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南芜城3

作品:《完了,我的黑月光要去匡扶大义

    “你……”


    祝松椿感受着身下人逐渐没了呼吸,渗出来的血顺着匕首滑落到袖口,她试着有一种疯癫的平静感。


    她已经很久没有杀人了,当看到那双因为窒息狰狞的眼睛,祝松椿几乎漠然的旁观着。


    直到萧云笙的声音响起,寂静到诡异的气氛才被轰然打破。


    “祝松椿,怎么回事?”


    江衔月上前一步查看尸体情况,灵力的波动十分明显。


    祝松椿倚靠在石柱旁:“我杀的。”


    “杨麟海,南家云野的弟子。”


    匕首上的血迹让她随意擦拭干净,折扇破破烂烂掉在脚边,萧云笙目光顺着看过去,一眼就看出她动作之快,这人的本命法器估计都没拿出来。


    废弃的庙宇处处都是野草堆成的窝,空中还有阵法残留的灵力波动,萧云笙闭着眼都能闻出这味道,心里不轻不重的叹了口气。


    祝松椿:“最晚半个时辰,云野就会找过来。”


    萧云笙低头快速抹去阵法痕迹,头也不抬的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她歪头看着两个人迅速消解残留的灵力。


    “这人死在灵修手段下面,不用清理多干净,云野会寻过来的。”


    萧云笙处理到一半,抬头意味不明的问:“为什么不能是剑修出手。”


    按照之前的打算,赵安行自投罗网,萧云笙跟江衔月光明正大四处挑衅,剩下几个人暗地里调查,带着丹修器修后边支援。


    萧云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眉心不自觉地皱起来。


    刚刚进来看见的景象还历历在目,瘦白的尸身沿着石柱跌坐下来,胸口处一大滩血迹,白色衣袍破破烂烂。罪魁祸首无所谓的靠在一边,抬眼看过来的一瞬间,萧云笙都疑心什么东西上了她的身,那双眼睛带着阴森寒意,好像在静候他们的到来。


    “抱歉,”祝松椿站直身子,“有些事情在意料之外,所以……”


    “所以我们现在多了个选择权,选择是否站在明面上。”


    祝松椿挑眉:“对。南家用不了多久就能发现我跟锦书的痕迹,你们站在明面上没什么用,我私心觉得没必要。”


    时隔多日,萧云笙又一次仔细审视着眼前人。他后知后觉的想起,第一次见到祝松椿时,她身上是带着血腥气的锋利。


    是常常低垂着眼睛,粗糙的玄剑折射着法衣的深红,寒风凛冽中一双冷淡到极致的眼睛,是人人都猜到的,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狠人。好像只有跟南锦书说话时,才会流露出不合时宜的柔软。


    只是这点不屑尖锐,连同那平静的恨意,都在拜师后无声无息的消散。她好像自觉地接过正道弟子的名头,甚至心甘情愿的担起师姐的责任。


    直到这一刻,萧云笙终于反应过来那压根不是什么放下,只是单纯的被藏起来了而已。


    像是南锦书一样,娴熟的藏在配合的表象之下。


    萧云笙试着太阳穴一下下跟着跳动,一时都想不起来问她灵修的事。


    他打了个手势:“这些先往后放。”


    地上的江衔月检查两遍,确认杨麟海身上没有灵修的痕迹后,自觉接过话:“两个发现。一个是城中的叫花子几乎全部失踪,城北也开始有女性失踪。二是我们找到了‘神药’,或者说是神药的材料之一?”


    他声音带着不确定性,用手比划了两下:“我们碰见有人在城主府后边的巷子里试图出售?”


    “试图?”


    “对,”他点头,这倒是很肯定了,“她说此物可以夺取他人灵力为己用,可以越级厮杀,甚至……可以融化妖兽血液,只需要用秘法稍加配合。”


    祝松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说这话的人还活着吗?”


    江衔月叫她一噎,讪讪笑道:“说完这句话人就不知道去哪了。不过,云笙说那灵力很有可能是世家所为。”


    祝松椿点头,转身往外走,临近庙门,树上的叶子抖了抖,她回过头来:“等等赵安行的消息,我叫李万郴符疏林跟着你们打配合。”


    等人走远了,那围绕在鼻尖的血腥气才散去一点。


    江衔月抱着自己发颤:“谁惹着她了?”


    萧云笙拍了他一巴掌:“快走吧,不能只死了这一个。”


    “不是,什么意思?”


    处理完破庙附近最后一具尸体,江衔月夸张的抹了把汗,左右观察:“祝松椿这是怎么了,你也不问一句。”


    “你看当时那种情况谁敢问。”


    萧云笙上前几步,熟练的在四周排查气息,突然:“谁在那里?”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阿娘,阿娘!”


