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尴尬的小情侣们

作品:《贫穷睚眦,在线打工

    画皮玄清很配合地被辰寰晏衡押回妖管局,将高氏犯下的罪行抖搂的一干二净。


    高若奇早年靠夫人起家,与之感情深厚,后来高夫人大龄产子难产去世。


    高若奇那时四十几岁,身体状况奇差,生怕自己无法陪伴女儿长大,遍寻良医治病,终至于痴狂。


    而后又见到辰寰常年容颜不变,便祈求长生之道。


    以至于误入歧途。


    两年前在鬼市偶得寿元丹,发觉吃后容颜渐渐年轻,便求朱鹮妖和“归墟”牵上线。


    重金购入寿元丹。


    不过他虽然疯魔,也知道这不是正道,所以从不曾让掌上明珠碰这些东西。


    高琪琪早就接手高氏,她爹一落马,她便顺理成章成了高氏的掌舵人。


    归墟将苗叶玩弄于股掌,用他爱人的转世作大饵,又用个冒牌货将他栓牢,毁了他和高琪琪的姻缘。


    和上世一样,误入歧途后天人永隔。


    和画皮妖交代的分毫不差,甚至于账目都对得上。


    而且归墟还持有高氏的股份,每年有大量的资金从高若奇的私人账户汇入海外。


    晏衡与辰寰两人起初并不相信画皮的鬼话,直到玄清被押解回监狱前,忽然跪地朝晏衡磕了个响头。


    “我命不久矣,想求睚眦大人让我和圆真见一面。”


    圆真是陈氏的法号,也是两千年来扎在玄清心里的一根木刺,碰不得摸不得,挑不出,就只能含着化脓,腐烂。


    晏衡本是不答应的,他不知道这画皮说的是真是假,陈氏却自己钻出芥子。


    “师叔。”


    她也不是不通人事的小姑娘,玄清在道馆里对她远超旁人的照管让她难不多想。


    只是她感激她却无法爱上她。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自己的追求,并不能跟她留在这方小小的寺院。


    玄清起身去摸她的脸,却只有一片虚无。两行清泪顺着脸滑下。


    当年圆真被惠宗接走的时候她没流泪,陈皇后饮鸩酒自尽的时候她没流泪,现在反倒是泪如雨下。


    “圆真。”


    有些话是不必细说的。其实人心中自有分辨。


    当年陈氏对她何尝没算计,她对陈氏也难能说清白。一切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闹剧。


    陈氏给她行个礼,再没多说,隐入芥子再不出来了。


    “一路走好。”


    晏衡两个莫名,将玄清押到监狱,次日狱警便来报告,玄清自尽了。


    又少一魂。


    寿元丹被妖界全面封禁,这个“归墟”用魂魄到底要干什么,又为什么针对晏衡,实在是叫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众人也知道,端掉这样一个大的组织绝不可能一蹴而就,何况现在对方行事周密,没必要硬去搜查,浪费警力。


    还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吧。


    侦查科忙得焦头烂额,结案后的特勤组却难得清闲。


    周武昨晚旷工留下一堆烂摊子,被辰寰勒令加班,只能求晏衡帮忙把陆曼送去医院。


    “她懒得很,要是没人看着她是不会去医院的。”周武终于在敲烂一个ctrl键,到后勤换键盘的空档求晏衡把陆曼稍去医院。


    而辰寰正将办公桌搬到特勤组办公室晏衡对面,听此好整以暇敲敲他的桌子。


    晏衡看着西装皱巴成咸菜的周武又看看辰寰。


    狐疑道:“你们两个不是有什么py交易吧?”


    自己不会开车周武是知道的,怎么会叫自己送陆曼呢?


    辰寰心里当然是有小九九,自从回妖管局之后晏衡便刻意避嫌,再没和他说一句话。


    于是他和周武说,要是撬动晏衡的嘴,自己便帮他追陆曼。


    毕竟这几天看来,这俩勉强也算是郎有情妾有意,自己成全一对苦命鸳鸯,简直功德无量。


    而且管理层有陆曼周武这种大龄剩妖,对鼓励妖界生育实在不合适。


    也是为妖界的结合率做贡献嘛。


    当然,自己也是要以身作则的。


    “和谁py交易,你不要瞎说,我对陆曼的心苍天可鉴。”


    周武急于完成辰寰给的任务,全然没看见已经从医院吊着石膏回来的陆曼。


    陆曼叫这一句惊在原地,抬头看看办公室名牌,又点一点同事。


    脑袋当场宕机。


    “你说你对谁的真心苍天可鉴?”


