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3章

作品:《攻略那个守财奴[快穿]

    金元宝滚了,可任务还是留了下来。


    拂衣略微暴躁,又看了眼任务要求收集的东西。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听都没听说过!


    炫耀没能得到预期中的惊叹反馈,魏玠脸又沉了下来。


    一低头,就见她摁着眉心满脸不爽,分明就是在走神!


    魏玠危险地眯起眼,不满地瞪着她。


    “你可知这面墙,与你方才砸的那些,价值几何?”


    “一堆破烂能值几个钱?”


    拂衣心不在焉地接话,魏玠呼吸又是一滞。


    “破烂?!”


    要不是她,那些东西能变成破烂吗?


    “你可知……”


    “不知不知!”


    拂衣懒得再听他叨叨,直接打断了他。


    “我只问殿下,你这些宝贝,与九天星河缎、千山暮雪屏、百鸟朝凤锦、墨海凝香砚、不夜侯相比,价值如何?”


    她每说出一个名字,魏玠周身翻涌的怒火就奇异地消退了一分。


    到最后,眼底的暴戾已经尽数被痴迷取代,低头喃喃自语。


    “若与这些相比,自是一文不值。”


    “殿下,用膳了。”


    太监战战兢兢的声音,勉强拉回了他的心神。


    魏玠眸中恢复了几分清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珏,若有所思。


    “莫非……你有?”


    她提到的这几样东西,每一样都不是能单纯地用钱财来衡量的。


    就连他,也只曾在国库中见到过两样。


    若是她有……


    拂衣摇摇头,背着手走到餐桌边上坐下。


    “现在没有,不过总会有的。”


    任务所在,不找不行啊。


    完不成就得倒带重来,她不想倒带。


    这大言不惭的发言,让魏玠气笑了。


    那点被怒气阴郁压下去的旖旎气息又开始浮动。


    连他那位父皇都不敢说这话,她哪儿来的底气?


    “若你当真能寻来其中任意一样,孤便不杀你了。”


    拂衣咬着筷子,歪着脑袋望着他,眸光清亮。


    “说得好像你想杀就杀得了一样。”


    “……”


    魏玠哽住。


    想到方才那么多暗卫都没能伤到她一根头毛,反倒是让她借机砸了他一屋子的珍品,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盯着那个吃得欢快的身影,魏玠忍着怒气拂袖离开。


    拂衣瞥了眼他气冲冲的背影,又默默垂下头。


    这狗东西,怎么一会儿一个样的,精分吗?


    想不通,也懒得想,她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刚刚动了手,她是真的饿了。


    --


    正殿。


    满地污秽狼藉已经被收拾妥当。


    倒塌的木架重新罗列整齐,上面摆上了新的摆件。


    虽然东西不一样,可每一样,都不比先前那批差。


    看着那些崭新的摆件,魏玠捂住一抽一抽的心口。


    真的很想掐死她!


    他出现的瞬间,有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在地上。


    “殿下。”


    魏玠镇定地放下手,眉目间凝起点惯有的笑意。


    “说。”


    “此人名为杨翠花,四年前入宫,在洒扫处当差,一年前意外撞了五皇子,之后便被调入东宫,更名月见。”


    魏玠懒洋洋歪在贵妃榻上,把玩着个翡翠鼻烟壶,略略抬眼。


    “杨翠花?”


    他古怪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尾音拖得绵长。


    “是。”


    上方传来一声愉悦的轻笑。


    “真难听。”


    “……”


    暗卫面容麻木,没敢接话。


    魏玠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收声。


    “还有呢?”


    “过去四年,她一直谨小慎微,胆小如鼠,从不与人争执,上月,景运殿听差宫女暴毙,位置空悬,令仪便将她调补了进来,今日,恰巧由她夜里当值,所有来历均可查证,家世清白,与清风山并无瓜葛,只是……”


    说到这里,暗卫语气有些迟疑。


    谨小慎微?


    胆小如鼠?


    这可和今夜那个胆大包天,敢砸了殿下的珍宝,还敢和殿下对峙的女人毫不相干!


    还有她那明明毫无内力,却能在他们的合围中不落下风的身手……


    况且,撞了五皇子后就被调入宫中,怎么看都不清白。


    “令仪又是谁?”


    魏玠含笑认真的疑问,让暗卫一怔。


    没忍住,他还是抬起头,悄悄往上瞄了一眼。


    他们殿下,依然是歪歪斜斜窝在贵妃榻里,衣襟散乱,露出一截锁骨。


    那张能让所有女人都自惭形秽的脸上,带着真切的茫然。


    暗卫哽了下,心底涌起熟悉的无力感。


    殿下抓重点的能力还真是……


    一如既往地独特!


    暗卫木着脸解释。


    “令仪是殿下景运殿里的掌事大宫女,专司殿中庶务,管束宫人。”


    魏玠撇了下嘴,有点意兴阑珊。


    “不认识。”


    “……”


    也不需要他认识。


    暗卫疲惫地叹了声,忽然意识到什么,骤然一顿,猛地抬起头。


    魏玠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给盯得眉头皱起,不耐烦地举起鼻烟壶就要砸。


    临出手又急忙收回,小心地抱在怀里。


    “这么看着孤作甚!”


