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周先生在樱花国跟您合作的项目，现在恐怕是要凉了。”杨伟叹了口气：


    “张昱这个人胃口很大，他收服周先生，下一步肯定要吞掉周先生的产业。”


    他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白了。


    下一步吞掉周炎的产业，等于你金在石的钱，要被张昱截胡了。


    金在石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他转着手指上的翡翠戒指。


    “一个演员。”金在石缓缓开口，像是自言自语：


    “能在东京把周炎逼到这个地步...”


    他目光又落在杨伟身上：“你见过张昱出手？”


    杨伟心头一跳，他不能表现得太了解张昱，会引起怀疑。


    “我那天不在黑龙会所。”他避重就轻：


    “后来我去过现场，场面惨不忍睹。”


    “张昱在港城人称戏疯子，演戏疯，做事也疯！”


    金在石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个话题：


    “你之前在周炎身边，是做什么的？”


    “我...帮周先生出出主意，处理一些杂事。”杨伟谦卑：


    “周先生看我还有点用，就留我在身边。”


    “哦？出出主意？”金在石似笑非笑：


    “周炎联合周婉对付周淼生，也是你的主意？”


    杨伟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没想到金在石连这个都知道。


    但是转念一想，周婉是金在石的妻子，知道内情很正常。


    “没没没，主要是周先生自己的决定。”杨伟硬着头皮回答。


    金在石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要把他看穿。


    就在杨伟快要撑不住时，金在石忽然笑了。


    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你不用紧张。”金在石还在笑：


    “周炎是周炎，你是你。你能从东京全身而退，来到我这里，说明你是个聪明人。”


    杨伟松了口气。


    “张昱的事情，我知道了。”金在石靠在椅背上：


    “他断了我的财路，这笔账，我会记着。”


    他语气平静，但杨伟听出了杀意。


    “不过...”金在石话锋一转：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也许张昱，以后能够成为合作伙伴呢。”


    杨伟心里一紧，这些大人物都是什么脑回路！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事情吗？


    他把你三分之一的财路断了，你还跟他合作？


    狗屁！啥也不是！


    可如果金在石真的转而跟张昱合作，自己这番功夫是白费了。


    “金会长，恕我直言。”他咬咬牙，决定赌一把：


    “张昱这个人野心很大，而且不守规矩。”


    “周先生之前也想拉拢他，结果他表面上答应，背地里却把周先生的女人抢了，产业也吞了。”


    “这种人，恐怕不是能安心合作的对象。”


    金在石看着他，倒想听听他有什么见解。


    杨伟此时也不怯场了，继续说：


    “而且我听说，张昱在内地被封杀了，他能有今天，全靠港城和海外市场。”


    “如果海外市场也被他作没了，他还能蹦跶多久？”


    这话暗示得太明显了。


    金在石点点头：“嗯，有道理。”


    他打了一个电话。


    没多久，办公室门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会长。”


    “给杨先生安排一下。”金在石笑得平易近人：


    “他之前不是说想办演唱会吗，看看公司最近有什么项目，有没有合适的位置。”


    “是。”女人恭敬应道，然后看向杨伟：“杨先生，请跟我来。”


    杨伟心中一喜，知道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起作用了。


    金在石虽然没有明说要对付张昱，但是安排他进入金氏娱乐体系。


    这也是一种表态。


    就是说，你还有用，我先养着你。


    他连忙站起来鞠躬：“谢谢金会长！”


    “去吧。”金在石摆了摆手。


    杨伟跟着女人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长出了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但心里一阵兴奋。


    只要能在金氏娱乐站稳脚跟，他就能登上舞台，收割情绪值。


    到那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张昱，咱们的账，慢慢算。


    办公室里，金在石在杨伟离开后，没有继续看文件。


    他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周炎被收服，樱花国的生意线断了。


    这不仅是钱的损失，更是面子的损失。


    在泡菜国这个极度重视阶层的社会，他被一个“戏子”打了脸，传出去会成为财阀圈的笑话。


    更关键的是，张昱崛起的速度太快了。


    两年时间，从龙套到公司老板，还收服了周炎这种级别的黑道人物……


    这背后要是没有强大的支持，鬼才信。


    “张昱……”金在石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会长。”


    “你去给我查一个人。”金在石心平气和地安排着：


    “港城有个三石影视公司，张昱。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包括背景，人际关系，资金流向，他的靠山是谁。”


    “尤其是他和龙国内地的关系为什么闹僵，为什么被封杀，都给我查清楚。”


    “明白。”


    “还有啊。”金在石顿了顿：


    “你联系一下樱花国那边，找三口组高层问一问，黑龙会所那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现在没有消息？”


    “我要知道细节，越详细越好！”


    “是！


    挂断电话，金在石坐回椅子上，手指再次转动翡翠戒指。


    张昱，如果真像杨伟说的那样，是个不守规矩、胃口极大的狂徒，那确实不能留。


    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张昱背后真的有势力，那贸然动手，可能会惹上大麻烦。


    “先看看……”金在石喃喃自语：


    “看看你到底是过江龙，还是纸老虎。”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


    那是金氏娱乐下半年的项目规划，其中有一个大型歌舞竞演节目《亚洲之星》。


    计划联合港台、樱花国、东南亚的娱乐公司一起制作，打造亚洲顶级的偶像选拔平台。


    原本，他们没打算邀请港城的新公司。


    但现在……


    金在石拿起笔，在“拟邀合作方”一栏里，加上了“三石影视”四个字。


    “想玩，我就陪你玩玩。”他冷笑：


    “看看你这条过江龙，能不能游过我这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