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 68 章
作品:《豪门败家女》 会议提前十分钟结束了。
合同签好,对方面带微笑和唐墨握手,心满意足地离开。
等到所有人走后,唐墨像是一下子卸了力,两手支撑着会议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心脏在剧烈收缩,攥着的拳头里满是冷汗。
助理这时敲门进来,关切问:“老板,您没事吧?唐小姐她……”
“闭嘴!”唐墨厉声打断他。
助理惊恐缩了缩脖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唐墨不安地将领带拉开又扯紧,“今天的所有行程应该都结束了吧。”
助理小心翼翼道:“是的。”
唐墨站直了身子,扭头往外走去。
刚开始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似乎是坐的时间久了,调整好状态后,他的步伐越来越快,恨不得跑起来。
拜托,一定要在。
他知道他很变态,但他在此之前已经问过桑菱了,桑菱说对方会觉得幸运。
那桑菱自己呢?
她看到这些照片时会不会觉得被爱着?有那么一点可能,觉得他们能在一起?
她已经和温书瀚没感情了,不是么?
自从确定这一点后,他就展开了猛烈攻势,把她所有的空闲时间全都占得满满的。
他感受到自己对桑菱行踪已经有很重地位了。
桑菱有洁癖,但是会吃他夹的鸡腿,也不会因为他的触碰就去泡几个小时的澡。
桑菱会在大半夜接到他的电话后就来帮他处理交通事故,还会在他受伤后每天送他早餐。
只要他撒撒娇,桑菱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这次过年,她也答应要来陪他一起过。
他真的能感觉到的!桑菱对他肯定是有意思的!
暗恋这件事他早就想坦白了,他想亲口告诉她,他的目光追随了她多少年,他不想一直仰望她,贪心想要触碰她。
天知道今天听见桑菱说那番话,他有多开心。
他以为桑菱知道他暗恋她,并且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还愿意陪他过年。
这就是答应他的信号啊!
就差一个告白了!
但悲剧来得太快,桑菱是知道他有暗恋对象,可惜她不知道他暗恋她。
他真的很想忍住。
再忍一忍,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桑菱和温书瀚分开才多久,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连陆谦易告白都被拒了,他更是希望渺茫。
还是没忍住。
实在是,他试探时,桑菱给的那个答案太诱人了!
他引导着桑菱发现了那些照片。
现在,唐墨站在办公室门口,心脏几乎要从胸腔蹦出。
如果桑菱还在里面,他会带着桑菱去大峡谷露营地告白,他们会看着最美的晚霞拥吻。
如果她不在里面……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他浑身血液瞬间逆流,呼吸似乎都被冻成了冰碴。
他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
只觉得自己正在面临一场凌迟,门上悬着的是一把随时有可能掉落的刀子。
攥紧把手,他深呼吸着打开了房门。
刀子落下了。
屋内空无一人。
唐墨僵立在门口,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窒息了,似乎看见了走马灯。
暗恋这么多年,等到桑菱和青梅竹马分开,再等到她把心里清空,又追了一年多,最终还是迎来了大结局。
他腿一软跪坐在地,心脏仿佛被人挖了个大洞,连支撑他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叮咚!
手机消息提示忽然响起。
有可能是桑菱发来的消息。
她是不是大骂他是死变态了?
骂一顿也好啊,或者冲过来打他一顿,让他好好清醒清醒,总比留给他一个空房间强。
拿手机的手在颤抖,果然看见屏幕上显示出桑菱的头像。
是她发来的消息。
唐墨不敢看,闭上眼睛扭过脸去。
几秒钟后,那条消息像是有某种魔力,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唐墨尝试了几次才解锁手机,看到了那条消息。
脸上总算恢复了血色。
他一下子瘫倒在地,将手机抱在胸口,长长叹了一口气。
“给我点时间。”
短短五个字,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复活了。
……
精神病院。
桑菱在一间四面都是墙的房间里见到了温书瀚。
房间中央有一张凳子,温书瀚穿着束身衣,满面颓废的坐在凳子上,脸上布满胡茬,两眼发直看着地面,活脱脱一个精神病患者。
身旁的医生说,“病人有很强烈的自残倾向,他还尝试在病房里用床单上吊,我们不得不给他穿上束身衣。”
听到门口的声音,温书瀚缓慢抬起头来。
看到桑菱时,他那涣散的瞳孔逐渐凝聚光彩,他急切站起身,“老婆,你来看我了。”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对吧,我可是你的初恋,带我出去行不行?我有前世记忆,我知道怎么样投资最赚钱,温家还会再次回到巅峰的,我会努力赚钱养你,不让你再这么辛苦。”
那医生摇了摇头,“病人现在还是分不清楚现实和幻想,他以为自己幻想中的生活是真实的。”
温书瀚怒吼道:“我是重生!重生懂不懂!看过小说吗?看过电视剧吗?”
