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妮莎时隔一个月，第二次踏进议会大厦。


    无论是想法还是目的都和当初大不一样，甚至连身边站着的人都变了。


    不过变了的想来也不只有她一个。


    她和查尔斯一同走进会议大厅时，迎面而来一阵明显轻松过头的笑声。


    哈利·奥斯本显然正处在兴头上。


    他似乎刚讲完几个关于蜘蛛侠的笑话，桌前还悬浮着好几个Q版蜘蛛侠的投影模型。坐在他旁边的威尔逊相当给面子的配合，笑得前仰后合。


    坐在他们对面的托尼·斯塔克则是一脸无聊。


    他正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一个10x10的虚拟魔方，直到妮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眼神才骤然一亮。


    托尼几乎是瞬间坐直了身体，随手一抛。


    魔方悄无声息地破碎消失。


    “……总有人模仿Ⅰ世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我真希望他们能去好好看看心理医生。”哈利双手一摊，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夸张，刚好能让刚进门的妮莎听得一清二楚。


    威尔逊立刻接上，语气圆滑得滴水不漏：“毕竟人人都爱蜘蛛，这可是纽约。”


    “噢，妮莎，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这次肯定要迟到了呢。”哈利偏过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刚刚还在聊，如何为你这一年的见习制造一些惊喜，不然光是旁听也太无聊了。”


    妮莎挑了挑眉，步伐未停，语气淡淡的说：“哦？这倒是第一次听说。怎么，你已经有思路了？”


    哈利笑得更开心了，露出了八颗牙齿，几乎到了得意忘形的程度，“同为新人，我可舍不得看你受苦。不如将你的份额都委托给我，有了你的支持，我们必然能够蒸蒸日上。”


    妮莎哼了一声，没再理他。


    整天只知道白日做梦，惯会背刺的小子。


    她的目光在圆桌上迅速扫过一圈。


    尼克·弗瑞依旧是那张仿佛所有人都欠了他钱的死人脸，双臂交叉，显然不打算掺和哈利的任何话题。


    史蒂芬法师还是一副随时可能因过劳而倒下的模样，乌青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虚弱极了，只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还有托尼·斯塔克。


    妮莎扬了扬眉，毫不客气地说：“看来这次没有人迟到？很高兴我们在最基础的规章秩序上踏出了第一步。”


    她对这家伙的印象差劲透了，但在哈利那临场背刺的操作之后，两相对比，妮莎发现自己宁愿跟托尼·斯塔克夹枪带棒的聊天。


    托尼可能感觉到了她的态度变化，低低地笑了。


    “而你似乎爱上了压轴出场？”他语气轻松，“不愧是纽约近来的 super star，你的新闻我可没少听。”


    说着，他还顺势对查尔斯校长点头致意，似乎没觉得他们是一起来的。


    “查尔斯，回头我们再约个时间。我最近又有了点新想法。”他停顿了一下，又把视线转回妮莎身上：“当然，你也一样。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共进晚餐。”


    托尼极其做作地，朝妮莎抛了一个飞吻。


    不仅当我的面撬我的手下，还故意恶心我，这家伙太讨厌了！妮莎嫌弃地侧退了一步，“我的日程满到你下辈子都约不上我的饭，做梦去吧！”


    “天哪，原来你梦里也想见我？哈哈哈哈！”托尼夸张地捂住胸口，爽朗的大笑。


    妮莎扯了扯嘴角，她原以为自恋作为这世上最美好的品质应该如吃饭喝水一般是所有人的共识，但没想到竟还有如此离谱的一款自恋狂。


    她决定以后打游戏都把这一挂的角色给永久封印，太膈应了。


    哈利显然看不惯他们这种“友好交流”，话题中心被抢走让他颇为不爽，索性直接打断：“不好意思，我想我们在开会之前，得先算算账。”


    他抬了抬手，“伊甸，展示影响因子。”


    “我在。”


    随着伊甸系统即时的回应，关于影响因子的立体全息分析图再次展现在圆桌中央，呈现在众人眼前。


    其中，被重点标注的妮莎·扎布拉圆点，相比一个月前确实上升了几个百分点，但依然位于20%的标准之下。


    “很遗憾，妮莎。”哈利用一种彬彬有礼的遗憾口吻说道，“或许你得先考虑一下，这一年要选择支持哪位议员，好获得一些参与感。”


    “而你大力推荐你自己？”妮莎嗤笑着说。


    “你无法否认，我应该是这张桌子上最合适的人选。”哈利耸了耸肩，带着近乎有恃无恐的自信。


    他倒也没说错，毕竟蜘蛛厂牌和圣母集团也算是长久以来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加上他们都是年轻人，从业务、研究甚至到三观方面，妮莎如果没有后手，可能还真得捏着鼻子吃亏。


    可惜，她有。


    “咳咳。”查尔斯轻咳了两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抱歉，”他神色温和，语气却异常坚定，“在会议正式开始之前，我恐怕需要先借用一下伊甸，处理一些私事。”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圆桌周围的气氛明显发生了变化。


