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勘破
作品:《甩了死对头竹马后》 逼仄强势的吻,就像无数话本子里写的一样,偏执猛烈,没有哪个少女能够拒绝。
然而,黎拂雪面无表情挡住了他的嘴。
殷归鹤:?
“老古板,不就是春风一度的事儿吗?哪个活着的人不会经此一遭?你未免太着相了吧,照你这样想,岂不是青楼里所有倌妓,都得有个归宿,那不直接群婚制乱套了吗?”
黎拂雪不慌不忙,仿佛没有察觉殷归鹤凛冽的气势,还在掰指头给他清算:“再说了,若是真要负责,定然得让师尊他老人家知道,先斩后奏的,师尊他肯定会生气,我……”
“这是我们的事,又与冷玉竹何干!”殷归鹤捉住她纤细手腕,近乎声嘶力竭。
黎拂雪咂舌,甩开他的桎梏:“好啊,你怎么敢直呼师尊名讳的?反正此事太过麻烦,直接你知我知他不知,省得惹了一身腥。”
但殷归鹤显然不想放开她:“那你的名声怎么办?你浑身上下都是我的……”
他面上一红,忽然咬唇不说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黎拂雪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个丹田,她能感知到蓬勃的灵气蕴杂其中,顺带混杂纯粹的淡金色元阳,在她暖宫中萦绕着一颗金丹,捧星星捧月亮般缠绵悱恻。
就算她不刻意去感知,她也如同行走的信息素,向四面八方释放殷归鹤的独特气息,就像给她戳了个印,告诉别人,哎我道侣是殷归鹤。
黎拂雪匆忙一遮,痛斥罪魁祸首:“什么你的我的啊?我说我要了吗?你自己舍外面不行吗?”
殷归鹤被她这样一凶,方才还凶巴巴的杏眼瞬间耷拉了下去,可怜温驯得让她说不出重话。
他趁机蹲下身,环住她的腰,压低了嗓音,就好似在同她撒娇:“可这是初次,无论如何,菁华都是最为纯粹的,利于你修行。”
他将她搂得更紧些:“你不是刚好不喜欢修炼吗?剑走偏锋,也不是不可……”
似是知晓这样说有耻于正道,殷归鹤默了须臾,空气都热乎乎的,跟着他的吐息,灼热了她的皮肤。
“哪里是初次了?你之前分明……”黎拂雪说着也来了个急刹,两个人都沉默了,只有那冷梅香更深入了几分。
黎拂雪脸上表情变化莫测,咽下从前惊世一瞥。想推开他吧,这人又破天荒软绵绵跟个小媳妇一样,有点享受怎么办?不推开吧,又觉得便宜了这臭小子。
她又开始狂翻记仇本,给他抱多少秒呢?
殷归鹤并不知道她脑袋飞速运转些什么,只当她心软了,又念及锦幄初温,他头一回这般主动,她该当受用,当下越发亲昵地蹭她,少年鼓足勇气坦白心意,跟只亲人的小鸟一样,主动往她肩颈钻,说话都瓮声瓮气的。
“黎阿雪,小爷我给你道歉总行了吧?是小爷错了,我不该跟你对着干,我应当乖乖听话,唯阿雪马首是瞻,从此你我夫妻二人和好如初,共同捍卫世家律法,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还有什么异议可言?”
黎拂雪刚还有点动摇,听到世家律法的瞬间,悬着的心终于摔碎了。
她一扣怀中人肩胛,嫌恶地扒拉出去,就跟挑菜一样:“我说过了,我不想与你合籍!我不要你负责!我不需要你这个老古董的破烂规矩!”
殷归鹤听到她这话,脸上红红白白,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不行,这哪里成体统?你一姑娘家家没了清白,必须和我结为道侣——”
“你如果是为了礼义廉耻,为了恪守正道,那大可不必好吗?与其被你那条条框框束缚一辈子,我还不如逛遍这天下青楼,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黎拂雪随手施了个除尘诀,一甩两袖就要走。
“你当真如此冥顽不灵?”殷归鹤被她这一句话呛得呼吸都在抖。
黎拂雪傲然:“对,我就是冥顽不灵,你要咋地?”
