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揉脚
作品:《怜青》 “姑娘,你怎么脚伤成这样?”春晓小心翼翼地,不敢碰到她的伤处。
“就是不小心崴到了,不严重。”江执把她拉起来温声道,“你去帮我打些水,给我清洗一下。”
春晓庆幸方才已经烧好了热水,赶忙起身去柴房。
江执依靠在床上,也许是因为周围太安静了,脚上的痛感变得愈发明显,她的呼吸逐渐加重。
春晓打来了水,为江执仔细清理伤处,又用热水给她泡着脚,缓解了一些疼痛感。
“你先去歇着吧,等会晋王派人送药来,你记得去开门,拿了直接给我送进来。”
“是,姑娘。”
春晓扶着江执,帮她脱了外衣,让她慢慢躺下,用枕头把她肿起的脚垫高,才拿着盆出去。
江执听着外面春晓走来走去忙碌的声音,又回想起今日在县令府发生的事情,注意力被分散开来,脚上也没那么疼了。
她总觉得那位钱夫人有些似曾相识,却在脑海中完全搜寻不到关于她的记忆。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她,却仿佛已经认识了很久。
无论她在县令府有什么目的,就凭她救她的举动,应当不会是敌人。从晚上听到的对话看来,钱县令图谋不小,不然也不会如此警惕,急着去找背后之人。
也许,她可以试着从钱夫人那里寻找突破口。
“吱呀——”窗户被吹开,冷风灌了进来。
江执被寒意浸染,不觉打了个哆嗦,想喊春晓进来关一下。
蓦然,这股冷风被阻断,眼前阴影笼下。
“你怎么来了?”江执感到些许意外,又侧头望了望窗户,“为何不走正门?”
背对着月光,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明亮的烛光在他漆黑的眸子中闪烁。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走近,在床榻边坐了下来,掀起一角被褥,看见了藏在底下高高肿起的脚踝。
“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给你送药。”他从袖口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罐,“这么晚走正门怕影响你清誉。”
江执伸过去接药的手一顿,不禁轻笑:“那便多谢崔大人为我考虑了,你的药我就收下了。”
话落,她的手够过去碰到瓷罐,想要接过来,却骤然抓了个空。
江执愣愣抬头,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崔谙攥着瓷罐,另一只手抵到唇边,轻咳一声:“你不方便动,我来帮你上药吧。”
说完,也不看江执,就这么垂着头。瞧他面色冷峻,若无其事的模样,好像只是随口一提。但是那瓷罐倒是攥得紧,也没给别人拿走的机会。
江执看了看他泛红的手指,又看到自己毫无遮蔽,暴露人前的脚,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心跳加快了几分。
崔谙等了许久,没听见她的回答,便知她是拒绝,眸子黯淡了些。
正要想些话岔开话题,缓和一下气氛,却听见清泠悦耳的声音。
“好,麻烦了。”
崔谙忽然抬起头,感觉耳畔“嗡”地一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你说……”
“我说,”江执笑了笑,莫名带了些无奈的宠溺,“麻烦崔大人给我上药了。”
崔谙嘴角微微上扬,眸中熄灭的光亮又复燃起来,像是散落了天上的星辰。
他把江执的脚轻轻抬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用被子盖住其他的部位。
他的手指兴许是来时沾了冷风,凉得厉害,冰冷的触感像是玉雕,江执不自觉一缩。
崔谙似乎察觉到了,放下手中的瓷罐,两只手开始搓动。
江执见他动作,知道他是想把手变热一些。但是看到他一脸认真地搓手,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这还是那位冷血无情、铁面无私的指挥使大人吗?怎么她看着,倒有些呆呆的样子。
“你这样不行的。”江执从被子里拿出捂了很久的暖炉,“你用这个暖手。”
崔谙停下搓动的手,看了看江执忍笑的表情,后知后觉有些丢人,耳根都红了。
连忙接过暖炉,一边捂手,一边解释:“我怕手太冷,碰到你你会更加不适。”
江执“嗯”了一声,也没问其他,就这么盯着他的手看。
修长纤细,骨骼分明,像块上好的白玉,若不是尾指处的畸形,便可以称得上是完美无瑕的冰肌玉骨。
不过,江执并不觉得那尾指不好,反倒是这份与众不同,让她能一眼认出他。这是崔谙独一无二的标志,他所有糟糕的过去,都已经被斩断。
他不比任何人差,他可以做得比任何人都好,第六根指头从不是他的缺陷,而是他勇气的勋章。
“好了。”崔谙把暖炉放回江执的手里,他把手在自己脸上靠了靠,已经很暖和了。
打开瓷罐,用食指取出青玉色的药膏,在手心里搓热,然后双手拢住江执的脚踝,开始揉按。
