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05

作品:《恶女恋爱脑觉醒后(重生)

    屋里有脚步声,门从屋内半开,是姜至。


    傅嘉熹抬手就去掐姜至的脖颈。


    姜至伸手一挡。


    傅嘉熹急速收手,眼神狠戾地望着姜至扬起的闪亮的匕首,蹙眉道:“你以为一把匕首而已,能够挡得住我?”


    “当然挡不住。”姜至挑眉,顺手把匕首收回袖子里,另一只手把身后的姜欢拽到身前,讥嘲的问道:“一个中了毒的世子夫人能不能?”


    屋外一众人惊声尖叫,纷纷斥责姜至道:“你做什么?放了世子夫人。”


    傅嘉熹终于神色大恸,望向面色惨白,嘴角却有黑血溢出的姜欢:“欢娘,你如何?”


    姜欢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姜至冷冷地看向傅嘉熹道:“我再阴毒,也没想亲手害了自己嫡亲的四妹妹,所以她虽服了毒,短时间内却不致命,我只想请世子爷答应我一个条件。”


    傅嘉熹神色中带了浓浓的厌恶:“你休想。”


    姜至咯咯笑起来,上下打量他一回,随即摇头道:“你有多自信,以为我还喜欢着你?”


    傅嘉熹面色更加难看,隐有作呕之意。


    他一直认为被姜至喜欢,是他毕生的耻辱。


    姜至敛了笑,目光沉凝,道:“我要公道。”


    傅嘉熹忍功几乎破防:“你也配?”


    姜至全然不见往日的羞恼,甚至点头挑衅道:“自然,在你眼里、心里,我什么都不配。那就让我这四妹妹和我一块儿陪葬吧。”


    “你敢。”傅嘉熹出手如电,掐住了姜至的脖颈。


    只她还没呻吟,姜欢却先痛苦地拧紧了秀眉:“世子爷,不要。”


    傅嘉熹手一颤,逼问姜至道:“你对欢娘做了什么?”


    姜至示意他松手,哑声道:“你瞎吗?不会自己瞧?”


    傅嘉熹一低头,就见姜至和姜欢手腕上绑着缚带,另一只手紧握匕首,抵在姜欢腰间,傅嘉熹擅自妄动,那匕首就抵进了姜欢的肉里。


    有鲜红的血色洇透了姜欢白色中衣。


    傅嘉熹投鼠忌器,不得不收回手。


    姜至用力地咳了半晌,才问傅嘉熹道:“这回能好好说话了吗?”


    她竟和从前大相径庭,这句“好好说话”是从前所有人对姜至的最低要求,偏偏她一次都没做到过。


    现下却如此冷静,冷静地都有些冷酷了。


    傅嘉熹眼眸中闪过异色,他快速打量了一回姜至,道:“说。”


    “请我的好二叔、好二婶来一趟吧。”


    就这?


    傅嘉熹一时摸不透姜至的心思。


    国公夫人早吓得腿软,伸手扶着丫鬟,有点儿气怯的同姜至道:“老三媳妇,有话好好说,老大媳妇身子弱,你不看旁的,看在你们同出一府的姐妹情份上,先放了她再说。”


    姜至不看她,只望向傅嘉熹,一字一句的道:“我敬你是个男人,是个一言九鼎的君子,是个吐口唾沫就是钉的爷们,才会和你平心静气的谈,让你给我,也给你媳妇一个讨回公道的机会。”


    傅嘉熹:“……”


    姜至声音冷厉,却仍旧平静:“去请我二叔和二婶娘!”


    傅嘉熹沉默了两息,道:“可以,你先放了欢娘。”


    姜至厌烦的挪开看他的视线,呵笑两声道:“大可不必,等我二叔、二婶娘到了,我自会放开她。”她凉凉地讽刺他:“以世子爷之深厚功力,不会救不下世子夫人。你在怕什么呢?”


    傅嘉熹气得牙根都酸了。


    姜欢诚恳的请求:“世子爷,我无碍,还是请父亲、母亲过来一趟。”


    她都开了金口,傅嘉熹便痛快应下。


    ………………


    姜二老爷夫妻来的很快。


    本来姜欢小产,两人也要过府探病的,不成想还没启程,那边倒先送了信来,说是请他们夫妻俩过府有事相商。


    是府里管家亲自迎他夫妻二人进的镇国公府,脸色绷得极紧,面对姜二老爷的询问,管家答得极是敷衍。


    一路过二门,经回廊,竟将夫妻二人送进内院。


    又有管事嬷嬷替了他,将夫妻二人径直带到了景宸院。


    院子里乱糟糟的,气氛明显不对,姜二老爷迟疑着没先开口,姜二夫人则诧异的问:“这是怎么说?不在屋里好好待着,怎么倒都聚在院子里?”


    屋里姜至的声音传来,凉凉地像一把冰碴子:“青天白日的,才好说话,也好谈事。”


    “你,你怎么在欢儿的屋里?”姜二夫人一边问,一边看向面色不好的国公夫人,又把目光落到冷凛如冬的傅嘉熹身上,脸色变来变去,心里已经脑补出了许多龌龊丑事来


    姜至懒洋洋地迈步出门,道:“我就在这屋里,怎么,二婶娘有意见?”


