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归乡

作品:《早死白月光也要追妻

    日光渐渐西斜,黄昏笼罩大地,明月高悬,烛灯亮起。


    林雪与医师合作,两人一直忙活到晚上才处理好魏靖的伤口。


    半天没吃东西,林雪缝合完的那一刻,腿都在发抖。


    她不想动弹,直接屈膝坐在地上。


    张意将医师扶到座位上后就要来扶林雪,看林雪直接坐在地上,皱起眉毛:“姐姐地上凉,这么坐着要生病的。”


    但林雪此时实在不想动,紧绷的弦松懈下来,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没事,小意,我想喝水,你能给我倒杯水吗?”


    她这么一说,张意也没再强调她坐地上这事,赶忙转身去倒水了。


    她垂眸看着手上沾染的鲜血,红色遍布视野,一时间竟有些头晕。


    虽说早就知道王权之争向来凶残,但她还是第一次切身体会。


    之前在祁国,她死遁脱身,并未亲眼见过因王权之争而丧命的人。


    如今却是真切的感受到了。


    昨日还与他们嬉笑之人,今日就这么躺在台上不省人事。


    她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这个社会是危险的,保不齐下一个死的人就会是她。


    “姐姐,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张意端着水坐在林雪身旁,疑惑的看着她:“刚才一直在发呆。”


    林雪回神,接过水杯笑笑:“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张意知道两人今天下午都累坏了,特意煮了一大锅鸡汤给他们补补身子,听林雪这么说,她才想起自己炖着的鸡汤,赶忙起身去端:“姐姐,爹,你们等会,我炖了鸡汤给你们。”


    医师看着张意莽撞的模样,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些:“小意慢点。”


    林雪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也不自觉弯起了唇角。


    她还是幸运的,身处异世还能拥有这么一个温暖的家。


    即便明天要面临死亡,她也要在死亡来临前保护好他们。


    *


    魏靖是三天后醒来的,他醒来后一个人望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沉默了好久。


    直到玄影上来给他换药才发现他醒了。


    “陛下,您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玄影说着就要扶起魏靖查看情况,魏靖却抬手挡开了,他看向玄影,眸中毫无情绪:“去把林雪叫来。”


    林雪上楼前,以为魏靖找她是有伤口处理不到位之类的。


    但没想到是这样一件事。


    “七日后出使祁国,孤要你作为医师同行。”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甚至是以皇帝的身份命令的。


    他没想让她拒绝。


    林雪一时愣在原地。


    等说完了命令,魏靖才放软声音给出解释:“你应该听玄影说了,太医署有三哥的人。我们只知道一个,却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出使他国向来要有随行医师,现在举国上下,我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林雪沉默半响才给出反应,她张了张口,嗓音却是沙哑的:“可我……”


    魏靖知道她的顾虑,打断她:“到时你带面纱,我会尽量不让你们碰面,他不会发现你的。”


    林雪抬眸对上魏靖的目光,她知道她躲不掉了。


    她早就知道的,帝王从来就是自私的,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利用身边所有能利用的东西。


    “若是你此次同去,三年前的救命之恩我们一笔勾销。”


    “好。”


    林雪向来不愿意欠别人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要派人保护医馆,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魏靖弯起眸子:“可以。”


    *


    魏靖失踪几日回去,朝堂上下议论纷纷。


    那日暗杀他们之人皆是死士,太医署那位也早已自尽而亡,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七日时间转眼而过,林雪按照约定随他同行。


    她身着碧色襦裙,腰间佩青色香包,头戴斗笠遮挡面容。


    远远看着只觉得飘飘欲仙,宛若仙子下凡。


    魏靖快步走过去,眉眼含笑,心神荡漾:“雪儿今日好美。”


    林雪淡笑:“陛下谬赞了。”


    自从魏靖说出要她同行后,两人的关系就像隔了层薄膜,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横在两人之间隔开了他们。


    魏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从他说出那句话时,他就料到他们的关系会回到原点。


    但没关系。


    日久天长,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魏靖本想与林雪同乘一辆马车,但被林雪以身分不便拒绝了。


    他知道她这是话里有话,但错在他,便放任对方去了。


    春风和煦,旌旗飘扬,鸟雀自头顶掠过,留下刹那阴影。


    风卷起掉落的嫩芽飘向林雪,打了个旋落在她的肩头。


    她垂眸捻过绿叶。


    明明是春日百花齐放的季节,她却要再次回到那个冬日埋葬她不堪过往的地方。


    *


    说来可笑,林雪当时心灰意冷离开祁国时是一个大雪日,如今被迫回去却是个阳光明媚的春日。


    其实这次回去,她的心情很平静。


    她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毕竟过了这么久,谁会记得一个棋子的模样呢?