那医生面不改色道:“还有人说他是外星人呢。”
为了防止温书瀚发作,医生让人将温书瀚绑在床上,这才对桑菱道:“桑小姐,如果病人做出什么过激举动,您只要按下您手里的按钮,我们就会立刻知道。”
桑菱点点头,“好。”
等到所有人退出去,房间只剩下两人,桑菱这才朝温书瀚走了过去。
这次他们两人的谈话是绝对保密的。
温书瀚看向她的眼中满是柔情。
“老婆,我之前误会你了,对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对不起,我到海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唐墨搞的鬼,他觊觎你很久了,这人就是个疯子!”
他错了。
他以前一直以为,桑菱假千金身份曝光,是因为桑菱重生后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所以他努力解释,澄清自己和池青蔓的关系,想要让一切回到正轨。
这次他在海边被人抓住,他才看清楚了事情真相,原来唐墨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他庆幸桑菱没有重生,不知道前世发生的那些事情,更不知道他冲昏了头脑和池青蔓搞到了一起,一切都还来得及。
桑菱眸光幽暗,“你进精神病院和唐墨有什么关系?”
桑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反而让温书瀚冷静了下来。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自己在精神病院这段时间想通的事情简单道来。
既然桑菱来看他,这意味着他有机会能说服桑菱,把他从这个鬼地方弄出去!
只要能出去,他就有机会凭借前世记忆重新走上巅峰。
“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爷爷忽然将公司交给了温卫风,为什么你的亲生父母会忽然找上门来认你?又为什么,你那个从乡下来的父母这么有钱,现在一切都能串联起来,都是唐墨在背后搞的鬼!”
“这人就是个变态,派人跟踪你,暗中觊觎你,偷拍了你很多张照片,虽然远在国外,却时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是唐墨拆散了我们,他帮助温卫风夺权,还联合温卫风强行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明明十九岁了,拿到了那么多学校的offer,为什么不去读大学,偏偏要回国缠着你?这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听着他的话,桑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温书瀚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完全没有察觉到桑菱表情的异样。
“对的,就是这样!说不定唐墨也重生了,不然他怎么能把时机把握得那么准。”
“我说的就是事实,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看他的电脑,电脑里面全都是和你相关的东西,我就知道!我们订婚那天,那个男人盯着你看了很久,还好我把酒撒在你身上,让你回去换衣服,躲过了他。”
订婚的时候唐墨也在?
前世订婚宴全程都是由双方父母决定的,她只是在订婚那天参加了一下订婚宴。
那时候她刚刚决定出国留学,一直在准备留学相关的事情,准备材料,学习语言,了解当地情况,在订婚宴上有些心不在焉。
酒洒在身上这件事她也记得,她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后,接到了外教老师的电话,就直接离开了。
至于当时宴场上有什么人,她完全没有印象。
收敛思绪,桑菱佯装思索,眉头微皱,“他电脑里有我相关的东西?这不可能吧,我们去年才认识,而且他没有表现出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
温书瀚当即冷笑出声,“因为那小子太会伪装了,他能把自己的变态心理藏得很好!”
桑菱勾了勾嘴角,“所以,你知道这些,都是因为重生?”
温书瀚陡然眼睛一亮,“你总算相信我了!”
桑菱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她声线温和,“如果真的是重生……那我的前世呢?”
房间高处的小窗户投射进来一束阳光。
光线恰到好处打在桑菱背上,仿佛为她增添了一圈耀眼光圈。
桑菱微微垂头看着他,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不见多余的表情,但那双眼眸低垂,沉静的眸子里似是含着柔情。
恍惚间,温书瀚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深爱着他的女人。
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你……参加游艇派对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海里。”温书瀚痴痴看着她,“我找了你两个月,怎么也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在和我赌气。”
桑菱无声笑了,“那你是怎么重生的呢?”
温书瀚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是唐墨害死了我!”
