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动寻回系统
作品:《末世大佬穿越,靠捡傻子发家致富?》 孟初一两眼一翻,差点晕倒。
天杀的!
甩不脱的狗皮膏药。
穿越到此地,渡劫来了这是。
三九呲着牙一边拍手一边问道。
“姐,你咋才回?傻子早就到家陪我玩了。”
还沉浸在傻子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三九根本没注意到长姐的崩溃。
孟初一捂住胸口,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嘴唇直抖。
养不起,真的养不起。
怎么还带自动寻回系统?
这么远都能让你找回来。
孟初一眼前一黑又一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去镇上的路那么远,只吃了一个馒头,根本不顶事。
她把破包袱推了推。
“有馒头。”
三九摇摇头。
“傻子给我带回两个馒头,我吃了。”
这倒真是让孟初一嘶了一声。
竟然还记着三九?
想到自己做的种种,她有些心虚地看向傻子,他一条腿站得笔直,头上的陶罐稳稳地像是粘在了头顶。
接着又想起刚刚老鸨绘声绘色的讲述。
傻子是怎么把团团围住的人一个个扔上了天,桌椅板凳都被他轻巧躲过,倒像是个武林高手。
想到此处,孟初一对着傻子认真打量了一番。
长相绝美,眼神清澈而又愚蠢,身怀绝技,衣着不凡,重伤失忆。
难不成……
是哪个贵人的金牌打手?
孟初一晃了晃脑袋。
再怎么想如今成了傻子,也没了用处。
本想着还能靠脸吃饭,也是行不通了。
又联想到山上自己苦追不到的山禽鸟兽。
“傻子,跟我上山。”
听话的傻子立马放下悬空的单脚,拿下头顶上的陶罐,屁颠颠跟在孟初一身后。
三九也想跟着,被赶了回去。
傻子快乐的尾随在孟初一身后,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寄予厚望。
天色将暗,铅云低垂,一场声势浩大的春雨即将来临,山林里的走兽飞禽都不见踪影。
孟初一站在林间,把砍柴刀递到傻子手中,眼睛亮闪闪地望着傻子,只换来一个纯真的笑脸。
她太沮丧了。
武艺高超不应是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来着嘛。
进了林子里,那还不是如鱼得水。
可傻子只是一味傻笑,这回给傻子抛媚眼儿的成了自己,跟青楼里的姑娘没什么两样。
孟初一看着漫山遍野的野菜,嘴里泛苦。
健康绿色食品,实在是吃的够够的。
她夺过傻子手里的砍柴刀,怨气十足的挖着野菜。
脑子里一直回荡四个字,啥也不是。
傻子不多时跑远,孟初一还以为傻子觉醒了狩猎本能,兴致勃勃地等在原地。
脑子里计划着是烤着吃还是炖着吃的功夫。
她张大了嘴巴,看着傻子怀里抱着一大束野花,向她跑来。
造孽啊……
孟初一心里那叫一个苦。
堪比黄连芯儿。
她想一刀解决了这个让伤心的男人。
又惧怕他反手夺刀,把自己砍成饺子馅儿。
她呆呆地看着傻子把花塞进自己的怀里。
“香香。”
谢谢傻子的提醒,晚上就吃这个了。
可以炖,可以炒,可以烤,还可以生吃,简直太棒了。
我呸!
孟初一把砍柴刀捏的死死的,生生忍住荒野杀人埋尸的冲动。
她想吃肉……
“傻子,你想吃肉吗?”孟初一准备从心理学的角度徐徐图之。
傻子不语,一味傻笑,唇角出现晶亮的银丝。
“林子里漫山跑的野兔豪彘,烤了金黄酥脆,不比野菜香?”
傻子猛猛点头,一对黑眸闪着渴望的光芒来。
“香香……”
孟初一满含期望的双眼盯着眼前这汉子,一点用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无语凝噎望天。
只多了一张嘴,屁用没有。
三九起码还能烧火捡柴,可眼前这七尺男儿,只能徒增她的生存压力。
镶了金边的铅云滚滚而去,孟初一眯着眼瞧着山边的落日余晖。
人还是得务实。
她以前还要靠着做任务换能量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争了点饮用水来喝。
重活一回,现在起码饿不着渴不到,晚上还能一觉睡到大天亮,该知足。
想到此处,孟初一猛地站起身,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草籽。
“人哪能被尿憋死,吃饱还不简单!”
