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作品:《豪门败家女》 桑菱陡然精神一振,将图片放大查看那个特殊的标识。
竟然是雅丽诗德!
这也是一个意大利品牌,由皇室制鞋匠创立,虽然不如托纳斯卡稀有,但在全球仅设三家私定工坊,每年限量产出100双,也是极难买到的。
它的每一双鞋耗时3-6个月,纯手工制作,每双鞋内侧烙印独有的编号和制鞋师签名,据说预定排队已经到了十年后。
照片上的蒋策脸都快笑烂了,紧盯着桑正手里的袋子,两眼冒光。
桑菱不由得感慨,她的这个亲爹绝对是扮猪吃虎的。
他表面看上去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实人,结果极难买到的昂贵鞋子一个又一个全都能到手。
她想到上次晚餐时,她问桑正这鞋是怎么来的,他那明显心虚的表情,大概还有不少事瞒着她。
相处了这么久,桑菱能感受到亲生父母对她的真心,也不介意他们隐瞒这些事。
既然他们不想说,她就不多问。
桑菱弯了弯嘴角,在群里发了一张表情包。
她悠闲在图书馆看了一上午书,中午到了饭点,她便上网查到前世一直想吃,但总是很忙没机会去的餐厅。
坐在车上查看着网上对这家餐厅的评价,看着上面的好评和照片,桑菱揉了揉肚子,眼睛微亮,在软件里预约。
车子刚上高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桑菱看着那一串数字,并没有接听的想法,直接挂断。
那串陌生号码接连打了三次,桑菱便已经猜到是谁了。
她冷冷一笑,将电话号码拉黑处理。
又有一通电话打来,桑菱正要烦躁挂断,却见到丁墨的名字,有些诧异。
丁墨的事情基本结束了。
半个月前,丁墨被荣夕污蔑。
他追求荣夕的消息在校园论坛广泛流传,对他的名誉造成了重大打击。
好在不出三天,警方那边的调查结果便出来了。
丁墨和荣夕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荣夕和丁墨的学生谈过一段时间的恋爱。
丁墨告荣夕剽窃知识产权,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荣家安排的律师有几把刷子,荣夕一口咬定是陈立送给她的,机器人的设计和制作全过程她都有所参与,还提供了荣夕和陈立一起在实验室的监控录像。
官司打到这个程度,荣夕基本能确定会被判无罪了。
没想到在开庭前一天,昏迷不醒的陈立醒来了,可以作为证人出庭。
桑菱专门雇了一些保镖在陈立的病房外面守着,避免有人想要杀人灭口。
那些保镖派上了用场,拦截了四拨人后,法院来人对他做了提问。
没想到,他们算错了一件事,陈立对荣夕是有爱的。
他口供证明,自己是自愿将机器人送给荣夕,让她去参加比赛的。
事情进行到这里,桑菱已经不想管了。
这种程度的恋爱脑不值得保护。
至少丁墨身上的谣言已经被澄清。
荣夕为了证明自己和陈立的恋爱关系,放出了视频和照片,并承认她和陈立谈过恋爱,而丁墨也没有追求过她。
短短半个月,丁墨在学生们心中的形象,已经从追求学生的变态成了维护学生的好导师。
桑菱以为丁墨会就此专心研究无人机,不多管闲事。
“桑小姐,陈立想要再次起诉荣夕,以故意杀人罪,您能不能帮帮忙?”