“该死的!你失踪后很长时间我都在找你的尸体,结果什么都没找到,但我的公司和你们池家遭到了巨大打击,不过短短一周,货物被扣,好不容易谈成的合作取消,你的父母被逼到绝路,出车祸死了,而我们温家也被逼得直接破产。”
“我想要挽救公司,但做的一切努力都没有效果,后来还是花了大价钱才打听到,我得罪了唐家,就是唐墨!”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唐墨觊觎你很多年,他带走了你的尸体,我到死都不知道你的墓地在哪里,他疯狂变态到开车撞死了我,你最好离他远一点,那就是个死变态!”
温书瀚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吓得脖子瑟缩了下。
桑菱双手抱臂,慵懒靠着墙,“听上去,很有意思。”
温书瀚急切道:“你要相信我,我爱了你那么多年,只有我是真心待你的,唐墨只是一个占有欲爆棚的杀人狂,现在你来找我,唐墨肯定也知道,他觊觎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菱,你救我出去,我们可以联手对付他,我有前世记忆,我可以把公司做到比唐家还要强大。”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误入歧途,再次落入唐墨的手掌心。”
桑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微微弯腰,捂着肚子笑得开怀,晶莹的泪花从眼角渗出。
“温书瀚,你真会编故事啊。”
温书瀚激动了,拼命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可他身上穿着束缚带,上半身和两只脚都被绳索绑在床上,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不,我说的是实话,小菱,我们是青梅竹马啊,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里但凡有半点假话,天打雷劈!”
桑菱揉揉脸,总算收了笑容,从包里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渍。
“这些年,你撒的谎还少吗?”
桑菱戏谑看他,“当初你说过要和我结婚的,结果呢,扭头就和池青蔓滚上了床。”
霎时间,刚刚还在床上挣扎的温书瀚,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浑身僵硬定在原地。
他怔怔看着她,巨大的震惊令他无法控制脸部表情,嘴巴无意识张大,瞳孔骤然一缩。
桑菱笑意吟吟道:“我亲生父母能来认亲,是我暗中操作的。”
“而且,和温卫风联手的是我,那天你说过你重生而来后,我有了危机意识,所以我联系温卫风把你从温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上赶了下来。”
温书瀚仿佛已经无法思考,桑菱说的话,震惊到他大脑一片空白。
“你是装的?”他眼神涣散,嘴巴一张一合,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
那嘶哑的声音仿佛不是从他喉咙里发出来,而是从另一个维度空间发出的,“那天在咖啡厅……”
他忘记了挣扎,眼睛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血丝。
“温卫风当着爷爷和所有董事的面把那段录音放了出来,就因为那段录音,爷爷才对我彻底失望,我一直以为那段录音是唐墨弄来交给温卫风的。”
那段录音放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
从录音中听出,他口口声声说重生,他和桑菱已经结婚,真的很像个疯子。
而桑菱则全程冷静,似乎真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还真的信了,以为重生的是唐墨。
原来,全是装的。
桑菱说,“是我。”
总算,温书瀚仿佛从一场美梦中清醒,表情逐渐变得扭曲,歇斯底里怒吼出声,“你算计我!”
桑菱冷冷看着他,“我是意外坠海死的?真相是什么,你不知道?”
对上桑菱那古潭无波的目光,温书瀚有些心虚。
但桑菱不需要等他回答,只是轻笑一声,“原来你是被唐墨弄死的,这个结果,真让人意外啊,挺爽的。”
温书瀚嘶吼道:“你想不想知道你死后发生了什么?把我弄出去,放我自由,我可以把真相告诉你!”
“你死后发生了很多事情,你需要我的,我可以帮你投资,天灾人祸,国际局势,我可以利用这些赚钱,我可以帮你逃脱唐墨的魔爪,桑菱,你来这里不就是想了解前世你死后发生的事情吗?只有我知道!只有我!”
桑菱似笑非笑看着他,“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刚才你说了那么多,有几分真几分假?”
温书瀚一下子哽住了。
他自作聪明,仗着自己是重生来的,向桑菱说了很多谎话。
桑菱刚才的问题,本身就是试探。
她在试探他是否诚实。
他做错了,为了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说了很多有利自己的谎言,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不不不!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们的共同敌人是唐墨,唐墨就是个变态,前世带走了你的尸体后,也不知道对你的尸体做了多么恶心的事,知道我死都没能把你的尸体安顿好。”
桑菱眸子眯了眯,转身往外走去,“行。”
见桑菱这么干脆利落的离开,温书瀚先是一愣,随即暴吼出声,“你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羞辱我吗?”
