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群发短信
作品:《别爱上一个渣女》 天色已晚,江萦将安童送回了学校,目送她走了进去。
他没有立即开走车,而是降下车窗,让夜里寒冷刺骨的风吹进车内。
领带随着风飘到江萦眼前,他一把扯下,端详了片刻,将其揣在了包里,这才重新启动车辆离开。
安童回到寝室后,室友们还没回来,可能还泡在图书馆里。
应用心理学的大家都好努力啊,但白天努力的安童和晚上想休息的她有什么关系呢。她懒懒地收拾一下自己,滚进了被窝,舒适地叹了口气。
昏昏欲睡时,被手机不断的震动吵醒了。
她不耐烦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直接将手机关机。
第二天起来时,神清气爽的安童发现手机里的信息快爆炸了。
晚上11:30。
[图片]
[宝宝,你不是说喜欢顾峤吗,为什么会和这个人在一起?]
[你们亲了吗?他亲的你舒服吗?有弄疼你吗?他有我听话吗?]
[你们做到哪一步了?宝宝,快回我。]
[宝宝,你们现在在哪,在干什么]
11:32。
[你们在做吗]
[宝宝,别惹我生气]
[你在哪]
[你在哪]
[你在哪]
[你在哪]
[你在哪]
[你在哪]
……
晚上1:30。
[变态男神经(原男神):晚上好童童,你在干什么?]
看来是匿名短信没得到回复,直接切大号来问了。
安童:别以为换了个马甲,我就不知道你是谁。
虽然很是嫌弃顾峤连续不断的短信轰炸,但这人是个变态,不哄着他的话,一会又来搞强制play了,安童对此挺烦的。
一个个的,不能消停些吗!
点开那张图片放大一看,正是在学校旁拍的,当时她坐在车里拉着江萦的领带聊天,拍摄角度显得很是暧昧,仿佛她和江萦真的在干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一般。
那种挥之不去的黏腻阴湿感又来了,顾峤这变态竟然还在跟踪她。
想了想,安童还是准备发条短信安抚一下他,顾峤这变态其实笨笨的,被哄一下就好了,晾着不管的话,这变态又找上门来了。
[那张照片是摆拍啦,我和江萦其实一点都不熟,我心里当然只有顾峤学长啦!你怎么能质疑我!]
[我昨晚很早就回寝室睡了,你知不知道发那么多消息把我吵到了,我都没睡好0.0。。]
对面像是守在手机边一样,安童一发消息过去,他很快就回复了。
[抱歉宝宝,我不该打扰你休息的,是我不对。]
但很快又话音一转。
[你昨天真的没有和江萦发生什么吗?你为什么要去和他吃饭?你是对他感兴趣吗?]
又来。安童不喜欢这样一直追着问的男人,明明都解释了没有发生什么,而且真发生了什么就一定要告诉他吗。
真不懂事。
安童又随便应付了一下,转移了一下话题。
[真的不熟啦!才和他见了两面!对了,你还想看我穿红裙子吗?]
对面的瞬间平静下来。
[我想看。]
安童让他等一下,就去衣柜里翻那条裙子了。
室友们陆陆续续醒来,见安童在梳妆打扮,好奇道:“童童,你是要去约会吗?”
安童涂着口红,倦懒地抬起眼睛,轻声道:“也……不算是吧,就是我想试试这条裙子了。”
室友对安童的魅力有多大早有认知,大一时刚见到她就被吸引到,但在被扳弯的前一秒,见证了男男女女为她发生的血雨腥风后,就选择退而求其次只做普通朋友好了。
毕竟她们见过安童拒绝人时的无情。
这是朵表面看起来清纯柔软,实则摸起来扎手的玫瑰,她们没有能力摘下。
她们被安童穿着红裙子的模样晃了一下眼睛,想了想安童的光辉事迹,大脑又冷静下来,于是稳着心态和安童打了声招呼后,收拾东西就出门了。
安童对着镜子,没忍住做了个鬼脸,很想拍下这个画面拍给顾峤算了,看他还叫不叫宝宝。
天天宝宝来宝宝去的,烦死了!
安童在这个时候不由回忆起了沈竹青,疯狗克变态啊,生态位这不就有了吗?于是屈尊降贵主动联系了他。
说起来奇怪,这疯狗给她发消息的频率很频繁,但从昨天开始就销声匿迹了。
[安徒生:喂,在吗?]
