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小心穿过来了

作品:《末世大佬穿越,靠捡傻子发家致富?

    孟初一两眼一睁,乌漆麻黑。


    她吐出嘴里的铜钱,剧烈地咳嗽半响。


    脑袋疼的要再死一次。


    她穿越了。


    前一秒还在与口臭丧尸殊死搏斗,下一秒就在棺材里伸手不见五指。


    穿到了连电都没有的大央朝。


    小可怜原主父母双亡,苟在大伯家寄人篱下,端屎端尿上山挖菜,在即将卖到大户人家当小妾的前夜,营养不良而死。


    死了还发挥了一下剩余价值,配冥婚。


    她那个素未蒙面的死鬼相公,此刻就跟自己躺在一个棺材里头。


    别问初一咋知道的。


    原主气若游丝躺在床上,大夫摇摇头,直接宣判,没了抢救价值,装进棺材那时候还没完全咽气儿。


    鞭炮齐鸣,唢呐送行,排场搞的属实隆重了一些。


    初一太饿了,她觉得又可以死第三次了,甚至有可能还有第四次。


    如果没饿死的话,她还可以埋地里,憋死。


    她开始走马灯一般的回想自己的两辈子。


    发现两个字就可以概括。


    倒霉。


    棺材突然落地。


    本来井水不犯河水的新婚夫妻滚作一团。


    初一费力推开凉透的死鬼相公,就听见棺材上头发出砰砰的闷声。


    就在她费力喘气的功夫,已经进行到下一步,入土为安。


    她突然开始认命,拉倒吧,死了算逑,饿成这样,估计也蹦哒不了两天。


    初春,寂静的山坳里,一个崭新的坟包上头站着几只乌鸦正在交谈。


    嘎——嘎——


    一只惨白的小手突然从土里伸出,乌鸦受惊,纷纷飞上天空。


    初一艰难从土里爬出,嘴里还在吐着新鲜的草根。


    她就那样保持趴着的姿势半响,天上盘旋的乌鸦正在纠结要不要落下吃自助餐的功夫,她动了。


    像是丧尸爬行一般,挪动身体,坐起身,有气无力,头晕眼花。


    本来想一死了之,结果还是被自己优秀的求生**拯救,感谢死鬼相公腰间的短剑,她就那样撬开棺材,从坟堆里爬了出来。


    她深呼吸几个来回,四处打量有什么贡品可以维持一下生命体征,结果毛都没有。


    连个祭品都没有,真穷,这么穷还要买个死人给早逝的儿子当老婆,啧。


    她停止了发散思维,站起身来,循着记忆蹒跚下山。


    山边确实有个村庄,炊烟袅袅,竹林掩映,其中就有原主大伯家。


    幸亏埋的近,她咬牙切齿,举步维艰。


    站在篱笆边,她伸出瘦弱的手臂,穿过篱笆的空隙,从里头打开院门,直直往灶屋走去。


    灶上的笼屉还在冒着热气,几个白馍馍发出诱人的麦香,她一手一个,往嘴里塞,吃的狼吞虎咽,实在噎的受不了,用力捶着胸口,这才咽下。


    大伯母张凤兰正扭着腰肢进灶房,准备把刚热好的馍馍往屋里端。


    前脚刚迈进门槛,看着眼前的景象,浑身颤抖,两个眼睛瞪得像是铜铃,嗓子眼像是堵了棉花,发不出声儿,还没两秒,眼睛一翻,晕了。


    初一穿着大红的嫁服,脸上抹的脂粉雪白,眼皮上的眉墨因为流汗顺着眼角淌出两道黑泪,嘴上鲜红的胭脂晕开,像是恶鬼般张开了血盆大口。


    众人在饭桌上等了半天,也不见张凤兰端馍馍回来,孟老太清了清嗓子,小孙女孟银锁不情愿的起身。


    娘怎么半天不回,她刚染的凤仙花,手指头可碰不得水。


    她十指翘着,一脸嫌弃地往灶屋走。


    “呀——”


    尖锐的惊叫让孟老太差点从凳子上跌下来,一家之主的孟怀远赶紧往灶屋急急走去。


    “鬼叫个甚?端个馍馍都端不明白……”


    可当孟怀远看着本该躺在棺材里的孟初一坐在自家灶屋,穿着婚服,面容可怖,手扶着肚子,还打了一个饱嗝……


    “你,你,你是死人,你还敢跑到阳间作恶,我叫人收了你,让你进那十八层地狱,进油锅……”


    初一嘿嘿冷笑,阴恻恻说道。


    “然后炸的嘎嘣脆?”


    孟怀远浑身发抖,强撑着不倒下。


    地上跌坐的孟银锁,鼻涕眼泪横流,小小的身子抖成了筛子。


    “冤有头债有主,虽然我让你天天去河边给我打洗澡水,跪下来给我洗脚,后半夜给我缝衣裳,爬树上给我掏蜂蜜蛰成了猪头,天天给你吃我的剩饭,可我没害你啊,你是自己短命才死的……”


    孟怀远恨铁不成钢。


    “都这时候了,你就别提醒她了。”


    被爹凶了一嘴就号啕大哭的孟银锁委屈死了。


    “你凶我!你竟然因为孟初一凶我……”