桑菱皱了皱眉,不悦道:“丁教授,你应该将注意力用在无人机的研究上。”
丁墨深吸一口气,似乎说接下来的话,有些艰难。
“陈立他只是太糊涂了,对荣夕还心存幻想,以为荣夕是爱他的,可是自从调查出车祸原因,他的那点幻想就被彻底打碎了,他成为植物人这么久,家里人都被他拖垮了,欠了一笔巨款,他不想让害自己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
“您放心,无人机的研究还在继续,我的团队们正在加班加点赶进度,大概需要三个月就能开发出2.0版本,刚好能赶上下一次的科技展。”
“秦小姐,我也知道这次请求实在太强人所难了,可是我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我的学生就这样被一个女人毁掉前途。”
“陈立很聪明,从那个小地方一路读书上来,以省状元的成绩考入帝都大学,前途无量,却被这个女人毁了,现在还在床上不能动,我……”
说到后面,丁墨哽咽得说不下去。
桑菱看向车窗外,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很少给人第二次机会,但既然你求到我这里了,那么,好,我再给你们安排律师和保镖。”
“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荣夕会找司机坐牢,当替死鬼,我建议你们从荣家捞一笔钱就撤,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当时将事情真相调查出来后,唐墨已经将现场视频给她看了。
那司机是荣夕收买的,打钱的,撞人的都不是荣夕,想要让荣夕坐牢,基本不可能。
丁墨哽咽着说,“谢谢您,我知道的,捞一笔钱至少能还上那小子家里欠的债,两百多万,能压垮一个家庭。”
说完,丁墨哭泣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桑菱沉默片刻,语气沉静,“丁墨,把性能更好的无人机研发出来吧,领先行业,站在最高处。”
“嗯!”丁墨重重点头。
这个比他小十岁的女孩,如此郑重说出的这句话,给他带来莫大的力量。
似乎,他已经能看见自己站在行业最顶端时风光无限的样子。
等那时候,他一定不会忘记这个恩人。
他会让桑菱知道,她的选择没有错,他会给她带来十倍,一百倍的收益!
挂断电话,桑菱从包里翻找出一张名片,捏着名片思索片刻,还是将名片攥在手里,找到唐墨的电话拨了过去。
对面几乎是秒接的,唐墨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我愿意为你效劳!”
桑菱靠着椅背,弯了弯嘴角,将丁墨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需要一名专门为陈立负责的律师。
唐墨那边的背景音乐有些嘈杂,他清亮明媚的少年音却能清晰从耳麦中传出,酸溜溜的,“可以,但是……你是不是对这个丁墨也太好了,对他有求必应的。”
“虽然丁墨年纪大了点,但是长相还算不错,还是个IT天才,竞争力好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被那嘈杂的背景音压过,桑菱听不太清楚。
“我给了四百万,总不能什么也不管,眼睁睁看着丁墨身败名裂,让这笔钱打水漂吧。”
唐墨开心了,“对,没错,不能让四百万打水漂。”
也不知道唐墨做了什么,等到桑菱吃完饭,收到了丁墨发来的消息。
一连串感谢。
她喝了一口热水漱漱口,正准备拎包离开时,一个人坐在了她前面。
几个月不见,林静月憔悴了许多,头上多了一缕白发,妆容依旧精致,眼中却没了往日的神采。
桑菱又坐了回去,微微蹙眉,“阿姨,找我有事吗?”
一句‘阿姨’打得林静月措手不及,她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挤出个难看的笑容,“好歹做了这么些年的母女,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生分?”
桑菱冷冷道:“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林静月调整好情绪,又摆起了长辈的架子,“妈妈之前说了那么多狠话,你还在生气吧,我也能理解,但我其实一直在关注你,开学这么久,你很长时间不去学校。”
“你去了七班,那都是鱼龙混杂的混子所在的班级,你不能被那些人同化,妈妈还是希望你过得好的。”
桑菱冷漠地看着她,“所以呢?”
林静月叹口气,“你年纪小,没有危机意识,你拥有现在的一切,都是唐墨给你的,燕玉宇的房子,还有挥霍的那些钱,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唐墨厌弃你了,你怎么办?”
“唐家那样的家庭,唐墨以后肯定要娶门当户对的女人,你和他之间差距太大,只靠着所谓的感情,根本支撑不了你的下半生,你一定要努力提高自己。”
桑菱缓缓放松姿势,靠着椅背冷眼看着她,不仅不生气,反而有些啼笑皆非,“唐墨?”
