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登门求助
作品:《刀俎冢》 林醒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被林道堂一家抓到这赤龙帮的地牢之中,饱受折磨之苦,而她的爹娘却还被蒙在鼓里,居然来找林道堂这恶人寻求帮助。
“爹娘怎地还要来找这林道堂帮忙,难道他们根本没怀疑到他的头上?还是说特意前来试探?”林醒致一边强忍着疼痛,一边暗自思忖。
接着她又摇了摇头:“不对,我爹他定是想到赤龙帮人多地广,定能帮忙搜寻我的下落。可你们真是把人想得太简单了。”
她爹娘再次到这赤龙帮拜访的行为,在林醒致看来无异于“上门请鬼拿药单”。
别说她自己正是被幕后黑手林道堂一家抓来作劳什子的替死鬼,即使此事与林家无关,他林道堂也绝对不会大发善心派人搜寻自己的下落。在他们眼中,正恨不得让这个将他们宝贝儿子打伤的人在这江湖上彻底消失。
想到这里,林醒致突然泛起一阵恶心,可这腹中的毒药却如同附着在腹壁一般,不断向内侵蚀。而她的嘴则被死死堵住,干呕不得,这一时间备受煎熬。
她艰难地仰起头,想要透过那一丝缝隙,看清楚外面发生的事情。
其实,林风桥和宋云莲也并非绝对相信林道堂会施以援手。尤其是宋云莲,她向来看不惯这林道堂的作派,在尚且年轻与丈夫林风桥并未熟识之时,这林家大爷的名声她便已早有耳闻。
但听说他明明娶了云麓四盟中方家的二女儿方剑蕊,此女容貌美丽,文武兼修,是难得的佳人。可这林道堂却仍然在外沾花惹草,引得夫人不满,几次三番便要与他合离,可林道堂碍于方家权势不肯,便与这方剑蕊低头认错。而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相好女子,却也就此没了下落。
宋云莲轻声叹了一口气,其实她与那方剑蕊在年少之时便已相识。那时,方剑蕊的爹娘与她的父母是老交情,但双方的孩子却是第一次见面。她二人聊得甚是投机,也便成了难得的闺中好友。
只是后来方剑蕊嫁给了林道堂,而宋云莲同这被逐出林家的林风桥结为连理,她二人也便就此断了联系。前天登门贺寿,宋云莲本想着同这昔日好友好好见上一面,不想宴席之上却并未见到她的身影。
“许是避而不见吧。”宋云莲在心中暗暗道,却不免有些伤感。
只是现如今,林风桥却因为儿时情谊,对他这大哥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宋云莲拗不过他固执的性格,便偏要随他一同前来,且看这林家大爷是否还记得年少恩情,究竟是帮他们不帮?
林风桥夫妇被管家林宽一路带领着进入林家祠堂之中,此时林道堂却正跪在祠堂正中的蒲团之上,虔心祈祷。
待他结束跪拜,便对身后的林风桥问道:“二弟,你去而折返,可是又发生了什么要紧之事?”
他语气云淡风轻,却隐约带着一股子傲气,仿佛自己是这世间的救世主一般。
林风桥轻叹一声道:“小弟的女儿,醒致,昨夜在一家废弃的客栈中被歹人掳走,至今音讯全无。还请大哥出手,助我夫妇寻回女儿!”
他说罢,便双手抱拳向身前的林道堂狠狠鞠了一躬。
林道堂捋了捋胡须,口中长叹一声:“我听说近几年来郢城不断有人劫掠孩童,知州大人以及巡查官员对这一桩桩案子进行彻查,却也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想来是这伙人太过狡猾,抑或是这背后之水深不可测。”
说着,他悄悄撇了一眼林风桥,见他眉头紧皱,似是将他的话尽数听了进去,便暗自松了一口气。
“而这些家伙近来更是十分猖獗,不光平民百姓家的孩子要抓,甚至将毒手伸向家世显赫的孩子。醒致怎么也算得上我林家二房的小姐,他们不惧我赤龙帮的威名竟然对她下手!”
