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月神府

作品:《中二病要毁灭世界

    常煜清迟愣片刻,方道:“不值一提的过路人。”


    “过路人?”男孩先是呢喃自问,随后死死盯住常煜清,压着嗓子凛声道:“登仙教哪来的过路人?快说!谁排你来的!”


    男孩顶着稚嫩的脸庞,却有着异于同龄人的沉稳。


    常煜清反问:“既没有过路人,那你为何会出现在于此?”


    他既不是过路人,也不是谁派来的,但他是带着目的而来。


    而里面那群人,和眼前的男孩,更像是被迫困在此处。


    “不用你管,识相的就自己离开,再往前踏一步,别怪我不客气!”男孩装作凶狠的模样,想赶走常煜清,可用弱小的身板,说出刚硬话,显得有些滑稽。


    常煜清抿住唇,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了口:“我并无恶意,来此也只为找一人。”


    他知道这样会暴露出自己的底细,可天云顶太大,找一人不亚于大海捞针。


    而眼前的男孩,总归是比他多知道些,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线索。


    男孩上下大量了他一番,收起浑身的尖刺,询问:“你要找谁?”


    “一位女子,脸颊有伤疤。”


    男孩闻言,脑中瞬间闪过一张脸,问:“你们什么关系?”


    常煜清答:“朋友。”


    “不是普通朋友?”


    “......不是。”


    男孩像是什么都问了,常煜清像是什么都没答。


    说半天,也没套出有用的信息。


    男孩试探:“我见过她。”


    常煜清失态问道:“烦请阁下告知!”


    声音传到了里面那些人的耳中,一位妇女喊道:“是小秋回来了吗?”


    男孩颇为幽怨地看着常煜清,“我一会出来。”说罢跑进洞中:“婶婶是我。”


    婶婶?


    常煜清回想起方才所见,那些人应该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况且还有三位孩童。


    绝无可能是他们自己登上的天云顶,看来他们就是与莫念一同被抓来的流民。


    那为何不曾见到她的身影?


    常煜清站在洞口,抬头看着伸手可摘的满月,天云顶的一切似被撒上了盐,白的晃眼。


    常煜清抬手,月亮被困在他的指缝,原来已经三更天了。


    距她离开过去了九天,离他攀爬天梯,过去了整整一天。


    良久,男孩终于出来,常煜清能看出他情绪有些低落,嗫嚅半晌,也不知怎么开口安慰。


    他想,比起嘴上的宽慰,这个骨子里倔强的小男孩,更需要一方安静天地,独自抚平心事。


    常煜清就无声地待在男孩身旁,许久,男孩哑着声音道:“她被登仙教骗去成仙了,我们被丢进了林中自生自灭。”


    常煜清没有应这句话,反而拐了莫名其妙的话题:“今晚的月亮很圆。”


    男孩瞥了一眼,“又不是每天都是圆的,昨天下雨,它都没出现。”


    常煜清温声道:“月有阴晴圆缺。”


    人有悲欢离合。


    小男孩一怔:“是啊.....那你快走吧,去找你的朋友。”


    常煜清苦涩一笑,莫念怎会被骗,不过是找药的手段罢了。


    可他不打算留在这,正准备离去,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扬起漫天尘土。


    男孩看到,神色聚变,连忙跑进洞中,想将自己的亲人藏起来。


    来不及了!


    他们已经走到洞口,待尘土消散,常煜清这才看清了他们的脸。


    为首的有两人,一男一女,一黑一白。相同的是,两人都面无表情,动作僵硬,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他们站定在洞口,其中几人进洞中,将那些流民‘请’了出来。


    为首的黑衣男子扯出一个笑:“诸位,今日月神娘子莅临人间,将为我登仙教降下福泽。而将诸位放生自然,为的就是洗净腌华,浸染灵气,从而拜入月神府。”


    说着,视线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落在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双手展开,挡在妇女身前。而妇女缩着脑袋,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又腾出一只手,拉住另一个孩童。


    从始至终,没看小男孩一眼。


    白衣女子嗤笑一声,面露讽刺:“废话什么?”手一指,“就你了。”


    “我不去!我就愿意做个凡人,放开我!”


    小男孩拼劲全力挣扎,却抵不过一个练武的成人随手施压。


    荒谬至极!


    常煜清紧蹙眉头,在慌乱中,看见了男孩因用力而扭曲的脸颊;看到了妇女因目标不是她而松了一口气;却看不清登仙教的人身上所谓的仙骨。


    “让我去吧。”在满场只剩小男孩嘶吼声中,常煜清颤着声音扬声喊道。


    众人被这突然变故,夺去了视线。


    本欲动身的白衣女子闻言挑眉,戏谑道:“那就你了。”


    虽说常煜清此刻的模样与流民别无二致,但他们的抉择未免太随意些了吧。


    常煜清抬脚迈入登仙教队伍中,神情自若从容,混在里面并不突兀,好似本来就是其中的一员。


    男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想起几天前那位女子,也如他一般挡在了自己身前。


    难怪他们能成为朋友呢。


    妇女关心:“小秋,你没事吧。”


    男孩鼻尖泛着酸,声音有些闷:“婶婶,我没事。”


    妇女‘哎’了一声,重复呢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男孩心中自嘲:怎么会没事呢.....


