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作品:《[使命召唤/COD乙女]Y/N是个外星人

    Y/N看了眼躺在沙发上,沉沉睡着了的Krueger,毯子盖到胸口,那只受伤的手被仔细包扎好搁在身侧。


    她觉得有点好笑。前一秒,这人还死盯着自己,也能感知到他情绪里的那股火热,不知道在转着什么念头。


    后一秒,刚把最后一段绷带打好结,那双金灿灿的眼眸,就像耗尽所有力气似的,合拢了。


    大概是累极了吧,从身体,到精神。


    Y/N给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轻手轻脚走出房带上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大家都歇下了。


    夜很静,她走到浅滩边。勉强能看清近处的沙粒和浅浅的海水,滩边还有一道人影。


    那身形立着,不像血肉之躯,更像一株被风反复锻打却未弯折的树,每一道骨肌都写着生存的证词。


    一眼就能认出,是Ghost。


    这几日事Ghost没跟她说过话,连身上的伤也不让她碰,自己草草处理了。他总这样,情绪上来时,就把自己关回那副骷髅面具里,把人推开。


    他没穿那身作战服,只一件贴身的黑色长袖衫,勾出精悍的轮廓。面具低垂,对着脚下那滩浅水。指间夹了一点猩红,烟在夜里明灭。他像是在看水里游动的鱼虾,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只是盯着倒影出神。


    但Y/N能感知到,从他的方向漫过来了一种钝痛。并不尖锐,却闷闷地压在那副身子里。Ghost就那样孤零零站着,让Y/N忽然想起,之前在小洋楼里,见过的一口老式座钟。


    外壳斑驳,玻璃蒙尘,钟摆还晃着。这世界都天翻地覆成这样了,那钟摆却依旧用它自己的节奏,把无人倾听,也无人需要的余生,均匀耐心的敲下去。


    Y/N放轻脚步,像只猫一样,悄悄绕到他身后,屏住呼吸,想吓唬他一下,看看这钟摆会不会晃出别的韵律。


    可她的脚尖刚踩上他身后沙地,那骷髅面具就转了过来,“你以为,你的动静很小吗?”


    Y/N被逮个正着,也不尴尬,反而往前凑了凑,仰脸看他:“你终于舍得跟我说话了啊?你在生气?”


    “没有。”Ghost回答得很快,几乎是立刻。


    “那你怎么不理我?”Y/N绕到他侧面,去瞧他面具后的眼神。


    Ghost又不说话了。彻底沉默下来,连夹着烟的手指都不再动弹。


    Y/N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人的心思还真难猜,算了,也许他就是想一个人待着。她转身,准备回公寓去。


    “站住。”沉沉的嗓音,又从她身后响起。


    Y/N脚步顿了一下,心里那点不高兴冒了上来。一会不理人,一会跟人说一句,现在又命令她不许动?她才不听呢!


    她看过Logan训练Riley时,就是这样,用忽远忽近的命令来训练反应,她不喜欢。


    这人老是这样。


    他偶尔也会跟141里那几个熟悉的,扯几句一点也不好笑的冷笑话。有时说话又像夹着火药,或者冷得像冰碴。有时又完全没声没息,像个真正的幽灵。


    可对着她的时候,好像又不一样。他会变得絮叨,叮嘱这个叮嘱那个。还会瞪她,或者冲她翻白眼。偶尔也会很温柔,虽然那温柔总裹着一层生硬的壳。偶尔,又会像现在这样,霸道强势,不容反驳。


    连罗兰滋都说过,这几个人里头,最古怪的就是Ghost了。像一团裹在冰里的火,或者藏在雾里的刀。


    Y/N心里想着,脚下却没停,她才不要被他这样呼来喝去。


    Ghost见她非但没停,还加快了步子,面具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三两步就追上去,手臂一伸,将人揽了回来。


    Y/N被他圈在臂弯里,不得不仰起脸看他。Ghost垂眸,看见她脸上气鼓鼓的,那双透亮的眼睛瞪得老圆,写满了不高兴。


    这表情,不知怎么,反倒让他心底那股沉郁散开了一些。甚至,骷髅面具下,勾起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究竟是谁在生气?”


    Y/N也故意学他刚才的样子,把头一扭不看他也不说话。用沉默对抗沉默。


    Ghost看她这副赌气模样,没再说什么,只是拉着她,不再往公寓的方向,而是转向了旁边那栋小洋楼。脚步放慢了,配合着她的步调。


    夜风吹过,带着浪,也把他低沉的声音,送进她耳里:“没有不理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需要什么时间?”