    有人下意识地皱眉，有人微微前倾身体，也有人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困惑。


    唯独尼克·弗瑞，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像是突然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性，目光不受控制地越过查尔斯，直直地看向了妮莎。


    作为新时代的超级人工智能，伊甸早已被嵌入社会运转的方方面面。个人财产转移、权力继承、协议执行……没有人不知道，“私事”这个词，在伊甸面前，意味着什么。


    查尔斯神色自若地坐着轮椅来到桌边，朗声道，“以查尔斯·泽维尔的名义，伊甸，我要求你立刻执行五号协议。”


    “好的，先生。”


    原本悬浮在桌面上的立体全息分析图逐一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桌下升起的方形系统分身。


    “我正在记录，”伊甸说道，“请告知您选定的对象。”


    查尔斯没有丝毫犹豫。


    “将我名下所有的一切，”他的声音稳重而清晰，“包括超能学院与X战队系列厂牌，以及我作为纽约议会议员所拥有的全部权力——”


    他微微停顿了一瞬。


    “全部转移至妮莎·扎布拉名下，合并至圣母集团。”


    此言一出，几乎等同于在议会内部引爆了一场十级地震。


    只有伊甸的声音依然淡漠与稳定。


    “已确认五号协议的合规性。”


    “已验证查尔斯·泽维尔的身份ID。”


    “已确保查尔斯议员完全清醒。”


    “提示：此转移为单向不可逆，并由伊甸全权处理。”


    “已完成。”


    最后一句落下时，系统界面再度变化。


    “检测到重大变更，”伊甸继续汇报，“最新影响因子分布图已更新。”


    代表着查尔斯·泽维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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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光点，从图表中彻底消失。


    而“妮莎·扎布拉”那被重点标注的圆点，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越过临界线，最终稳稳地停在了 21.5% 的位置。


    妮莎拉开自己的椅子，向后一靠，笑得张扬又耀眼。


    “好了，”她语气轻快，“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会议了。”


    “那么，”查尔斯也露出了微笑，“学校那边还有些安排，我就先退场了。”


    他操纵轮椅，准备离开。


    “等等！”


    托尼·斯塔克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响。他似乎还没从那份震惊中缓过神来。


    “你——”他话说到一半，又猛地转向妮莎，“你找到攻克虚无病的办法了？”


    “什么？怎么回事？”哈利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你别说话！”托尼不耐烦地吼了他一句，语速飞快，情绪激烈，“你救回那个人了？你怎么做到的？”


    “我试过所有锚点技术，做过各种深度研究，”托尼几乎是咬着牙说，“在潜意识的深渊里打捞那点自我——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妮莎眨了眨眼，没预料到托尼·斯塔克竟然真的努力学医去了！


    她还以为这家伙只会和他的机械还有人工智能缠缠绵绵到老……嘶，不会他也有个拯救世界的梦想吧？


    你们能不能不要背着我偷偷进步！就不能告诉我一声，大家一起共同进步吗？


    “如果我没记错，查尔斯校长的那位病人已经沉睡了五十年之久。”这是尼克·弗瑞第一次用如此慎重的态度和妮莎说话，“扎布拉议员，圣母集团是否真的找到了比锚点更为有效的技术突破？”


    他甚至不敢像托尼那样直接说是‘救回’。


    在尼克半解释、半询问的话里，剩下的三个人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威尔逊和史蒂芬都是后期加入议会的成员，对查尔斯校长的过往并不了解，此刻也都陷入了沉默，目不转睛地看着妮莎。


    “校长的病人？所以才转移了他的一切给你！”哈利像是才弄清楚状况一样脱口而出。


    妮莎回以一个优雅的笑容。


    “我这个人，”她慢条斯理地说道，“就是容易在他人的咄咄逼人下飞速进步。”


    “这不，稍微进步了一点点。”她比划了一个手势，“再加上那位病人本身就足够特殊，他的意识坚韧不拔，才坚持到被圣母集团的最新技术打捞起来。”


    “目前还不足以取代锚点技术，只是找到了一个新的研究方向。”


    哈利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尼克·弗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也只是沉默。


    威尔逊再次出面打圆场，语气热络而真诚：“这可是件大好事！你太谦虚了，小妮莎。你将在纽约的历史上留下辉煌的名声！”


    他抬手示意：“我们应该敬妮莎一杯，伊甸！”


    六只杯子从桌面升起，精准地停在每个人面前，里面装着各自最偏好的饮品。


    妮莎看了一眼自己杯中那乳白色的液体，以及偶尔上浮的黑色珍珠，面不改色的喝了下去。


    管他呢，我就是喜欢喝奶茶，有本事就来judge我。


    托尼在她旁边发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声，故意把自己的杯子在妮莎眼皮底下晃了一圈，那里面明显是可乐。


    “敬妮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