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了,虽说现在国泰民安,走的又是官道,可也要以防万一啊。


    和他担心楚南风一样,皇上也不太放心谢子安这傻小子,还是让刚上了一个月班的许无尘给他当搭档。


    楚南风看着正冲他笑的十分憨憨的谢子安,和一旁策马而立的许无尘,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然后,林悠就见证了两位好友一路的互相帮(shang)助(hai)。


    赶路时,楚南风在马车上,给谢小公子讲史书谋略,三十六计。


    休息时,谢子安领着楚南风骑马,还教了他几招简单的防身招式。


    也是十分其乐融融了。


    等把楚南风送到县城,谢子安才和许无尘一起,快马加鞭去了青华城,还和他约定,三日后过来接他,一起回京。


    林悠看着长长松了口气的楚南风,和明显有些落荒而逃的谢子安,再次笑的在林豆豆身上打滚儿。


    楚南风这次的回来,受到了高度的重视,不但乡亲四邻夹道欢迎,县令也亲自准备了酒席,给他接风洗尘。


    谢子安走之前,给他留了两个护卫,人高马大的,腰上还挂着佩刀,就算楚南风依旧温和谦逊,也没人上去攀扯他了。


    楚南风给王车夫结清了佣金,又额外给了二两银子后,就让人回家去了。


    王车夫的家毕竟在这里,并不打算长期跟着他在京城生活,而且他家用车的时候也不算多,回头让阿福学一下赶车就行了。


    至于回去的时候,他已经跟谢子安说好了,让他身边的护卫帮忙赶车就是了。


    对于自家侯爷和世子都很看好的人,还是位探花郎,那些护卫还是乐意帮这个忙的。


    谢子安一口气跑出去三里路,直到确定楚南风看不到他之后,才慢了下来,边走边跟许无尘讨论事情的处理方法。


    许无尘听他有理有据的分析,忍不住点头:“不错,这段时间没白学,竟然真长脑子了,回去的路上让楚先生再给你多讲讲。”


    说完不等对方开口,就一马当先的往前跑去。


    “许无尘,你给小爷站住!看小爷不揍你!!”谢子安急忙骑马追了上去。


    楚南风的父母当年是因为家乡发了水灾,逃难到了这里落户生根,也没什么三亲六故的。


    楚南风祭拜了父亲,又去书院拜访了曾经的先生,还和相熟的邻居交谈了一会儿,却没见到韩父和韩母。


    楚南风询问其他人,确定两人身体康健,也没遇到什么麻烦后,也没有刻意的上门拜访。


    韩父韩母已经不住在他家的小院子里了,如今那里是刘大哥拿着钥匙,三不五时的进去打扫一下,防止杂草丛生。


    楚南风给银子刘大哥也不愿意收,最后只把他曾经读过的四书五经和记的笔记,送给了刘家正在读书的小子,还顺带的指点了一下他的功课。


    对此,刘家一家都是受宠若惊的,这可是探花老爷读过的书,比那金银要珍贵多了。


    刘家嫂子和她丈夫一样,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两人心里却暗暗表示,以后肯定要把这边给照顾好了。


    因为谢子安处理事情还要两天,楚南风也就不急着走,还特意请了当初的同窗好友吃饭。


    除了当初的韩琪歌,他和书院其他人相处的也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当初一起救人的赵京墨。


    赵京墨读书的天份并不高,却在学医上有很好的资质,已经放弃了科举之路,如今在家中的药铺当坐堂大夫,也是小有名气了。


    如今才半年没见,看着倒是沉稳了许多。


    聊天时赵京墨提了一句,曾经他们救的那个人,名叫沈天祁,年前特意带着礼物前来,拜谢两人的救命之恩。


    “他因为那四个人和家族闹的很厉害,差点被划去了族谱,如今也不念书了,听说是要去参军,还托我把银子还你。”


    二两银子装在一个普通的素色荷包内,楚南风随手接过,也没太放在心上。


    等选了牌楼的地址后,及第匾就交给了县令大人,由他来负责后续建造,楚南风则跟办好事情的谢子安和许无尘一起回了京。


    当然,他依旧是坐在马车里面的,由几个护卫轮换着赶车,速度甚至比回来时还快了些许。


    赶在期限内去吏部销了假,楚南风就进了翰林院,成了一位普普通通,朝九晚五的公务员。


    翰林院的工作不算重,也就是写一些文章,整理一下曾经的资料,最多再修个书,本应该很轻松才是。


    可对比这一届的状元和榜眼,楚南风却显得十分忙碌。


    林悠看着别的同事都已经下班了,就剩他一人干活,又一次无偿加班到八九点,忍不住皱了皱眉,就跟着分配工作的上司,去查看一下情况。


    连个加班费都没有,天天让人点灯熬油的干活,总不能是看他家楚崽崽没啥背景,故意欺负他的吧。


    楚南风看到分到他手上的,关于赈灾方面的条陈,也不管早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再次提起笔写下了自己的建议。


    林悠在翰林院转悠了几天,也没查出上司到底是为什么给楚南风加工作,明明暗地里他对楚南风还挺赞赏的啊。


    听着她生气的打抱不平,楚南风十分无奈,“阿姐,你就没发现,这才两个月,陛下的好感度,已经快三十了吗?”


    为什么阿姐会认为,他工作忙是被人排挤了?没看到别人瞅他的眼神都是羡慕嫉妒的吗?


    他办公的位置采光好又清净,茶水永远是热乎的,就连上司都对他和颜悦色。


    加班的时候,那蜡烛都是无烟尘的,写字的笔墨都是上等,这分明是被重视的意思啊。


    “啊?好感度不是谢子安帮忙刷上去的吗?”林悠一直把谢子安当成刷任务的工具人来着。


    “当然不是啊,这些应该是陛下安排的差事。”楚南风知道她对文章看不太懂,就把这段时间,自己写的都是什么,一一解释了一下。


    “每次好感度上涨,都是我的条陈送上去的当天晚上。”楚南风强调了皇上对他的重视。


    林悠却继续吐槽,“知道你天天加班那么晚,还不给你涨工资,这老板也太抠门了吧。”


    楚南风无奈,朝廷做事哪里是这么算的,“我做的这些事情既已上达天听,陛下自会记在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