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囚禁

作品:《别爱上一个渣女

    谢岩笑纳了安童的合租要求。


    不过她似乎有些太过紧张了,直到心理咨询室门口,两手仍紧紧地揪着他的胳膊。谢岩心想,要不是他皮糙肉厚,指不定被她掐进肉里。


    “不用太担心,很有可能是许凝故意编造信息来吓唬你,”谢岩低头看着安童,眼神专注坚定,语气中透着和他本人硬朗形象不符的柔和,“就算她说的是实话,也说明组织内有两股分裂的势力,他们不会在人多的时候对你下手。”


    “尽量避免落单,在学校内上课你是安全的,到了晚上有我在你身边,我能护住你。”


    听到谢岩的承诺,安童抬起头,睁大湿润的狗狗眼,脸上带着朴实无华的好奇和憧憬:“你家的门和窗防弹吗,到了晚上可以把窗户全封上吗,万一有杀手趴窗怎么办?对了,有武器吗,万一对方破门而入怎么办!”


    谢岩被安童一连串的提问震撼了一瞬,这才意识到她有多害怕,但他没有质疑,毕竟这个邪教组织确实很难对付。


    他将安童的设想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瞬间心里也有些忧患,但面上没有显露出来,而是沉着地伸手摸摸安童脑袋,开了个自认为能缓和气氛的玩笑:“我租的大平层在20楼,杀手怎么爬上来,蜘蛛侠吗?武器的话,菜刀也许算。”


    谢岩以为他这个举例完美无缺,安童一定可以轻松下来然后笑一笑吧,结果垂头就看到安童瞪着他,嘴巴一张,像是又要开口骂他。


    他脸上的笑僵住,轻咳了一下,看向心理咨询室,示意安童可以进去了。


    算了,蠢驴就是蠢驴,怎么能盼望着他突然会说好听的话呢?


    安童柔柔弱弱地松开一直掐着谢岩的手,眼里满是自责和担忧,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臂,“对不起啊,我太害怕了,力气有点大,没按疼你吧?”


    她忧心地想:可别把手臂弄伤了,不然谢岩变残后怎么保护她。


    “放心,你那点力道用力打我都不会留伤,我没事”


    尽管知道小绿茶这样担心他的模样是装的,谢岩也很满足了。


    以前嫌弃安童装出来的模样太伪善,甚至对她不喜和针对。直到被安童厌恶后,她甚至连虚假的关怀不愿施舍给他。


    谢岩很珍惜现在这个会对他茶言茶语的安童。


    前提是别对其他男人也这样。


    想到了那天遇到的江薄,以及今天看到的萧白桦,谢岩感觉自己气又有点不顺了。


    他目送着安童走进咨询室,心里盘算着怎么让小绿茶以后只对着他一个人作。


    很快,安童就走了出来,跟在她身边的是谢岩的朋友,那个心理咨询师。


    “给安童下催眠的人大概也对心理学有所研究,她已经被催眠很长一段时间了,今天的最终催眠只是一个催化剂。”


    听到这,谢岩神色一厉,他知道就是许凝给安童做的催眠,“安童,你和她接触时,她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她给了我一本书,叫净化,”很奇怪,安童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关键的地方,她将信将疑地回忆着,“我就是看了她给的书,导致潜意识被催眠。”


    心理咨询师继续道:“刚刚我对她进行了一下心理疏导,只能把前段时间施加给她的催眠解除,今天所施加的催眠得等我先研究研究。”


    “噢对了,解除催眠后,可能留下一些副作用,比如心里的恶念会放大什么的,你记得关注一下。”


