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十七章

作品:《寡妇带球二嫁小秀才

    周明婉本想陪同裴含章一起来县城,但裴含章一再拒绝,让她待在家静心卧床养胎不要随意走动,任谁敲门都不要开。


    周明婉面对裴含章这种哄孩童似的语气颇为无奈,明明自己比他大五岁,却被他当作小辈一样对待。


    衙门处于整个县城最热闹繁华的中央地段,面对突发案情官差们可以快速抵达案发现场维持秩序,快速处理各式各样的纠纷。


    小到百姓间因生活琐碎致使发生的争吵打架,大到偷窃伤人,买凶杀人等案件。


    张正陪同裴含章一齐迈进衙门,时不时瞥一眼身旁的裴含章,见他气定神闲的模样暗暗感慨一句后生可畏。


    即便张正时常为槐花村的事跑衙门,也做不到如此从容不迫,何况他这次来这是因卢安盗窃伤人。


    张正跟杨县令打过几次交道,了解县令的嫉恶如仇的性子,对所属的各个村提面命耳,要求做到治安严明。


    追根揭底这次盗窃伤人案两边的人都归张正所管辖,他怕杨县令一气之下追究他的责任,致使他丢了村长的帽子,倒不如主动送上门以此消减县令的怒火。


    衙门正堂空荡荡的,只有两侧的衙役不苟言笑,窄袖长袍衬得他们孔武有力。左侧首位俨然站的是昨日领头抓捕卢安的衙役李武,他不经意地朝裴含章颔首。


    裴含章侧目点头回礼。


    这样庄重的场合令张正不由敛声屏气,不敢喘大气,结果左等右等迟迟不见杨县令的人影,他年纪大了经不住久站,悄悄活动腿脚以防自己摔倒失了颜面。


    裴含章依旧挺直着腰杆一动不动。


    就在张正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姗姗来迟的杨县令自内堂而出,面容敦厚和善,年纪与张正不相上下。身穿绿色圆领大襟袍衫,补子上的花鸟纹图样针线细密活灵活现。


    他稳坐公堂看着张正二人手拍惊堂厉声问询:“堂下何人。”


    “草民张正,槐花村村长。”


    “草民裴含章,槐花村人。”


    张正休整好衣冠同裴含章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出自己的来处。


    “嗯,来人,看坐。”杨县令颔首慢条斯理的解释道,“张村长,裴秀才久等了。本官方才处理其他的紧急事务,故而来迟了。”


    “大人言重了。”


    “大人言重了。”


    张正闻言忙从座椅站起身拱手回话,裴含章紧跟其后。


    “坐坐坐,别这般客气”杨县令扬扬手示意他们坐下,又关切道,“裴秀才,听闻昨夜你的手被盗贼卢安划伤,可叫了郎中看。”


    裴含章不以为然:“小伤而已,谢杨大人挂念,草民无碍。”


    杨县令不赞同他的想法:“诶,读书人拿笔的手无小事。”


    典史打断他们的闲聊:“大人,犯人卢安现已带到。”


    “好,那就把他押上来。”杨县令正襟危坐,二拍惊堂木。


    身心饱受煎熬的卢安深深埋头跪地,连抬头都不敢,这是他第一次在衙门的牢房里过夜,十六七岁的他根本没经历过这等庄严肃穆的场面。


    他小心翼翼的抬眸扫视周围,对上村长张正盯着自己的视线,他倏地低下头颅,目不斜视的直盯着面前的青石地砖缝隙。


    “砰!”


    “大胆卢安,见了本官为何不抬头!”惊堂木一拍,杨县令辞色俱厉。


    卢安震的一哆嗦,颤抖的抬头看向端坐公堂之上的县令,又瑟缩着脖子低头。


    杨县令诘问:“卢安,你深更半夜偷偷潜入裴秀才家中行窃,可有此事?!”


    “我...我..我...”卢安浑身颤栗,脸色惨白毫无一丝血色,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杨县令没闲工夫听他断断续续回话,耐心逐渐下降:“卢安,本官问你话呢!你需如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必有大刑伺候。”


    卢安咽了咽口水:“是...是,大人我昨夜确实偷盗了裴秀才娘子的钱财。”


    杨县令接着问道:“裴秀才的手是否也是你伤的!”