桑菱一只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微微侧头看他,“我是来问我死后一些事情的。”
“再……确认一些事情。”
温书瀚惊恐道:“我刚才没说实话!你想听实话吗?放我出去!”
桑菱挑挑眉,“我想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了。”
“不!你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你不想知道有多少人在觊觎池氏集团吗?还有你的仇人……”
哐当一声房门关上,将温书瀚的声音彻底隔绝。
桑菱揉了揉被吼得有些耳鸣的耳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脚步轻快踩着高跟鞋沿着空旷的长廊往外走去。
身后的医生已经将温书瀚从病房里拉了出来。
温书瀚发了疯似的尖叫挣扎,“桑菱也是精神病,她的精神病症状比我重多了,为什么你们不去抓她?”
“疯子!他们两个都是疯子!桑菱,你要去找唐墨那个疯子吗?我等着你后悔……呜呜,放开我……”
听着这些疯狂谩骂声,桑菱脸上笑意越来越浓。
刚才温书瀚说的那些话里,有九成的信息是不可信的。
但她唯独听到了一个真相。
她死后唐墨带走了她的尸体。
这男人,既胆小又变态。
她喜欢。
走出精神病院大门,一道身影在那里等着。
唐墨穿着西装,神情憔悴,黑眼圈又浓又厚,眼中布满血丝,像是许久未睡的样子。
他本来正靠着车,双手抱臂仰头看向前面那栋楼的某个窗户,眸光深沉,杀意汹涌。
见到她,他立马换上了另一副嘴脸,臊眉耷眼,可怜兮兮的。
“你说让我等等,我已经等三天了也不见回复,我还担心你是不是生病了,没空回消息,原来是见老情人了,他都进精神病院了,你还惦记着他。”
“要不看看我呗,我年轻貌美,身体健康,精神状态良好。”
酸溜溜的,还带着股子茶味。
桑菱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唐墨能闻到那独属于桑菱的香味,清淡优雅的,若有似无的味道像是伸出了无数触手,牵引着他每个毛孔,诱惑着他向她靠近。
唐墨落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攥着,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身高原因,桑菱只能仰头看着他。
这样的仰视,带着一种高位的凝望,不含任何挑逗,却令唐墨感受到了被看见,被关注,越发心痒难耐,几乎要失控。
桑菱唇角弯了弯,“我想好了。”
她伸出手来,“下午好,男朋友。”
多年以来堆积压抑的情感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
唐墨颤抖着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下一秒就将人拽入怀中,低头含住他觊觎已久的唇瓣。
桑菱被亲懵了,等到一吻作罢,她喘息着瞪他。
“你怎么不给我一点心理准备?”
她往日冷清的黑瞳中带着一层氤氲水光,像是蒙了一层雾气,声线不稳,撒娇似的。
唐墨拉开车门将人塞进去,俯身上去,轻一下重一下的碾着她的唇,声音含糊不清。
“谈恋爱就得这样,是不是很惊喜?很舒服?”
桑菱的大脑罕见宕机,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另一只手无力推搡着他的胸口。
然而两只手触碰到的结实肌肉分散了一部分她的注意力,让她忍不住摸了好几下。
迷迷糊糊间却听唐墨又说,“洁癖症没犯吧?我来之前洗得干干净净。”
是挺舒服的,但是也太突然了。
他们这种情况不应该先敞开心扉聊聊天吗?