    等安童回学校收拾好行李,夜里回到他所在的平层后,谢岩仍然在想这小绿茶心里能有什么恶念。


    刚认识安童时,他是带着成见去揣测她的一举一动,本以为穷凶恶极,没想到只是个喜欢招摇撞骗的小绿茶。


    时常让人摸不准她的想法,比如现在,一来到新住址,丢下行李箱就开始就四处溜达,像是昂首挺胸的小猫巡视领地,摇着尾巴在圈地盘,嗅探着这个家的味道。


    谢岩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安童一会去厨房翻翻,一会去客厅瞅瞅,最后晃悠着拖着行李箱拐进了卧室,卷翘的发尾在“砰”的一声后,消失在门里。


    共处一室后,带来了令人上瘾的强烈满足感,像是整个人缺失了一部分,现在终于完整了。


    他有些手痒,喉咙还有些干涩。为了缓解这种丢魂的状态,他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随手切到了新闻频道,眼神却不断瞄着卧室的方向,心想她怎么还没出来,这个点就要睡了吗。


    在谢岩皱着眉头想要不要去敲门时,一抹夺人心魄的红蓦地出现在他眼前,将这个沉闷低调的公寓瞬间照得亮堂起来。


    “为了庆祝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夜,我特意换了身衣服,眼熟吗?”安童说着,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裙摆荡漾起好看的弧度,她朝他缓慢眨了眨眼,颇有几分无辜。


    “眼熟,”谢岩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哑成这样了吗,“是你之前照片中的那一套。”


    心跳声在耳边鼓噪,脑中响起尖锐的嗡鸣,谢岩喉结滚动,掩饰般地没有看安童,而是目不转睛盯着电视,生怕被小绿茶看出自己的失态,然后像是小恶魔一样逗弄他。


    但安童哪能让他如愿,她几步走到谢岩面前,回头看了一眼电视,夺过他手中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电视有我好看吗?”


    “还是说——”声音拉长,安童俯身,伸手掰正谢岩扭向一旁的头,她刻意涂上唇釉的嘴唇似乎闪着一层诱人的光,谢岩视线移开,小麦色的侧脸绷紧。


    安童笑了:“还是说,你不敢看我呀。”


    谢岩这下肯抬眼看她了,脸上带着绯红,但他肤色略黑,几乎叫人很难看出他的窘态,“你为什么不对我继续装下去了,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时,你也会这样吗?”


    对着别人就可以花心思忽悠,装得清纯又无辜,面对着他,就已经懒得演了吗?


    他凝着安童的眉眼,小心翼翼试探着:“我现在对你来说应该依旧很有用吧?”


    安童不置可否地摆手,裙摆擦过,悠然坐到谢岩身边,头靠在他肩膀上,歪了歪头:“你真的关心吗?”


    “而且,你之前不是不喜欢我那样装吗。”


    听到这话,谢岩心里咯噔一声,以为安童生气了,但余光瞥见她面色如常,甚至带着玩味。


    但这样令谢岩更加不安。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谢岩很想解释说他不讨厌安童绿茶的模样,但先前的举动他也不可能穿回过去纠正,毕竟当时他确实心存偏见。


    酸涩的感觉逐渐蔓延到他的喉咙,让他分辨不清是不是自己在说话:“你可以不用这样的,想要什么和说就行,我答应了会无条件保护你,就不食言。”


    “噢,”安童随口回了一句,随即坐直身子,拽着谢岩宽大的手掌按着自己脸上,眼里闪着光,“那我就直说了!我刚刚看了一下,你这个大门和我的卧室门可以换成实心钢门吗,窗户也可以武装一下,换成防弹玻璃!”


    “对了,菜刀在哪,能放在我床下吗!”


    安童无所谓的态度让谢岩更是心梗,他想和她交心,但对方根本无动于衷。


    她只知道那破门和破窗,还有那把破菜刀。


    谢岩抿唇不说话,只是点头答应,正要回自己房间,却被猛地搂住脖子,他略微怔住,嘴唇贴上了另一个人的温度。


    安童本打算给谢岩一点好处,毕竟哼哧哼哧耕耘的驴也需要点甜头才能继续干下去,于是她轻轻一贴就想要回房间休息。


    但刚起身,却被拉进某个人怀里,刚好坐在他身上,还没待安童反应过来,就被搂着腰动弹不得。


    “唔……!”