    Ghost没说话。


    需要一点时间。这话不假。可需要时间来做什么,他自己也未必说得清。或许,是需要时间来消化那份自责。


    他怎么能让她陷入那样的险境。即便隔着膜,即便鞭长莫及,那份后怕和如果当时自己在的念头,却反复噬咬着他的心脏。


    或许,更需要时间来确认,确认自己心里关于她,究竟是什么。每一天,那情感的重量,都比前一天更沉,像不断在积的雪,让他开始惶惑。


    尤其这一次。


    Ghost竟感到了害怕。


    不是面对强大敌人的警惕,不是身处绝境的求生本能,是关乎失去的恐惧。害怕再也见不到,听不到,害怕她遭受痛苦,害怕她消失。


    Ghost以为,自己早失去了感受它的能力,可它就这么猝不及防来了。就在那一瞬,他无比确定,Y/N于他,不仅仅是一个想保护,想掌控,想得到的人。


    她是别的什么。


    也正是这份确定,让他同时想要退开,想要躲开。


    因为,在Ghost的经验里,在他被重塑过的认知里,这种深刻,这种在乎,从没好结果。


    所有曾让他害怕失去的人,最终都无一例外,变成了血淋淋的记忆,和一张张黑白照。


    所以,他给自己取了这个代号,Ghost。旧日那个拥有过正常生活的男人,早就随着那些消亡一同死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道没有过去,也不该有未来的幽灵。


    于是他只能沉默。用沉默,给自己争取那一点时间,理清这团乱麻,或是再次将它深埋。


    两人坐在小洋楼里的吧台前,都没说话,空气静悄悄的。


    Ghost从吧台底下,摸出还剩半瓶的波本威士忌,拔掉塞倒进杯,喝得很安静。Y/N找出之前Ghost给她念过的那本书,一行行看起来。


    翻着翻着,她停在某一页,指尖点着一行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永远为你驯养的东西负责。你要为你的玫瑰负责。”


    Ghost握着酒杯的手,忽地僵住了。


    他没有言语,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面具后的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行字,就漂在那里。


    Y/N见他没反应,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嘀咕起来,“养了什么就要负责,这有什么好说的呢,不就该这样吗?”


    Ghost放下了酒杯,声音被酒润透了,“不,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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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


    “它是说,拥有始于真正看见,并珍视彼此联结,且愿为之负责。”


    他慢慢地说,像是在从尘封记忆里,挖出未仔细咀嚼过的含义,“生命的意义和重量,来自你选择驯养什么。”


    Ghost的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回酒里,“然后,为它的所有,承担责任。”


    说完,他喉咙里滚出半声笑,想烧红的铁渗入水里,嗤的一下。


    “呵……”


    是啊,有什么好躲的。是他选择走近,选择保护,选择在意。这时候想转身,想后退,不就是逃吗。逃避不敢承担失去的后果。


    然后呢?到发生时又后悔莫及,反复循环?


    逃避无用,责任已在。


    而真正需要驯养的,是他这反复挣扎的灵魂。以及责任的内容,是关于她,和自己无法割舍的一些东西。


    该面对了,像面对每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酒杯在手里转了一圈,凉的,心里却热火起来,Ghost彻底看向了她。月光沿着Y/N的侧影,垂在书页上,静得让人恍惚,仿佛光影的美都只是借了她的轮廓,在这里歇脚。


    Ghost搁下酒杯,给这夜画了个句号。


    他站起身,影子在墙上拉长,透着股从没有过的懒散,“好了,回去睡了。明天,来给我处理伤口。”


    Y/N还捧着书,头埋在字里行间,眼皮都没抬,“你先回吧。”


    Ghost手臂一伸,就把她手里的书薅了过去。那动作,像极了少年逗弄心仪女孩时,故意的莽撞。她看的那页被他折起一角,然后合上,又随手夹在胳膊下。


    “赶紧,大半夜看书,要瞎。”


    Y/N抬眼无奈瞥他,这人还真是阴晴不定,她不服,指了指他那见底的酒瓶,“那大半夜喝酒,还会哑呢。”


    “那不见得,你成小哑巴时,可不是因为喝酒。”Ghost接得快,话里竟带了点笑意。


    Y/N的眼瞪圆了,手一抬朝他胳膊捶过去。Ghost反应快,身子一偏就躲开了,不仅躲开,胳膊一展顺势就将她圈进了怀里。


    “走了。”


    他搂着她,半是带着半是拥着,朝门口挪步,“以后再揍,日子长着呢。”


    Y/N被他箍着,挣了挣,没挣动,也就由他去了。两人走到门边,路过那架老座钟,钟摆不疾不徐,嘀嗒,嘀嗒,像是这破败世界里唯一还在恪尽职守的脉搏。


    Y/N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钟摆上,“对了,这钟摆不会变吗,就这么一直晃下去?”


    Ghost也停下,没说话走上前,双手将那座钟整个端起来,转了个向,朝着旁边一扇漏风的破窗。然后退开,示意她看。


    Y/N凑近去瞧,那钟摆晃动的幅度,节奏,起了细微的变化,不再均匀,掺进了点颤悠。


    “我还以为它真就永远不会变呢。”她有些讶异,又有点恍然。


    Ghost看着她微微发亮的眼,“不,会变。气流,温度……”


    他停了停,望向门外沉沉的夜,话像说给她听,也像说给自己听,“这世上,没什么是铁板一块,永远不变的。”


    说完,他松松牵着她的手,转身,推开了小洋楼吱呀作响的门。


    两人并肩,朝不远处的公寓楼慢慢踱去,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偶尔飘来Y/N一声轻笑,或是Ghost透过面具沉沉的嗓音,无奈又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