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束发

作品:《穿回古代养小动物[种田]

    刘茵自不会知晓,自己在回家路上心心念念的蛇肉粥,不仅没有被做成羹。


    反而被李为这个大厨丢了出去,连肉都吃不成,就放那边晒着了。


    今夜无月,太阳落山之后山中世界早已变得漆黑,屋内没有霓虹灯,仅能靠着一盏老式油灯,以及燃烧着的火光,去照亮整个房子。


    这样的话,蛇肉被大狸放在窗边这事,以人类的视觉,很难第一时间发觉。


    吃完饭后,刘茵并不着急回屋,反而把还没挑完的米袋子搬到李为的卧室,拿了个新盆子继续装可作为粮种的。


    再将李为喊来,借着这盏灯充作光源,同时道:“接下来会有雨,之后便是春耕,种地所需粮种约莫十斤,同时需存些以备来年。”


    刘茵尚未真正在此地种过稻米,只能靠摸索。


    回想原主的记忆,赵国的冬月,对应的气候大致为每年一二月份,到了三月,天气回温时,若是在现代,此时便可以种植早稻。


    种稻需育苗,差不多就是三月初开始,需花费一个月时间。


    但自原主出生后,每一个过年的时间,刘家村都会迎来雪季。


    只是这里的气候有些奇怪,除却冬季下雪的时节,剩余的时节,在记忆感知上,依旧有着明显的春夏秋冬。


    这样的气候,也是符合水稻的种植标准。


    刘茵猜测,大抵是因缺少水利,便没有进行推广。


    只是原主没来过乌仙山,不知这儿的气候,但水稻种植除却气候外,最重要的是沣沃的水土。


    南方水多,加之广袤的平原田地,单季稻的种植多为一年一收,每亩可产两百斤。


    李家的这些稻米,也多是产自南方。


    刘家的地多为旱地,甚至于附近几十里,没有天然支流穿行,每家每户,多饮用的井水。


    原身在刘家时,只喝过粟米粥,但吃过的都知道,粟米的口感不如大米。


    这也是这具身体在李为这儿尝到大米的味道后,会格外激动的原因。


    相比之下,乌仙山这边,反倒让她意外发现了潜在的稻田。


    如果气候合适,这些稻田还有很大的开发潜力。


    刘茵琢磨着,对于两季稻和单季稻的种植模式,还在犹豫。


    直接想,想不明白,她便打算再开垦一块水田,一块种两季稻,另一块便种更为保险的单季稻。


    如果李为家带来的稻子能适应寒冷气候,能做到一年两收。


    这对刘茵而言,这次冒险,便是无比是一次非常有意义的尝试。


    ……


    深夜,天边传来轰鸣的雷响,春雨下得又快又急,冲刷着绿色的枝干,洗了刚解冻的残叶。


    刘茵时不时瞥向窗外,看着冷风吹动竹林,远处的山顶,偶有一抹亮光闪过。


    不知不觉间,雨势更大了些,没有耳塞,刘茵有些不习惯这种吵闹的氛围。


    只是生理上的困意终是难以抵挡,也不知过了多久,刘茵只感觉头脑昏昏沉沉的,手上的东西尚未放下,不自觉间眼眸一合,便沉沉睡了过去。


    桌案的对面,少年尚且清醒,似是习惯了深夜无眠,盯着刘茵这困倦的面容,一时有些无措。


    冬月后,万物复苏,但玄冥之威仍在,气温依旧凌冽。


    这样的天气,即便无需将身体埋在被中,那也得盖着,若只是披着长衫,便轻易躺下,难免会着凉,染了风寒。


    李为放下手里的米,来到刘茵身旁,尝试将刘茵挪回书房,又担心自己用力,把人吵醒。


    在他看来,睡觉本就不易,早早把人唤醒,那得是被人书写痛骂姓名的缺德事。


    思来想去,少年琢磨着,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在脑中冒出。


    只是一想到这点,白皙的脸颊莫名浮现一点点红晕,颤巍巍地抬着人,指尖摩挲着,脸色带着纠结。


    但很快,李为还是用各种乱七八糟的礼教说服了自己,把人给挪到自己的床上。


    轻轻吹灭烛火,屋内一片寂然。


    刚睡下没多久,大狸喵喵叫着,踏着轻快的步伐钻进尚未关严实的小木门。


    发现大喵没回家睡,轻轻一跃,整只猫咪就躺在刘茵身上,又伸了个懒腰。


    喵~


    〔不回家睡,讨厌大喵~〕


    ……


    次日,雨未停,屋外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天。


    刘茵慢慢转醒,察觉到自己嘴边塞了一嘴软毛,耳边还时不时传来如拖拉机般响彻的呼噜声。


    刚睁眼便发现,自己眼前全是灰色狸纹,身下的被子软软的,大狸的窝怎么换了个位置。


    刚带着些疑惑,再试图起身,总觉得自己的被子怪怪的,很轻盈,有一种自己穿越前在出租屋盖着天鹅绒睡觉的感觉。


    但等她真的观察四周时,只能看见这稍显逼仄的小屋,熟悉的景色,以及那只睡得正酣的大狸。


    以及她面前那熟悉的背影。


    !!


