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帕子

作品:《美强惨男主的反派未婚妻

    少年顺从的跪在她脚边,温淼饭也不吃了,干脆双手一叠,枕在桌子上,伤脚搭在另一条腿上方,有一搭没一搭轻轻晃着。


    她耐着性子问:“我的荷包呢?”


    血红的图纸藏于怀中,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褚希郁面不改色。


    “花掉了。”


    温淼不可置信:“……里面起码有几十两,你是吞金兽吗?好吧就算你是,那那张纸呢?纸呢?纸呢?!”


    空气沉寂了几秒钟,她听到少年说。


    “没有纸。”


    “?”怎么可能!


    “没看到纸,所有的东西,连带荷包一起花掉了。”


    “……”


    温淼简直想吐血,她只觉得一瞬间脑袋空空,血压直直蹿上来,等她反应过来,已经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火辣辣的痛感愈演愈烈,她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揉了揉。


    “你……你,你花哪去了?”


    “赌坊。”


    温淼一瞬间头更大了,她勉强支起脑袋,若不是屁股后面有把椅子垫着,她恐怕会当场朝后晕过去。


    女子咬牙切齿:“为什么?你,还去赌?”


    褚希郁一直没有抬头,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不重要。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面带假笑:“哪个赌坊?”


    “斜月三星。”这是千秋名下的一家产业。


    温淼彻底怒了,这个地方只接待皇族,她找都没法找。


    温淼的心都在滴血,她紧紧攥住自己的袖口,指尖发白,手臂用力到微微颤抖,却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那地方只接待皇族,你是怎么进去的?”


    “斜月三星的坊主在京城郊外开设了另一家子产业,没有限制,三教九流频频出没,我爹曾在哪儿欠了银子,昨日有催债的找上我,父债子偿……小姐,此事是我之错,敢问那纸可有何用处?兴许,我能想想办法。”


    温淼避而不答,反问:“你有什么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这两家赌坊人多手杂,又是进出银钱最快的地方,那纸就算还在荷包之中,恐怕也……”


    她现在简直懊恼极了,怎么给东西之前就不打来看看呢?


    温淼本不是一个爱迁怒旁人的人,再说此事也不是褚希郁能够做的了主的,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恐怕他也很难受,好好的银钱还没捂热乎就长了翅膀飞走了。


    但来都来了,跪都跪了,不罚他点什么属实太对不起她的人设了。


    温淼的难过堵在心头难受得很,于是她咬牙去推地上的少年,顺着情绪抬起手来就是一巴掌:“都怪你!那是我娘亲给我留下的东西!你这个蠢货!蠢货!”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室内,温淼感受下手掌迟来的钝痛,呆呆望向褚希郁。


    她下意识紧了嗓子:“你没事吧,怎么不躲?”


    她动作不算难以预料,他绝对躲得开。


    话音刚落,又觉得这句话说的不对,硬着头皮去圆:“也是,算你有点眼力劲儿,滚出去!”


    褚希郁自始自终没有抬眼,抱拳应了声是,头也没回走了出去。


    他为何没躲?他是想躲的,只是……


    想起巴掌落下之前,鼻间传来的那股熟悉的风信子香,褚希郁鬼使神差的没有偏头,挨下这一掌。


    ……想来是最近疏于练功,反应迟缓了。也罢,本来也不疼。


    抿了抿唇,不自然地抚摸上微红的小半张脸。褚希郁停下脚步,深深朝后瞥了一眼。


    当然,他只是不想惹人耳目而已,褚希郁撇眉,加快了脚步。


    温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仰头闭了闭眼,将守在门口的小圆叫了进来。


    “小圆,京城那几家赌坊,仔细查,尽力将荷包的下落查出来。”


    温淼确实很难过,但是仔细一想这事根本怪不了褚希郁,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没听清小圆的话,方才已经无理取闹打过他一巴掌了,再做的过分点连她自己都觉着受不了。


    明日便是入学日,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压下心中隐隐的失落,温淼垂下小脑袋,跌回床上。


    ……


    “褚希郁,别装了,我们知道你没晕!”


    “咦?不是,大哥,他不动了,不会真出问题吧。


    “别理他,一个肮脏的东西,命贱的很!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我那可怜的弟弟早在出生时便断了气了,现在这个还不知道是不是我褚家的种呢!祸害遗千年,他这种来历不明的野种,哪那么容易死。”


    小溪旁的密林中,三五个半大的孩子围在一起,前两个合起伙来拽住脚下男童的头发,将他的头按进冰凉的溪水里,提起来,再摁回去,反复多次,另外一个人时不时踹上一脚,嘻嘻哈哈,恶劣又狠毒。


    他们脚下,六岁的男童尚未长开的稚嫩眉宇间透着一股恹恹的暮气,他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哪怕嘴角已经溢出鲜血,口中也仍说不出什么求饶的话来。


    一双漆黑的眸子只是淡淡朝几人瞥了眼,又似乎没在看他们,或者说,是全然没将他们放在心上。


    领头的男童被他这副样子彻底惹怒,这个贱种,明明就是处于一种极端的劣势,偏偏永远都是这副表情,假清高,低等玩意儿,他在看不起谁呢?