    姜二夫人讪笑道:“二丫头,不是婶娘说你,你毕竟是傅家的三奶奶,和世子爷注定是没有缘份的了,早就该认命,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人和东西,注定没有好下场。就算你和欢娘姐妹感情再好,这瓜田李下的,也该避嫌才是……是……”


    她说着话,脸色就变了:“你这是要做什么?”


    姜至冷呵一声,将面色惨白的姜欢往前推了推,问:“二婶娘心疼吗?”


    姜二夫人神色一怔。她看向狼狈可怜的姜欢,嘴唇蠕动了下。


    这么些年自欺欺人惯了,早把假话当成了真话,猛的被问,瞬间就神色如常:“我……自是心疼的。你不要欺负她,快放了她。”


    姜至挑衅的问:“真心疼?她又不是你肚子里生出来的,你能心疼哪儿去?你要真的待她视如己出,怎么肯把她推进傅家这个火坑?”


    “你,你胡说什么?”姜二老爷夫妻异口同声,姜二夫人甚至有些慌乱的去看国公夫人和傅嘉熹的神色。


    姜二老爷沉着脸,斥道:“姜至,你身为晚辈,怎么可对长辈如此忤逆无礼?”


    姜至嘲讽的看向他,道:“二叔你先别急,待会儿有你急的时候,我先同二婶娘算算眼前这笔帐。”


    姜二夫人快速收敛情绪,问姜至:“二丫头,我知道你向来口无遮拦,做事没个分寸,可话不能乱说。欢娘虽不是我亲生,可她姨娘早就没了,她也记到我的名下,那就和我亲生的女儿没什么分别。傅家乃堂堂镇国公府,百年世家,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好人家,怎么会是火坑?”


    姜至不被激怒,仍旧淡淡的道:“也是,四妹妹虽然记到你名下,可仍旧只是个庶女,荣毅候府么,自我爹亡故后,二叔眼空心大,早就撑不起来,是以只剩个空壳子而已。四妹妹的亲事,不过是你们攀权附贵的工具,要么嫁人做续弦,要么给人为妾……”


    “你放肆,你胡说,还不闭嘴……”姜二老爷夫妻语无伦次,就差跳脚了,限于身份,只能不断地喝斥底下人强行去捂姜至的嘴。


    但这里毕竟不是荣毅候府,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没有傅嘉熹的明令,没人敢妄动。


    姜至冷冷的说下去:“四妹妹能给自己嫡亲的姐夫做续弦,的确已经是她能够够得着的好亲事了。”


    这话仿佛一个耳光,啪啪地打到国公夫人、傅嘉熹、姜欢以及姜二老爷夫妻的脸上。国公夫人紧紧攥着手心,真想喝斥人:把她这有毒的嘴堵上啊。


    这简直是扒光了两家的遮羞布。


    她当初就不大情愿。傅嘉熹要续弦,什么样的名门贵女找不到?干吗非得姜家姑娘不可?


    还不是姜二夫人哭天抹泪,唱念作打,非得说娶了旁人,旻哥儿难免要受后母辖制,这才不得不续娶了姜欢。


    傅嘉熹脸上多了几分动容,看向姜欢的眼眸里更多的是心疼。


    “你……”姜二夫人气得要吐血:“自古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一个做侄女做姐姐的胡言乱语?我看是你自己仍旧贼心不死吧?哈哈哈。你既说傅家是火坑,怎么当初一门心思的往傅府里钻?”


    姜至还没说话,姜二老爷先喝斥:“闭嘴。”


    姜二夫人猛地闭嘴,气得身上直突突,却也发现自己的情绪被姜至牵引得太过厉害,以至于口不择言。再看她,她神色平静,只有揶揄和嘲弄,竟没一点儿先前的愤懑和委屈。


    她不能让姜至开口,忙朝众人看了一圈,面上带了委屈之色,道:“我做事向来但求无愧于心,这些年,不只是对欢娘,就是对你,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从不曾有亏待的地方。你不领情是你的事,可你代表不了欢娘。”


    姜至轻嗤,道:“二婶娘,你做了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用这会儿在嘴上费功夫,今日请你们夫妻来,是有件不幸的消息。喏,我这位四妹妹小产了……”


    姜二夫人瞳孔一缩,面上露出了急切和担忧的神色:“欢娘,可是真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底下的人都是怎么服侍的?”


    姜至哈哈笑了两声,道:“二婶娘不忙做戏,如今这国公府里有致一同地认为是我对四妹妹下了毒手。可我冤啊。确实,我嫉妒,我也看不惯她,我也确实动手搡了她一把……”


    傅嘉熹向来不怎么动容的脸上都带出了怒色。


    姜二夫人不知道姜至要做什么,谨慎的道:“你确实不该……”


    姜至打断她道:“但害得她小产的人,确实不是我,而是二婶娘你。”


    “胡说八道。”姜二老爷夫妻二人异口同声。


    姜二夫人更是厉声道:“二丫头,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自己谋害人命,居然还胡乱攀咬。”


    她转向国公夫人,一脸悲切和痛恨:“亲家夫人,是我姜家养女不教,让她做下此等恶毒之事。虽是嫡亲侄女,我们却也不能包庇纵容,该怎么惩处,还请亲家夫人自行定夺。”


    姜二老爷也跺脚喟叹:“家门不幸,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恶毒心肠的来?我都无颜见长兄长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