宋云莲在一旁听着这林道堂的一席话,只觉得可笑至极。她女儿和他们赤龙帮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若非其父林风桥同他们帮主有这一层血缘,宋云莲是无论如何不肯随他一同前来的。
林道堂见宋云莲进到祠堂之后一直闭口不言,一副并非真心求助的样子,冷冷道:“我瞧弟妹,自打进了我林家祠堂之后就一直一言不发,莫非是对我们林家还心存芥蒂?”
林风桥忙道:“大哥哪里的话,云莲寻女心切,现在又一点线索都没有,正是心急如焚之时,还请大哥多多担待。”
林道堂扫了他一眼:“也是,弟妹刚刚丢了女儿,此时正是魂不守舍,她爱女心切,无妨无妨。”
说着,便引他们夫妇二人进入大厅,纷纷坐下。
此时,正听得远处传来一句尖细之声:“什么风竟然将二弟一家又吹回来了?”他几人一同抬头,却见一端庄美丽的妇人自远处款款而来,正是林道堂的夫人方剑蕊。
方剑蕊一踏入大厅,便看向坐在一旁的宋云莲,她微微颔首,也算就此打了多年以来的第一次招呼。
方剑蕊提起裙摆端坐在林道堂身边,轻声道:“敢问二弟前来所为何事?莫非与我儿有关?”
林风桥摇头:“非也非也,我所求之事与承嗣无关,是我女儿醒致,昨夜归家途中被歹人掳去,至今下落不明。”
方剑蕊捂住嘴,一副很是惊讶的样子,急声道:“呦!怎会发生这等事情,那歹人呢,你们可曾见到?”
方剑蕊虽然相信那苦禅和尚经手的事自是天衣无缝,不过她却是心中好奇,那和尚究竟是用什么办法将林醒致神不知鬼不觉地抓来的。
“见到了,说来却是极为稀奇罕见。那歹人从一开始便化成一位算命先生,将我们在场之人通通骗了过去。后面······他便消失不见,待到我们发现致儿失踪,搜寻过程中便在那驿站后面的草丛里,发现了一张人皮面具和一位老人的尸体。”
“什么?”方剑蕊和林道堂显然都吃了一惊。
而此时被困在地下的林醒致不由地感叹:“这一对蛇蝎心肠的夫妇当真是好演技,这一副副全然不知的样子,装得人任谁看了也瞧不出古怪。”
林醒致见那两个丫鬟睡得深沉,似乎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便大着胆子将身体紧贴着潮湿的墙壁向上拔伸,她努力地踮起脚尖,仰着头,想要让自己离那透光的缝隙再近一些。
只可惜,她个头尚且矮小,哪怕是一跃而起,那地牢的棚顶距离,对她来说仍是遥不可及。
而厅堂之内,听得林风桥接着说道:“那已经被冻死的老人就是本应路过驿站的算命先生,那歹人将他的面皮剥下伪装成他,又将这老先生脱光了衣服丢在冰天雪地里,哎······”
听林风桥说完,林道堂夫妇则对望一眼,方剑蕊开口道:“那可有直接证据能证明是此人将致儿抓去?”
“这······倒没有。我们在水洼里发现了他给致儿算命的话本,但是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于他。只是这桩桩件件都透露诡异,想来定是他有所图谋才一路跟随我们至此。”
林道堂侧身向方剑蕊问道:“夫人,近来可听说这城中的匪盗甚是猖獗,竟然将毒手已经伸向了有头有脸人家的孩子。昨日寿宴之上弄出许多动静,而风桥一家又连夜赶路,那伙强盗歹人便有可能早就盯上了他们。”
方剑蕊急切道:“那老爷您还不快点派出人手帮二弟一家早点寻回致儿,此事紧急,耽误不得。”
林道堂点了点头,那样子似是在说自己正有此意。他摆了摆手,从房后走出几个身着劲装的弟子。
“你们几人各领一队人马,在郢城境内及周围县郡一并搜索,一个角落也不许放过。”
那几人跪地抱拳,齐声应道:“是,师父!”