桑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这却给了唐墨可乘之机,顺势入侵勾缠着她的丁舌共舞,直到她舌根发酸。
总算等到唐墨放开,桑菱这才大口大口喘气。
大脑供氧充足,她宕机的脑子总算恢复了神志,手往下摸,在他臀部拍了一把。
“快起来,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唐墨本来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快要起身,被拍了一把后,不敢动了。
他声音颤抖着,“你先别摸我,我缓缓。”
桑菱掀起眼帘看他,恰巧和他那布满血丝还泛着水光的眼睛对上,忽然笑出了声。
“我和温书瀚说的话,你应该知道了吧。”
唐墨身子一僵,呼吸急促了几分,有些不自在扭过脸去。
两人贴得很近,桑菱能清晰感觉到他猛然紧绷的肌肉。
她抵着他胸口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又摸了两下,得到唐墨投来的幽怨目光。
唐墨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两下,这才坐起身。
“本来我还想带你去坐游轮,带你去海岛上看极光,还是算了吧,以后离海水远一点,最好这辈子不要坐船,咱们出行有飞机,我再给你多买几架直升飞机。”
“还有……”
唐墨将她两只手包裹在掌心,爱不释手揉捏着,时不时和她十指相扣。
“把你尸体抱回家这种事情,我还真做得出来。”
唐墨耳根红了,眼睛亮晶晶的滴流乱转,又凑过去亲她。
“可能你不知道,我在你十三岁参加比赛时见过你了,你以前根本不认识我,但我一直在关注你。”
唐墨将她拉到副驾驶,为她系好安全带,开车去机场时,将他整个暗恋过程向她一一道来。
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思,唐墨又羞耻又很有倾诉欲,事无巨细,就连去现场看过几次桑菱比赛都说得清清楚楚。
那个时候的他也希望桑菱能看见他。
所以他会努力学习,通过层层考试,一直打到决赛。
可惜桑菱参加的那些考试都不是他喜欢和擅长的。
他就算到了决赛,能和桑菱坐一个考场里,也拿不到前三名,不能和桑菱同台领奖。
对于唐墨说的这些,桑菱完全没有印象。
这让她感到愧疚。
唐墨将车子停在路口,等红灯的时间趁机捉住桑菱的手揉捏,“是不是愧疚了?那你要补偿我,明晚我们吃烛光晚餐。”
“而且你今天向我告白,还没给我戒指,你得补偿我。”
桑菱,“……好。”
这人也太会蹬鼻子上脸了。
关温书瀚的这家精神病院在M国最边缘地带的一座海岛上。
桑菱在看完照片后,只用十分钟就决定来找温书瀚。
她当天开车到私人机场,再坐私人飞机去海岛附近的机场,然后包了一架直升机,直飞海岛,花了三天时间。
唐墨谴责她三天没搭理他,不是因为她不想搭理,而是路上没信号。
晚上的烛光晚餐还是没吃上。
他们当天晚上在桑菱家的私人飞机上度过。
唐墨除了动不动就把她按在沙发上亲外,没做更多过分的事。
只是,唐墨卖惨技能越来越熟练了。
“那个时候你是有未婚夫的人,我哪里敢接近,我自己做小三倒是无所谓,我可不想让你背负不好的名声,那个时候我只能每天看着你跟其他男人秀恩爱,天天吃醋。”
“但没办法,谁让我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暗恋者呢,宝宝你很好,我不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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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过年的时候你是不是和其他男人一起过的?我约你你也不出来,只能每天拼了命的学习,假装不知道……”
“我用半年时间修一整年学分,好几次我都差点累晕,但是看到你的照片,一下子又有了力量,宝宝你不会怪我收藏你的照片吧,那些照片可是我好不容易收集来的。”
“没关系,你以后对我好点就行了,最近寒假能不能每天给我送饭?你刚刚答应我做我女朋友,感觉跟做梦似的,没办法,爱得深的人没有安全感。”
虽然才确定关系一天,但桑菱被他说得感觉自己不是称职的伴侣。
她以前也没和别人这么亲近过,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认真道:“那我应该怎么让你有安全感?”
唐墨将自己的手机塞给她,“我的手机你可以随便看,密码是你的生日。”
桑菱哦了一声,拿着手机有些茫然,“可是我看你手机干什么?”
唐墨一下子红了眼睛,控诉道:“你对我没有占有欲吗?要是我和其他女人暧昧,你不会生气吗?你怎么能这样?你究竟爱不爱我?”
桑菱赶紧哄他,“我把我手机也给你看,我也把密码告诉你。”
唐墨接过手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我刚才的问题你没回答我,我和其他女人暧昧,你会不会吃醋?”
桑菱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皱了皱眉。
唐墨忽然喜笑颜开,解开衬衫纽扣,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那软嫩手掌贴着胸肌。
“别皱眉了,我肯定不会做那种恶心的事情,胸肌只给你摸。”
桑菱的注意力再次被手里的胸肌线条转移,夹着红豆捏了捏,“暧昧了就分手。”
唐墨倒吸一口冷气,身子缩了缩,却没有躲开她的手,倒是一副受欺负的小媳妇模样。
“在一起第一天就说分手,你果然不爱我,我都没想过要和你分手,我已经在看咱们去哪里度蜜月了,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桑菱扶额。
唐墨敞开了衣服让她摸,自己则抱着桑菱的手机捣鼓起来。
先去看了几个自己最看重的情敌的聊天记录。
桑菱话很少,只是偶尔回复一两句。
即便是她和温书瀚的聊天记录里,也没有太多暧昧,一板一眼的倒像是客户对接。
定时约个饭,说一句早安晚安。
这能和他比?
