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吃饭睡觉打豆豆

作品:《找到我

    “昆西。”


    “嗯?”


    “过来。”


    “等会儿。”


    “你在干什么?”


    “给你哥写信。”


    凯厄斯猛地闪到跟前,从我手中抽出信纸,钢笔措不及防地划开一条黑痕,磨了两秒牙,最终是卸了气支头看他。


    “我说了,我没有兄弟。”


    “emmm……实际上,你有。”


    因为凯厄斯的失常,我和阿罗之间达成了某种不正常的和谐,就好像出于同一目的,同一利益。虽然我并不相信他真的多么在意凯厄斯,但实际的问候却是真一点没少。前几天,我与海蒂通了电话,让他们给凯厄斯送衣服,棉的,丝绸的,羊绒的,我让他们别再弄西服过来。


    沃尔图里行事飞快,第二天就有卫士按响门铃,同时和包裹一起送到的还有阿罗的手信,诸如:


    日安,亲爱的昆西,你们正在享受圣马力诺山间清新的空气与宜人的宁静……我非常担忧我的弟弟,凯厄斯的状况……


    于是在这个已经能电子通信的时代,我不得不找出纸和笔给他回信。


    我要怎么说?咳,阁下,一切……安好?


    现在来看,也确实挺好的。


    凯厄斯已经开始回忆起断断续续的画面,过去的参杂着二十一世纪的,有一晚,他冷不丁地杵在我面前,眼神晃动几下,让人觉得莫名的心虚。


    “嗯?”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一声不吭,凝神看着我的侧脸,指尖在上面磨动几下。接着又若无其事地转身走掉。


    我猜,他是想起了在码头的那晚。他卡着我的下颌,力度大到皮肤崩裂。


    不过,随着他先想起的东西越多,行为就愈发狡猾。


    凯厄斯看了信一眼,转身坐回了他的独椅,一脚踩在地上,一腿搭着跷起来,“你给他写什么信。”


    “我是回信。”


    他思索片刻,从书架旁拉了个边桌放到床边,“过来这里写。”


    我走过去夺回信纸,“你别闹,我很快就写好了。”


    他眼睛笑着,眉骨一压,“过来,这里,写。”


    真是令人难以忘怀的语气,我不爽地捏住他的脸,“你怎么尽是记起一些坏习惯?嗯?”


    “我没有。”


    “什么你没有,你自己数数这是第几次跟我这样说话了。”


    他握住我的手腕,放到唇边,含糊道:“你不写了吗?”


    他很犟,犟也就罢,他现在还能事不关己一脸天真地犟。


    没办法,只好拿了笔坐在床边,刚坐下,他就跳上床,侧着躺下来,枕着我的腿,脑袋一个劲儿往我的怀里钻。


    “你干嘛?”


    “累。”


    他的脸埋在我的肚子上然后不动了。


    吸血鬼虽然不需要睡眠,没有白天和黑夜,但精力并无不是无限的,疲惫往往只能用鲜血化解,而温和一点的吸血鬼通常选择在白天假寐。


    凯厄斯前阵子肯定为了搞战争的幺蛾子累坏了,这几天也不曾进食。


    “你要不要睡觉?”我摸着他的头发。


    “睡觉?”他闷声在我肚子上笑起来,“吸血鬼不会睡觉。”


    “谁说的。”


    他抬起头来。我低下头凑近对他说:“行啦,你就睡会吧。”


    趁他愣怔的功夫,我的意识熄灭了他的光点。


    写完了信,盖上笔盖。垂眼去看,他的面容天使一般平静美好。可是,当我走入他的梦,简直改天换地。


    蓝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仿佛他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没有过去,只有一个空白的没有重量的现在,也就没有美梦。


    我走啊走啊,出乎意料地,在这片空白中,一个角落里,我看到模模糊糊的我自己。


    我把他挪到枕头上,亲他的额头。他的记忆每天都在回来,不知道这片空白的时光还能持续多久,算啦,我低声对他说,过一天是一天,看我们能在不可更改的过去里插入多少可能性的空隙。


    最好能在生气的时候咯噔一愣,憎恨的时候就像被戳了洞的皮球,不知不觉就幽幽地泄了气。


    这一次就当重新来过。


    我想了想他当初在雪地理对我说的话,讲得明明白白,悲观到底,这个世界永远有无法解决的问题。一个人扒着这点想法活,苦巴巴。但是,两个人,很多人,一同念叨起来,好像就没那么完蛋了。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


    我袒护你,我凑近他耳朵说。


    下楼的时候,正巧碰上有人按铃,我以为是山姆或者丽贝卡,但——黑袍坠地,双手交握,长发披肩,他微微启唇,声音嘶哑而苍老:“日安,年轻人。”


    “马库斯。”


    我开门将他请进来。


    他不言语,侧身示意,林间草地上摆着一张藤蔓缠枝纹的铁桌,两把椅子。叫不出名字的卫士垂头立在一旁。


    “我已经很久没有沐浴阳光。”


    我点头,这里确实无人叨扰。


    “凯厄斯?”他哑声问。


    我说:“他在休息。睡觉。”


    “dream”马库斯沉沉念道,血红疲惫的眼睛看过来,“Ialso——needadream.”