    周武听此缓缓转头,脖子宛如装了齿轮般卡顿。


    彻底慌了。


    “我我我哦我……”


    辰寰挑挑眉,心里暗暗对周武竖起大拇指,为了讨心上人欢心甚至都改换物种了,就是不知道陆曼喜不喜欢公鸡精。


    陆曼无意给别人当谈资,尤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没头没嗓二人组已经开始举手机录像。


    她冲周武道:“去我家说。”


    她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老周武不是个gay吗?平时那香水喷的,不要太lgbt。


    周武也想不起工作请假,慌慌张张跟在陆曼身后:“你听我跟你……”


    陆曼回头比个噤声的手势:“你先构思好了,回去再说。”


    辰寰本还在幸灾乐祸,见周武似乎要成,忽转脸瞥一眼晏衡,心里酸的冒泡。


    都是慢慢追妻路,他似乎有点太顺畅了。


    “回家吗?”晏衡把电脑一盖,背上自己的小背包。


    某只老龙本在盘算扣擅自离岗的周武多少大洋,听此顿时将铜臭抛之脑后。


    自己的春天也要来了?


    其实晏衡心里是煎熬的。


    他也不想吊着辰寰,毕竟两个都是男妖,要是传出去,以后他还要不要娶媳妇了?


    难不成真要晏安招赘吗?


    但是他实在是没处可去,今天他给晏安发短信,晏安是这么回的。


    “你已经是只大妖了,可以自己解决这些小事情。”


    “龟叔退休了,我在丑国跟燕巴虎精大官司,没人给你开门,自己解决哈。”


    晏衡一边唾弃自己出卖色相,一边马不停蹄奔向辰寰的爱车,尊严不能当饭吃,贞洁也不能当房子住。


    再说先前也是他许下让自己住他家里,一直到债务还清的。


    晏衡哄了自己一路,还是觉得名不正言不顺地走进辰寰家。


    “我去洗澡。”晏衡才进门便往房间扑去,被辰寰一把捞住。


    “急什么?都到家了没话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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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寰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何况那么多年都忍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晏衡亏着心,推开环在腰上的手往屋里去:“没什么话说。”


    他能说啥?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因为我没地方住所以还是厚着脸皮住在你家,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还欠着你的钱?


    他哪有那么大脸。


    辰寰不要太了解他,他又不是什么温顺和善的人。


    放平时他敢动手动脚,晏衡就是不给他个过肩摔,也得回头问候一波天地。


    怎么会像今天一样只是把他胳膊抡开。


    辰寰嗅见可以得寸进尺的苗头,用脚抵住快关上的门。


    “龙二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吊—着—我?”


    这句吊着声音低沉,语调缱绻,辰寰貌似戏谑,却一瞬不瞬盯着晏衡的脸。


    晏衡叹一口气:“我暂时没有成家打算。”


    虽说他们两个从前关系一直不好,但是细一想来,辰寰除却第一次见面故意和自己呛声,后面还真没出言挑衅过。


    甚至两千年前,他还帮自己清剿反贼。


    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自己也一改从前的偏见,将他当做朋友。


    只是在一起——


    晏衡实在想不到和对方卿卿我我的场面。


    “没成家的打算?”辰寰听出他态度的松动,推门进去。


    辰寰其实很高,比晏衡高近半个头,渐渐走近直将晏衡逼退一步。


    “那有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辰寰故意把丑国的案子交晏安审理,就是怕晏衡直接躲回龙宫。


    碰见喜欢的人,顺其自然的那叫傻子。


    “没有。”晏衡半仰着脸看他,不光心虚,气势上也有的虚。


    自己还真是个没良心的爱情赖子,不给承诺不给反应,还享受对方的服务。


    “是么?”辰寰撩起他鬓边一缕头发,玩笑道:“二公子这也不考虑那也不考虑,还不如剪去这三千烦恼丝。”


    “点上六个戒疤,作和尚去。”


    晏衡理亏,又后退一步:“你别胡说。不行你加上房租,我慢慢还。”


    辰寰俯身逼近,怕把他逼急了,轻笑出声:“别不经逗,要是你作和尚去,我就当个小沙弥,天天待在你身边念经。”


    语毕盯着晏衡的眼睛,抬手轻轻吻了下那缕头发。


    “晚安。”


    晏衡没等反应过来,门已经轻轻落锁。


    “别再说给房租的事了,说得我心都碎了。”


    晏衡不自觉抚上那缕头发,面皮有些发烫。方才辰寰眈眈虎视的模样,几乎要激起他的胜负欲。


    方才那一闪而过的金眼竖瞳,盯得自己头皮发麻差点没颤栗起来。


    理性回笼,晏衡去浴室洗个脸。


    他不禁想道,连救出陈氏带管自己食宿,还有先前辰寰暗中帮下的那些忙。


    自己简直是要还不清了。


    辰寰就是在算计晏衡会还。他可是睚眦,记仇也知恩。


    只要他还欠着自己,就没法和自己脱开关系。


    就算他是个石头,也终究有被捂热的时候。


    何况他对自己绝不会无情无义。