还是没有回消息,最新记录还是昨天他发来了一段乱码。
安童边整理颈带,边想沈竹青不会出事了吧,要不要联系谢岩帮她找找人。
她随便拍了张照片发给顾峤,顺便给他的大号回了条消息。
想了想,安童把照片给顾峤的大号也发了一份。
编辑,发送。
“嘟嘟……”
安童正要看看顾峤是什么反应,接二连三的消息提示音却响了起来。
好多个人发来消息,谢岩、江家兄弟、甚至还是萧白桦。
她疑惑,点进聊天框一看,人傻了。
救命,一不小心将照片选成群发了!
[谢岩:为什么穿成这样发这种图片给我,你想要和我出来吃饭吗?我现在就有空。]
接着是几通视频电话,安童全部挂断,穿成这样本来就不是给他看的,还想要视频,想要和她一起吃饭?现在有空?
想得真美啊,之前的账还没有和他算呢。
[安徒生:啊不好意思,我打算发给另一个人的,他很喜欢我这样穿。]
没有看谢岩破防的一连串回复,她继续看其他人的短信。
[变态男神经(前男神):童童,很好看。]
[萦:很好看。]
[薄:这身很适合你,我这里有个珠宝设计稿很衬你的红裙,等做好了送你(图片)]
[萧白桦:你只发给我看了吗?]
过滤掉两条没有涵养的回复,安童点开了江薄发来的那张图。
是快要完型的红宝石项链设计稿,能看出设计之人的用心,安童还挺喜欢的。
她只回复了江薄。
[安徒生:谢谢很喜欢!冒昧问一下你现在是江狼还是江薄?]
[薄:江狼。你放心,很快就没有江薄了。]
啊这。
安童最终怀着复杂的心情发消息让江萦带着他弟弟去医院看看病。
再次回顾了一遍消息,发现就只有沈长昀和沈竹青没有回她。
而且这两人还是养父子关系,沈竹青到底出了什么事,沈长昀他知道吗?
没耐住好奇,安童戳了下沈长昀。
[安徒生:(戳一戳)]
对面还是没有回复。
安童深感自己魅力也没有骤减啊,怎么不搭理她了。
是红裙子不好看吗,还是说看了一次后再看第二次就失去兴趣了?
安童承认,她被勾起了好胜心,她就不信沈长昀能对着自己一直这么冷淡。
[安徒生:沈先生你在吗?是特意穿给你看的,你喜欢吗?这次我还化了妆~(狗狗探头)]
还是不回。
没事,安童有的是美貌和手段。
她憋了几滴眼泪出来,拿着镜子观摩了一下,确定足够楚楚可怜后,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安徒生:沈先生,是不是我哪里让你觉得不满啊……对不起啊,那我以后不来打扰你了(图片)]
等了一会,对面可算回了条消息。
[沈长昀:没有。安小姐,我只是最近有些忙,可能来不及回复消息。]
*
书房。
沈长昀今天居家办公,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的一瞬间,他就知道是安童。
因为他只给安童设置了特殊提示音。
但沈长昀一开始只是置若罔闻地继续办公,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填满了他的大脑,但那道提示音又响起了。
工作时间,沈长昀永远保持着高度专注,对他来说公事和私事应该彻底分开。就比如管家过来几次,告诉他沈竹青闹着要出门,还是被他无视。
更何况,关于和安童的事,从昨天来说就应该结束了,毕竟沈长昀已经和那人做了约定。
沈长昀是个成熟的商人,尽管对安童有着暧昧的好感,但以利益为先才是他最应该做的。该做决定时要决绝果断从不拖泥带水,这也正是这么多年来他能在商场翻云覆雨的行事准则。
但此刻沈长昀犹豫了,尽管手头还是忙着工作,但他心思早已飞去了桌面上的手机,来自安童的消息。
最后,他揉了揉太阳穴,儒雅的面容带着些疲倦。
沈长昀还是暂时停下了手头的活,点开了安童发来的消息。
看清图片后,那些被他藏在暗处,以为已经抛之而去的深沉心思又冒了出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澎湃汹涌,彻底压抑不住。
他手指摩挲着屏幕,按揉着图片中安童红润的嘴唇,修长白皙的脖颈,以及凌乱的着装。
今天似乎是随意套上的红裙,没有整理好,看上去像是被人故意扯乱的,让人想要继续一探究竟,或者说是亲手将其拆开。