而这几人之中竟然就有前日同林行远过招的马俊英和早前送请柬的马镜冲兄弟二人。他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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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都是林风桥的心腹,那天议事当晚,他们也都在现场。二人对这失踪之事的一番原委再清楚不过,但此时在外人面前却皆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林道堂起身走向内屋,他提起笔墨规规整整地写下几封书信,分别包好,交到马镜冲的手中。
“镜冲,你且带着这几封密信,务必交到各位舵主手中,要他们在自己的地界上好好搜寻,不得有误!”
“是,师父!徒弟,定不辱使命!”
马镜冲话音刚落,他们几人便跃出屋外,没了踪影。
这时,林道堂看向林风桥夫妇,安慰道:“二弟,弟妹,别担心,我这几位弟子都是帮内的精英,有两位你们还见过,他们办事我最是放心。我已派人通告各舵舵主,相信不日便会有致儿的消息。”
林风桥得见大哥出手相助,心中便顿时松了一口气。而宋云莲虽对这林家颇有微词,但见林风桥如此爽快地答应,虽感觉有些太阳打西边出来,却也心下甚为感激,立马向林道堂和方剑蕊谢过。
方剑蕊柔声道:“我与云莲自幼便相识,情同姐妹,只是我远嫁郢城之后,路途遥远便少了来往。昨日寿宴,我没有出席是早在几天之前便约定好,要在祠堂之中为婆婆和我那生病的女儿祈福半月。所以,寸步不可离开此地,倒是未能及时同我的好姐姐见上一面。”她说着,脸上竟露出些许羞愧之色。
宋云莲忙道:“我猜到你也是有要事缠身未能出席,原来承敏生了病,可否带我二人前去探望?此行来得匆忙,求大哥相助我们也并未带什么东西前来。”
林道堂笑道:“你们夫妇二人丢了孩子,哪里还有张罗别的心思。只是小女似是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病,此时不便见客。我正请人从医谷前来为小女诊治。待她痊愈之后,我自会带她去二弟那里好好住上几天。”
“好!我们夫妇只盼敏儿早日康复!”
林风桥夫妇以为就此结束,他二人正准备将儿子林行远送回家中,托付邻居照看。他们再行出来,继续寻找女儿的下落。
待它二人正准备起身向林道堂和夫人拜别之时,却见林道堂突然话锋一转:“这帮二弟寻找致儿下落,本是我这大伯作为长辈应尽的本分,只是······”他顿了一顿,接着道:“我这赤龙帮从总舵到分舵足有上下数千口人,若是都分批散出寻找致儿的下落,我这帮中事务便无人打理,就会,就会变得一团糟嘛。”
他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甚是无奈。
“若是我和剑蕊,我们二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没什么,只是我这些手下,他们一家妻儿老小,全靠着每天拉活挣点银钱,若要他们耽搁一天,那怕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林风桥此时已经听出大哥的意思,忙连声说道:“这个,大哥尽可放心,我们夫妇虽不算富贵人家,但却也能靠着这点小买卖过活。外出帮忙寻找致儿的兄弟们,我们夫妇自是要支付银钱报答的。”
林道堂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嘴角挂起一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用不用,那是你们夫妇起早贪黑挣来的血汗钱,我怎能接受。只不过,大哥我的确也有一件东西想要从二弟这里求来。”
林风桥一惊,他脑中转得飞快,却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家中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身为赤龙帮帮主的大哥的法眼。要说林道堂什么天南地北的奇珍异宝没有见过,怎会向他求什么东西?
而宋云莲听闻,眼睛不自主地眯了一下,却渐渐料到这林道堂所求何物,只是他并未说出口,她便也不好下判断。她心道:“这家伙终究是图穷匕见。若有此意,为何不早说?”
但见林道堂将这椅子向前挪了挪,样子甚是神秘,好像要打探什么极为隐蔽的消息。
他弯腰低声问道:“我听闻二弟家中似乎有一件破旧的狼皮袄,可有此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