    他闭上眼,手置在双膝上,阳光斜映在马库斯的侧脸,金星白光,闪耀着。


    我令他昏睡,没有进入他的梦境。


    卫士垂首对我道:“我会在这里守护阁下。”


    于是,我起身进屋,开门的时候,又突然想问那个卫士:“为什么呢?”


    卫士不说话。


    “为什么那么忠诚?”


    “Home.”卫士道。


    我进屋。


    凯厄斯睡了有一会儿了,我在考虑着要不要把他叫起来。结果走近了就看见,枕头上一滩黑红的血迹。


    我惊得呆在原地。


    失神间,他缓缓睁眼,结果睁开也不说话,枕上的血迹在扩大,他面无表情,双泪长流。


    我一下子语无伦次,俯身去捧他的脸,“怎么了,怎么了?”


    他眉头动了动,冷着眼睛说道:“畜生们割下了她的头。”


    “嗯?谁的头?”


    凯厄斯的视线聚来我的脸上,“母亲。”


    我还想接着问,凯厄斯又接着道:“他不跟我走。”


    “谁,谁不跟你走?”


    “那个蠢男人,他坚持要被更蠢的人烧死。”


    “……别难过,有苏格拉底陪他呢。”


    这应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了,远到凯厄斯恐怕都已经淡忘,此时在梦里回来,就像重新经历一遍,令人难过。


    我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那我们现在就去干翻他们。”


    他刹地直愣愣坐起来,眼放凶光,“难道我那时没有砍下他们的头?”


    我连忙道:“我说错了,你砍了,你早砍关了。”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叫唤,是沃尔图里的卫士,马库斯还在底下沉眠。


    我就慢了一拍,床上的人已倏地跃起,坏着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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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直冲楼下。


    “凯厄斯!”


    我赶忙追上去。


    那两道黑红的血痕还在他脸上,活脱一只厉鬼。


    只听草地上卫士叫了一声,跑过去就看见“昏迷”不醒的马库斯被他的兄弟钳住了喉咙。


    小卫士在一旁瞪大眼,僵着一动不动。


    “你,你快把他放开。他可是你兄弟。”


    “他老得掉灰,我哪来这样的兄弟。”


    “结拜兄弟!”我无奈道,“好了,你别倔了,你现在不记得,快把他放开。”


    凯厄斯冷漠地瞥了眼手中的人头,“那他怎么会来?”


    我想了想,指着摆起的桌椅,“马库斯来喝下午茶。”


    “下午茶?”


    我走上去拽掉凯厄斯的手,马库斯径直坠地,卫士连忙把他重新扶起来。


    我补充:“还有催眠。”紧紧攥住凯厄斯的手,生怕一个没拉住他又冲了出去,吸血鬼这要命的领地意识真是折磨死人。更何况凯厄斯是个不忍也不等的糟脾气。


    马库斯这时也醒了,无神的眼睛看见凯厄斯,意外地迟疑了几秒,凝了点精神。


    扭头去看才想起来那两条血痕还留在原处。


    罢,让他兄弟高兴高兴算了。


    “那么——我们就告辞了。”马库斯收回视线。给阿罗的手信也让马库斯帮忙带回。


    他们一走我就拉着凯厄斯去洗脸。


    擦着擦着,他突然刺出一对尖齿。


    “怎么回事?”


    “渴。”


    这是说,他饿了,要喝血了。


    我领他去地下室,从冷库取出三袋血。拿了上其中一袋,插上吸管递给他。


    他接过了没什么防备地吸了一口,就这一下,他刷地变了脸,嘴角溢出一点血,差点没全吐出来,手背抵着嘴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我。


    嗯,动物血嘛,对于他这类从没委屈过自己都吸血鬼来说肯定难喝得要命。


    “不好喝?”我拿走他手中的血袋,“没关系,再试试这个。不同口味。”


    这次是人血。有了上面那个动物血对照组,总归会容易接受很多。


    他不情不愿地放下手,眼睛盯着我,红色浓稠的液体从吸管中慢慢升起,流入他的口中。凯厄斯的喉结滚了一下,他咽了下去。


    “是不是好喝多了。”


    他喝完了丢掉空袋,在冷库一言不发地踱步起来,仔细看去眉眼间还带着脾气。


    “怎么了?”


    他压着嘴角,一脸愤懑地看过来,“这不对。”


    “什么不对?”


    “血不对。”


    从来圣马力诺开始,我最怕的就是这一出,关于进食,动物血,人类鲜血,速食人血袋。


    “过来再喝一点。”我对他道。


    不知是哪根神经抽了一抽,他突然盯着地下室门发狠道:“我要最新鲜的食物。”


    “你不需要。过来这里,无论喝什么都一样,你需要的只是及时填饱肚子。”


    我闪过去,强制性地在他手上放了一袋血,捏着吸管怼进他嘴里。


    “NO!”他吐出吸管。


    眼看他就要从我手中挣脱,我气急地捏住他的脸,吸了一口,嘴对嘴灌入他口中,一定要他咽下去。


    完了我抬头冲他喊:“有什么不一样的!”


    谁知他的眼神变了又变,直至迷离起来,鲜红的嘴唇张开轻声道:“不一样。”


    接着,他把吸管对准我的嘴。


    指着自己的唇道:“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