    再说,有魏靖为她打掩护,就算真被发现,死不承认就好了。


    祁凌贵为一国之君,也没必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之人与魏国闹得太难看。


    她唯一担心的是,怕她自己不争气,见到那张脸还是会动摇。


    但索性没有。


    “魏王远道而来,辛苦了。”


    祁凌比起三年前更加稳重,上位者的气势也更强大,仅仅是举手抬眸的动作,都透露着不怒自威的严肃。


    不过魏靖并没有放在眼中,三年来成长的不止是祁凌。


    他抬手迎上,动作间少了三年前的嬉戏。


    “这一路确实辛苦,不知祁王可有准备佳肴?”


    祁凌淡笑,做了个向里请的手势:“那是自然,美酒佳肴早已准备妥当。”


    林雪在魏靖身后看着两人寒暄,心中竟没有一丝波澜。


    本担心看到对方会失态,但是内心远比她想的强大。


    两国皇帝谈话,随从人员可退下。


    魏靖回头对身后一众人道:“你们可以先退下了。”


    说到最后一字时,目光在林雪身上停留片刻。


    他不相信当年祁凌对林雪是真爱,更遑论担心此时会被发现。


    只是林雪在一众人中实在有些过于显眼。


    果不其然,祁凌难得开口问:“朕看这身穿斗笠之人有些面熟,可否摘了斗笠看看?”


    那一瞬间,在场的知情人皆是心里一惊。


    祁凌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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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稀松平常,像是无意说出,没什么目的,但却精准的在他们心上重重敲下一锤。


    微风从几人中穿过,将林雪的斗笠吹起一点又落下。


    大殿前檐下,他们都被笼罩在阴影之中,林雪站在十步之外,算不上近,她还戴着斗笠,应当认不出来。


    正想随便找个借口避过,魏靖却比她先一步开口了。


    “这是我的随行医师,她面容年幼时被毁,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就连我都不曾见过,祁王定是认错了。”


    魏靖边说着边悄悄移动遮挡祁凌的视线,将林雪挡在自己身后,避免被看到更多。


    但祁凌此时却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眼眸死死盯着林雪。


    直到魏靖再次开口提醒:“祁王不是说准备了美酒佳肴吗?舟车劳顿确实累了,不妨我们先吃饭吧。”


    林雪的身影彻底被魏靖遮住,祁凌这才回神,他捏了捏山根:“最近没休息好,确实是眼神不好认错人了。既然魏王饿了,那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祁凌说完就转身给魏靖带路,仿佛刚才的追问只是他随口说出。


    魏靖挥挥手示意林雪快走,随后快步跟上了祁凌的脚步。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他回头挥手之时,祁凌回眸看到了这个动作。


    *


    宴会的流程与三年前无疑,只是当时祁凌尚未掌握祁国大权,诸多决策都有太后的授意,而如今他独揽大权,许多事情自然要换上他的规矩。


    魏靖此次便是为了边境贸易的新规来的。


    本以为祁凌会想之前那样在宴会上提起此事,探他的口风,但没想到对方竟只字不提此事,反倒打起了林雪的主意。


    “朕记得魏王之前来带的医师都是老头,怎么这次换人了?”


    祁凌替魏靖倒了杯酒递过去,魏靖接过笑笑:“祁王也说是老头了,年纪大了容易生病,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临走前还在床上躺着呢。”


    魏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空杯拿在手里晃了晃:“我总不能硬把人拖来不是?只好让他徒弟来了。”


    他有意把话题转开,拿起酒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祁王这什么酒?初尝辛辣,回味甘甜,好酒!”


    魏靖转移话题的意味过于明显,再聊下去不合适,祁凌垂下眸子遮住眼下青黑浅尝了杯中酒液,淡笑道:“归乡。”


    不知是不是魏靖的错觉,他总觉得祁凌的话里有话,他故作不知,笑道:“好名字!”


    祁凌嘴角扯出淡笑,眸底却没什么情绪。


    *


    林雪身为魏靖的随行医师,地位比普通随行人员高点,祁国竟专门为她单独准备了房间。


    下午跟着随行人员收拾了半天,此时终于闲下来,林雪将斗笠摘下放在一旁,随手理了理自己被斗笠弄乱的头发。


    给她安排的房间不小,若是林雪懂这里的规矩,她便能知道自己此时住的根本不是普通医师住的房间,而是仅次于魏靖的豪华包间。


    但林雪此时不懂,她只当这是祁国的待客之道。


    在来的路上,她还担心自己见到祁凌会难受,结果真正见到时却没什么感觉。


    也许在她心里,那年雪里的大火就已经将两人分清了。


    舟车劳顿这么些日子,林雪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颠散了,收拾完就躺床上休息了。


    就在她闭眼后不久,夜深人静之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