    安童感觉自己像是被狗啃一样,对方的动作毫无章法,活像是被逼急了把气撒她身上。


    谢岩高挺的鼻梁用力地贴着安童的脸颊,在她喘息之时,咬着丰润红肿的唇瓣厮-磨着,没等安童开口说话,又凶猛地含-着她的唇瓣纠-缠。


    咬着安童的唇,摸着安童的腰,闻着安童的香气,他已经从刚刚那种怔松酸楚中脱离出来了。


    谢岩暂时想开了。担心那么多干嘛,安童对他的态度敷衍又怎样,她不就是这样一个人么。


    她不在乎你的所谓真心,只会在一旁无动于衷地欣赏你的丑态,对此不屑一顾。


    所以不用想太多,只要好好看住她就好。


    只要不让她再去招惹其他男人就好。


    如果心里咨询师所说的恶念是这样的话……


    那也不是不行。


    沈宅。


    沈长昀坐在沙发上,朝门口最后看了一眼,确定那个人不会再来,才缓缓起身,不疾不徐地朝楼上走去,管家低着头跟在身后。


    门一开,就砸来一个花瓶,管家灵活地躲开,随后沈长昀踏进房间,悠悠地鼓着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这么大派头,现在确实要多施展一下,不然出国后以你的德行,怕是落不得好了。”


    沈竹青在房间里待了太久,枯燥得不行,一想到明天就要被这老东西送出国,心里更是郁气横生,他坐在床边冷笑道:“把我送走你很开心吧,这些就能独占安童了。”


    对此,沈长昀只是笑笑,倒是没有否认,他毫不吝啬地把今天邀请安童的事告诉这个不听话的养子。


    “我告诉了安小姐,你明天就要出国,不过她也没有来看你,看来你在心上人眼里的份量还不太够。”


    沈竹青蓦地抬头,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视,心里涌现浓重的遗憾和失落,但他仍表情凶悍,厉声反驳道:“安童只是太忙了,你不知道,她学业可繁忙了。”


    “是吗?”


    沈长昀微微颔首,管家懂了他的意思,上前给沈竹青看了打印下来的一张照片。


    看清照片的一瞬间,沈竹青猛地将其拿在自己手里,脸色铁青地看了良久,才用力地将照片揉成一片捏在手里,眼睛迅速发红,他后槽牙咬紧,竟是笑了出来,阴森森地一字一句道:“这个人是谁。”


    沈长昀挥挥手,管家低着头退出了房间,替他们父子俩关上房门。


    “你不需要知道,从今天起你将安童放下,明天好好出国进修,”眼看沈竹青要扑上来和他算账的模样,沈长昀不慌不忙,嘴巴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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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抹笑,眼角泛起些微褶子,显得随和儒雅,说的话却让沈竹青握紧拳头。


    “凭你现在的权利地位,怎么留在她身边?一腔热血?沈竹青,现在这个社会,真心不值钱,你没有实力,自然会被安小姐身边其他的追求者赶下台。”


    沈竹青倒没有反驳,他只是嘲讽着这个要和自己养子争抢女人的老东西:“那你呢,你有财力有地位,不还是为了利益和别人做了约定,主动放弃安童吗?你难道就不是懦夫?”


    面对质问,沈长昀没有把安童不久前才和他视频的事告诉对方,刺激太过不合适。毕竟真气出病了,未来谁来接他的班?这养子疯是疯了点,培养一下也能凑合着用。


    至于放弃安童,生意场上的事,向来是尔虞我诈,谁又能把谁的话当真?