桑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真的没有刻意低调。
全身衣服都是Aria的,这么一身衣服价值200万左右,脖子上的项链70万,两颗耳钉是她上次出国买的60万,就连头上发饰也价值30万。
她爸妈和弟弟更是没有便宜衣服,出门还有几百万的车接送。
她亲爹穿的鞋子那就更贵了,有价无市。
他们全家人出行的配置,至少是资产过亿的家庭。
他们家也没有给别人一种很穷的错觉吧。
不过,有池青蔓经常在池家夫妻俩旁边吹耳旁风,让林静月对她的亲生父母有了刻板印象,这才影响了林静月的判断,似乎也能理解。
前世她不也是这样的吗?真的以为池青蔓在桑家过得很惨,对她又同情又愧疚。
“不,我手里的钱都是我亲生父母给的。”桑菱再一次郑重其事说出这句话。
林静月拿过一个干净的杯子,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水,对桑菱这句话她不作回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借用喝茶的动作掩饰嘴角的讥笑。
等她放下茶杯,这才说,“你知不知道唐墨回国的这段时间经常在酒吧里厮混?我这里还有一些照片,足够让你死心。”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放在桑菱手边。
“看看吧,唐墨身边的女人很多,和他暧昧的人也有很多,你不过只是他的其中一个玩物而已。”
桑菱面色冰冷,看也不看那信封一眼。
她等着这个女人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林静月苦口婆心,“你和唐墨门不当户不对的,最好还是能找个安稳结婚的,你年纪还小,可以先订婚,把人抓在手里,至少还能保持现在的生活。”
“杨家大少爷杨晨怎么样?你应该听说过这个人,之前参加宴会的时候妈带你认识过。”
原来如此。
桑菱坐直了身子,从包里摸出手机,不动声色在上面按了几下。
“既然那个杨家大少爷这么好,为什么不让你的亲女儿去联姻?”
林静月板下脸,“哪里是联姻,这是我千挑万选给你找的老公,你现在这种身份,温书瀚是别想了,他现在搭上了荣家那个闺女。”
“哼,我以为那个小子就算不要蔓蔓,好歹和咱们家有点交情,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和咱们池家直接断了生意往来,白眼狼!”
桑菱捏着手机,喝了一口茶,“杨晨长什么样子?我完全没有印象。”
见桑菱松口,林静月松了一口气,兴冲冲掏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给她看。
照片上是一个只能算是五官端正的男人。
“介绍一下。”她又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手机。
林静月侃侃而谈起来,从这人的年龄到爱好,再到家世性格,如数家珍,显然是提前做了不少功课的。
桑菱面无表情听着,等到手机消息提示声响起,这才提着包站起身来,“不感兴趣。”
林静月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慢慢化作一种死寂的冰冷。
“你既然不感兴趣,为什么还让我介绍?真不愧是我养出来的女儿,这个时候已经反应过来,想要拖延时间了。”
冰冷的声音刚落,桑菱便透过窗户看到外面一辆黑车走下来两名西装壮汉。
林静月轻抬着下巴,脸上笑意尽失,“我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说走就走,总得让我回回本吧。”
“我不得不承认,蔓蔓那孩子远远比不上你,就连那个不学无术的夏子恒都拿不下,杨家大少爷更是对她完全不感兴趣,非要和你结婚。”
林静月上下打量着桑菱,像是在欣赏一件由自己制作而成的完美艺术品。
桑菱深深看着她,随即嘴角勾起个冷淡的笑意。
“所以,你现在要绑了我送到那个男人的床上?”
见桑菱这样的反应,林静月不动声色皱了皱眉,“这次我是玩真的,你以为我只是说笑?以前我教育你不要发生婚前性行为,那只是想吊着温书瀚,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桑菱讥讽一笑,“是的,情况不一样了。”
她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打了两个字过去。
动手。
见状,林静月心中警铃大作,“你给谁发消息?想做什么?”
桑菱淡淡一笑,身体没有动,而是抬手招来了服务员,又点了两杯饮料,“别着急,等一等,会有电话打进来。”
林静月太清楚自己这个女儿的能力了,即便她被赶出池家,生活质量还能不变。
服务员端了两杯精致的饮料过来,桑菱拿起其中一杯柠檬汁浅浅喝了一口,神态松弛。
“还记得吗?我七岁的时候去过公司,你和叔叔在争吵什么,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林静月皱了皱眉,不耐烦道:“不记得了。”
桑菱笑了笑,“你们把我留在了总裁办公室里。”
林静月陡然脸色一变,“什么?”