    刘茵顿觉眼神一泠,乌黑的长发因为睡颜而显得有些凌乱。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几乎都要贴在一起。


    !!


    刘茵顿觉身体一僵,背脊直挺着,只是这人背着她,有些看不清面容。


    耳边偶尔出现的本能咳嗽声告诉她。


    这是李为。


    而且,再环顾四周,这里是李为的房间。


    她为什么会在李为的卧室,还跟他睡在了一起??


    一想到这点,刘茵愣在原地,不敢轻易挪动。


    再仔细观察,发现自己正躺在床铺的内侧,想要出去,需要从脚底位置,或者直接翻过李为。


    不用考虑太多,刘茵微微抬脚,就连被褪下的衣服也来不及套上,就着里袍,蹑手蹑脚,试图从床上下来。


    可是这床的垫子不像是她自己带的那些,稍微有些动静便摇晃个不停。


    刘茵刚起身,沉睡的猫儿便抖了抖,尾巴甩来甩去,直直划过少年的鼻子。


    本来就有着基础病,被这样一弄,眉角止不住横着,露出痛苦的神色。


    “阿嚏……”


    刘茵耳畔传来李为的吵闹声,忍不住回头望了眼。


    少年已经醒来,揉了揉干涩的眼眸。


    显然还有些迷糊。


    大狸更是快速睁眼,一如往日那般深深打着哈欠。


    喵~


    〔大喵早呀喵~〕


    猫咪虽然疑惑大喵为什么不回床睡,但早起后,它的首要任务便是打理毛发。


    便一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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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床上,享受着被窝的余温,欢快地添爪。


    据刘茵以往的观察,李为从刚醒到完全清醒过来,需要默数十多位数,刘茵心里有些紧张,生怕给人吵到。


    连大狸的招呼也不敢回,整个人不停地往外挪。


    些许紧张只敢在心底吐槽:这床怎么这么大啊。


    等到脚底踏在地上,感受着地面的冰凉,刘茵不自觉一抖。


    再仔细看来,没有找到自己的鞋子。


    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便只敢以光脚下地,试图换个位置寻找。


    李为此时已经清醒,入目便是刘茵那有些邋遢的衣着装扮。


    心中一宕机。


    娘子这样的,没规没矩,在李家是要被罚跪的。


    但……


    李为觉得,自己快被那胡乱穿的模样搞得心底怎么都不踏实,便轻轻开口。


    “先且过来……”


    李为拉长了尾音,幽怨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刘茵的方向。


    刘茵还在急着找鞋子,怎么都找不到,正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又听到了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本就立着的身体更加僵硬。


    她想过,要不要先忽视这人,反正以前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倒也乐得自在。


    但昨夜……


    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跟李为睡在一起。


    刘茵心乱如麻,但李为已经披上蘭衫,拿起木梳,来到她的身后。


    “娘子,今日有雨,便在家好生休息罢。”


    说着,还轻拍着她的肩,拉出木凳,示意坐下。


    刘茵整个人呆住,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直到木梳划过她的发间,这才恍然回神,只在心中呐喊,是她疯了还是李为疯了。


    竟然会给她束发。


    “放松。”


    少年压低声音,感受着划过指尖的黑发,披散在后背的凌乱发丝,心中带着些嫌弃。


    一头墨发,每日就扎个男子常用的高椎髻。


    虽能理解娘子出生贫家,不懂这梳发的礼节。


    但李为觉得,自己总应该做些什么。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刘茵一直绷着身体,任由李为拿着木梳,帮她打理头发。


    几乎不敢放松半步。


    好在,他的动作很快,等到屋内传来小黄的狗吠,其他小家伙已经醒来。


    大狸跳到窗边,盯着外边的乌云。


    没有雨停的迹象,便又折返回来。


    昨日多亏大狸和小狐,家里囤了不少吃食。


    李为看着时间还早,便打算继续在简单的椎髻上,试图将将发丝卷曲,做成更为复杂的堕马髻。


    只是这样比较费时间。


    刘茵好不容易将气喘匀,察觉到李为的动作,便试图很小声地,试图让李为收手。


    “便这样吧……”


    哪想李为在这方面却意外的固执。


    继续用他那还算明朗的嗓音道:“今日不用外出,娘子也得好好打扮自己……”


    刘茵以往觉得这人很软,很害羞,自己很想揉他的脸。


    今天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怎么一醒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只是,该死的好意,这叫她怎么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