此时的二人,一个高高在上绰约而立,一个衣冠凌乱斜坐于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薄幸了这少年。
殷归鹤竟然有些委屈,不甘几乎占据了他的理智。
“若是让外人瞧见,难免会有流言蜚语。”殷归鹤蓦地大手一挥,黎拂雪脖颈上就是一痛。
她心中打了个突,连忙摸去,一小簇毛茸茸的质感,这是?羽毛?!
黎拂雪骇然,也不管什么逼格了,满世界找镜子。
殷归鹤贴心地将全身镜变到她面前:“与其让人闲话,说你风流成性不务正业,倒不如让旁人将猜忌和怪罪落到我身上。这是我与你结契的标识,也相当于……”
“你我二人的定情标志。”他低咳了声,又飞快补充,“我也是为了你好。”
黎拂雪呆若木鸡,镜中少女穿着一身漂亮的鹅黄襦裙,坦露的胸口可见大大小小吻痕,这也就罢了,脖颈上也有,其中一颗最醒目的香瘢,被一小撮茸茸鹤羽遮蔽,挡又没挡全,愈发隐人遐想。
这不就是上赶着告诉别人,她成了殷归鹤的老婆吗?她早就声名狼藉,哪里会在意更多?不自由毋宁死好吗?
黎拂雪气得牙齿咯咯作响,随手一夺镜心,两眼锁定还在娇羞的少年,脑中只有一个字:杀!
不,是阉/割!
殷归鹤本来还有些扭捏,一见她这幅嗜血模样,脸色也跟着陡然大变:“黎阿雪,你这是做什么?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老娘不需要你眼中的好!”黎拂雪暴怒,甩出一道白虹,殷归鹤连忙打滚避过,床板登时爆破,四分五裂,烟尘滚滚。
“我说过了,我根本不需要你帮我解药,是你强迫我的!我也不需要你负责,也是你强迫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却做些强迫我的事?从前是这样,哪怕决裂了,你也是这样,甚至还恬不知耻地纠缠不休,殷归鹤,有意思吗?要脸吗?”
黎拂雪越说越激动,脸一路红到脖子根,甚至连一双翦水秋瞳,也跟着泛出点点桃色。
殷归鹤脑中一片空白,他麻木地躲开她所有攻势,还在还嘴:“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
“你到现在都还没有觉悟?”黎拂雪眼前一酸,心中拔凉得跟寒冬腊月天一样,所有的情绪都在手中凝结成冰,闪烁锋锐寒光,镜心有所感应,嗡嗡震动着。
这一震,连带着殷归鹤腰上的玉笛也跟着共鸣,黎拂雪在朦胧中,却见一枚一模一样的鹤羽吊穗,在玉笛尾巴上散发莹莹幽光,同手中镜心彼此交相辉映。
殷归鹤下意识挡住玉笛,这一幕幕落在黎拂雪眼中,却是欲盖弥彰。
“你这个吊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黎拂雪忽觉脖颈一热,这些鹤羽如有生命,彼此呼应,就好似无论身处何地,都能相互感知,相互照应。
洞府前,她也曾见过这抹幽光,黎拂雪如坠谷底,什么都明白了:“用来监视我,跟踪我的,是吗?”
殷归鹤咬牙,头一次不想口是心非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其实就是怕你重返仙门,有悖正道,此番有了我的印记……”
可黎拂雪打断了他所有的话,满是哂笑:“怪不得,怪不得在知道我拆掉剑穗以后,你那般强硬,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死活都要安上一个新的剑穗,是了,你一直都是这样看我的,不,是你心里面从来都没有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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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正道,我是不是得庆幸自己这次没带镜心,才短暂地有了一段可耻的外遇邂逅?”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说过了,这个剑穗,有我的灵力,能保护你,我是怕你走,不是因为仙门,不是因为正道,我是为了你好……”
“够了!我不想听见什么为了我好!”黎拂雪一甩手中长剑,镜心哐当一下重重砸落在地,“我不需要你强加思想给我!什么剑穗,什么解药,什么合籍,有哪个是我想要的?殷归鹤,你什么都不懂!你从来都不懂!”