    孟怀远往常肯定是好言相劝,再给上点铜钱补偿自己的千金,可这时候他做不到啊。


    吃饱恢复了些力气的孟初一突然伸出两个胳膊,头一歪,舌头一伸,眼睛一翻,蹭地一下从凳子跳下,双腿蹦跳向前。


    原主遭的罪,得让你们还回来,吓吓你们才行。


    孟银锁像是抽走了骨头一般,直接翻白眼,软软倒在地上,跟她娘刚好躺一块儿。


    好歹是个男人的孟怀远果然坚强,他还大叫了一声。


    “啊——”


    然后才倒下。


    孟初一轻盈蹦跳,还在晕倒的一家三口身上蹦了几个来回,再一路蹦到了堂屋。


    围桌而坐的孟老太看着蹦进来的‘女鬼’吓得直接钻到桌子底下,捂着自己的嘴,牙齿打颤。


    还不明所以的老大孟金锁跟老二孟元宝眼瞅着奶奶出溜桌子底下,这才回头。


    恍若女鬼的孟初一呲牙咧嘴,就在两人身后。


    孟金锁晕的非常快,一个后仰摔在地上。


    而孟元宝一个起飞,弹射出屋,一路飞逃,嗷嗷乱叫。


    “鬼啊,鬼啊,鬼啊……”


    一脸狰狞的孟初一变了模样,笑眯眯地蹲进桌子底下,跟孟老太温情对视,“刚跟阎王爷打完麻将赢的阳寿,以后谁让我不顺心就送他下去,我家的地契田契在哪?”


    孟老太捂着心脏,哆哆嗦嗦开口,“在樟木匣子底下,都归你……”


    太刺激了。


    心脏受不了。


    孟初一起身翻找,只拿了爹娘留下的可怜遗产。


    这个家是待不得,先分了家,免得再被扭着嫁到旁人家做小妾。


    吱呀一声,柴房门打开,一个身子瘦弱无比,脑袋顶显大的小男孩蜷缩在柴房的角落里正在抽泣。


    他捂着浮肿的眼睛,看着逆光而站的身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踉跄站起身,猛地扑了上去。


    “姐,你是来接我去地府吗?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初一心头一酸,揉了揉乱蓬蓬的小脑袋瓜。


    “地府是去不成了,去别的地儿。”


    三九抬着头,带着鼻涕眼泪。


    “姐,你要不照照镜子……”


    ……


    十八岁的孟初一跟八岁的孟三九手牵手,往村子边的破屋走去,手里的小包袱跟她腰后的砍柴刀就是两人全部家当。


    此时初一穿着贴满补丁的麻衣,身材瘦弱干瘪,洗干净的小脸苍白,五官精致,眸子最为出彩,大大的杏眼,琉璃瞳。


    三九频频回头,有些不可置信。


    “咱不会饿死吗?”


    初一轻蔑一笑。


    “你可太小看我了,想当年……”


    算了,别想了。


    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往日的荣誉并不能当饭吃,毕竟,这人生地不熟的。


    她为啥把拖油瓶给带上。


    还不是原主的强烈潜意识,虽然她死了,可她在死前最后一刻还惦记着相依为命的弟弟。


    要不是因为这个弟弟,她估计早就不想活了。


    地府的美好,她都想象不到。


    有爹有娘,不用睁开眼就是干活,忍受奶奶的毒打,饿的受不了就在浆洗衣服的时候趴在河边猛喝冰水。


    如果初一在末世打丧尸,倒卖情报武器,让她朝不保夕算苦的话,跟原主一比似乎也算是天堂。


    这回离开大伯一家,摆脱当小妾的命运,弟弟也不必再卖给人牙子。


    初一叹了口气。


    从包袱里掏出馍馍递到三九手里。


    “咱去爹娘盖的破屋里住,我去田里看看,日后靠什么过活。”


    三九咬着馍馍,有气无力。


    他倒是不愁,只要跟大姐在一起,哪都行,他也不想回到那个柴房,半夜老鼠会咬她俩的脚趾头,可疼了。


    荒废许久的破屋,空置多年越发破败。


    屋顶上的稻草稀疏,勉强算个房顶,土墙开着五六七八个口子,通风极好。


    屋内家具皆无,只有一个木床早已腐朽,摇摇欲坠,拆下来烧火正好。


    灶台坍塌,还有个缺了一角的铁锅扣在上头。


    家徒四壁,还真没别的形容词如此贴切。


    她指挥着吃饱的初九把地上的垃圾拾捡干净,自己挽着袖子用柴刀把木床拆个干净。


    全都堆在灶台边上,留着夜里取暖。


    又走到外面拾捡了不少枯草堆在墙角,晚上好睡在上头。


    柴刀是她唯一的冷兵器,还好在末世,并没有完全仰仗枪械,学到的练体术在此刻尤为珍贵。


    只是原主营养不良的身体,脆弱不堪。


    她安顿三九呆在破屋不要远走,自己带着柴刀先去田里看看,巡视下自己的领地。


    虽然刚刚拿了几个馍馍,可馍馍总有吃完的那天。


    乍暖还寒的春日,午时一过,日头渐渐西落,温度随即降低,她紧了紧身上的麻衣,步子迈的更快些。


    穿越到此地倒是不错,起码不用担惊受怕夜里会从四面八方窜出丧尸。


    虽然科技落后,但是有手有脚倒也可以养活自己。


    她唯一可惜的是自己拼命攒下的那些金豆,不知道便宜了哪个。


    所以守财奴是最可悲的,人死了,金豆子没花完。


    她一边在深山疾行,一边胡思乱想。


    路边不起眼的灌木丛,摇晃了两下。


    她捏紧手里的砍柴刀,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晚上能不能吃上肉,就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