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案板上的猪头

作品:《末世大佬穿越,靠捡傻子发家致富?

    孟初一环视了一圈,定好位置,转过头。


    “今天咱就多多的摘野菜,能摘多少摘多少,吃不完的拿去城里卖。”


    三九不知道她一路上找些什么,也没想到她早就想着摘野菜。


    不是上山逮兔子吗?


    孟初一放心的原路返回,“咱去朝阳的山坡上去摘。”


    三九想了想,也就放弃吃肉的念想。


    他仰起头看向十五,“我教你认野菜,你这么大的个儿,要多摘点才够你自己吃。”


    孟十五茫然地看着他,眼睛里的薄雾依旧。


    “你要是不自己摘,我可养不起你。”孟三九把气撒在脚底下的马粪包,一股子烟雾冉冉散开。


    孟初一哼着小曲在前面开路,走了许久才到了她相中的阳面坡。


    因为离村子田地远,野菜倒也不少。


    有开着黄花的马齿苋,还有一丛丛的芥菜,树背阴的地方还能见着一些刚长出的嫩蕨菜。


    不是村子里的人傻,而是春季耕种,谁都不愿意跑进这野兽频出的深山老林来挖那点野菜,有那把子力气,不如用在春耕上头。


    时不时就有野兽出没的山林,让大多数村民望而却步。


    为了那点野菜受伤被叼了去,丢了性命可不值当。


    孟初一在原主有限的记忆里头翻找到相关信息,倒也能靠野菜凑合饿不死。


    三九也经常跟在初一后头进过山里,倒是认得一些。


    连竹篓都没有,就把摘好的野菜放在空地上,等下山时,用剥下来的嫩树皮捆扎就可带走。


    孟初一跟孟三九忙着摘野菜,孟十五不是被蝴蝶吸引了目光,就是看着草叶上的蚂蚁发呆。


    孟三九在心里不停飘过四个字,啥也不是。


    他只能安慰自己,总能教好他。


    太阳正烈,孟初一锤了锤酸胀的腰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远远就见孟十五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土黄色大球往回跑。


    那球看着有些毛茸茸,并不规则。


    孟十五身上的衣服刮的不成样子,倒像是个乞丐模样。


    孟初一眯着眼越看越不对劲,下意识冲着不远处的孟三九呼喊。


    “三九,快跑!”


    孟三九懵了一瞬,站起身望向她这头。


    “啥?”


    “蜂子窝!快跑!”


    孟三九听清了孟初一的喊话,汗毛直立,撒丫子开始跑。


    孟初一见孟三九动起来,自己扔了手里的野菜,没命的飞奔。


    见姐弟俩跑开,孟十五也跟在后头跑,一边跑一边笑,“甜~”


    甜你个大头鬼!


    孟初一一边庆幸孟十五跟着自己后面跑,又懊恼这傻子是真傻。


    蜂巢里的蜜蜂察觉到剧烈的晃动和威胁,瞬间变得躁动不安,飞出蜂巢。


    开始在十五的头顶盘旋攻击。


    吃痛的孟十五被叮了也不撒手,就那么跟在孟初一的身后,穷追不舍。


    孟初一跑的感觉自己就要再穿越一次,一根腐烂空心的横木闯进她的视线。


    她突然一个急刹,侧身滚摔,倒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


    孟十五没料想到孟初一这一手,因为惯性收不住脚直直向前冲。


    孟初一瞅准时机,猛地伸手打掉他手里的蜂巢,圆滚滚的蜂巢咕噜噜掉进树洞里的功夫,孟初一在电光火石之间把枯枝烂叶猛地堆进树洞里,拽起孟十五的手反方向逃离。


    萦绕在他身周的蜜蜂猛烈攻击了几下,还是遵循本能围绕在枯木附近,得已逃脱的两人跑了许久才敢停下。


    孟初一上气不接下气,直接躺在地上,像是条死狗一样喘气。


    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傻笑的孟十五,实在抬不起一根手指。


    孟三九一人落单,有些害怕。


    “姐,姐,十五!”


    那声音带着哭腔,害怕极了。


    “没死!”


    孟初一高喊一句,继续躺在地上看着飘飘荡荡的白云被风撵着走。


    孟三九寻着声音蹚过草甸上厚密的杂草,发出刷刷的声音。


    直到看到两人,眼窝子里的眼泪摇摇欲坠。


    他害怕极了,他听大伯母讲那马蜂叮死人的事儿。


    说那人脸都是青的,最后把喉咙扯的血肉模糊,全身发黑就那么死了。


    三九记得那晚自己频频做噩梦,还发了烧,听初一讲,自己都烧的直说胡话。


    “姐,你别去山里,别去……”


    孟初一每天就要去山边采猪草,河边洗衣裳,孟三九实在害怕孟初一被马蜂蛰,他害怕失去唯一的亲人。


    他紧张地蹲在地上,看孟初一脸上果然有几个小红点,再也忍不住,号啕大哭。


    “姐,姐,你要死了……”


    孟初一皱眉坐起身,看着他的鼻涕眼泪,“没死都要被你哭死,我好好的,怎么就要死了?”