镜心在地上呜呜哭叫,声音悲切,本命剑和主人神识互通,黎拂雪又如何不痛,她抹去溢出的眼泪,转身不去看殷归鹤,自嘲般小声道:“连我喜欢你都不知道,脑子里都是那些破规矩,想我当初又是何苦?”
殷归鹤呆愣愣立在原地,玉笛冰凉地紧贴腰身,也足以凉透他心底。
黎拂雪这似有若无的一句,更是让他犹如万箭穿心:“你……喜欢我。你喜欢我?黎阿雪……那现在你对我……”
殷归鹤六神无主般,还想跟进几步,却被一道凌厉的掌风打开!
“滚开!如果你现在还要点脸的话,就应该滚回你的阳关道!你一个人的意愿算不得数,我们早就不相往来!”
说完少女便遁光而去,她吸纳他足够的元阳,对付他的结界绰绰有余,轰然一声,结界像玻璃一样争相碎开,就像殷归鹤的一颗心,也跟着碎成一瓣一瓣。
她的掌风有一缕刮擦过他面颊,殷归鹤伸手一摸,殷红的血迹在不断下淌,渗入他掌心剑伤,疼痒进心底,但他又有什么资格怪罪?
原来他们曾经是两情相悦,殷归鹤眸中似是有泪,冲刷面上血迹,滑入衣领,后悔和恐惧像只怪兽,将他撕咬得鲜血淋漓。
他多想将碎开的镜子拼回原形,可黎拂雪早已远去,甚至是因为他的笨手笨脚,彼此才越行越远。
殷归鹤捂住脸,委顿在地,他错了,错的何止辜负真心这一样?他就连现在的主动讨好之法,也全是错的。到底该怎么爱人?到底怎样才能得到重来的机会?
慕长歌和郝一鸣正黑着一张脸,他们二人被常翁劈头盖脸一顿骂,赶出鬼域,现在不光是黎师姐看不见了,就连殷师兄也找不到了。两个人就像无头苍蝇,到处转悠,气极累极,竟是吵了一架。
他们正各自生闷气呢,忽觉寒风刮过,二人头顶上竟然落下一层浅薄的雪花,凡人们在四周惊呼:“春天为何还会下雪?”
慕长歌有如醍醐灌顶,眯眼看去,那抹鹅黄身影快如迅雷,逃窜似的,离吵吵嚷嚷的抱春楼越来越远。
当下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慕长歌冷哼一声,和郝一鸣兵分两路,各去寻自己的闺蜜兄弟。
殷归鹤坐在了青楼屋顶,失魂落魄地看着底下人来人往。
郝一鸣坐在他身边,只差指着他鼻头骂了:“这不纯纯不作死就不会死吗?当初就和黎师姐坦白情愫不就好了?现下孩子死了才晓得喂奶了,问我什么爱人的方法?”
殷归鹤唇线紧绷如利刃,也没还嘴,硬生生受了郝一鸣这顿骂。
郝一鸣也不好意思再逼逼赖赖下去,冷静过后,暗中叫苦,连连抽自己嘴巴子,他哪来的胆子撒气到殷师兄身上啊。
“你今日吃炮仗了?火气这般大?”殷归鹤冷不丁插了一句,唬得郝一鸣赶紧认错:“害,都是因为长歌嘛,我和她吵架了,不欢而散,心中正烦着呢,是我不好。”
殷归鹤眼睫一动,仿佛在看难兄难弟:“哈,不作死就不会死?主动如你,居然也吵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