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作品:《相亲遇到前患者后

    初一下午,赵聿明跟着父母去了任家拜年,刚坐下还没说两句话,他便被赵母以帮忙带孩子为由赶出门了。


    任琦站在一堆半大孩子里,给他们分东西,这个少了,那个多了,吵的人头疼。任琦看见赵聿明从屋里出来,问他是不是长辈们聊的话题太无聊了。


    赵聿明说:“差不多吧。”


    任琦笑了笑:“也真是难为你了。”


    两人没什么共同话题,往下就不再接着聊了,院子有座小凉亭,他们在那里坐下,左右客厅回不去,就盯着小孩消磨时光。


    任琦的侄子是里面最大的,孩子王一样,他把玩具都分享了出来,大方地说:“你们想玩什么就自己拿吧。”


    满箱子玩具,大家选啊选啊,最后两只来自不同主人的小手,摸到了同一个坦克模型。任念禾白嫩嫩的脸蛋皱巴在一起,他一面想着自己是主人,要知道待客之道,一面又想着这是自己最爱的玩具,实在不愿拱手让人。


    另一个小孩说:“我喜欢这个,你选其他的吧。”


    任念禾唰一下变了脸:“凭什么?明明是我先抓到的。”


    “不是你说我们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吗?我想玩这个你要让给我。”


    “凭什么我要让给你!”任念禾认真地问,他开始较真儿了。


    小孩气势汹汹地说:“就凭你比我大,奶奶说大的要让着小的。”


    任念禾说:“歪理,你奶奶说的都是歪理。”


    “不对,我奶奶说的都是对的!大的本来就要让着小的,刚才任爷爷也说了,说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


    “我不让!这是我的玩具,我不让你玩了。”任念禾气愤地推开他,一抬手护住自己的玩具,其余小孩儿眼巴巴地望着。


    接着就听“哇”地一声,那小孩嚎啕大哭,他扑通坐在地上,两只小手捂住眼睛哭个不停,任念禾不吃他这一套,严肃地说:“你哭我也不给你玩儿。”


    哭声吸引了赵聿明的注意力,他问任琦:“坐地上那小孩儿是不是哭了?”


    任琦托着下巴,慢腾腾地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常,雷声大雨点小,小孩子的矛盾让他们自己解决去。”


    “这行吗?”赵聿明见那小孩坐在地上,身上灰扑扑的,像是刚在地上滚了两圈,“天这么冷,别哭感冒了。”


    “你担心你去,我不去。”任琦休假在家这几天快被折磨疯了,又是父母七大姑八大姨催婚,又是小孩子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闹脾气,她可不愿再给自己找麻烦。


    赵聿明站在原地观察,他调侃说:“一会儿你爸妈出来,我可不替你找理由。”


    任琦愣了一下,想起什么又咧嘴笑,她无所谓地说:“你以为你能逃脱制裁?”


    赵聿明犹豫道:“应该能吧。”


    几分钟之后,哭声停了,两人正以为这一插曲结束时,那小孩一溜烟跑进客厅告状去了。


    任念禾原本要去追他,可刚抬起脚又收了回来,表情认真地对其他人说:“你们要给我做证,不是我欺负他,是他抢我的玩具。”


    “你也跟他抢了呀?”


    “这是我的玩具,我不想让他玩,这不叫抢,这叫保护个人财产。”


    “谁说的?”


    “姑姑说的。”


    任琦嘴角的笑容挂在脸上下不来了,赵聿明看热闹般往旁边挪了两步,他朝任琦晃了晃亮屏的手机,微微一笑:“我现在有很重要的急事,先走了,你记得帮我跟伯父伯母解释一下。”


    “好。”任琦咬牙切齿地点点头。


    赵聿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任凭身后闹成什么样子都跟他没关系,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多喜欢小孩的人。


    小区绿化做的不错,有树有水,赵聿明走路来到一处人工湖,湖水融化,夕阳西下,风一吹,波光粼粼的。


    他拿起手机对着眼前的景象拍了张照片,不带任何滤镜和剪裁,直接发给了已经消失近九个小时的女朋友。


    涂夏正陪着来拜年的亲戚聊天,听到提示音打开看了一眼,随手回他一个“不错”的表情包。


    赵聿明的心情跌入谷底,他预想的不是这样,他觉得起码是“你出门了?”“哪里拍的?”一类的回复,她怎么这么敷衍呢?


    他站在栏杆前,胡思乱想,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来电铃声划破寂静的天际。赵聿明眨了眨眼,刚要点下接通,手一滑,手机垂直掉进了湖边的杂草里。


    赵聿明低骂一声,下意识想要翻越栏杆,可脚刚踩上去便被人从后面抱拽下去,他翻身从地上站起,问那人:“你谁啊?”