    之前答应远离安童,不是因为被迫需要这样做,而是他想主动远离这个人,以此来克制。


    现在既然确定对安童的念头不减反增,那毁约就好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沈长昀也不想浪费时间多费口舌,转身就走出门,不轻不慢地落下一句:“你还是太年轻了。”


    沈竹青神色阴暗,手心的照片坚硬的一角硌着肉,他低着头再次将照片展开看了看,突然大笑起来,用力地将其撕掉。


    第二日,机场。


    沈竹青拖着行李,在踏入飞机的前一秒,往一个心心念念的地方看了一眼。


    眼里透着晦暗,他轻轻做着口型:安童,等我,我会回来的。


    然后把其身边所有的男人都赶走,如果她还是不专一,那他会把她关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沈竹青彻底明白了。


    装乖是没有用的,只会让人觉得他无能、可以被轻易对待。


    他会不要命地成长,快速掌握权力和地位,然后回来将喜欢的人独自占有。


    *


    在谢岩家里居住的这段日子风平浪静,他很听话地按照安童的要求对家里进行了整改。


    相处时,谢岩完全听从安童的话,她说往东绝不往西,态度良好到让人胆战心惊。


    他甚至不声不吭地采用着安童很久之前对他的吐槽,说话变得越来越斟酌和小心,有时候干脆当个闷葫芦。


    就是吧……


    谢岩对她好像有点保护过度了?


    除了夜晚回到公寓,他甚至开始暗戳戳盘问安童每日和谁有过接触,一开始她还能表示理解,直到第二次、第三次……


    像是多疑的丈夫每日来探班,生怕貌美的妻子被其他男人吸引走。


    安童忍不住和他发了怒气:“你能不能别管这么多,我和谁交往和你也没关系吧?”


    谢岩神色暗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之后没有再不断打探。


    相安无事一段时间后,安童再一次例行上课时,谢岩在一旁无意说了一句:“你学校的课繁忙吗?这段时间还是要小心为上,我昨天……好像看到有个可疑的人跟着你。”


    望着安童惊疑的表情,他沉着冷静地安慰着:“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但如果可以的话,这个月你还是和学校请假吧,确保没有危险后,再正常上学。”


    作为一个超级有忧患意识的人,安童采纳了谢岩的建议,开始在他的公寓平层里自学,如果可以的话就跟着学校老师上网课。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有天,安童实在想出门走走,却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谢岩拦住,把她吓了一跳:“你不是去警局上班了吗?”


    他站在阴暗处,神色有些看不清,语气很是自然:“最近没什么事,我可以待在家里。你要去哪?”


    安童不知为何瑟缩了一下,她本来想说实话,但这时急中生智道:“我是想出门找你来着,我看这里好像没有鲜牛奶了,你能能陪我出去买吗?”


    谢岩以保护她为由,拒绝了她共同外出。


    被留在公寓里的安童头脑有些懵,这蠢驴保护欲有些过于旺盛了吧。


    而且,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囚禁了一样。


    但很有可能是她自己太敏感了,谢岩可是警察,现在还在尽力帮她,这种胡乱揣测不太好。


    百无聊赖之际,安童刷着手机,机械反应般对着顾峤的小号“变态男”撒娇卖乖,应付人格分裂的江薄,以及给江萦不断输出他才是真替身的观点。


    就在她刚刚给江萦发完“你弟弟很可爱,就像曾经和我聊天的你一样”时,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


    [沈长昀:安小姐,我家里新养了一只猫,好像会后空翻,你想来看看吗?]


    很拙劣的鱼饵,沈长昀这种老谋深算的人,会这么直白吗?


    一看就是故意的,营造出这种反差,让她产生兴趣。


    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间,安童给谢岩发条消息,说是想吃学校旁的一家糕点,来拖延他回来的时间,这样她就能和他错开溜出去了。


    这么长一段时间,邪教组织都没有找上门来,说不定已经放弃了。


    安童吃下这个鱼饵,准备去沈长昀家。


    拜托,谁不想去看看会后空翻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