    暗卫也不怵,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个不停。


    “殿下,您现在……不想杀人了?”


    魏玠一怔,后知后觉低头看向手心。


    掌心里冰蓝色的纹路依旧刺眼,阵阵寒意侵袭着经脉,浑身发冷。


    可他的心情却异常平静,没有半分往常毒发时那难以抑制的暴戾阴郁。


    魏玠眸光剧烈涌动,最终归于沉寂。


    他食指抵着眉心揉了下。


    “还不是被那个杨翠花气的!”


    暗卫面色顿时古怪起来。


    所以,砸了殿下那些命根子,反而能压制住他的狂躁吗……


    魏玠掀起眼皮,凉飕飕地瞥过来。


    “收起你那些念头,谁敢效仿,孤他诛九族!”


    “……”


    暗卫低头,不敢吱声。


    “属下不敢!”


    魏玠哼了声。


    “老三与她的关系,再仔细查查。”


    “是。”


    --


    一晚上过去,拂衣也顺利理清了原主脑子里的消息。


    身为五皇子刻意安插进来的内应,她对太子也有了几分了解。


    魏玠,年二十有二,当今嫡长子,一出生,便被册封为太子,圣宠无双。


    十岁那年,外祖父林将军奉旨离京,驻守边关,无召不得归京。


    同年,皇后崩逝。


    魏玠自幼顽劣,不学无术,皇后崩后,圣上心疼他幼年无母,不忍苛责。


    无人管束,他更是变本加厉,日渐骄纵。


    太子太傅也被他的顽劣气得辞官,不肯再教导他。


    十七岁时,遭人暗算,身中寒毒,每逢月圆之夜,必会毒发失去理智。


    自那之后,他性情越发乖戾暴虐,喜怒无常,奢靡成性。


    朝臣对他越来越不满,圣上对他越来越失望。


    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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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冠之年,因他被参草菅人命,证据确凿而被勒令禁足东宫。


    当朝太子,竟连字都未曾冠。


    即便如此,圣上也还是顶着压力,未曾废太子,时常派人送些奇珍异宝到东宫中,安抚他的情绪。


    这一举动,让朝野上下,对他更加不满。


    拂衣抠了抠手指。


    这套路,怎么看都是捧杀。


    “金元宝,你老实说,你主人的转世,是不是每一个都这么惨兮兮的。”


    【呜呜呜我也不知道……】


    “你哭什么?”


    【我嗝……呜呜呜我心疼主人嗝……】


    “……”


    拂衣搓了下胳膊,懒得搭理它。


    “月见?”


    房间门突然被推开,有人从外面快步进来。


    来人一身粉色宫女装,头发规规整整的梳着,面色焦急。


    “外面找你许久了,你怎的还在这儿?”


    拂衣下意识看了眼天色。


    “我昨夜当值,今日休沐。”


    她按着原主记忆里的规矩,站起身,屈膝行了个礼。


    “令仪姑姑,是出了什么事吗?”


    令仪愣了下,敲了敲脑袋。


    “瞧我,竟把这事儿给忘了。”


    她也没为难拂衣,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的穿着,眉头皱了下。


    “殿下唤你,你赶紧梳洗一番,跟我去景运殿。”


    “……”


    他又要作什么妖?


    拂衣吐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个荷包,塞到令仪手里。


    “姑姑可知,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儿?”


    掂了掂荷包的份量,里面都是些碎银子,估摸着有个十两。


    不多,但打听这么个消息,也足够了。


    令仪面色缓和了些,摇摇头。


    “我也不知,不过瞧着殿下不似生气,你去了后听话些便是。”


    昨晚的事情,已经被魏玠下了封口令。


    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包括昨晚没当值的令仪。


    “行了,快些收拾吧,殿下脾性不好,莫要耽搁了。”


    拂衣敛了下眉,勾着笑点头。


    “是,多谢姑姑提点。”


    令仪这才出去了。


    【灵主,您居然会人情往来?】


    拂衣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傻。”


    只是很多时候,她的实力,足够让她不在乎那些人情往来而已。


    景运殿离宫女苑有一段距离。


    拂衣跟着令仪到达景运殿时,外面已经跪了一地的人。


    为首的,是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就连玄戈,都跟着跪在外面。


    殿外气氛一片凝重,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的模样。


    殿内有怒斥声传来。


    “朕不想听什么尽力的话!若治不好太子,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令仪呼吸一滞,立即停下步子,拉着拂衣跪下。


    拂衣虽然还有些不明觉厉,却也没拒绝,顺势跪了下去。


    刚跪下没一会儿,眼角里闪过一片明黄色的衣袍,带起一阵风,从她眼前掠过。


    拂衣悄然抬眼,从那人面上划过。


    他看着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可那昳丽的眉眼,任谁也能看得出,他和魏玠的关系。


    拂衣若无其事垂下眼。


    看来这个,就是给魏玠搞捧杀那一套的皇帝了。


    装得倒是挺像。


    直至皇帝的身影消失在景运殿,众人才松了口气。


    令仪带着拂衣凑到玄戈身边。


    “玄侍卫,陛下怎的来了?可是殿下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