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第 84 章
作品:《成为东清酒,我拒绝很多人》 老管家早已收拾好了东跨院的厢房,鱼长淮性子温润,钟临虽活泼好动,却也懂得分寸,倒给这清冷的侯府添人气呀。
裴君霖捧着酒坛,望着院中摇曳的树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京都的日子,或许会比他想象中,多几分不一样的色彩。
……
夜色沉沉,东清酒坠入梦乡。
梦中是十年前的汀州山林,暮色四合,松涛阵阵,她牵着年幼的东清漪在山径上奔跑,身后传来狼群凄厉的嚎叫,利爪划过长草的沙沙声如影随形。
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脚下一绊,她重重摔倒在地,清漪的哭声被狼嚎淹没。
眼前黑影幢幢,狼的绿眸在昏暗中闪着幽光,她绝望地闭上眼,意识渐渐模糊。
再次睁眼时,山林的风仍在耳边呼啸,可狼嚎声却消失了。
她撑着地面坐起身,看见不远处立着个少年,身形清瘦,眉眼冷峻,正是今日在街上见到的虞汌侯裴君霖,只是少年的样子。
东清酒忍不住笑出声,喃喃自语:“定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竟把虞汌侯梦成了救命恩人。”
那少年却径直向她走来,擦肩而过时,抬手抚摸着身旁一头狼的头颅。
那狼温顺地蹭着他的掌心,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凶戾,分明是他驯养的伙伴。
“裴君霖!”东清酒下意识叫出他的名字。
少年猛地回头,墨眸中满是不可思议,挑眉望向她:“今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东清酒亦是一愣,下意识抬起手。
那不是她如今纤细修长的手,而是一双稚嫩小巧、带着薄茧的孩童手掌。
她猛然惊醒,这不是梦,是十年前的记忆!她回到了那个被狼追赶的夜晚,眼前的少年,正是当年救了她的控狼少年!
“呼……”
东清酒猛地从床上坐起,额角覆着一层薄汗,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天已微亮,楼府的厢房静谧无声,而床前竟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楼为桉身着玄色常服,手搭在床沿,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见她醒来,他声音低沉:“醒了?”
东清酒茫然四顾,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在云想楼。“我怎么在这里?”
“你在云想楼后院晕倒,清漪吓坏了,派人去报了信。”楼为桉起身给她递过一杯温水,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我便让人把你接回了楼府。”
东清酒捧着杯子,脑海中仍回响着梦中少年的问话,以及那双与虞汌侯如出一辙的墨眸。
原来,她与裴君霖的缘分,早在十年前便已结下。
楼为桉抬眸时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笃定:“我与你姐姐已奉旨成婚,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夫婿,你这做弟弟的,该唤我一声姐夫才是。”
“姐夫?”东清漪猛地攥紧拳头,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楼为桉,“楼为桉,你别以为旁人都看不出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强娶我姐,不过是想拉拢祖父的势力,把她当成棋子罢了!”他上前一步,胸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声音掷地有声,“我姐在你这府中若是有半点闪失,我东清漪就是拼了性命,也绝不会放过你!你记住,东清酒永远是我姐,但你,永远别想让我认你这个姐夫!”
楼为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地吐出两个字:“呵呵。”
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沉稳,仿佛东清漪的怒火与敌意,于他而言不过是少年人的意气用事,既未反驳,也未动怒,只那深邃的眼底,藏着看不懂的复杂。
楼为桉无奈地笑着,俯身将醉得不省人事的东清酒打横抱起。
她脸颊泛着醉人的酡红,呼吸温热,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倒比清醒时温顺许多。
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后脑,大步流星地离开云想楼,身后江渭早已备好马车。
回到楼府,江渭火速请来常为银卫队看诊的老大夫。
老大夫搭脉片刻,收回手,对着楼为桉吹胡子瞪眼:“不过是喝醉了酒,让厨房做点醒酒汤,发发汗便没事了!楼大人,在下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三天两头往你这府里跑,上次是银卫受伤,这次倒是你夫人,醉成这样。”
他语气愈发严厉:“你堂堂银卫队指挥使,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还怎么带领手下人?往后这种小事,就别劳烦老夫跑一趟了!”
楼为桉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恭恭敬敬地低下头,任由老大夫训斥。
这位老大夫是楼府的常客,更是银卫队的“专职神医”,医术高明,性子耿直,楼为桉向来敬重他。
老大夫走后,楼为桉竟亲自钻进了厨房。
半个时辰后,他端着一碗醒酒汤出来,发丝被油烟熏得有些凌乱,手上还沾着点面屑,与平日里冷峻的模样判若两人。
江渭凑上前,刚吸了吸鼻子,便猛地捂住口鼻,小声嘀咕:“少主,这是什么怪味?少主夫人乐意喝这玩意吗?”
楼为桉没理会他,径直走到床边,将汤碗递到东清酒面前,声音放得柔缓:“快把这喝了,喝了就不难受了。”
“这可是我们少主亲自给夫人做的汤!”江渭在一旁不识趣地补充,“估计很难喝,这也是他第二次下厨呢!”
