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逆天改命(四)
作品:《臣妾死后那些年》 “沈确!”刘元嘉赶忙扶住他,她手指冰凉,都不知该伸手去擦他脸上的血,还是该去取帕子。
“来人啊!来人!”刘元嘉喊道。
几名侍卫急忙跑过来,道:“殿下!”
“还行什么礼?快去传太医!”刘元嘉急道。
她望着沈确,几乎是带着哭腔,道:“你千万不能出事!阿秀,你想想阿秀……”
沈确苦笑着摇头,道:“殿下不必如此,不过是咳血,哪里就至于死了?”
他说着,缓缓推开刘元嘉,道:“更何况……”
他没说下去,只是道:“还望殿下照拂好她,藏书阁中阴冷,她身子不好……”
“沈确!你去哪里!”
刘元嘉见他要走,忙唤住他。
沈确摆摆手,道:“殿下不必在我这个无用的人身上费心了。”
刘元嘉叹了口气,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到底没再追上去。
*
阴秀一路走到藏书阁的顶层,终于听到了铁链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她心头一紧,半步都不敢耽搁,忙敛了心绪,匆匆走了上去。
映入她眼帘的,是顶层一缕昏黄的烛光,以及站在这烛光旁边,静静看着书的男子。
不似崔发那般憔悴疲惫,他反而衣裳干净,连发髻都梳理得很是整洁,仿佛他根本不是什么囚犯,而是哪个世家大族的贵公子。
阴秀站在原地,仔细辨认着他的脸,希望能在他脸上看到任何她熟悉的人的模样,可他的面容笼在烛光的阴影之中,让她辨认不清。
而她也没有把握……
或许王莽这位学长,她在校园里根本就没有见过。
“既然来了,怎么还站在那里?”
倒是他先开了口。
阴秀没有挪动步子,只是抬眸看向他,道:“你就是王莽?”
“算是。不过,我更喜欢你称呼我为……教授。”他骤然抬起头来,烛光微微颤动着,却将他的脸照了个分明。
“史教授?”阴秀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王莽笑笑,道:“我安排了你来到这里,自然也能安排我自己。只不过我没想到,我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正是因为自己的安排。”
“可当初……难道从来没有王莽这个人?您口中的王莽,不过是一个诓我们穿越而来的幌子,而真正想穿到古代实现抱负的人,是您自己!所谓的穿越器,自始至终也只有一个而已!”
“果然聪明。”王莽大笑起来,他下意识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可鼻梁处分明什么都没有。
他拖着铁链,艰难地走了几步,可于旁人看来,他这几步却走得优雅至极。
他凑到阴秀近前,淡淡道:“我若不这么说,你和刘宥桉怎么肯做第一个穿越的人?你们既是我的实验品,也是我给自己留的后路,若我当真如历史所记载的,什么都改变不了,起码还有你们来救我。可我没想到,刘宥桉居然就是那个位面之子,那个被历史偏爱,夺得了我的一切的人!”
阴秀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道:“你居然欺骗自己的学生来满足自己的私欲?你这种人还配做什么老师?还如何能教书育人?”
王莽冷笑道:“我要做的事是千秋伟业,你自然不会明白。刘宥桉倒比你聪明许多,他啊,一点就通。”
阴秀懒得和他多言,转身就要走。
“穿越器呢?”王莽突然唤住了她。
阴秀猛地回头,道:“穿越器在我这里。可我想知道,当初你兵败之时就可以走,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王莽道:“自然是为了把你们带回去。”
阴秀冷冷望着他,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王莽上前便要去抓她,可铁链太紧,他根本没办法再往前走一步。
他终于耐住了性子,挤出一抹笑来,道:“我是你的老师,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刘宥桉大约是不肯回去了,可你还有大把的青春和前途,我答应你,只要你现在和我一起回去,别说是保研,给你保博都行!”
阴秀只觉他面容凄厉阴骘,让人望而生畏,她向后退了一步,道:“我可以带你走,可你要等我一下,我还要带走一个人。”
王莽急道:“不能再等了!刘宥桉已对我起了杀心,若不是沈确抵死不从,我早就没命了!”
子陵……
阴秀的心骤然一痛,是她错怪了子陵,是她看轻了他对她的心意,是她纠结于一些小事,而蒙蔽了自己的心。
还好,还不算太晚。
阴秀头也不回地向外跑去,道:“我现在就去找他,你等我!”
王莽凄厉地喊道:“不要!不要离开我!”
阴秀站定,将穿越器扔在王莽脚边,道:“你等我!我若今夜不来,你便自行回去!”
王莽拼命捡起那穿越器,急道:“密码是什么?快告诉我密码!”
阴秀脚下一顿,道:“密码?”
“密码只有你知道啊!我倒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份心机。”王莽急得全然没有方才的风采,只死死盯着阴秀看。
我怎么会知道?什么心机?