夕阳的余晖像是金黄色的薄纱,轻轻笼
在山坳里的乡村,炊烟的白雾飘到天际。
孟初一头上尽是草籽,脸颊上还带着些狼狈的灰黑。
只有傻子坐的端正,两个眼睛紧紧盯着火上的破陶罐。
陶罐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上下翻飞的绿色野菜里偶尔出现一点黄白色的糙米粒。
“姐,今天没逮着兔子?”孟三九蹲在火边,面有菜色。
他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一天,眼巴巴看着太阳落到山边边,咽着口水等孟初一带着傻子能带个兔子回来。
人回来了,只是大姐的腰上空荡荡,傻子怀里抱着一抱野菜。
“打春那兔子一天乱跑,哪有那么好抓,有的吃就不错了。”孟初一看出三九眼里的失落。
“傻子那么大个儿,怎么兔子都抓不着……”孟三九有些怨怼,但也只能碎碎念。
但一想到离开大伯家,哪怕顿顿吃野菜也是香的。
他抿抿嘴,开始加油打气。
“姐,没事,等过几天兔子揣了崽,兔子洞里就能逮兔子。”
孟初一冷哼一声,“傻子一顿够咱俩吃一天的。”
三九有些心虚垂头瞄了一眼傻子,见他还是傻乎乎坐在那等开饭,小声辩驳了一句。
“他,他,到时候天热些,让他去河里抓鱼,咱就可以烤鱼吃,还能喝鱼汤……”
孟初一啧啧两声,“那倒是好,到时候傻子抓不到鱼,那你就住在河里,什么时候抓到鱼,什么时候再带傻子回家来!”
孟三九噤声,面色严肃,“傻子!你去给大姐找双不剌嘴的筷子来!”
傻子听见三九叫他,转过头,屁颠颠跑出去找那光滑的树枝去。
喝了一顿晚饭,最后的几个馍馍分食,三人简单洗漱合着衣服躺在草堆里。
破屋里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傻子躺下便睡着,初一跟三九躺在傻子身侧。
三九闭着眼睛悄声说道。
“春日夜里最是难过,有了傻子,晚上睡觉还要起汗,这要是冬天,指定比那棉花被还热火。”
孟初一不搭腔,只是往傻子的怀里又钻了钻。
这么大个人,也就这点用处。
现在不是冻死的问题,是有了这顿没下顿的问题。
薄田薄的属实过分,就是种上种子,怕是都没旁边的野草堆长的高壮。
种地不成,打猎也无望,接下来真要喝西北风?
初一迷迷糊糊想着,就那么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就听见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响。
三九坐起身,揉着眼睛从破窗的大洞看着外头。
“姐,有人来咱家。”
孟初一嘟嘟囔囔起身,不愿从美梦里醒来。
昨夜做了个好梦,梦里那烤鱼满天飞。
金黄酥脆,鱼鳞都炸的起了焦壳。
她指挥着三九跟傻子一边追一边傻笑。
好不容易捉到一条,刚送到嘴边,就被三九给吵醒。
“咱家?”
孟初一不觉得这破屋跟家沾上一点边。
这顶多算个落脚的地儿。
三九还小,对家还没概念。
只觉得房子上头有屋顶,那就算家了。
孟初一垂着脑袋坐起,用手在头发上抓了抓,滚在头发上的干草簌簌落下,努力撑开双眼。
傻子的五脏庙也跟着造反,响声巨大,跟闹钟似的嗡鸣。
三个人茫然坐在草堆里,醒了过来。
屋外一行人簇拥着个穿着皂色麻布衣裳的人,腰间扎着红腰带,头上带着毡帽,脚上穿着官靴,腰间别着腰牌,手里捏着一根黑漆水火棍,好不威风。
里正跟在一边点头哈腰,看着好不殷勤。
要说里正穿得更像一个家境殷实的乡绅,绸褂长衫九成新的布鞋。
孟初一快速从稻草堆里爬出,猫着腰在破窗底下竖着耳朵。
“都到自家门口等着!今日按户查验黄册,有外人借住的,先报上来省麻烦!”
里正手里攥着个册子,忙不迭要递上去,偏那差役根本不接,只是用那水火棍像是驱赶苍蝇一般挥着。
孟初一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才想起这是查户籍的差役又来了。
她猛地回头看了一眼睡眼惺忪的傻子,顿时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这年头每人身份管的极严,家里添丁进口或是迎娶丧葬,只要人口变动都得进册。
每年还有人口普查,也就是编造黄册的时候。
来历不明的人那就是流民,还得出示路引证明自己不是逃犯或奸细,要是想上户籍,更是难上加难。
要担保,立下文书,分配徭役,没有本地人为你担保,几乎不可能合法入籍。
入籍不成,那就是流民,这流民可是要发配到边疆地区。
听说大多死在半路,即使苟活到目的地,沉重的徭役,也是活不了几天。
要是被查成了细作,那更是神仙难救。
孟初一心思转了好几圈,看三九正站在傻子跟前给他束发,又拿了沾水的毛巾给他擦洗。
这要是傻子被那差役带走……
可能差役根本带不走他,还会出手反抗,接着就是武力压制,纵然傻子武力高强,可对方刀枪上阵,他也是挨揍的份儿。
那三九看见了会怎样?
孟初一赶紧摇摇头,心口窝酸了一瞬。
原主的爱意残存在体内,让孟初一舍不得三九难受。
“饭都吃不饱,还有心思管别个?”孟初一嘟嘟囔囔,一屁股坐在窗户边。
“姐,咋了?”三九转过头看她。
孟初一两手抓着脑袋,苦思冥想,“你懂个屁!”
还没等孟初一想出个一二三来,三九懂事的去给余火添了把枯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