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星抬起眼，目光平静得扫过村里得男人们，最后落在孙守财手里的肚兜上。


    “这肚兜，是我的。”她清清楚楚地说道。


    “哗——”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认了！陆星星认了！


    孙家人脸上瞬间露出狂喜和得意。陆大年心里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陆乐乐更是兴奋得眼睛发光。


    “这肚兜确实是我的，但是！”她的声音陡然转厉，目光清冷如电射向孙博文，“它是昨日我晾在院子里，被责贼人偷走的！孙博文我倒要问你，我丢失的贴身之物，为何会在你手上？”


    孙家人和陆大年的笑容僵在脸上。


    孙博文心中一慌，但早有准备，立刻做出一副痛心又无奈的样子：“星星，事到如今，你又何必……何必再砌词狡辩？这分明是你……是你亲手送与我的……”


    “放屁！”陆星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脏话都出来了，惊得一些老古板直瞪眼。“我陆星星行事光明磊落，看上谁当初就正大光明地追，看不上谁，譬如你孙博文这种背信弃义、攀附富贵的软骨头，我看一眼都嫌脏！我会送你肚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这话又毒又辣，孙博文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就是狡辩！”


    “偷人就是偷人，勾引就是勾引，证据确凿还嘴硬！”


    “不见棺材不落泪！”


    以陆大年为首的几个村民又开始起哄，试图用声浪压垮陆星星。


    陆大年更是上前一步，指着陆星星鼻子骂：“孽女！你还敢顶嘴！污蔑孙秀才偷你东西？孙秀才是读书人，是县丞的女婿，会偷你一个村妇的肚兜？笑话！分明是你自己**，做出丑事还想赖！我今天就替陆家列祖列宗教训你！”说着竟要动手。


    江霆锋缓步上前，眼神直直盯着他，“陆大年！你敢！”


    “村长！我的肚兜也丢了！”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春娘眼圈红红的挤进来，“我的肚兜……我的肚兜前几日也不见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之前听王婶子说村里出了专偷女人肚兜的变态贼，我还不信……现在……现在看到星星的肚兜被人拿出来污蔑，我才敢说，我的也丢了啊！”春娘说着，真的哭了起来，“这要是也被哪个黑心肝的偷了，拿去乱说，我可怎么活啊！”


    这还没完！


    “春娘你也丢了？！我闺女的肚兜也不见了一件，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哎呦，这天杀的贱皮子，到底偷了多少？”王快嘴立刻扯着嗓子喊道。


    “我家二丫也没了一件，昨晚发现不见得，哭了一整夜，今早才跟我说！”李婶子抹着眼泪。


    “是啊！昨晚上我还听着二牛媳妇嘀咕过一嘴，哎呦喂，这可了不得！竟然丢了这么多！”


    村里的女人眼神同时落在孙博文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读书人！


    “读书人？秀才公？我呸！竟干偷鸡摸狗的事儿，还跑到杨柳村来污蔑人？真**当我们杨柳村没人了？


    “一家子蠢出升天的东西！”


    她越说越气，转身对着围观的乡亲们喊道，“大家伙儿都想想！这几天谁家的女人衣裳少了？特别是贴身的！这可不是小事！今天他拿着肚兜污蔑星丫头，明天是不是就敢偷了咱们闺女、媳妇的肚兜，也来这么一出？到时候咱们家姑娘还嫁不嫁人？媳妇还做不做人？咱们杨柳村还要不要脸了？！”


    “王婶子说得对！必须查清楚！”


    “孙博文！你说清楚！到底偷了几家？”


    “报官！这种人不能留在村里祸害人！”


    “对！报官！”


    孙博文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只剩下慌乱和难以置信。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丢了肚兜？


    陆乐乐明明只给了他一件！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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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以为今日十拿九稳，陆星星要么百口莫辩的认下，却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杨柳村的女人竟然齐刷刷站出来！


    忽然，一股寒意从他脚底升起，他明白了，这是陆星星设下的套，就等着他往里钻呢！


    孙守财和赵氏彻底慌了，手里的肚兜旧相识烫手山芋一般，扔又不敢扔，拿着又害怕！


    孙玉娇见势不妙，也顾不得再装柔弱博同情了，她尖着嗓子叫道：“你们胡说！我哥哥怎么会偷那种东西！分明是她们……是她们串通好了污蔑我哥哥！陆星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一起害我哥哥！”


    “放**狗屁！”春娘也是个泼辣性子，此刻抹了把眼泪，指着孙玉娇就骂，“谁串通？我春娘行得正坐得端，用得着串通？我肚兜丢了是事实！我敢对天发誓！你敢让你哥哥也发个毒誓，说他没偷没拿吗？说他手里那肚兜不是偷来的吗？！”


    “就是！敢发誓吗？”


    “心里没鬼就发誓啊！”


    “读书人不是最讲礼义廉耻吗？发个誓看看！”


    孙博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哪里敢发誓？他要是敢发誓说没偷，万一……万一陆星星还有其他证据呢？


    “孙博文，你不敢发誓，对吗？”陆匆匆目光如冰，直直刺向他，“因为这肚兜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


    “今日你拿着肚兜，还让你父母和孙玉娇一同来污我清白，逼我就范，你打错了算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大年和陆乐乐，意有所指：“更可怕的是，村里可能还有人为虎作伥，帮着这淫贼偷东西，散布谣言，试图颠倒黑白！这种吃里扒外、祸害乡邻的帮凶，可是更恨！”


    陆大年浑身一抖，差点瘫倒。陆乐乐更是腿软得站不住，死死拽着她爹的袖子。


    “不能让这种祸害逍遥法外！”


    “不说了，抓他见官！让他和县太爷解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