一杯柠檬水喝完,随着桑菱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的清脆声传来,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林静月心头咯噔一跳,狠狠瞪了一眼桑菱,便手忙脚乱找手机。
电话刚刚接通,林静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什么!别墅要卖?那我们住哪里?公司?公司怎么了?老公,你别吓我。”
桑菱端起另一杯饮料,抿了一口,揉揉有些发涨的肚子。
她前世作为池氏集团总裁那么多年,对这个公司的优势和缺陷掌握得明明白白。
甚至那些公司高层,谁掌握着什么权利,性格又有什么缺陷,她也清清楚楚。
即便现在她无权无势,但好在她兜里有钱,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让池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瞬间坍塌。
看着面前的林静月越来越惨淡的脸色,桑菱只觉得有些无趣。
没有她的池家,就是个纸老虎,轻轻松松就能被击败。
“我早就说过,我们好聚好散,别来招惹我,这是你们应得的。”
林静月仿佛一下子泄了气,靠着椅背,眼神涣散。
公司遇到大麻烦了,已经到了需要卖房产填坑的程度,她的富太太生活即将一去不复返。
桑菱走出餐厅,门口那两个保镖因为没有收到林静月的准确信息,犹豫着要不要来堵她。
桑菱淡淡一笑,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我养母应该还有更需要操心事,没工夫对付我,这些钱你们拿着,我请你们吃顿午饭。”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没有动。
桑菱道:“你们保镖公司应该很快就能终结和池家的合作了,拿着吧。”
左侧高个子保镖疑惑问:“小姐,您怎么知道的?”
阳光斜照在她白皙精致的脸上,一半向阳,一半隐匿在阴影中。
“因为池氏集团要完了,我做的。”
嘶!
两人倒吸一口冷气。
桑菱的声音温柔,仿佛情人间的温情呢喃,他们却能听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冷意。
……
池青蔓已经三天没去学校了。
自从三天前,她被家里的车从学校里接回来后,她便不需要看书,上各种补习班,只用在家里打扮得漂漂亮亮,跟随母亲参加各种宴会,见那些富太太。
她挺喜欢现在这种生活。
学校里教授的很多课程她一个字都听不懂,上补习班也像听天书似的。
学舞蹈的时候,那舞蹈老师恨不得把她的腿卸了,比在桑家的时候还辛苦。
现在好了。
虽然她搬了家,从别墅出来,住进了另一个更普通的大平层,至少不需要天天去补习班了。
坐在镜子前,池青蔓为自己打粉底上妆,用粉扑在脸上打了几下,“妈,最近怎么不见熊兰了?她化的妆很自然,也很贴合我的五官,做的头发也好看。”
林静月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她回老家了,以后估计不会再来帝都,我这些年给了她不少钱,我只是想找她借点钱周转,这女人居然直接跑路了。”
池青蔓陡然扭过头去,声音高昂了几分,显得有些尖锐,“妈,咱家没钱了吗?怎么还要借钱周转?”
林静月被池青蔓的反应吓了一跳,脸色顿时阴沉下去,“这不关你的事。”
池青蔓心里有些不踏实,这几天爸爸早出晚归,脾气越来越大,每次和他坐在一起吃饭时,她总会心惊胆战,生怕挨打。
她也不去学校了,整天只负责打扮,被林静月带去参加各种宴会。
那些宴会也越来越不对劲,之前宴会上都是一些富太太,偶尔会有年轻帅气的富二代。
但这几天,年轻帅气的男人少了,反而多了一些中年油腻男。
这些大着肚子的秃顶男人总会在宴会上用贪婪的眼神盯着她看。
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打扮好后,林静月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满面喜色,“打扮得很漂亮,人家肯定会喜欢的。”
被林静月强行带上车,池青蔓坐在后面,听着坐在副驾驶上的林静月打电话。
“嗯,我已经把人带过来了,打扮得很漂亮,对对对,刘老板不就喜欢这种小辣椒类型的吗?也不知道能不能看上……”
池青蔓只觉得心跳不断加快,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亲生母亲真的想把她送给猥琐老板。
她抬眼看向副驾驶上的母亲,愤怒与仇恨令她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变形。
桑正夫妻俩虽然穷了一点,但他们都是有底线的人,不会卖女求荣。
林静月挂断电话后,低头看着手机说,“待会儿去了包厢,你放机灵点,人家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反抗,要不然那个大老板就不会给你爸投资了。”
总算,池青蔓胸中的火焰堆积到了临界点。
她从座位中央猛地冲到前面,一把薅住林静月的头发,破口大骂起来。
“贱人,你是想把我卖给秃顶男人换钱吗?我可是你亲生女儿,你怎么不自己陪睡?装了这么久的慈母,总算装不下去了?我特么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停下来!我要下车!”