他可是恨不得把什么时间点拉屎都报备。
看到这里,唐墨一阵嘚瑟。
“啧啧,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前未婚夫,根本不关心你,这样的人还配有对象?删了,都删了!”
桑菱,“……”
至于陆谦易,齐嘉乐,邹凌川更是完全没有战斗力,桑菱回复他们消息的时间都是轮天的。
他拉着桑菱的手拍了一张十指相扣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公开。
两人换了情侣头像,情侣ID名。
唐墨还给桑菱的手机设置了自己照片做屏保。
唐墨专门挑选了一张露腹肌的照片,“以后我会经常保持锻炼,保持完美的身材,这样才不会让你对我失去新鲜感。”
桑菱笑着摸摸他脑袋,“不会的。”
桑菱手里捏着唐墨的手机,看着唐墨手指灵活的翻看她的聊天记录,偶尔看到几句他自认为过分的话,便咬牙切齿的,又把自己哄好,搂紧了她的腰,在她脸上狠狠亲一口这才罢休。
她觉得奇怪,一个人脸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表情变化。
官宣几分钟后,唐墨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桑菱把手机递给他,“有人给你打电话。”
唐墨眼睛不离手机屏幕,点击接通并开了免提。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人说的是德语,桑菱也能听懂,“哥们,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唐墨已读乱回,“你怎么知道我有老婆了?”
桑菱捏着手机的手一抖,“!!!”
那人无语道:“找个女朋友而已,嘚瑟个什么劲儿。”
唐墨咧嘴一笑,“我不像你,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我们以后要结婚的。”
挂断电话,桑菱无奈道:“结婚?我们不是才……”
唐墨眼睛又红了,“你不想和我结婚吗?你要始乱终弃吗?你只是和我玩玩吗?”
这人压根没法沟通!
桑菱揉揉他脑袋,“我们慢慢来。”
根本慢不了一点!
从海岛到M国首都,全程六个小时,桑菱早就困得昏昏欲睡,唐墨则兴奋地找了几十种婚戒款式。
桑菱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从飞机转移到车子上了。
窗外的风景也从荒郊野岭变成了高楼大厦。
唐墨嘴里哼着歌,将车子开得飞快,见她醒来,朝她看了好几眼,兴奋将车子停在路边,凑过来抱了抱她,又在她嘴上连亲了好几口。
桑菱感觉自己嘴唇应该是肿了,不满推了推他,“唐墨!好好开车!”
“哎。”唐墨嘿嘿一笑,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晚餐唐墨准备了烛光晚餐。
桑菱本来接到杨美莲的电话,要她带她对象来家里吃晚饭,她想答应的。
但唐墨用那双狗狗眼看着她,眼泪汪汪地说,“今天是咱们在一起第二天纪念日,我精心准备了约会。”
桑菱没办法拒绝。
从吃烛光晚餐开始,桑菱就感觉到唐墨有些躁动不安。
具体表现在,他们吃完饭去游乐场的时候,唐墨问她要玩什么项目,桑菱随便指了云霄飞车,唐墨就用幽怨的目光盯着她看。
去影院选电影时,唐墨问她想看什么电影,桑菱顺手选了个恐怖片,唐墨又幽怨看她。
十点多看完电影,唐墨非缠着她,要她送他一个表白礼物。
桑菱在店里没看到喜欢的款式,现在定制也来不及,她便提出,先送他一个领带,改天再送他戒指。
这下,唐墨哭了。
他一个大男人,穿着修身的风衣,英俊帅气,站在路灯下面抹眼泪,眼睛红红的,引得不少路人回头围观。
桑菱着实无奈,拿出手帕踮起脚尖给他擦眼泪,“又怎么了,哭什么?店里的戒指我不喜欢,戴着不好看,我要定制一款,不是不给你送。”
唐墨幽幽看她一眼,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从兜里摸出了一部手机。
桑菱看到那白色的手机壳,觉得有些眼熟。
看到唐墨解锁屏幕,打开了短信页面,翻看着里面那一长串短信,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
她想起来了。
这部手机不就是温书瀚发骚/扰短信的那部吗?