    江衔月垂眼,看着地上歪七扭八的法线,以及躲在神佛下,瘦骨嶙峋疯疯癫癫的小孩。


    穿堂风吹起寺庙里残留的香灰,高大的佛像慈眉善目,江衔月伸手,把人捞了出来。


    洛云城东北侧有山,推开北侧窗户,就能清楚看到山上密密麻麻的树木。


    南锦书:“确定了吗?”


    祝松椿放下窗户,掉落下的叶子扫过窗棂,被关窗户的风捎下去。


    “没有十成把握,但我发现了云筝荣的痕迹。”


    “云筝荣?那个跟你一起逃出来的女修?”


    “对,”祝松椿抬头,思索道:“锦书,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把我带回去的吗?”


    思绪一口气被拉回九年前,南锦书记得那是个还不错的天气,是南黎元不知所踪后的第一个晴天。


    南屿玄说要带她散心,坐飞舟应邀去参观。她的记忆断断续续,零星的记忆里只记得那是个昏暗的地下困兽场。


    她看着台上血肉横飞,人、妖兽互相之间进行着没有结果的厮杀,试着由内而外的胆寒。


    在提出想走的前一刻,她对上一双绝望中滋生狠劲的眼睛。


    怎么形容那一双眼睛带来的窒息感呢。


    南锦书几乎一瞬间想起了南黎元。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出身、相貌……甚至那一双眼睛都是完全不同的情感。


    但是南锦书还是出声,跟她的父亲提出要求,她想带走这个女孩。


    祝松椿:“锦书,我的意思是,南屿玄去的那一趟,有做什么呢?”


    南锦书从记忆中抽身,时过境迁,那双眼睛带着一点温和的包容,站在阴影下望向她。


    这倒是跟小姑很像了。


    南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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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不清了,但他身边的人确实出去了好长时间,我记得……他好像也出去一会,脸色不太好看。”


    她就是这个空上提出的请求,看着本就不顺心的人为了面子强迫着同意下来,哪怕当时不知道是南屿玄的真面目,心里还是带着隐秘的快意。


    “我有个猜想,”祝松椿抬眼,“小姑刚失败,南屿玄就带你去困兽场,禁药的发源地?”


    南锦书:“那天去的不止有南家,我甚至感觉,很多人可能都去过,只是没碰到。”


    晚风吹打着窗户,东北侧的群山在脑海里愈发清晰,南家阵法独有的糜烂香气仿佛近在眼前。


    李万郴跟符疏林在隔间休息,祝松椿凝眉:“我想去看看。”


    “哪里?”


    窗户再一次被打开,南锦书顺着看过去,日头掉下一半来,余晖洒在山顶。


    “那座山叫什么名?”


    “浮云山。”


    南锦书坐在马车里,听着外边匆忙的脚步声,撑着脑袋:“云野他们过来了?”


    祝松椿戴上玄铁面具,不动声色的扩大神识:“开始排查了。”


    “怎么突然杀杨麟海。”


    “他在给人护阵,那个阵法我在困兽场见过?”


    “转移生机?”


    “嗯。”


    南锦书抬起眼,看她挺直的脊梁,又重新窝进塌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祝松椿抬头看着城门口,昨天在这的虾兵蟹将们全都换成了一水的修士,各个穿着深蓝色长袍,右侧手腕上折射出金属的光芒。


    她只瞧了两眼,马车一下不慢往城门口去。


    “下来,检查!”


    祝松椿回头看了眼异常精致繁华的马车,上下打量这人,要笑不笑道:“你要查谁?”


    她屈膝而坐,左手搭在膝盖上,透明的灵气围绕在四周,马车里传出阵阵异香。


    “你先下去。”


    她的视线沿着肩膀上粗糙的手掌一路向上,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殿下。”


    车帘被轻轻掀开,珠宝玉石下一双眼睛半张半阖:“云野长老倒是好眼力。”


    祝松椿发出一声哼笑,摇晃了一下马绳,示意道:“可以过了吗?”


    “城中多人突遭不幸,恐怕……”


    灵力凝成长鞭,险而又险的擦过衣服,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祝松椿单手托腮,漫不经心的扫过这群修士,半晌,她唇边扯出一抹笑来:“真当我家主子是寻常人?”


    “我家殿下十一岁时,就能移山填海,得仙人钦点。”右手虚空一握,长鞭灵活缠绕上来,“云野长老,让路吧?”


    云野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盯着祝松椿,看着那双少年骄气的眼睛,不耐得意都明显。


    过了好半天,他侧身,马车走过的瞬间。


    云野:“小徒与公主可是生了摩擦?”


    “他挑衅到本宫头上了,受点教训是应该的。”


    车轮轱辘声渐行渐远,站在云野身后的人一脸怒意:“师父……”


    “继续排查。”马车内的声音隐隐在耳边响起,“应该不是她们,杀人的是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