    那人说:“老弟啊,大过年的有啥想不开的,想想父母,想想媳妇儿。”


    赵聿明瞬间明白他这是误会了,无奈叹口气,解释说:“我手机掉下面了,我去捡。”


    “啊,捡手机啊。”大哥恍然大悟,“我看你在这儿站老半天了,寻思你想不开呢,误会都误会,没事儿就行,我刚使劲儿使大了,没摔着吧。”


    赵聿明摆摆手:“没事儿,你也没事吧。”


    大哥手一挥,说:“我没事儿,我体格子壮,手机掉下面了是吧,你别动了,我给你捡。”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哎呀,客气啥呀,顺手的事儿。”


    两人争执半天,大哥动作快,赵聿明没拦住,这时天色刚昏,手机屏幕被信息顶的常亮。大哥弯腰捡起手机递给他:“赶紧回个信息吧,家里人都着急了,你说你这大年初一的不搁家嗑瓜子,闲的没事来湖边转悠。”


    赵聿明心里想说:您不是也是吗?


    他笑着说:“谢谢您啊。”


    “客气啥。”大哥重新翻回来,拍两下手,“那啥,我就不耽误你事儿了,我回家做饭了。”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赵聿明拿出纸巾擦干净屏幕,连消息也顾不得看直接打电话给涂夏,上一秒接通,下一秒便传来她的声音:“你干什么呢?”


    “我在湖边散步呢。”


    “怎么不回我消息?生气了?”


    一阵晚风吹来,赵聿明抬手裹紧衣服,他口是心非地说:“没有,有什么可让我生气的呢。”


    涂夏嫌弃地“咦”了一声,笑着说:“心里酸得跟醋坛子一样。”


    赵聿明笑出了声:“今天很忙吗?”


    “差不多吧,家里来了好几波人,你呢。”


    “闲到来散步。”


    “散步?怎么没跟前女友叙旧啊?”涂夏笑着问他。


    电话里一阵沉默,赵聿明反应了很久,直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说:“醋坛子打翻的另有其人吧。”


    涂夏骂道:“去你的,我醋什么?人家那么优秀,能回头吃你这棵已经老到嚼不动的草吗?”


    赵聿明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有些心酸地问:“昨天还是宝贝呢,今天就成老草了,哎,女人呀。”


    “切,装什么?你笑得不也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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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聿明听她醋意大发,心中莫名暗爽:“你在我身上安窃听器了?”


    涂夏哼笑:“我才不搞那些犯法的事。”


    “哦,那就是第六感喽。”


    “算是吧。”涂夏刚送走客人就来找他,本来不想提这茬的,但她实在劝不了自己的内心。


    孟宛云和父母走亲戚,她嫌无聊,在外面绕弯,意外看见赵聿明跟一个年轻女人有说有笑的,这她能忍吗?当即把小报告打到了涂夏这里。


    涂夏跟孟宛云说那女人她知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听你那里有风声,还不回家?”


    天边燃起烟花,照亮夜色,落叶飘向湖面,泛起涟漪。赵聿明被冷风吹的双眼微红,他轻声说:“家里连个人都没有,回什么啊?”


    涂夏没有get到他的意思,傻傻地问:“你爸妈呢?”


    赵聿明无奈一笑:“你的第六感呢?这都猜不到?”


    “我的第六感时而准事儿不准,你不在的时候就准,你在的时候就不准。”


    “哦~看来没我还不行呢。”


    “对啊,没你不行。”涂夏说。


    说来也挺可惜,这是他们谈恋爱以来涂夏的第一次长假,他们竟然不能依偎着一觉睡到天明。涂夏的手脚时常是冰冷的,赵聿明会先她一步躺到床上,把一边被窝暖热了等她到自己怀里。


    赵聿明轻声说:“也挺奇怪的,明明昨天才见过面,我今天就想你了。”


    涂夏被他的一本正经弄的笑个不停,她扑进被窝里,翻腾了好几圈,这话从赵聿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怪。


    “这句话你是从哪个文人墨客的作品里翻出来的?”


    “什么?”赵聿明被气笑了,“这位诗人姓赵。”


    “哦,这位赵姓诗人全名叫赵聿明是吗?”


    赵聿明淡淡一笑:“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我等你解答呢。”


    “等着吧,等我心情好了再为你解答。”


    涂夏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通话时长,嗔道:“跟我通电话让你不开心了是吗?那我挂断好了,我可不敢影响到你,赵老师。”


    赵聿明叹了口气,委屈道:“你就不能哄着我一点?哪怕画个大饼我也是很愿意吃的,”


    “哄你?你怎么不哄我?我才不哄你,让你的前女友去哄吧,你们认识那么多年,她比我更了解你。”


    涂夏笑着说出心里话。


    赵聿明说:“我哄你。”


    “这么哄啊?”


    “你能出来吗?”


    “能。”


    “我去接你。”


    一小时后,赵聿明驱车来到涂夏家小区外,他给涂夏发信息说到了,问她收拾好了吗。涂夏说马上。


    她坐上他的副驾问:“去哪儿。”


    “回家。”赵聿明说,“回我们自己的家。”


    涂夏愣了很久:“我明天有事。”她摸上车把手,试图打开,但发现被锁死了。


    赵聿明说:“放心,误不了你的事。”


    涂夏说:“我彻夜不归是会被打死的。”


    “不会,你想多了,他们打死的只有我。”


    赵聿明把一个服装手提袋递给她:“你挑一下,看等会儿用哪一盒,你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我用哪一种都无所谓,主要是你。”


    涂夏掂了掂手提袋的重量,皱眉问:“你是要死在床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