林静月疼得眼泪都下来了,“不是,不是秃顶男人,我给你安排的都是模样不错的男人……”
池青蔓根本不听她的话,手上力气更大,直接把林静月的一撮头发扯了下来。
“停车!我要下去!停车!”
林静月尖叫着,“啊,好痛!”
司机想去救林静月,但是车子一时半会儿又不能停,抓着方向盘的手始终没有放。
池青蔓借着身体消瘦的优势,从座位中央钻了过去,一把抓住方向盘。
车子前面轮胎猛地打了个转,车头直直撞在了道路中央的格栏上。
……
林静月和池青蔓出车祸的消息传来时,桑菱还在厨房里试吃杨美莲刚刚煮出来的卤味。
新闻频道播放出了两人被抬上救护车的画面。
桑正站在电视机前,挠挠后脑勺,“这可不是我干的,我就是让小蒋在池家的生意上卡了个环节,说好的商战,咋还差点闹出人命了?”
桑菱点点头竖起个大拇指,表示卤味的味道很好,杨美莲顿时绽开个笑脸。
她回到客厅,看着屏幕上的新闻画面,语气淡淡道:“是他们自己沉不住气,和我们无关。”
桑正愁眉不展,还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我给小蒋打个电话问问,要真是因为这件事,我身上背负一条人命,那我可受不了。”
自从桑正给蒋策送了一双鞋后,两人竟然很快就混熟了。
而且因为桑正没有公司,和蒋策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两人大多都是私交,聊一些爱好之类的。
蒋策带桑正去了国际顶尖的车行展示新型高科技电车,桑正则把自家私人飞机借给蒋策出差,两人有来有回的,反而还建立了生意人难得的友情。
桑正打过电话去,先说自家老婆做了一大锅卤味,问蒋策家里要不要,东扯西扯了半天,他才想起来打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蒋策说,“我看到新闻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池家对家公司干的,其实不是,就是车里两个人闹了矛盾,池家那闺女抓住了方向盘导致的车祸。”
“正哥,你家上次做的咸菜那味道是真的好,在外面买都买不到,卤味我也想要,要不你今晚就来我这里一趟,我这里今晚有个内部宴会,都是和我关系好的自己人,我给你介绍。”
桑正有些犹豫,“宴会还是算了吧……我也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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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那些生意。”
蒋策爽朗一笑,“正哥,这里北方人不少,肯定跟你有共同语言,对了,还可以把嫂子和俩孩子带过来吃顿晚饭,我这边的朋友都带家属的。”
桑正只得点头,“行。”
挂断电话后,桑正向桑菱投去求救的目光,“又要参加宴会了,你帮爸选一套衣服吧,小蒋是有钱人,他那个圈子里的人肯定都不简单,我可不能穿得太差,给人丢脸。”
蒋策作为国内最大的材料供货商,想要和他攀上交情的人不少,只是这人没有广交朋友的习惯,即便参加宴会,给的也是工作号。
前世的池文华尝试过很多次,想和他攀上关系,全都失败了,桑菱也对蒋策的了解很少。
如今,桑正就这么轻轻松松拿捏了蒋策,还混进了他的朋友圈,这让桑菱倍感惊叹。
不过也能理解,桑正和杨美莲身上都有着农村人特有的质朴气质,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杨美莲要躺在沙发上刷视频,不愿意去,桑正便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出门。
桑夏阳本来也不想去,但因为桑菱要去,他这个弟弟很懂事的说担心她在宴会上无聊所以陪她去,顺便蹭一顿晚饭。
桑菱为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搭配了西装和配饰,赞美道:“你们打扮起来特别帅。”
两人一下子乐开了花。
出门时,桑菱又看了一眼电视屏幕。
屏幕上还在报道这场交通事故,记者拍摄的画面在医院里,池青蔓和林静月都进了病房,但是池文华迟迟没有露面。
她平静收回视线,心中毫无波澜。
池青蔓应该挺后悔回到池家的,到了这个阶段,林静月大概已经开始利用池青蔓的婚姻作为筹码了。
不过,这都与她无关。
蒋策的宴会在他的私人别墅。
车子到了别墅门口便已经有管家在外面候着接应。
桑正将带来的卤味递给管家,叮嘱道:“这里面的卤味带回去后赶紧放冰箱,吃的时候只要热一下就行,搭配馒头和米饭都可以,里面的汤汁味道不重,可以泡饭吃。”
管家笑着应答,“好的。”
桑菱整了整裙子,挽着桑夏阳的胳膊准备进去,但桑正居然和管家聊上了。
桑正先问候了管家的家里人,又说起了别墅里的保姆。
桑菱震惊看着他,低声问桑夏阳,“爸怎么和人家这么熟?”