她可是亲眼见到唐墨把手机丢出车外的,怎么还在?
“你这手机……”
唐墨用手帕擦了一把眼泪,翻找到几条消息。
“温书瀚说,你们以前约会就是玩云霄飞车,看电影看的是恐怖片,你送他礼物送的就是领带。”
“如果你也有前世的记忆,你还做出和前世一样的选择,你是敷衍我,还是想要通过和我一起做这些事情,回味和温书瀚的约会细节?”
桑菱欲言又止,止欲又言。
长长叹了一口气,揪住这人的衣领,迫使他低下头来,踮起脚尖亲了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一路火花带闪电,刚刚进酒店房门,唐墨就迫不及待吻了过去,宽大的手掌在她腰窝里摩挲。
桑菱被按在墙上,感受着那汹涌澎湃的爱意,身体软在了他怀中。
眼看着就要失控,她勉强推开他的脑袋,按住他的手,“你……”
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唐墨掐着她的腰,又狠狠亲了下来,膝盖抵在她两腿间,避免她腿软坐在地上。
桑菱晕晕乎乎的,两手虚虚搭在他肩膀上回应着。
裙子侧腰的拉链被拉到了一半,似乎卡住了,唐墨尝试了好几下也没拉下来。
这个空隙,反而让他平静了下来,激烈的动作变得平缓,唐墨与她额头相抵平复着呼吸。
他们彼此急切的呼吸交织,理智渐渐回笼。
桑菱按下心中那停顿带来的莫名空虚感,张了张嘴,想说到此为止吧,发展的速度太快了,她有点承受不住。
但还没开口,便听到细微的啜泣声。
唐墨的肩膀一耸一耸的,一滴滚烫的泪水落在她锁骨上。
“对不起,我太没安全感了。”唐墨声音沙哑,还带着哭腔,“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我觉得你可能是空窗期无聊了,或者被我缠得没办法了……”
那滴眼泪似乎似乎落在了她心尖上,她的心脏猛地一个收缩。
男人带着哭腔脆弱的声音,简直像是催/情药,燥热的温度再次席卷全身。
桑菱抬头回吻过去,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衣服的拉链上,牵着他的手往下拉。
“你很好。”
嘭的一声,刚刚找回的理智瞬间在这一刻坍塌,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中间炸开。
唐墨单手搂着她的腰,手上微微用力,裙子直接撕碎,托着她的腿缠上他的腰。
激烈的动作从玄关处一直到卧室。
从刚开始的刺激享受再到后来的麻木,从睡着再到折腾醒来,这男人简直就像是个永动机,桑菱疲倦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外面泛白的天空,恍惚中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
等到再次醒来,天又黑了。
桑菱生无可恋看着天花板,推了推还伏在身上乱啃的人,“我饿了。”
她身上倒是清爽,应该是清理过的,皮肤上还沾着沐浴露的清香,还算体贴,原谅他了。
唐墨含着她肩膀上的软肉用牙齿摩挲着,松开口留下了一个鲜艳的印记,他心满意足眯了眯眼。
他恨不得在她身上从头到脚留下自己的印记。
“饿了?再喝点鸡汤吧。”
和桑菱的有气无力相比,唐墨简直像是吸足了精血的狐狸精,一骨碌爬起来,扶着她坐起身,端了一碗鸡汤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只是换了个姿势,便浑身酸痛,虚软无力,桑菱狠狠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你太过分了。”
唐墨瞬间脸色爆红,盯着桑菱那红润的唇瓣,喉头滚动了下,“别用这种眼神,我受不了。”
他羞涩扭过脸去,还不忘用手帕帮桑菱擦嘴角。
唉。
跟傻子计较什么。
桑菱索性靠着床,享受着他的服侍。
喝了两碗鸡汤,唐墨又给她喂了几样菜,又吃了一碗米饭。
见她吃不下去了,唐墨忽然掀开被子,躺在了她身边。
桑菱吓了一跳,连忙推搡,“你干嘛!”
唐墨现在老实了,只是将手放在她腰腹的位置按摩,“网上说时间太久很不舒服的,我帮你揉一揉,按摩按摩。”
桑菱咬牙切齿,“你都做过攻略了,就不能把时间缩短点吗?”
唐墨,“那不行。”
按摩真的很舒服,桑菱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她走出酒店时,看时间忽然发现距离约会那天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狗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