阴秀突然灵光一闪,道:“若我猜得没错,这穿越器的密码就是第一个使用它的人的……”
而第一个使用穿越器的人,就是她和刘宥桉!
原来如此!
“等我回来,我一定告诉你!”阴秀忙不迭地向下跑去,再顾不得听身后王莽的呼喊。
*
半炷香前,藏书阁。
“皇兄?你怎么来了?”
刘元嘉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刘昀,他分明该在千里之外的洛阳,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新野?
“陛下万岁!”侍卫们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
太后和前来赴宴的文武大臣也都到了,他们惴惴不安地跪下来,不知自己犯了什么事,怎么会惊动了陛下的御驾。
沈确站在他身后,止不住地咳嗽着,越发衬得一张脸苍白如雪,好像只要风吹过就会散似的。
刘昀淡淡瞥了刘元嘉一眼,道:“朕想如何,也要先和皇妹禀告过么?”
“南阳不敢!”刘元嘉说着,乖顺地跪了下来,眼神却忍不住朝着沈确那里看过去,可他却并未看向自己,自然也给不了她任何回应。
太后走上前来,道:“陛下星夜兼程地赶过来,不若先去前面喝一盏热酒暖暖身子吧。这藏书阁有什么好看的呢?”
刘璋走在人群的最后,淡淡朝着藏书阁看了一眼。
他是如今场地中为数不多站着的人,与刘昀一前一后,宛如双子星般鼎立。
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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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刘昀不语,便回头看向刘璋,道:“端王,你也劝劝陛下?”
刘璋这才走上前来,笑着道:“依着本王的意思,太后就由着陛下去。”
“你……”太后怔怔望着他,半晌才道:“罢了罢了,哀家老了,由着你们折腾便是。哀家先回前殿去了。”
刘璋听着,便看向刘元嘉,道:“都起来罢,陪着太后吃酒守岁去,没得在这里吹风。”
众人这才如遇大赦,忙乌泱泱地站直了身子,拥着太后去了。
刘元嘉虽不放心,可她在此处什么都做不了,也只得离开之后再做打算。
她担忧地望向沈确,又看看刘璋,见刘璋冲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才终于下定决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有沈确和刘璋在,总会护着阿秀的吧……
*
如今,偌大的藏书阁前便只剩下寥落的三人,刘昀、刘璋和沈确。
守着藏书阁的侍卫们皆是噤若寒蝉,恨不得连呼吸都戒了,免得出了什么响动,得罪了这三位祖宗。
他们也的确面色不善,沈确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唇角还隐隐残留着血迹,他默然地站在刘昀身侧,眼底清冷得几近冰霜。
刘昀立于藏书阁前,背影挺拔而孤绝,藏书阁中的烛火映照在他肩头,矜贵清冷得宛如远山覆雪,偶尔地,他的目光落下来,便似这世上最严苛的审视,寂静而具压迫,让人喘不过气来。
刘璋的神情貌似最温和,他唇角含着温文笑意,可这笑容之下,却尽是深不可测的城府。偶尔地,这份锋利自他眼底倾泻而出,只是冰山一角,就足够震慑人心了。
他们都静静地,盯着藏书阁的方向,好像这里要发生什么大事似的。
侍卫们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攥紧了手中的刀剑,只待命令一下,便蜂拥而上。
果然,藏书阁里传来了响动,像是男子的怪叫,影影绰绰地,听不分明。
侍卫们都齐齐看向为首的侍卫,那人心中轻啐一声“看老子做什么”,可耐不住众人的眼神暗示,他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去,道:“陛下,这……”
刘昀冷着眼,没有开口,只看向沈确,道:“这就是你安顿的人?这就是你说的,他早已归顺?”
沈确赶忙跪下,道:“臣有罪!”
刘昀淡淡道:“朕若是想听你说这句,也不会留你到现在。”
他说着,看向一旁的侍卫,凛然道:“放火,烧藏书阁。”
“是!”为首的侍卫刚应下来,便听得沈确道:“陛下,不可!”
“你如今是戴罪之身,最好想清楚再说话!”刘昀丢下这句话,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沈确。
沈确忙道:“陛下,藏书阁通体为木质,若是冒然放火,万一火势控制不当,只怕到时候受牵连的不止是行宫,而是整座新野城!”
“那又如何?”刘昀冷冷看向他。
沈确只觉周身发寒,连一旁的侍卫们听着,都觉齿冷。
“陛下,若是除夕之夜藏书阁起火,只怕会惹人非议,若是到时民间传出些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来,只怕不妙。”刘璋说着,踱步到刘昀近旁,道:“如今天下初定,陛下乃当世之明君,阖该立不世之功,不能被这些谣言影响。”
刘昀转过头来,看向刘璋,冷笑一声,道:“皇叔,你以为朕会在乎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