    卢安:“是,他把我打倒在地,我无意间划伤他。”


    “既如此,那你就要受到相应的惩处。”杨县令欲下令结案,没料到裴含章中途跳出来。


    裴含章言辞凿凿:“杨大人,卢安还有一事未禀明。那就是他并非单独作案,而是有同谋。昨夜我把他抓住,他的同谋欲入室救他,被我发现后,他的同伙仓皇逃窜。”


    “噢,卢安你不老实啊!休怪本官不客气。”杨县令对于卢安的有所隐瞒怒气上涌,


    “大人,我儿年纪尚小,他定是受人蛊惑的。”马苗强行闯入公堂,爬着到卢安身边,见他面容憔悴,好端端的衣裳变得脏乱不堪,她突然嚎啕大哭,“儿啊!你受苦了!”


    “娘!我错了!”卢安满腹委屈,抱着马苗痛哭流涕的忏悔。


    “放肆,来者何人,竟敢咆哮公堂。”杨县令登即大怒,高声呵斥,“来人,还不快拖她下去。”


    李武带着另一个衙役上前擒住马苗的两边胳膊。


    马苗岂能轻易离开自己的孩子,如母鸡护犊般紧搂着卢安不放,大声表明身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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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妇乃卢安的亲娘马苗。”


    “行了行了,别拉了。”杨县令见不得眼前拉拉扯扯的场面,不耐烦的呵退手下。


    “大人,我儿年仅十七,他没胆子干这样的事。”马苗以头跄地,哭诉道,“定然是有人诬陷他。”


    “你说他是无辜的,证据呢?”杨县令正言厉色,“他方才对自己的行径供认不讳,承认是他偷盗裴秀才家的财物。”


    “大人,这些都是我一人所为。”卢安热血上涌,生怕暴露出刘家三兄弟,一股脑把所有责任揽下。


    “小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马苗恼怒的拍了一下卢安的肩膀。


    杨县令看穿其中的门道,循循善诱:“卢安,你若供出同伙,便可从轻发落。”


    卢安梗着脖子:“没有同伙,全是我一人所为。”


    “儿啊,你说出来吧,能少受些罪。”马苗见卢安仍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气上心头连打带骂,“死小子,大人这是在给你机会。你死撑着不说,包庇那几个人有什么好的,你是喝了迷魂药了。”


    卢安死不悔改:“娘,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就是杖刑吗,我挨的过去。”


    “你,你,你是要气死我啊你!”马苗气喘吁吁的抚着胸口。


    裴含章冷不丁戳穿:“卢安,刘家三兄弟知道你这么讲义气吗?”


    卢安佯装糊涂:“我不懂你说什么,刘家三兄弟与我何干!”


    “呵,那晚,我借着月色看清楚来救你的人分明就是刘二狗,。”裴含章心知肚明这是一个按死刘家三兄弟的绝佳机会,他一本正经的朝杨县令躬身施礼,“杨大人,卢安罔顾我朝律法,包庇幕后行凶之人,此举不可为。”


    杨县令思索片刻,三拍惊堂木追究:“裴秀才所言极是,卢安,你且从实招来。”


    “大人,这些都是我的实话。”卢安打定主意。


    “你,简直胆大包天!”杨县令面对他光明正大的耍赖皮,顿觉怒发冲冠,“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杖十。”


    马苗见事态严重,赶忙与卢安抱成团,死皮赖脸的不放。


    杨县令火冒三丈,连掷两个令签:“混账,胆敢藐视公堂威严,给我一起打了。”


    这下子,卢家母子二人被强行拆开,各自压在杖刑椅,他们看见身边等着行刑的衙役手中粗壮的杀威棍不禁发抖。


    “打。”杨县令一声令下,棍子击打臀部的声音沉闷有力。


    马苗没抵过三棍使劲哀嚎求饶:“啊!!大人,民妇知道错了。大人,你绕过我们母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