    孟三九仰天大哭,“被蜂子蛰了,都怪你,都怪傻子!”


    他恨得不行,两个小手不停捶打孟十五的长腿。


    孟十五有些慌张,赶紧蹲下擦他的眼泪,被恨恨推开。


    受伤程度来说,孟十五更厉害。


    他的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点,已经开始红肿。


    孟初一见他哭的没完,便想起那段原主的回忆来,赶紧解释。


    “这不是马蜂,是蜜蜂,没毒,不会死人。”


    孟三九觉得是她在诓他,眼泪像是断了线。


    “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不要你死,我也让那马蜂叮下我,我跟你一起死。”


    孟初一呆愣了一瞬,裂开嘴笑,伸手揉了揉三九毛茸茸的脑袋瓜,“我还没活够呢,什么死不死的,呸!晦气!”


    孟三九吸了吸鼻子,用袖管抹了一把眼睛,“真的?”


    “那还有假?但是你再哭下去,十五就要昏过去了。”孟三九努了努嘴,让他看孟十五通红的脸。


    孟三九忽的起身,急得直跺脚,“笨十五!活该你被叮成这样!姐,咋整啊?十五会不会死?”


    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刚刚你采的那把鱼腥草有用处了,你去胖婶家借根针来,我把那毒刺挑出来。”


    孟初一站起身,两条腿直抖。


    刚刚没命的逃,早上那点清汤粥早就消化完毕。


    她刚走了两步,寻思了一下,又转过头,眉开眼笑。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三人捆扎好不多的野菜草药下山,刚到家门口,孟十五就直直撞到了门框上,咚地一声,黄泥房晃了一晃。


    孟初一跟孟三九回头一看,哭笑不得。


    十五的脸再没了五官,肿胀的像村口案板上的猪头。


    “你快去胖婶家借针来。”孟初一觉得十五也是强悍,硬是没晕,坚持到家这才看不清前路,撞倒在地上。


    孟三九转身就往村里跑,怕自己慢上一分,十五就要咽气。


    孟初一费劲拽着孟十五进屋,用明子点火,抓着鱼腥草,金银花去河边洗。


    在瓦罐里扔了一把金银花,又拿石头捣鱼腥草。


    孟三九跑的飞快,来不及看村口打架的两伙后生,只想赶紧到胖婶家。


    胖婶是绰号,村子里丰腴的女人少有,胖婶人如其名,打小就长的胖乎,都是吃一样的糙米饭,可就是长得白净有肉。


    嫁给了小货郎,日子比当姑娘时候还滋润些。


    之所以孟初一让三九去她家借针,是因为两家是远亲,在孟怀正还在的时候,两家时常走动,倒也亲近。


    随着孟怀正战死,孟初一带着胞弟进了孟怀远家,慢慢再无交集。


    孟三九喘着粗气站定在胖婶家的篱笆门前,一时有些胆怯。


    他不知道怎么就害怕起来。


    可十五等着救命,他鼓了半天气,刚想开口,就听见篱笆那头传来脆生生的招呼。


    “三九?好些日子没见你姐了,快进来~”胖婶笑着放下手里的簸箕,把篱笆门拉开。


    三九憋红了脸,并没有想进院子的想法。


    “针?”胖婶愣了一下,赶紧扭头进屋,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给你拿,莫慌走。”


    拿不到针,三九怎么都不会走,他甚至都把胖婶把他打出门去,他跪在地上求也要求到一根针的设想都做了。


    还好,胖婶并不介意借出。


    三九喘出一口粗气,有了一点闲心打量院子里的鸡窝。


    芦花鸡带着一坨坨嫩黄色的鸡仔正溜达找食,想必胖婶刚刚手里端着的簸箕里就有粮食。


    横跨整个院落的草绳上搭着花花绿绿的好几件衣裳,想必那料子定不是麻布的,以后他长大了也要给初一买裙子穿,也要这种红红绿绿的颜色。


    还没等三九继续观察,胖婶已经从屋里匆匆出来,手里捏着一小团黑线,还有个竹筐。


    “是要补衣裳吧,我拿了卷黑线,这里有点烙饼,是你李叔拿回来的,我一个人又吃不完,你带回去跟你姐分着吃。”


    三九想接那针线,可胖婶把针线放进了竹篮里,他就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接,这要是拿回去,孟初一会不会气的掉眼泪。


    往常胖婶见他一个人贴着路边走,就从袖子里掏出几颗糖来,他带回家给初一吃,初一哭的泣不成声,说再乱接别个拿的东西,就死给他看。


    他有些怕。


    胖婶见他一动不动,手里掐着自己的衣角纠结的不行,就把篮子往他怀里一放,关了篱笆门。


    “快回吧,你看你跑的一脑门子汗。”


    这回三九才放下心来,这可不是他主动接的,是胖婶硬塞给他的。


    他也不知道该怎样道谢,接了篮子飞快的往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