东清酒刚醒了几分,闻言抬眸望向两人。楼为桉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显然是被江渭拆台拆得有些恼火,偏偏江渭还没察觉,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谢谢。”
东清酒轻声吐出两个字,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谢谢。
楼为桉愣了一下,随即想亲自喂她,她却伸手接过碗勺,动作略显生疏,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
碗里的醒酒汤汤色奇特,绿叶菜与肉沫混杂在一起,看着便让人没了胃口。
东清酒硬着头皮尝了一口,那味道难以形容,酸、咸、苦交织在一起,她强忍着没喷出来,已是极大的礼貌。下一秒,她便猛地咳了起来,脸都憋红了。
江渭连忙上前,伸手给她拍着后背:“哎哎哎少主夫人,您别跟自己过不去,不能喝就别勉强!”
楼为桉一把抓住江渭的手,眼神冰冷。
江渭瞬间意识到自己越界,连忙躬身作揖:“属下不知分寸,这就下去领罚!”说罢,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东清酒趴在床边,还在不停咳嗽,含糊不清地抱怨:“这个江渭,锤了一半突然停了,真是……”
楼为桉在她身边坐下,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怎么,有我还不够吗?”
东清酒咳够了,抬头冲他嬉笑道:“够,够,够!咱们能不能出发了?”
楼为桉看着她眼底的狡黠,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对了,钟临那条线,先放弃吧。”东清酒忽然收敛笑容,认真道,“虞汌侯得罪不得。”
楼为桉挑眉:“为什么?这不是你一心要查的父母旧案吗?怎么遇到点阻碍就要放弃?”
“谁说要放弃了?”东清酒白了他一眼,“只是钟临看着确实不像参与灭门案的人,留着她在虞汌侯府,鬼提灯迟早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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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身。不急,她跑不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话说回来,你们银卫队的业务能力也不咋地,怎么调查个事情,还没我自己找的线索多呢!”
楼为桉被她怼得语塞,拍着她后背的手猛地停住,随即默默缩回手,耳根悄悄泛起一丝热意,低声道:“我让属下再查一查。”
玉南裘的藏书阁里,东清酒在一堆书册中翻找,一排排泛黄的书脊,忽然被一本装帧奇特的册子吸引,深蓝色封皮,没有繁复纹饰,只用工整小楷写着《梦君归》三字,墨色似新非旧,透着几分诡异的质感。
她随手抽出册子翻开,开篇第一句便让她瞳孔骤缩:“大羽三十七年,东清酒寻父旧案,误入朝堂漩涡,遇楼为桉,结虞汌侯,一曲梦归,牵动天下命运……”
“东清酒的故事?!”她失声低呼,看书页上自己的名字,心脏狂跳不止。
这书里写的并非过往,而是似是而非的未来,有她追查东府惨案的执着,有与楼为桉的纠缠,甚至有未曾发生的朝堂纷争,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让人心头发寒。
翻到扉页,作者署名赫然是“昼夜”!
“崔青,这是什么书?”东清酒拿着册子快步走出藏书阁,递到正在品茶的崔青面前。
崔青放下茶杯,接过册子看了眼书名,又快速翻了前几页,眉头紧锁:“奇怪,我这玉南裘的书册都有登记,怎么从没见过这本《梦君归》?”
“你这书铺藏书浩如烟海,许是忘了登记?好好回想回想!”东清酒追问,语气带着难掩的急切。
崔青闭目思索片刻,最终摇了摇头,语气笃定:“确实没印象。这书的纸页、装帧都透着股陌生感,不像是我铺子里的旧藏。”
“作者昼夜,我因应该在汀州见过!”东清酒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等等……”
楼为桉之前曾旁敲侧击问过她“昼夜”此人,当时她只当是无关紧要的代号,此刻想来,汀州之行她只结识了三人,讳迦大师、孩童原新,还叶悟。若昼夜是代号,最有可能的便是谁!
“什么?”崔青挑眉,显然没跟上她的思路。
“我想找个人,这本书的作者,他或许还有个名字叫昼夜!”东清酒眼神发亮,握着册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崔青闻言,慢悠悠地啜了口茶,语气随性:“藏书阁最里面的隔间,有作者名录,自己去查吧。”
东清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身便往隔间跑去。阁内的伙计见了她,早已习以为常,崔青曾亲自带她来过数次,特许她自由翻阅名录。
她指尖划过一排排名录册,很快在“昼”字部找到了线索:昼夜,汀州人氏,年方十二。
“果然是他!”东清酒心头巨震,他竟是昼夜,可那孩子明明只是个眉眼清澈的稚童,楼相为何要费尽心思寻找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这背后藏着的秘密,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她收起名录,快步走出玉南裘,满心都是疑惑与探究。而她前脚刚跨出大门,后脚便有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来,正是虞汌侯裴君霖。
他本是路过玉南裘,想进来寻几本兵法古籍,却无意间瞥见东清酒匆忙离去的背影,以及她手中紧握的那本《梦君归》。这书名刺破了他心底的平静。
数月前,他还在北州军营时,曾收到一个匿名包裹,里面便装着这本《梦君归》。起初他只当是坊间杂书,未曾在意,可翻开后却惊出一身冷汗,书中不仅有与大羽国一模一样的朝堂格局,更有精准对应的人物,圣上李怍、太子李缘、楼为桉、楼相、鱼长淮,甚至还有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