脖颈上的领带今天系得有些太紧了,脖子上已经勒出了一道红痕,沈长昀视线在这里驻足良久,喉结快速上下滑动,他有些遗憾竟然不是自己造成印记。
手指动了动,沈长昀保存了这张照片。
但是看看可以,既然已经决定要戒掉了,就不能再沾手了。
他守着自己的底线,忍着没回复,眼睛一刻不离安童发来的照片,看得入神。
管家在房间门口,打算敲敲一旁打开的门然后进来,因为沈竹青少爷一直闹着要出门,把房间里的东西摔了个干净,甚至吵着闹着要绝食自残。
刚刚要不是他拦着,沈竹青的头就撞上墙壁了,现在更是拿着把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匕首对着自己脖子,威胁着管家去找沈竹青。
但沈长昀此时正认真地注视着手机,眼神格外深邃,想必是在看公司重要的文件。
管家叹了口气,这父子俩别看不是亲生的,性格也大相径庭,但相同的成长背景下培养出来的人能有什么差别呢?他们都是控制欲超强、喜欢掌控一切的人。
只不过沈竹青更年轻,而沈长昀在这种环境下磨砺已久,更加游刃有余,心思也更难测。
管家悄悄退在了门外,准备等沈长昀忙完手里的事情后再去叨扰他。
安童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沈长昀想要划出图片去看看,不小心往下一滑,刷出了另一张安童刚发出来的照片。
“砰——”
手机摔在地面上,捡手机时,沈长昀这才看见门口的管家,他哑声道:“有什么事吗?”
管家感慨着沈长昀工作的劳苦,连忙道:“先生,沈竹青他还在闹,现在情况有点糟糕,您看怎么处理?”
沈长昀笑得温和:“这么会闹啊,那就别管他,等他出事了再找医生来。”语罢,他摆摆手,示意管家出去。
眼观鼻鼻观心,管家没有为沈竹青说话,去讲他在房间过激的种种行为,而是静悄悄退下了。
沈长昀的手机在刚刚一摔中屏幕有些裂开,他没在意,再次点开了和安童的对话框。
一字一句耐心地看完了安童发来的一段话,他在脑子里幻想着安童打出这句话时的神情,大抵是委屈又不解吧。毕竟她那么单纯,怎么能想到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那么直白,能够因为利益关系而放弃一段社交。
尽管残忍,但他还是很快掠过那段话,心里却像是被小猫挠了一爪子一样,摸不着想法。
接着再次打开刚刚让他理智不稳的照片,顺利填补了刚刚他脑中的那片空白。
她哭了。
大概是真的很难过,她咬着嘴唇欲语还休,像是有着无限委屈,眼眶红红地朝镜头看过来,浸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似乎透过了手机屏幕向他哭诉、撒娇和求饶。
虽然地点不对,但这样引人怜爱的安童,很像他某些隐晦时刻的旖旎幻想,在那个时候她也会哭,但他不会心疼,只会吻去她眼角的泪水,然后变本加厉。
沈长昀闭上眼睛。
克制。
他不知道多少次告诉自己,要克制。
答应那个人远离安童,不也是因为不想越界吗?
有些东西不去碰,那尽管很馋,也是能够克制住的。
但一旦碰了,就像是染上了戒不了的毒药,会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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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
一开始沈长昀和安童产生联系的时候,本是想着将这段暧昧关系当做调剂,但不能投入太多。
他是商人,久居上位发号施令,习惯在一切关系占据掌控者的地位,但在和安童的相处中,他逐渐发现自己的心神由对方所牵引,渐渐失去自己的绝对理智和从容。
这样不行。
况且,如果沈长昀真的沉浸进去,安童能够受得住他浓稠厚重的欲望吗?只怕像只小白兔一样,还没靠近他就吓跑了。
本来是要远离的。
但现在安童又勾起了他的瘾,明知道不应该,他还是回了消息。
就一次。沈长昀盯着手机,他想着,就这一次。
*
安童看完消息后瞬间乐笑,沈长昀在忙工作啊。
那现在是什么意思呢,工作时间摸鱼?看到她发的第二张照片后就迫不及待发消息过来,果然还是看脸的吧!