    -


    天云顶植物旺盛,形成了一座天然的巨大迷宫。


    常煜清跟着他们七拐八弯,最终停在了一座祭祀台上,台基足有八丈高,通体由汉白玉石砌成,台面中央立着一尊高大的无字石碑。月光照落在此,宛如琼楼玉宇再现。


    白衣女子挥挥手,几十位教徒有序的端上了祭台。


    不多时,空旷的祭台就被填得满满当当。


    白衣女子坐在椅上翘着腿,身旁黑衣男子恭顺地立于一旁。


    常煜清被推到祭台中央,两只手臂被驾住高高抬起。


    随着一声悠长的种声响起,他声旁的两人取过短刃,朝他手心一划,鲜血落入玉盘。


    鲜血在清水中扩散,黑衣男子扬声:“月神在上,佑我宗门,引仙入凡,凡者登仙!”


    声音席卷全场,教徒跟着低声诵念,声音此起彼伏。


    常煜清一脸复杂,他清楚地听见了声旁两人,在讨论今晚吃了什么。


    这场祭祀真的很随便,随意拉着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装模作样地在台上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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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落时,黑衣男子高举玉盘,将血水洒向无字碑。月华在水痕上流转,映照出的形状,与天上月盘相呼应。


    只有这位黑衣男子是认真祭祀的,也可以说,只有他是沉沦在成仙的幻境当中。


    再随着一声钟声,众人双膝跪地,朝无字碑行了三礼。


    行完礼,黑衣男子将常煜清手上的鲜血,涂抹在香火上,插入青铜鼎。


    做完这一切,黑衣男子转身对常煜清道:“这位仙者....”


    “你该上路了。”白衣女子打断他,勾唇走到常煜清面前。


    白衣女子舌尖轻弹,发出如草木嘶鸣声。随后甩出一只肉眼不可察的肉虫,肉虫紧紧贴在常煜清的皮肤上,跟着白衣女子的口技,从他手心的伤口,钻进了身体中。


    夜风呼啸,吹凉了常煜清的薄汗。而他体内,则像是被烈火燃烧一般,额角青筋直跳,呼吸都带着灼烫的热气,连手心流出的血,都烫得他皮肤气泡。


    “黄泉路上,月神自然会护着你。”


    白衣女子咬紧后槽牙,猛地将常煜清推下祭祀台。


    “砰咚——”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面面相觑,而白衣女子则疯了似的大笑。


    巨响的回声伴随着疯笑,今晚的祭台,充满了阴森的鬼气。


    黑衣男子看着眼前的场景,握紧拳头轻声道:“回去吧....”


    白衣女子‘啪’一声,打了黑衣男子一巴掌,随后扬声道:“都回去吧。”


    众人连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祭台下又多了具白骨。


    变故来得太快,常煜清还在忍着灼烫,很快就被骨头散架的痛席卷。


    他躺在冰凉的地面,听见上方传来的疯笑,缓缓闭上了眼。


    太累了.....


    满月落入他山根侧边的泪窝中,泛起圈圈波澜。


    -


    莫念支着下巴,坐在药圃的石凳上,看着杯中的满月,长叹一口气。


    不知为何,这几日心头如同被石头压得一般,实在喘不过气。


    况且发生了今早的事,使得她心中越来越慌。


    她不想坐以待毙,却连个突破口都没有,只能待在药圃中无能焦急。


    灵姬自昨日离去,整整一天未归。


    天知道她今天是怎么过来的,时时刻刻防着婵丝子‘变异’来攻击自己。


    如今天都已五更天了,她还是睡不着,怀着闲情雅致出来赏月。


    莫念站起身活动筋骨,视线一转,被月光环绕住的药草吸引住了视线。


    这株赤红的花,她昨日在上面捉了好些个肉虫,却不见如现在一般耀眼。


    此时的花,艳红似血,五朵花瓣舒展如蝶翅,远远看来,似燃烧的火焰。


    此花应名‘凤凰尾’,花性烈。


    莫念知这些花草供养着蛊虫,想来那肉虫的效果,应是与热有关。


    莫念连连摇头,越想越觉得这药圃邪乎。她正准备回屋,暗处便传来‘沙沙’声。


    老鼠呆不住喽。


    莫念头也没回,懒散地倚靠在门框上:“出来吧。”


    “别来无恙。”


    莫念垂眸,屋外的月光投下两道人影。待那道人影在她身后站定,双手环胸。


    “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