“会有些疼,你若是忍不住便告诉我。”
江执点点头,脚上暖意与痛意一同传来,淡淡的药草香萦绕在鼻尖,她默默抓紧了被子。
崔谙的手法很好,轻重缓急把握得有度。江执大部分时候都可以忍受,只偶尔轻吟出声,崔谙便会放轻手劲。
便在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随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
“姑娘,王爷的药送……”
推门而入的春晓看见眼前的场景,直愣愣地定在了原地,手中还举着一个小药瓶。
姑娘方才吩咐她,让她拿了药直接送进来,她就没有多想,直接走了进来,哪曾想看到了这种出乎意料的场面,后悔没在进来前敲个十次八次门。
“崔大人是知道我受伤,来给我上药的,一会就走了。”江执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像是早有准备,淡淡道,“你把晋王的药放在桌上,把门锁了休息吧。”
春晓动了动眼珠子,看到崔谙的手还放在江执的脚腕上,几乎包住了她整只脚,脸“唰”地一下红了。
“姑娘早点休息!”说完,赶忙把药瓶放在桌上,转身跑出去。
留下屋里两人,陷入了寂静。
“春晓就这样乍乍乎乎的,你别见怪。”江执的角度,可以看见他低着头时,额角的碎发。
揉按的手一顿,崔谙低低道:“嗯,我知道。”
脚上疼痛已经缓解了很多,江执能感觉的到,淤肿被揉开了。
“我感觉好多了,你的手法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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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她的夸赞,崔谙嘴角勾起弧度,又“嗯”了一声,慢慢放开了手,把她的脚放回被子里,给她盖好。
“你睡一晚,明早起来便会好很多。”崔谙盖上瓷罐的盖子,放到江执的枕边,“之后早晚各涂一次这个药膏,好得更快。”
江执谢过,从内侧拿了一张帕子给他。
“擦擦手吧。”
帕子的一角绣着一朵梅花,崔谙接过,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你今日去山上有发现什么吗?”
崔谙把擦过的帕子放进怀里,开口道:“我今日带了人伪装成官兵,以搜查前朝余党的名义想要闯进去看看,但是没成功。”他抬眉看向江执,“拦我的那些人,看起来是平民布衣的打扮,但是他们身手利落,看起来训练有素,像是行伍出身。”
“这么说来,他们上头的人一定十分位高权重,不然不可能调动得了军队里的人。”江执神色凝重,又说起今日在宴席上听到的对话。
“那钱县令必定参与其中,只是还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做什么事。”
崔谙压低了眉眼,沉沉道:“除此之外,我还抢下了几具尸体。”
江执一惊,道:“你直接去抢的?”
“是。当时遇见他们又在焚尸,我便直接带人抢了下来。我直觉这些尸体很关键,已经派人去核查他们的身份了。”
“那那些焚尸的人呢?”
“一起带走了,现在关押在地牢里,明天审。”
江执被他的雷厉风行和行事果决给惊了一下,随后又能理解,为什么他能在短短几年内,就坐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上。
“怪不得当时钱县令如此着急要转移房子里的东西,原来之前还有这么一出。”江执叹道,“不过经此一事,那他们怕是更加警惕,我们也许真的只能靠那些尸体和抓来的人了。”
崔谙微微点了几下手指,道:“他们不是要转移吗,我已经派人在他们下山的必经之地驻守,只等瓮中捉鳖。”
江执闻言,定定地看着他。
崔谙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没有侧头,反而是用余光看她。不知是不是错觉,竟然在她眼里看到了些许的欣慰。
“崔大人考虑得如此周密,我也不能拖后腿。”江执低眉一笑,“有一个人也许能帮我们,我明日便去寻她。”
她没有说这个人是谁,崔谙也没问,而是站起了身。
“你的脚需要休息。”
江执抬头看他,温声道:“你帮我揉了药已经好多了,我会小心的,不用担心。”
崔谙沉默了一会,没有再劝。他知道江执看起来清冷温柔,实则对想做的事很执着,不会轻易改变和放弃。
“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去吧,其他的事等明天见到晋王我们在商量。”
崔谙颔首:“你好好休息。”起身路过桌子,他看见上面那白色的药瓶,又说道,“我给你的药无法和其他的药混用,不然会影响药效。”
还有这种说法?
江执想了一下,那明天便还给成珏吧。
眼前一阵风掠过,窗户开了又合,人已不见身影。
她转头瞥见屋内的桌子上,空空如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