刚刚她检讨了一下第一张照片没得到回复的原因,最后得出:照片没有突出自己的美貌,略显草率,本来一开始就是只拍给顾峤看的,所以很随意。
第二张安童专门找了找角度,特意挑的自己最好看的一边脸,完美展现了自己的颜值。
安童得意洋洋地晾了沈长昀一会才回复。
[安徒生:沈先生你在忙吗,那我就不打扰你啦,对不起……]
[安徒生: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挺麻烦人的,以后我不会没事就来找你了,对不起。]
安童心里倒数。
3,2,……
[沈长昀:没关系,我没有被打扰到。安小姐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安童就在这时候出其不意地打了通视频电话过去。
通讯音响了好一会,才被对面接起。
“安小姐,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沈长昀今天穿着简单的衬衫,比以往穿正式西装的样子要显得更加随和,也更加温和。
安童故作苦恼地扶了扶额头,朝他求助道:“我从昨天开始就没有联系到沈竹青了,你知道他在哪吗?我好担心他,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啦?”
沈长昀脸色不变,笑了笑:“沈竹青吗?他说要出国,态度很坚定,我想着他可能是想历练一下自己,就默许了。他没有告诉你要离开吗?”
“现在沈竹青应该在收拾东西,你要和他聊聊吗?”
确定沈竹青没事就行。安童还是有些失望的,这疯狗走了后谁来牵制一下顾峤这变态啊。
江狼?
安童认为这神经病应该先学会让自己活着。
“还有什么事吗?”
安童一会儿要去找谢岩,和他互通一下调查进度,毕竟特殊事件还悬在安童头上,像是随时会压垮她的大石头。
但在此时找找乐子也不是不行,谁叫沈长昀刚刚故意不理她。
安童眼睛闪了闪,她举高手机,对着自己上下照了照,语气单纯:“沈先生,我这次特意化了妆再穿这条裙子,你觉得好看吗?”
沈长昀的神色经过视频通讯传过来后有些失真,他语气晦涩:“好看。”
脖子上的领带系太紧了,安童不由伸手扯了扯,她小声吐槽着自己,对着摄像头照了照脖子。
“不过今天领带系得脖子疼,还是沈先生上次系得更好。”
沈长昀喉结一滚,镜头太近了,近得仿佛他伸手就能拉过那条领带,然后解开,或者缠绕在安童身上的其他部位。
他声音更加嘶哑:“是吗?你可以将领带取下来,这样就不会勒脖子了。”
安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解领带:“好哦,我……”
一个没拿稳,手机掉地上了,摄像头对着上方,安童撩了撩裙角,低头,俯身看向屏幕:“诶,怎么掉地上了。”
接着,像是不小心一样,她关掉了视频通讯,徒留另一边的沈长昀脑子里残留最后一个刺激的画面,说太多的克制到此时显得很是无用。
他手有些不稳地拿起一旁的水杯,也不介意里面是冷水,直接灌进喉咙,才缓解了一下嗓子的干涩。
安童手机摔了一下之后可心疼了,不打算再理沈长昀。她将裙子换下,穿上了日常服,接着便一边和谢岩联系,一边出门。
沈长昀等了很久,也没有受到回复,他缓缓笑了,摇了摇头嘲笑自己。
像是一个急色愣头青等待女朋友回复一样。
他起身,走出书房,经过一条走廊,来到了一道房门前,管家正站在一旁。
“开门吧。”
沈竹青从昨天被抓回家就一直在反抗。
这老东西,突然就要把他送出国,完全没有问他的意见。
说什么他们应该和安童断掉关系,什么利益啊损失啊。
那是沈长昀应该关心的,关他沈竹青什么事。
见有人来了,他举起匕首站起身,对准自己脖子:“沈长昀,放我回学校,我不出国。”
沈长昀只是淡然地站在门口,语气不容置喙:“你必须出国。”
“我不!”沈竹青冲上来想打他,被管家死死摁住,“沈长昀,你口口声声说要远离安童,把我关起来难道你自己没有私心吗?”
“说不去找安童,你自己难道做得到吗?”
沈长昀走到沈竹青面前,低头瞥了眼被制住的养子,带来一种压迫感。“我不像你,像个小孩子一样,当然能管住自己。”
这时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沈长昀动作利落地掏出手机点进聊天框。
看清内容后,他神色变了变。
沈竹青看到沈长昀盯着手机,脑中雷达一响,他骂道:“你是不是还在和安童联系?你个xxx,说不去见安童,哄谁呢!”
沈长昀淡定自若,让管家将沈竹青押进房间。
*
陌生的房间。
一双修长的手点击着手机屏幕。
最新短信是一条质问。
[你是谁,为什么给我发这张照片?]
再往前,是这个人发送过去的照片。
——这正是安童和江萦错位亲吻的照片。
这个人编辑着短信,依次发送给了其他人。
收件人——
沈竹青。
沈长昀。
谢岩。
萧白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