    贱人!贱人!这个贱人!


    嫉恨从心里的缝隙中澎湃生长,三人面色扭曲。


    就是这个贱种,抢走了父亲本该属于他们的关注,他凭什么,一个野种,他凭什么能得到父亲的认可!


    小褚希郁仍旧一言不发,只是卸了力气,躺在湿润的草地上,歪着头盯着几人,他忽的勾了勾唇角,这抹意味不明的笑在三人眼中是那么刺眼。


    为首的小胖子一把冲上前去,拽住他的衣领,硬生生靠着蛮力把他半吊在空中,小褚希郁那瘦弱不堪的身板在他的冲击下简直不堪一击。


    小胖子,也就是褚昊宇,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力道之大,小褚希郁当即口中蔓延起一阵腥味儿,一颗牙齿摇摇欲坠。


    “笑啊,让你笑!杂种!真是贱啊,被打成这样还笑得出来!”


    他正要再度挥下一拳,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突然从大树后探出来。


    女孩儿愤怒极了:“你们干什么!不许欺负人!”


    褚昊宇被贸然打断,有些慌乱,等抬眼发现只是一个还没他胸口高的小姑娘时,轻蔑的笑了笑。


    “嘶,大小姐,你吃错药了吧,他褚希郁就是我家的一条狗,怎么,你要护着他?护着这个神经病?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实话告诉你,他还不知道是从哪个贱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呢,你身份也算高贵,怎么,要自甘堕落与这种人为伍?”


    虽然女童才六岁,但她天生早慧,耳濡目染已然知道了许多道理,她并没有被这三言两语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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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面对对面毫不掩饰的恶意,短胳膊短腿的软糯女童出离愤怒,她单手叉腰,一股脑的冲出来,叉腿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站在沉默寡言的瘦削男童身前,呲牙咧嘴。


    “你们这些可恶的坏家伙,不许欺负他!当心我告诉我爹,让他揍你们!”


    “就你?哈哈哈哈哈哈!让开,当心我们连你一起打!”


    女童身着一袭桃粉色衣裙,可爱至极,像一颗粉粉嫩嫩的水蜜桃,她冷哼一声:“你们敢!我哥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哥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此话一出,三人顿时有些迟疑,这个女童并不可怕,她的家势还尚且不及他们褚家,只是她哥哥是出了名的难缠,谁惹了他妹妹,哥哥就会疯狗一样扑出来见人就咬,三人都听过他的威名,也见识过他打架的场面,一时都有些踌躇。


    虽然并不惧怕他们的家族,只是毕竟被打了疼的是自己,对方家里的地位也不可能送他们兄妹俩出来抵命,还是自己吃亏的多。


    想了想,几人终究还是后退半路,为首的褚昊宇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不甘心道:“我们走!”


    小姑娘老母鸡护崽崽一样骄傲的扬起小脑袋,目送他们彻底离开,才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将地上的小褚希郁拉起。


    “还好还好,他们被我吓住啦,其实我哥哥压根不知道我在这,我是偷偷溜出来透气的,你也是运气好碰到了我,一会儿我带你出去,你可别没眼力劲儿拆穿我哦。”


    小姑娘细心的为他拍去衣服上的尘土,说:“你没事吧,小孩儿,看你面生,你怎么得罪了他们的?”


    褚希郁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把干柴一样,压根看不出来他六岁,长的跟五岁差不多,小姑娘俨然将他当成了小弟弟,一种保护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她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被吓到了,出言宽慰,叽叽喳喳。


    “你别怕,他们都怕我哥,实在不行你以后跟着我,有本小姐罩着你,旁人肯定不敢欺负你!”


    旁人肯定,不敢,欺负你……


    入夜,半倚在木制床头前,少年无意识摸索着掌心洗的干干净净的粉嫩布料,目光对准窗口,微微出神。


    半晌,他低下头,重新去看帕子。不知为何,今夜无眠时,脑海里忽然回忆起幼时一些无聊的画面。


    褚希郁被拐之前的记忆一直没有忘记,只是有些被时间锁住,需要一些特定的人或者事物才能想的起来。


    今夜,脑海中那个胖嘟嘟,圆润可爱的小丫头的身影,莫名同如今的温淼重合。


    他从小在褚府地位尴尬,体弱多病,没见过温淼这个未婚妻,那次意外得见的小姑娘他并不知是谁,也没机会知道,因为那次之后他便被褚昊宇告了黑状,设计了一点东西,褚父一夜之间变得不再关心他,甚至将他视为洪水猛兽,关了他的禁闭足足两年。


    只是温淼,近日的温淼总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似从哪见过一般。


    褚希郁第十七遍问自己,为什么要认下这块桃粉帕子。


    明明这是他亲手丢下去的。


    好像在那一瞬间被帕子勾了心窍,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又像是被记忆里那抹夺目的桃粉牵制,总忍不住拿出来相互对比。


    褚希郁回神,从怀中取出那张浸泡了鲜血的旧纸,眉心微拧。


    若这两人当真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