桑夏阳翻了个白眼,“他就是这个性子,路过的狗都能聊几句,而且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都跟人家管家混熟了。”
宴会场地在露天花园里。
刚刚进去,桑菱便看见平日里总是不苟言笑的蒋策,此时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哈哈笑着朝着桑正走来,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重重拍了拍他的背。
“哈哈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桑正,性格特别好,我前两天给你们看的那双鞋就是他送给我的,来,正哥,我给你介绍,这是……”
蒋策搂着桑正的肩膀,将他带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里热情介绍起来。
桑菱看着他被带走,不禁露出笑容。
忽而这时,她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从另一个地方注视着桑正,那眼神中的震惊和仇恨,令这道视线几乎化作实质。
桑菱皱了皱眉,微微侧眸便看见一个站在角落里的男人。
池文华。
老婆女儿出车祸,他没有去现场,反而来这里参加宴会,真是匪夷所思。
池文华显然非常震惊,几乎无法控制表情,拿着酒杯的手陡然攥紧,死死捏着杯壁。
蒋策是个很有界限的人,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脸上会挂着标志性的假笑,很少和外人谈论自己的生活。
但他对桑正的态度,完全打破了这种界限。
他带着桑正打过招呼后,便说起了他工作时间太久,腰椎有些不舒服,老婆前几天进厨房,差点炸掉厨房,出国谈生意的时候,遇到了枪击案,下次出国一定要多带点保镖。
而池文华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状态的蒋策,震惊到无以复加。
蒋策对他的态度和对桑正的态度有着强烈的对比,这令他更加无法接受。
桑正凭什么?
他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咔嚓一声,他手中的酒杯被捏碎,里面的酒液四溅。
池文华终于忍无可忍,朝着桑正大步走了过去。
见状,桑菱微微蹙眉,快步拦住了池文华的去路,“好久不见,池叔叔。”
池文华似乎这才发现桑菱的存在,那布满血丝的目光缓缓挪到桑菱身上,“你怎么在这里?”
为了参加这场宴会,他可是经过多方打点,花了不少钱。
不仅桑正那个乡下人来了,桑菱居然也来了?
桑菱淡淡一笑道:“池叔叔,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先查查自己公司的人,在这里浪费时间没用的。”
几乎是瞬息之间,池文华脸上血色尽失。
材料卡在蒋策这里时间太久,但也没有达到让公司资金链断裂的程度,难道是公司内部出现了问题?
有人偷偷从公司转移了部分资产?
公司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之前运转一向良好,怎么突然就资金链断裂了,肯定有人从中作梗。
不可能!公司的那些高层全都是他带出来的,一个个忠心耿耿,人品有保障,怎么可能有问题?
但……万一呢?
难道是赵经理?赵经理在公司这么多年,去年还想把他的亲戚安排进公司当保洁,被他拒绝了,因为这事怀恨在心?
是秦副总监?秦副总监一直想做总监,但他的性格实在太激进,如果没有性格温和一些的总监管着他,他会做出很多冲动的决定,影响公司效益。
还是说……他新招的助理?助理是他亲自面试的,高校毕业很有实力人也机灵,入职后上手速很快。
这样学习能力强的人,为什么要往他们公司投简历?不应该直接去五百强吗?或许,这个人根本就是对头送到他们公司来偷重要资料的?
池文华额头青筋暴起,将自己能想到的公司高层全部筛选了个遍,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
“你知道什么吗?你知道是谁?”
池文华忽然抬起头来,猛地上前想要去抓桑菱的胳膊。
他表情扭曲,俨然已经失去了神志,“或者,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做的?你收买了谁?池菱!我养了你二十年,你连旧情都不顾了吗?”
他的手还没碰到桑菱,便被桑夏阳推开,“喂,离我姐远一点!”
池文华阴沉着脸,一把揪住桑夏阳的衣领,“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滚开!”
桑正虽然在和蒋策聊天,但一直在关注桑菱这边的情况,见状立马大喝一声,“池文华!你干嘛呢!”
桑正二话不说,攥着拳头对准池文华的脸砸了过去。
三人就这样扭打起来,桑夏阳钳制着池文华的胳膊,池文华伸长了腿去踹桑正,桑正抓住了他的腿用力一扯,把人拽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桑夏阳被压在下面,惨叫一声却还抓着他的肩膀,揪着他的头发不放。
桑正坐在池文华身上,用拳头不停地怼他,三人滚作一团。
等桑菱反应过来时,三人已经这样了,她着实头疼,赶紧喊保镖过来把人拉开。
强壮的保镖将三人分开,池文华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怒道:“蒋先生,你从哪里认识的这种人,看把我打成什么样了,粗俗!下贱!不讲道理!就不配出现在这种场合。”
桑菱暗暗心惊,在宴会上打成这样,这种事情还从没发生过,还真可能会被蒋策赶出去。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她赶紧来到两人面前,查看他们的情况,“没受伤吧?我们走,回去上药。”
两人身上的西装有些褶皱,但好在都没有受伤,桑夏阳还薅到了池文华的一撮头发,赚到了。
桑正摇了摇头,怒气冲冲大声警告,“池文华,你要是再敢对我儿子闺女出手试试,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听到他的话,池文华嘴角勾起个得逞的笑意,“蒋先生,这人有暴力倾向,最好把他赶出去,这次他打的是我,下次说不定就会打别人。”
桑菱为桑正和桑夏阳整理着歪斜的领带,眼中一片冰凉。
池文华大概是故意激怒桑正,想让他被彻底逐出蒋策的圈子。
他自己怎么样无所谓,就是想恶心一下桑正。
她细白的手指灵活穿梭在领带中,打出一个完美的领带结,背对着蒋策,不知道蒋策此时的表情。
大概……
“这人是谁邀请来的?来人,把他们请出去。”蒋策冷冰冰的一句话,直接将池文华判了死刑。
“正哥,真是对不住了,我没想到宴会上居然能混进来这种东西,池家和陈家是吧,很好,我记住了,还请你们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影响心情。”
桑菱将桑夏阳的领带扯下来,为他整了整衣领,抚平了领带上的褶皱,嘴角微扬。
那带池文华进来的男人苦苦哀求,说自己压根不知道池文华和桑正之间的恩怨,他是无辜的,希望蒋先生能给他一次机会,但是蒋策不为所动。
眼见求饶无望,那姓陈的男人忽然扭头甩了池文华一巴掌,俨然像个疯子似的怒骂起来。
桑菱回头时,就看到池文华再次被按在地上打,半边脸高高肿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体面。
保镖将两人拖了出去,蒋策走上前来,满面歉意,“侄女和侄子都没事吧,是叔的失责,实在对不住了。”
蒋策离开了宴场十来分钟处理事情,桑正已经咧嘴笑开,“别想那糟心事了,咱没吃亏,你俩就负责吃席,有啥好吃的跟我说,我打包回去给你妈带点。”
蒋策回来后,桑正立马走过去询问情况,偷偷摸摸朝姐弟俩比了个OK的手势。
事情已经办妥。
桑夏阳激动不已,“姐,是不是池家要破产了?有这么快吗?”
桑菱笑了笑摇摇头,带着他来到一张摆满精致甜点的餐桌前,“不会这么快的,蒋先生能做的,只有停止供货,还会给池家的合作对象施压。”
桑夏阳嘿嘿一笑,“我还以为池家有多厉害,原来是个纸老虎啊。”
桑菱端起一杯酒,眸中暗芒闪过。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让池家破产,就得外忧内患齐上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